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成年试炼白泽

第322章 成年试炼——白泽

张珂的到来吸引了武场内的众多目光。

“从未见过的面孔,是新来的教习吗?”

正在互相论拳的两个孩童停下了锻炼,其中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孩子按揉着脸上的淤青,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从天上落下的张珂。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纷纷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满眼好奇的看着跟甲同行步入武场的张珂。

只是,不同于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们,那些跟人族友善,获得了许可,来当做陪练的祥瑞异兽们此时正微眯着眼看着张珂,心中暗自吐槽道:才不是什么教习,这小子不似善类!

壮硕的外表下,潜藏的是如同外层那些嬉戏打闹的幼童一样幼弱,且充满了朝气的生命气息。

分明只是一个幼崽。

但对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祂们的目光竟然无法穿透对方的伪装。

不管是神念探查,亦或是灵慧法目,都无法看破这层伪装。

但也不奇怪。

不论是什么时候,孩子都是向往成年长大的,部落范围虽然广阔,物产丰富,但也耐不住孩童好动的天性,往往在到了七八岁的年纪,就开始躁动,尝试着去见识一下部落之外的风景。

但得益于人族对幼崽近乎于严苛的外出规矩,除了极少数被携带着一同外出的偶然外,他们基本没有见识外面天空的机会,往往摸索到部落外围,就会被巡逻的人员拿下,送回来之后,往往都会被赶来的父母,请客吃一顿竹片炒肉。

但熊孩子嘛,你不让干啥,他偏要尝试一下这才是正理。

往常也不是没有熊孩子尝试过,用法术变换模样,来试图蒙骗大人,但因为法术不精通,被看穿了抓回去的比比皆是,像现在这样伪装的如此相像的也不能说没有,但极少数。

整个王城之中,也就只有启等少数几个优秀的人族幼崽有这个本事。

但他们都已经是十三四的年纪了,掌握了足够的本领,就差度过一次考核,就可以在成人的陪同下前往外界但眼前这个,年龄远远不够不说,之前祂们也从未在武场见过.

他哪儿来的这么强的学习能力,在偷到变身之法后,仅凭自己琢磨就练到如此高深的地步?

而且,问题真正的关键其实并不在这身近似于真的伪装上,异兽们之所以震撼,完全是因为,在这蓬勃的生命气息下,混杂的是一片燃烧着的血光,浓郁的杀戮之气,让异兽们感觉有些不适。

这是得造就了多少杀戮才能形成的气息显化。

哪怕在伪装,隐藏的状态下,也抑制不住的流露出蛛丝马迹。

这tm三岁?

要不是由甲这位人王亲卫带过来,在外面碰到,祂们甚至还以为是碰到了小朱厌。

“巫,人我带来了!”

无视了周遭投来的,众多复杂的目光,甲带着张珂一路穿过宽阔的武场,来到了最内侧的某一个边角。

在这里,有一个比甲更加魁梧高大,身上穿着厚重的甲胄,露出的皮肤上描绘着某种复杂图腾一角的汉子。

巫。

一个相当古老的词汇。

在后世有着巫婆,巫蛊等诸多解释,但无一例外,不管是怎么组合,它都代表着装神弄诡,糊弄世人的说辞。

但在上古,巫还不是被漫长时间简化了的字体,也并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随意拼接的故事,所谓的巫只有部落中最德高望重的人才能承担。

而巫在写法上也十分的原始。

有些类似于:壬

上下一横分别代表天与地,中间一竖是表示贯通天地,整个寓意是沟通天地神灵的人。

不是谁,都够资格沟通天地跟诸神的。

尤其还是上古,这个混沌且混乱的蛮荒时代。

祥瑞也好,凶兽跟神灵也罢,都没那么好说话。

而作为人族跟外交流的桥梁,巫自然需要平等,甚至是凌驾的力量,才方便对话。

不配合?

那就打的你主动配合!

