第713章 帆哥说了

在程千帆喊出‘倒车’的时候,李浩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开始往后倒车。

押后的护卫车辆也紧急开始倒车。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

就在此时,两侧的道路上突然亮起了车灯,雪白的灯光直射而来。

从前面的护卫车辆中下来,准备搬运挡路的枯木的几人尽管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要返回车辆,已经来不及了。

刺眼的灯光照射下,几人近乎睁不开眼。

砰砰砰。

一阵乱枪响起。

几人纷纷倒下。

一个有些粗犷的声音喊道,“得闻小程总即将乔迁之喜,姜骡子特前来道喜,恭祝小程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然后是汽车轰鸣声,几辆轿车启动,掉头四散离开。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眨眼间。

李浩驾车连续后退。

待车子处于押后车辆的保护下,这才停下来。

豪仔打开车门,朝另外那辆车子的边门上站着的两个手下喊道,“你们两个,留下来保护帆哥。”

他自己则一手执枪,一只手趴在窗户上,示意车子向前。

司机这才一脚油门冲上去。

到了案发现场,看到小汽车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几名兄弟躺在血泊中,显然人已经不行了。

豪仔气的咬牙切齿,嘭嘭嘭,对着天空就是几枪。

“弟兄们怎么样了?”程千帆在多名手下的簇拥、保护下走来,他沉声问道。

“弟兄们都是身中多枪,没救了。”豪仔一脸悲愤说道。

程千帆没有说话,他走上前,弯下腰,一一查看。

起风了,小程总竖起的风衣被夜风吹动,他的脸色阴沉无比。

“帆哥,刚才说话那人,听着是俞小敏的声音。”李浩走过来,低声说道。

“张笑林!”程千帆咬牙切齿的念出来这个名字。

他几乎立刻断定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正是张笑林。

张笑林想要杀他程千帆,这在上海滩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此前日本人打了招呼,张笑林‘给日本人面子’,并无进一步的行动。

现在看来,张笑林的隐忍,是为了在最热闹的场合搞最大的动静。

上海各大商会联合舞会,有各路富豪、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以及沪上名流参加,在这样的场合,搞出这么一出枪击案!

这是符合张笑林的脾性的。

投靠日本之后的张笑林俨然以上海滩的第一人自居,将面子看得比天还大的张笑林却两次在小程总面前丢了面子,这自然是张笑林所无法容忍的。

当着大半个上海滩名流的‘面’枪击,杀程千帆的手下,以正其名!

同时,只杀手下,没有动程千帆,并不算是不给日本人面子。

此外,当时程千帆烧死邵二,给邵二安的罪名是邵二蛋乃是姜骡子匪帮新晋第五把交椅。

现在,张笑林下令手下袭击他,也是用姜骡子的名义,此乃针锋相对的回敬。

“送医院。”程千帆咬着牙。

“帆哥,弟兄们已经没了。”豪仔说道。

“我说了,送医院。”程千帆面如寒冰,盯着豪仔看,“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是!”豪仔赶紧敬了个礼。

枪声引起了不远处的舞会内的混乱,有在附近巡逻的巡捕立刻赶来。

“前面可是程副总巡长的车队?发生什么事情了?”

“浩子,你去。”程千帆冷冷说道。

“是。”

李浩跑过去,直接走向了带队的巡捕。

“浩哥。”带队的巡捕赶紧敬礼。

“程副总巡长的车队和姜骡子匪帮发生了交火。”李浩正色说道。

“程副总巡长没事吧。”巡捕吓了一跳,赶紧问道。

“程副总巡长没事,有多名弟兄殉职。”

“需要属下做什么?”