想要作为巫,武德充沛是必要条件,德高望重反倒是那些声名远扬的巫,在长久的岁月过去之后,被人冠以的荣誉。

闻言,巫放开了被他团在手中的毛球,接着只见那毛球瞬间化作一头獠牙利齿,身高丈许的猿类,一边儿发出急促的吼声,一边儿转头急速向武场外逃窜。

看着远去逃窜的身影,巫轻笑了一声:

“嘿,这猴儿骂的可真够脏的!”

“禹王那边儿忙完了?”

“还没,淮水的封印倒是加固了,可近日又一片新世界出现在了山海以东,其上血腥肆虐,弥漫的污秽之气吸引了不少以此为食的凶兽,灾厄,王担心祂们会闹出什么问题,就决定带人去看一眼,走之前劳烦您照管好王城!”

“顺便帮忙照看一下!”

巫听完,摇了摇头。

他早就跟禹提过了,淮水那边一直稳固封印也不是个事儿。

淮水里潜藏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提那些乱七八糟抬不上桌面的玩意儿,单独来算,目前淮水中最大的麻烦只有两个,一是共工,二是无支祁。

共工虽然是早在颛顼时代就已经被斩杀。

但他的身躯却被颛顼镇压在了淮水之中,以东流入海之势,削弱其身上怨气。

但真要是这么容易也就好了。

能被镇压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真正能被毁灭的,早在身死的那一刻,其存在就彻底被泯灭,永远的在上古消散,能被镇压起来的,都是无法通过各种手段,亦或是封印者不忍心让其完全消亡。

而共工显然是前者!

只是,封印的存在也只能削减共工尸体上的一部分怨气罢了,配合封印能让其不至于化作灾厄,给上古带来更加恐怖的灾难。

但其源源不断产生的怨念,却催生了大量的异兽,以至于这些灾厄异兽完全不需要去践行自身的权柄,单靠着趴在共工身体上汲取残渣,就能茁壮成长。

等到了长无可长的地步,已经是成年体的灾厄就会从淮水之下来到岸上,开始在上古四处掀起恐怖的灾难。

此事并不局限于颛顼时代,因为上古之间,只是简单的分层,权柄等概念层次的东西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互相链接在一起,这也导致了,颛顼时代的淮水会出现在其他层次的淮水之中。

弥漫的怨气也滋润了其他时代的灾厄。

而作为跟颛顼一脉相承的大禹跟黄帝两个时代,显然为其分担了更多的压力。

不过,同族之间,也没办法说太多,毕竟上古人族之所以能在混乱的山海中崛起,靠的就是团结,靠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互相扶持之下才有了大禹时代,人族的巅峰。

颛顼还只有一只共工,黄帝时,可光是人族内镇压着蚩尤,刑天以及女魃这三个庞然大物

人族内部的事情暂且不说,但淮水的麻烦,除了共工之外还有原本的淮祸水君——无支祁!

这玩意儿在大禹治水的时候闹出了巨大的动静,凭借着充斥山海的洪涝,祂的力量一度膨胀到,比尚未成为人王的大禹还要强横的地步。

虽然最后被同样擅水,而且还是上古战神的应龙所擒。

但同样作为一个硬茬子,无支祁也无法被常规意义的方法摧毁,而作为淮水水神,祂身上占据了上古相当一部分的水系权柄,无奈只能镇于淮水之下,时时稳固封印,防止这恶猿再闹出什么举世皆惊的事来。

但相比于共工,好歹无支祁没被当初暴怒的大禹杀死,在封印之下沉睡,除了一些力量逸散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但一直将祂困在淮水之下,投入人力物力加固封印也不是个事儿。

关键是,有了这家伙当做借口,人王三天两头就往淮水跑,防止那边儿生什么变故。

巫曾想过,将这无支祁从淮水下带出来,换一种更加方便的封印方式,锁于海外蓬莱山顶,以群星之力将其围困,如此孤悬海外,远离淮水祂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可惜,提议被大禹拒绝,也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原本是自己分内之事,如今却全被大禹给抢先干了,导致他只能在王城看大门。

这巫当的真没意思。

“我知道你,娴的夫婿!”