“你带人去保护舞会的贵宾,这里有程副总巡长亲自坐镇。”

“明白。”

李浩回来后,向程千帆进行汇报。

“传话出去。”程千帆说道,“姜骡子匪帮意欲袭击、绑架舞会贵宾,是我们提前发现了对方的踪迹,并且果断和姜骡子交火,阻止了一场震惊上海滩的大案的发生。”

说着,他看着血泊中的几名手下的尸体,“米莱三他们,是为了保护上海市民而殉职的,他们都是英雄。”

“明白。”李浩看了一眼死去的同僚,也是眼眶发红,点点头。

很快,舞会的各界名流都得到了最新最确切的消息:

姜骡子匪帮潜入法租界,意欲袭击和绑架参加舞会的贵宾。

是中央巡捕房程千帆副总巡长及时发现了匪患,并且亲自带领手下和对方交火,最终,中央巡捕房以多名巡捕英勇殉职为代价,成功的阻止了一场可怕的劫难。

一些贵宾还特别来到枪击现场。

他们看到有巡捕倒在血泊中,即便是殉职了,依然是手握短枪,呈现对敌射击姿态,也是又害怕又感动,当即表示愿意拿出不菲的钱财抚恤殉职巡捕家属。

程千帆全程冷着脸,简单的回应。

众人也并未见怪,知道这些巡捕还同时兼有程千帆护卫之责,堪称是小程总的心腹,一下子死了四个心腹手下,这换做是谁都会一时间无法接受。

……

“老板,你是没看到程千帆那狼狈的样子。”俞小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独眼龙眼罩,嘿嘿笑着说道。

“恩,说来听听。”张笑林抽了一口雪茄,笑着说道。

“程千帆根本顾不上自己的手下,他的车子拼命的后退逃跑。”

“哎呦呦,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啊。”

“他的手下就如同破布一样,被乱枪打死。”俞小敏也抽了一口雪茄,得意洋洋说道,同时又有几分遗憾之色,“只可惜,老板你下令不能对程千帆动手,不然的话,我已经拎着程千帆的脑袋回来给老板你当夜壶用了。”

“程千帆早晚要杀,不过不是现在。”张笑林喷云吐雾说道。

三本次郎亲自打了招呼,三本的面子,他张笑林还是要给的。

不过,这是现在,以后,等以后——

他要杀程千帆,便是三本次郎说话也不管用。

就在这个时候,庞水急匆匆而来。

“老板,程千帆的车队遇袭是我们的人干的?”庞水问道。

“是我干的。”俞小敏手指头顶了顶自己的独眼龙眼罩,得意洋洋说道,“你是没看到,程千帆吓了个半死。”

“咛只岗读。”庞水骂道,“谁让你动手的,你是不是还说你是姜骡子?”

“程千帆当初杀邵二,给邵二安了姜骡子手下第五把交椅的罪名,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俞小敏更加得意了。

“愚不可及。”庞水又骂道。

“阿水。”张笑林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小敏这次做事还是很聪明的。”

“老板,我倒也想要夸他,但是——”庞水跳脚骂道,“他聪明个卵泡!”

张笑林的脸色阴沉下来了。

俞小敏是做事的,实际上这次行动是按照他的意图行事的,庞水说俞小敏聪明个卵泡,岂不是说他张笑林是卵泡?

“老板,你是不知道啊。”庞水看到张笑林脸色阴沉,也便赶紧解释,“舞会那边,现在都在谈这件事。”

“是在谈程千帆多么狼狈的吧。”俞小敏又活跃起来了。

庞水没有理会愚蠢的俞小敏,他对张笑林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说姜骡子匪帮要袭击和绑架舞会的贵宾,是程千帆带人先发现了端倪,果断带人和姜骡子匪帮交火,救了众人一命。”

张笑林的面部表情凝固了。

只有俞小敏气的上蹿下跳,“放屁!放屁!”

“他怎么可以颠倒黑白!”

“他是巡捕,是副总巡长,怎么可以这样厚颜……”

“闭上你的嘴吧!”庞水气的骂。

……

姜骡子匪帮潜入法租界,竟然胆大包天意图袭击冬至舞会,绑架名流贵宾!

幸而有英勇神武的小程总及时发现匪情,带领巡捕以不畏牺牲的精神,用血肉之躯保护了众多贵宾的安全。

此事震惊了整个上海滩。

沪上各大报馆也是洋洋洒洒、大肆讨论和报道这件事。

沪上名流,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乃至是包括日本人在内的友邦都表达了对于小程总及其手下的英雄行为的赞赏。

与此同时,众人对于姜骡子匪帮如此肆无忌惮,对于法租界的治安非常不满和失望。

法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费格逊阁下更是非常愤怒,他对于这个长期以来危害上海滩治安的悍匪早就深恶痛绝了。

故而,费格逊总监阁下下令,法租界各大巡捕房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强化治安行动,其中首要任务就是查找姜骡子匪帮踪迹,争取一举歼灭此制造了法租界很多大案要案的巨匪!