心中抱怨了一阵不靠谱的大禹,巫转过头来看向张珂,那张凶恶的脸庞上强挤出了几分恐怖的笑容:“那防风氏不着调,却不曾想,后代中竟出了伱这么个好苗子,还真是得天独厚!”

“可惜,被禹那家伙抢先一步,若不然.不过娴尚且年弱,要等到合适的年纪却是一段不短的时日,于你来说却有些太过漫长了,你若是不满这桩婚事,等大禹回来我替你去拒了他,如何?”

“恰好我家中有一女,刚刚及笄,正是芳华年纪,前些日子,刚去东海钓了一头巨鳌回来,与你相配倒是正合适,怎么考虑一下?”

“啊?”

张珂的脑袋里满是困惑。

自己来这儿不是混个试炼,方便外出的吗,怎么说着说着又转回到婚事上了。

不是,你们这些上古老年人是真闲的没事儿了,就喜欢给人说媒拉线是吧?

虽然张珂知道,保媒这种事,已经是植根于九州文明体系深处的传统艺能了,但你们也不能抓着一只羊猛薅啊!

原本想着,后世被父母催婚就已经够惨的了。

结果没想到,跑到上古也没能避免这种唠叨。

嗯,在人族亲为一家的大环境下,张珂所面对的几乎都是他的长辈,而跟长辈相处,话题能有什么?

无非是学业/工作跟姻缘。

而张珂的成长,哪怕是在更加严苛的老师那里也是得到了肯定的,在这方面上他自然不会受到太多的责难,而没了前两者之外,催婚自然成了一个常用的主题。

别看现在血脉所呈现的进程,只有微弱的三年,但在上古,能够外出就已经达到了广义上的成年范畴,更别提他这个跳级生了。

现在看来,抛除掉自己之前想到的那些好处,还新添了另一个方便。

面对这些热心肠的长辈们,张珂至少具备了一个能用十多万年的借口。

嗯,在来的路上,甲也从侧面给他介绍了一下,大禹之女的情况。

按照上古计年,以及血脉成长进度的话,娴还只是个单十年华的少女,哪怕算到及笄,这其中也有五年的时间等待,用来养成.咳咳,张珂的意思是培养感情很合适。

甚至于说,按照张珂习惯的,后世九州的算法,这短短的五年,所承载的是更加漫长的岁月变换.

“多谢巫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惧怕禹?你担心那玩意儿干什么,我跟你说那涂山之女没什么好的,反.”巫还想开口劝解一下,但看到张珂坚决的态度,话语猛然停顿,最终摇了摇头:“罢了,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强求,此次前来,是为了外出的事?”

见到话题转移,张珂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赶忙顺着巫的话说下去:“是,甲说想要外出,必须得来武场经历试炼才行。”

“倒是确有此事,不过你既然能搏杀一头成年酸与,这试炼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处.罢了,走个流程吧!”

虽然张珂的勇武已经被王城内的部分人所知晓。

但规矩终归是规矩,若是泄露出去,一些不知内情的人总难免有些说辞,嗯,这里特指那些熊孩子。

他们单纯的思维可理解不了,或者说不想理解这些,只会抓着一个点穷追猛打,虽然来自长辈的亲切爱抚能让他们短暂的恢复理智,认清事实,但维持不了多久,又是那副闹腾的样子。

为了自己之后的耳边能清净一些,巫也只能让张珂跟其他人一样,再走一遍流程。

张珂闻言略微沉吟,也是果断的点了点头。

他对上古的成年试炼还是比较好奇的。

而且根据甲的介绍,但凡赢了之后,都能得到试炼者的一份儿奖励,作为成年礼。

当然,成年礼的内容要看试炼者究竟是谁。

如果是人族的长辈的话,可能是他们曾经用过的兵刃,弓箭,亦或是甲胄。

而如果是祥瑞之兽的话,就会是祝福跟一些在山海中也相对珍惜的,能够对自身形成永久增益的素材。

白给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等到巫交代了一番之后,武场被短暂清空,那些先前广阔平台上学习的众多孩童都被清理到了外围区域,而整个宽阔的武场只剩下了张珂一人,接着一道透明的屏障环绕着武场升起,最终形成了一个倒扣半圆的碗状穹顶。

而与此同时,一个满头白发,穿着一袭白衣的俊秀青年,笑眯眯的跨过了屏障,走到了武场之内,看着张珂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道:“我为泽,是你此次试炼之人,既然是特事特办,那那些繁琐的规矩就没必要说了。

除了法天象地王城内不允许使用之外,其他的任你发挥失去行动能力就算结束,如何?”

“麻烦您了!”

话说的温和,但张珂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戒备。

当这个白发青年出现的第一时间,张珂就仿佛有一种被看光了的感觉。

连隐藏于肉身之内的真灵也毫不例外的被窥视,甚至于他原本用来防备此类招数的陷阱,也一个都没触发。

甚至就连面对大禹跟老师的时候,张珂都没有过这种从里到外被人扒干净的感觉,他的目光不由得转向了坐在上方维持着屏障的巫。

而注意到张珂的目光,巫面色古怪的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不想的,本来就是个走流程的事情,随意找个人应付过去就是了。

但奈何某人.兽职业病犯了,暗中传音非要亲自上场试试这个新来的小子,没办法,巫也只能由的对方,好在,祂除了在对陌生的东西有些过分的好奇之外,其本人还是十分纯良,且知分寸,识进退的。

在得到了巫确定性的示意之后,张珂虽然并不怀疑对方的真实性,但对刚才悚然的感觉他却打心底多了几分疑惑。

自己刚一见面就被看光了,但对于这位泽却一无所知,而且对方也并不排斥张珂先前神念探查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一边儿打量,一边儿等待着张珂先攻。

于是,沉吟了一瞬之后,张珂久违的点开了游戏界面,从众多的分类中找到了一次性真眼,耗费了五百玉髓购置了一次鉴定服务。

【白泽】

【东晋《抱朴子极言》记载:“穷神奸则记白泽之辞。”

南朝梁《宋书·符瑞志》记载:泽兽,黄帝时巡守,至于东滨,泽兽出,能言,达知万物之精,以戒于民,为时除害。贤君明德幽远则来.】

【九州上古神话中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诡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

看着出现在视网膜上的提示信息,张珂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呆滞。

白泽他知道,跟应龙一样,在上古作为人王的左右手,但凡他们遇到难以解决的困难的时候,往往这两位就会跳出来,随后一番砍瓜切菜.

甚至于在后世广为流传,被称为食谱的山海经,其原件也是白泽给皇帝进献的白泽图。

但白泽这玩意儿,确定是能放进试炼池里的?

别说是年幼的人族孩童了,甚至于上古的万千异兽,灾厄除非必要的话都不愿意面对这玩意儿,没办法,白泽的特性就是知诡神,通万物,就算是生平第一次见面,看你一眼就能把你户口本都报的只字不差,从小到大的丑事一件不漏.

你打白泽次次平A加miss,白泽打你弱点加暴击,真不会给孩子们造成心理阴影?

“不用看了,跟巫无关,这是我自作主张的,权柄跟灾厄共同操之你手,竟还能融洽相处,多久没见过的新鲜事儿了,一时手痒难耐就出来看看,可惜了这王城里限制重重,并不允许你展露那等凶恶姿态,不然的话”

注意到张珂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甚至于那古怪的神情不断的徘徊在巫与自己之间,白泽索性也不隐藏,开口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作为补偿,除了该给的成年礼之外,我再给你个去处,那里可没有别处那些乱七八糟的牛诡蛇神,只有一头山精占着一座孤峰,到时候你是驱赶也好,杀死也罢,对你而言都不算困难,如何?”