为此,法租界当局开出了五千法郎的‘巨额’悬赏,以资奖励提供有价值线索、帮助巡捕房歼灭姜骡子匪帮的热心市民。

同时,法租界巡捕房警务总监费格逊亲自致电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程千帆,夸赞他的英勇、机敏、果断之举动,勉励他再接再厉,为维护法租界治安再立新功。

小程总感谢了总监阁下的夸奖,表示自己当竭诚为维护法租界的安静祥和贡献全部力量,同时,小程总向总监阁下提出请求,恳请巡捕房加倍抚恤殉职的巡捕。

费格逊阁下欣然应允。

小程总代表殉职的巡捕家属感谢总监阁下的慷慨和慰问。

“狗杂碎!”

“成了精的瘟猴。”

张笑林破口大骂。

他安排手下特别选择了冬至舞会动手,意欲好好收拾程千帆,同时也是挣回面子,再次证明在上海滩,他张笑林说一不二的地位。

却是没想到,竟然被这个混蛋这么一宣传,反倒是成为了机智、果敢、勇武的‘小程总’。

就连那几个被打死的巡捕,也捞了一大笔烧埋银子。

简直是气坏了张笑林。

“那些人都这么傻?这种只要稍作调查就能戳穿的谎言……”俞小敏跳脚喊道,然后他便看到了庞水那仿若看傻子一般的表情。

“你能耐,你知道!”俞小敏冷哼一声。

庞水摇摇头,“没有人是傻子,众人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是,妙就妙在,程千帆的这个谎言太绝了,是各方都能接受的。”

“程千帆有这么大的面子?”俞小敏不信。

“不是程千帆有面子,是法租界,是巡捕房需要这个面子。”庞水叹息一声。

他是真的佩服程千帆,竟然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想出了这么一个绝妙的应对之策。

如此,小程总的威名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愈发昌隆,乃至是巡捕房警务总监费格逊也得承情这家伙。

当然了,还有一点是庞水没有说出口的,那便是:

张笑林安排人在冬至舞会外面就公然枪击程千帆,本身这种嚣张跋扈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与会贵宾的不满。

不管是身份地位高于程千帆的,还是不如小程总的,都会不满。

“不过,这有一点好处。”庞水看了俞小敏一眼,“程千帆因祸得福,他得了好处,最起码不会想着报复回来了。”

“他敢!”俞小敏冷冷说道。

张笑林则是面色阴沉,他盯着庞水看,对于这个弟子,他是既满意又不满。

满意的是这个弟子非常聪明,做事有能力。

不满的是,庞水性格太直了,说话不中听。

……

当日,夜。

这是一个阴沉的夜晚。

乌云压的很低,似乎要有一场大雨随时落下。

百乐门歌舞厅。

俞小敏喝的醉醺醺的,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走出舞厅。

“鸭哥。”几名在舞厅外缩着脖子抽烟的手下赶紧迎上来。

俞小敏绰号野鸭子,形容他的水下功夫出奇的好,手底下人都会尊称一声‘鸭哥’。

“侧恁娘。”一个手下脚下一滑,差点没有扶住俞小敏,俞小敏劈头盖脸就是几下子。

就在此时,停靠在舞厅对面的三辆小汽车突然亮灯。

除了车灯,还有站在每辆汽车旁边各有几人手中举着的手电筒。

刺眼的灯光照得几人睁不开眼。

俞小敏和众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直接开火。

哒哒哒!

一阵乱枪扫射。

俞小敏等人如同被撕开的破布一般倒下。

灯光照射下,十几人举着长枪短枪、包括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一挺芝加哥打印机,就这么的大踏步上前。

为首一人直接将枪口对准躺在地上的俞小敏的独眼龙,扣动扳机——

哒哒哒!

“帆哥说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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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感冒来得凶猛,超级难受,感觉脑袋要被什么东西劈开似的,浑身肌肉疼,又开始腹泻,简直了。

(本章完)

第714章 比宫崎君差得远啊

特高课驻地,课长办公室。

三本次郎身着黑色的和服,双腿盘坐在榻榻米边上。

手中拿着高脚杯,正在惬意的享用精美的红酒。

“课长,是我。”外面传来荒木播磨的声音。

“进来吧。”

“课长,刚刚得到的消息,俞小敏死了。”荒木播磨向三本次郎敬了个礼。

“俞小敏和数名手下一起被杀死在百乐门的门口。”

三本次郎面色不变,继续慢条斯理的品酒。

“应该是宫崎君做的。”荒木播磨说道,“动手之人是中央巡捕房的钟国豪。”

“杀了就杀了吧。”三本次郎放下酒杯,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说道,“张笑林太肆无忌惮了,该敲打敲打了。”

三本次郎冷哼一声,只不过是帝国的一条狗而已!

狗不听话,就要敲打。

和张笑林比起来,宫崎健太郎就严守命令,非常顾全大局。

此前庞水安排两个人跟踪、袭击他,宫崎健太郎险些中枪,并且直接导致荒木播磨肩膀中枪。

宫崎健太郎怒不可遏,嚷嚷着要报仇,是三本次郎强压下这件事,同时传话与张笑林。

他给张笑林打招呼,明确表示程千帆是帝国的朋友,两人要和平相处,请张笑林高抬贵手,不要和年轻人一般见识。

‘可能这个张某人真的以为他三本次郎是‘请’他卖个面子’,认为只要不对程千帆本人动手,其他的都可以乱来了。

狂妄的小丑!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荒木播磨走过去接电话。

“课长,宫崎君来了。”荒木播磨捂着话筒对三本次郎说道。

“请他进来吧。”三本次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甚至难得的用了‘请’字。

宫崎健太郎派人干掉了俞小敏。

这只是一件小事。

是的,在不少中国人眼中,在上海滩的一些报馆描述下,俞小敏是张笑林手下大将,是无恶不作的汉奸。

但是,在三本次郎等人眼中,这就是一条随时可以抛弃,死后都不会去多看一眼的野狗。

一件小事,宫崎健太郎可以打电话汇报,甚至完全可以不用汇报,但是,宫崎健太郎选择在动手当日即刻来汇报。

三本次郎暗自计算了一下时间,这应该是宫崎健太郎确认了俞小敏被除掉后,便离开朝着这边赶路了。

他非常满意宫崎健太郎的这种态度。

然后,当宫崎健太郎微笑着进门,手中拎着红酒礼盒出现的时候,三本次郎的心情更好了。

……

“课长,属下费尽千辛万苦搞到的西班牙红酒。”程千帆高兴说道,他指着手中的红酒礼盒,“据说是弗朗哥元首最喜欢喝的红酒牌子。”

“宫崎君有心了。”三本次郎微微颔首,他扭头对荒木播磨说道,“若是送些钱财,我是断然不会收的,也就是这个家伙,他知道我这点贪杯癖好。”

说着,三本次郎摇摇头。

“这是因为课长您知道宫崎君一片赤诚,从不会央求你帮他做些谋利之事。”荒木播磨说道。

三本次郎欣慰点头,荒木这个家伙自从和宫崎成为朋友后,不知道是哪一天竟然脑子开窍了,越来越会说话了。

“我倒是想要求课长帮忙。”程千帆假作苦笑状,“但是,我知道课长素来清廉无私,我是决然不敢开口的。”

看着宫崎健太郎苦恼的样子,三本次郎和荒木播磨都是哈哈大笑。

……

“课长,我派人干掉了俞小敏。”程千帆没有丝毫的隐瞒,开门见山说道。

“我已经知道了。”三本次郎点点头,“一个俞小敏而已,杀了就杀了吧。”

“宫崎君连夜前来,除了主动汇报这件事,应该是还担心此事的后续吧。”荒木播磨在一旁说道。

三本次郎便看向宫崎健太郎。

“荒木君所言正是。”程千帆点点头,“正如课长所言,一个俞小敏而已,杀了就杀了。”