对于白泽而言。

搜集天底下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他的爱好。

为了满足这个小小的癖好,白泽甚至于把自己的先天本能锻炼到了一种极致,能够瞒过山海几乎所有的存在。

当然,后续的结果也是众所周知。

白泽图的出现,几乎把山海万族的弱点都暴露了出来,而人族借此也开始疯狂的扩展地盘后来既有良心发现的缘故,当然更重要的是祂被万族讨厌,甚至于受到了不少存在的追杀。

所以白泽在给出白泽图之后不久就销声匿迹。

虽然还是会时不时的帮助人族,但却并不像之前那么实诚了。

而张珂的出现吸引到了白泽。

作为第一个容纳灾厄,却并没有变成那些以本能行事的凶兽,白泽对张珂充满了好奇。

只是偷偷观察搜集到的信息并不能够满足白泽的好奇心,而且祂也猜不到大禹跟防风氏会不会对此反感,索性不如先出来露一面,解解馋。

张珂并未犹豫多久。

众人围观等待,他占着武场拖延大家时间是一方面。

白泽给的条件也相当诱人。

毕竟只是装模作样的打一场,就能收获一个山头,这笔买卖实在是太过划算。

至于他自身实力暴露的问题除非他能在上古永远不动手,否则被知晓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毕竟,白泽这个乐子人,可是把全上古,但凡活着的都记录了一遍,没道理会放过张珂。

更何况,不动用法天象地,不驱动凶恶之血,他所呈现的实力连自身全盛状态的三分之一都不具备

(本章完)

第323章 夏启向你发来了比试邀请(二合一)

一次不怎么美妙的试炼体验。

或者换句话来说:白泽滑溜的让人恶心!

凝视着不远处,被火海笼罩,却安然自若的身影,张珂眼中尽是阴霾。

这并不是他不够努力,或者在试炼之前就跟白泽约定好了来一场你来我往的表演。

恰恰相反,张珂很想衡量一下,自己跟这些上古知名的瑞兽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所以释放的三昧真火几乎是常态下能够达到的最大威力。

但,面对铺天盖地的火海。

白泽只是淡然的从身上摸出了一枚火红的宝珠,用法力将其悬挂于头顶,宝珠迸射的光芒如同一卷珠帘一样,披散下来将祂笼罩其中。

如此,无论外面的火海再怎么暴虐恐怖,即便高温已经将大地烧灼成了暗红之色,白泽在宝珠的保护下也没有丝毫的损伤。

甚至于,祂还时不时的将手臂伸出来,置于烈火之上。

等手臂被烈焰烧灼的焦黑,高温向着内层的血肉延伸的时候,祂才一边龇牙咧嘴的收回手臂,一边儿掏出一张古朴的书卷,在上面写写画画。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在见到无往不利的三昧真火被阻隔在外,无法发挥效果之后,张珂一吐胸中淤气,空气中暴躁的火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沛的水汽。

滔滔水声自虚空中传来。

张珂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水柱猛然迸射,直冲苍穹。

轰鸣的水浪击打在头顶透明的穹顶上,激起阵阵涟漪,而被拦下的洪流化作倾盆的大雨,迅速漫灌武场,一眨眼的功夫,积蓄的水流就已经漫过了脚腕,并且还在飞速暴涨着。

见状,白泽抬手摸向了头顶的宝珠。

但看着对面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张珂,想了想祂并没有将宝珠摘下,而是转而从衣襟中摸出了一枚红色的果子,塞到了嘴里轻轻咀嚼着。

下一瞬,张珂便见到流淌在白泽脚下的水流发生了变化。

原本黏腻,紧贴在祂身上的水流,竟诡异的分散开来,毫不受力的水面竟然能够容纳白泽双脚站立踩踏在上面,虽然动作之间仍有倾覆,摔倒的风险,张珂也在白泽的脸上看到了一些惊慌。

但当祂将第二枚果实吃下之后,浮于水面之上的状态彻底稳固。

任由脚下的水流如何爆涨,白泽都能安稳的踩在水上,甚至于当暴涨的水流充满整个屏障之后,白泽体表居然出现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将祂包裹,庇护其不受流水侵蚀的同时,也将其悬浮在接近穹顶的位置。

“呼”

白泽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能将灾厄驯服的如同宠物一样乖巧,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即便是尚未长成的幼崽,自身力量的成长跟挖掘都停在比较浅显的地步,但也凶的很!