他看向三本次郎,却是没有顺着这个意思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题一转,解释说道,“还望课长知晓,此前庞水派人袭击我,课长令我不得轻举妄动,属下果断听令。”

“这事我有印象。”三本次郎点点头。

“同理,此番俞小敏袭击我,考虑到课长说的张笑林对于帝国还有用,我本该继续忍耐,只是……”程千帆目光炯炯,“张笑林欺人太甚,他选择在冬至舞会动手,如此众目睽睽、名流云集之下。”

程千帆的表情愈发严肃,“张笑林特意选择此时动手,意欲宣誓他在上海滩可以为所欲为,产生威慑作用。”

“这种情况下,属下必须做出回应和反击。”程千帆说道,“程千帆崛起的太快,根基不稳,他不能退让,退让一次,程千帆的威信就会受到沉重打击。”

“此外,作为中央巡捕房的副总巡长,程千帆也不能选择忍让。”程千帆说道,“张笑林是为帝国做事的,法国人也早就对张笑林不满意的,这件事发生之后,程千帆只能强硬对待,如此才能够令法国人满意。”

“你解释这么多做什么?”三本次郎皱眉,“我不是说了吗,俞小敏杀了就杀了。”

程千帆摇摇头,正色说道,“课长理解我,是课长明鉴万里,我心中感激,但是,这不是我不作出解释的理由。”

他立正,向三本次郎敬礼,“课长此前令我对张笑林且忍耐,不可动手,我此番等于是没有遵从课长的命令,是违反了命令。”

他的表情是无比郑重的,“违反了命令,错了便是错了,我也知道课长是理解我的,但是,我应该解释清楚,这是作为属下应有之举。”

“下属不能将长官的理解当作是理所当然的,应该感铭肺腑,更且勉励自己更加尽忠职守,为课长,为帝国奉献毕生!”程千帆慷慨激昂说道。

荒木播磨在一旁闻听,他的目光是复杂的,他的内心是震惊的,他本以为自己经过这么多长时间的学习,自己的马屁之功已经可以追赶上宫崎君的水平了,但是,听了宫崎君的这番话,他才意识到:

自己还差得远呢!

本来是一件小事,根本不需要作出任何解释之事,经过宫崎这个家伙这么一番发自肺腑的真诚大论,简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最起码——

三本次郎非常高兴,非常欣慰,他走上前,拍了拍宫崎健太郎的肩膀,“我的苦心,你能领悟,我很欣慰啊。”

“课长教诲,宫崎永远铭记,感恩肺腑。”程千帆恭敬说道。

……

“宫崎君,你是担心你杀死了俞小敏,张笑林会采取报复行动吧。”荒木播磨只能主动帮二人将话题拉回来。

“正是如此。”程千帆点点头,他朝着荒木播磨投向一抹感激之色,继续说道,“虽然我素来鄙薄支那人,但是,课长再三叮嘱,张笑林是为帝国效力之人,是对帝国有用之人。”

他看向三本次郎,表情恭敬,“课长,倘若张笑林并不知道收敛,继续对我采取不友好举动,属下恐怕不得不继续给出反击。”

“冬至舞会之事,俞小敏有错在先,你杀他在后,你没错。”三本次郎沉吟片刻,说道,“我会再度传话与张笑林,令他约束行为。”

三本次郎说着,冷笑一声,“倘若张笑林不听话。”

他看向宫崎健太郎,“你可进行还击,不需要顾忌什么。”

“是!”程千帆大喜,然后却又微微皱眉,“课长,属下的人手比之张笑林差了太多……”

“怎么?你还真想要和张笑林打一场战役?”三本次郎冷冷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

“课长。”程千帆苦笑说道,“张笑林要对我动手,本质上是想要抢夺我的生意,属下就做点小生意,赚点喝酒钱……”

“巴格鸭落!”三本次郎气的破口大骂,“你整天就想着你的生意,你那是小生意?还喝酒钱……”

三本次郎气坏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瞪了宫崎健太郎一眼后,冷冷说道,“荒木,这件事你关注着,倘若宫崎有事请你帮忙,你酌情考虑。”

“明白。”荒木播磨点点头。

宫崎健太郎也便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荒木是他的好友,虽然课长说的是令荒木播磨酌情考虑,但是,他开口了,荒木播磨拒绝的可能性不大。

……

三本次郎站在窗口,看着宫崎健太郎从院落里走过,还和小池聊了一会后才离开。

“课长,你为何会同意我参与此事。”荒木播磨问道,“倘若被张笑林知道我们出手,他会认为是帝国在打压他。”

“你安排汪康年的侦缉大队动手。”三本次郎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淡淡说道。

“汪康年?”荒木播磨皱眉。

“张笑林靠着帝国发财,有些事情做得很过分,引起民怨沸腾。”三本次郎冷笑,“中国人不是抨击警察局不作为吗,那就让汪康年的侦缉大队动手,杀几个人安抚一下。”

“明白了。”荒木播磨笑着点点头。

三本次郎看了荒木播磨一眼,“侦缉大队那边传来的消息,张笑林私下里接触了几个人,想要将触角伸进侦缉大队。”

荒木播磨脸色一变,“张笑林这是在找死。”

“死倒是不至于。”三本次郎冷冷说道,“敲打一番是必要的。”

张笑林要扩张势力,要揽权,甚至是想要掌握武装力量,这都可以,上海滩是帝国的天下,帝国不担心张笑林做大。

但是,这有一个前提,张笑林向帝国申请,帝国酌情考虑后予以赏赐。

而不是如此这般偷偷摸摸的挖帝国的墙角!

……

“混蛋!”

“狗杂种!”

“驴夯的!”

张府,张笑林的咆哮声响彻。

“老板,我这就带人干掉程千帆。”封四跳脚喊道,“什么‘小程总’?乳臭未干的狗崽子都敢跳出来了!”

说着,封四转身就走。

他和俞小敏关系最好,两人同穿一条裤子的连襟,俞小敏被杀,封四大有兔死狐悲之感。

“你信不信你现在带人上门,程千帆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庞水喊道,“乱枪一响,你正好去追鸭子。”

封四停住脚步,瞪大眼睛看向庞水,“水三哥,我可是听说了,你一直劝着老板不要动程千帆,这都被那狗杂碎用枪指着脑门了,你的屁股到底在哪边的?”

庞水闻言大怒。

“阿四,闭嘴。”张笑林冷哼一声,“阿水做事有他的考量,我从未怀疑他对我的忠心。”

庞水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不过,张笑林随之便看向他,“阿水,现在老二被程千帆杀死了,但是,看你的意思是,还是要劝阻我不要动手?”

庞水苦笑一声,“老板,我仔细考虑了,此前我们选择在冬至舞会对程千帆动手,实乃犯下大忌。”

他不待张笑林说话,继续说道,“程千帆在官面上的身份是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

“如此重要的场合,他遇袭,这不仅仅是打的程千帆的脸,也是打的法国人的脸。”

“所以,程千帆作出反击,杀死了老二,不仅仅是他程千帆所为,实际上法国人在背后也是支持的。”

“还有就是,那天的贵宾太多了,我们在那种场合响枪杀了人,舞会的与会贵宾也会不高兴。”

“他们不高兴能怎么着?”张笑林冷哼一声。

那两个压在他心头的石头,一个逃去了香港,一个闭门谢客,现在上海滩就是他张笑林的天下,谁敢不服?

“老板,众怒难犯啊。”庞水苦口婆心说道。

“张某人背后现在有日本人撑腰,杀一个程千帆,有何不可!”张笑林咆哮,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叮铃铃。

就在此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

翌日。

程千帆手中拿着保温杯,溜溜达达来到了老黄的医务室。

老黄的脸色沉着,桌子上放着开口的半瓶酒,他正坐在椅子上闷闷的抽烟。

“出什么事情了?”程千帆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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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发烧控制住了,从高烧三十九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以下,三十七度多,甚至一度不发烧了,最重要的是精神好些了,现在主要是还头痛。谢谢大家的关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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