三昧真火都受到影响,呈现了灾厄向的偏斜。

甚至连弱水这等神,人避之不及的玩意儿,都能被收纳,要不是自己之前趁陆吾打盹的时候,从昆仑上摘了一些灵药,今天说不准还真得翻车了。

不过,虽然勉强维持住了身价,但这消耗可却有够让白泽肉痛的。

《山海经·西山经》:“﹝昆仑之丘﹞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他人吃下一枚沙棠果,就足以此生不溺,甚至于稍微幸运一些还能得到一些控水的法术,甚至于神通。

但面对这汹涌的弱水,祂一口气吃下了两枚,才勉强抵消了鸿毛不浮的效果,甚至于这个效果并不是常驻的,两枚果实只能保证祂在一年内被弱水排斥,想要永久保持,怕不是得把那株沙棠树上三分之一的果子都吃下。

但.自从白泽上次盗药之后,陆吾气的在昆仑山上咆哮了许久。

时至今日,这玩意儿都没再合过眼,时刻等着白泽再送上门来,给祂个好看。

面对已经急红眼的陆吾,白泽可不敢主动去捋虎须。

毕竟,祂并不是以能征善战而闻名上古的。

先有三昧,后有弱水.白泽很好奇,眼前这小防风氏还能给自己呈现出什么惊喜!

然而,就当祂回神的这一刹那,却突然发现,站在原地的那道身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在身后冉冉升起的,那宛若针刺一般的狂暴气息!

那无尽杀戮凝聚而来的恐怖气息凝成了某种恐怖的概念,直指祂的本体。

恍惚之间,白泽似乎看到了一片汹涌的血海,从身后向着祂奔涌而来!

与此同时,壁垒之内,乌云弥漫,电闪雷鸣,密集的雷霆就在祂的身侧炸响,不断的轰击着白泽头顶的宝珠。

白泽知道,对面这小家伙是被自己用外物取巧的方式给激到了,但外物,本来不也是战力的一种呈现吗?

那种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的状态听起来确实足够的震撼人心。

但那前提是,你能够对对方形成完全压制的情况下,才能够装逼的大招,可上古,谁敢这么玩儿,你就能保证应对的是一个无法宝,无靠山,无实力的三无产品?

更何况,祂现在面对的又不是火光兽这种菜的离谱的玩意儿。

小防风氏,大禹之婿,甚至于本人都是灾厄跟权柄的结合体,单论最后一项,也是整个上古里仅存个例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引的藏在阴暗处默默观察的白泽心痒难耐,主动跳出来。

而且,明明只是一个三岁有余的孩童,身上却积攒了无数的杀戮跟罪孽。

种种特殊,让白泽根本不敢小瞧一点。

不讲武德?

嘿,咱白泽主打的就是一手情报搜集,能弱点暴击就绝不跟你硬碰硬,抓着瘸子的断腿猛踹才是正解。

这上古,新兴的年轻人们,踩着谁上位都行,但这个踏脚石的角色绝对不能是祂白泽,真要是抱着这个想法,祂并不介意,让这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们,见识一下被扒光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下一瞬间,白泽的身形猛然虚幻了一瞬,从被暴虐的概念锁定中脱离了出来。

然而还没等祂松口气。

下一瞬间:

“轰!”

一枚由苍玉篆刻的巨大印玺突然间从天上落下。

爆裂的冲击不断的轰击着覆盖在武场上的防护,阵阵涟漪透过防护穿透到外界,掀起一阵狂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而有着诸多法术加持,又取材高档的武场也承受住了苍玉暴虐的轰炸。

平整的地面上,只是下沉了一尺有余,整个场地仍旧保持着先前平整的模样。

而有着先前教训的张珂,在苍玉落下之后,并未等待弥漫的烟尘散去,虎魄悄然间出现在祂的手中,与此同时,浓郁的大雾正在以他为原点,迅速的向着四周扩散。

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武场就被大雾笼罩。

而看着周遭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刚刚躲过一劫的白泽略微有些呆滞。

如果祂的记忆没出错的话,这玩意儿好像是当初蚩尤的绝技吧?

曾经把黄帝都迷的五迷三道的凶恶法术,要不是最后的指南车破解了大雾,差点儿被一波带走。

眼前的大雾虽然达不到蚩尤亲自是施展,弥漫千万里的恐怖程度,但本质却是一样的,置身其中,五感跟神念同样会被屏蔽,甚至于因为武场本身的范围限制,大雾聚集之后,其效果更是被提高了不止一倍。

不是,你不是防风氏家的崽吗,怎么还跟蚩尤攀上关系了?

话说,祂现在去跟皇帝借指南车还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的白泽不知道,但祂知道,张珂是真的等不及了!

在大雾笼罩武场的瞬间,他就拎着虎魄直冲白泽所在。

高高举起的虎魄,在大雾的遮掩下没有任何前兆猛然落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福灵心至的白泽猛然间发动遁术,直接避开!

“轰!”

饱经折磨的屏障再一次遭到了重击,就像是被人摔了一下的果冻一般,涟漪阵阵。

但得益于过往,一些并不怎么收敛的教习,在武场的防护上,巫做的十分充足,别说是一场平常不过的试炼,就算是现在把大禹拉来跟巫打一场,只要双方不急眼,也并不会影响到武场的防护。

就是这么稳定!

而坐在上方的巫,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

不同于其他人,视线被大雾阻隔,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跟时不时颤抖一下的屏障,因为张珂的凶雾并没有习练到一个十分高深的地步,再加上巫自身对于武场的掌控,内部的情况他还是能看个大概的。

看着曾经无往不利,挑衅上古诸多存在的白泽,被一个小孩子追的上蹿下跳,也是一件乐事!

虽然,这并不是白泽真正的实力,祂放的水足有一条淮水那么深,但试炼么,本就是试炼者要被限制在一个极度憋屈的情况下,去应付被试炼者。

如果长辈们都拿出真正的实力来应付,那用不了三两下,这些熊孩子都得趴在地上喊娘。

爽是爽了,却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就是得卡在一个勉强能赢的限度内,狠狠的折磨这些年轻人,让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只是,不曾想,这小防风氏居然掌握了蚩尤的法术,甚至于虎魄都被他拿在手里,如果还按照原先规则的话,白泽可得吃一个不小的亏.

外面的巫正在看乐子。

但武场内的白泽却已经要骂人了。

上一次借助遁术避开了斩下的虎魄之后,对面那小子直接将地脉填充到脚下的大地,大地抗拒,土遁之术失效,而汹涌的弱水也在同一时间袭来。

虽然他借助沙棠抵消了弱水的效果。

但这果子的效果是让你浮出水面,不论任何情况,都会强行悬浮在水面上。

如此,哪怕白泽借助遁术在屏障中左右闪躲,最终也会被弱水排斥到水面之上,而张珂就安然的等在那里,站在水面上高举着虎魄,如同打地鼠一样等待着白泽的上浮。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的,哪儿有千日防贼的!

频繁的驾驭遁光,难免有那么一瞬间是晕头转向的时候,而恰巧在这时,一柄断刃从头砸下,狠狠的敲在祂的头顶。

感受着那足以让人龇牙咧嘴的疼痛,白泽面色几度变换。

祂的心中一再升起了变换本体,给这小子一个教训的想法,但最终还是被按了下去,并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透过屏障,传递了一条讯息。

下一瞬,笼罩在武场上的穹顶消散,而白泽也借此直接从这“狭小”的空间里钻了出去。

而得到自己通过试炼的张珂也在弱水暴走之前,将其跟地脉一起收回了苍玉之中。

如此,张珂站在略微凹陷的武场上。

而在对面,一手摸着头顶的白泽,神色古怪的看着他。

良久,吐出了一口浊气,长叹道:“你赢了,作为通过试炼的奖励,这块角你收下。”

在法力的拖动下,一块色泽雪白,残缺的角质物从空中飞到了张珂的手中,稳稳拿下的同时,在他的视网膜上有新的提示信息浮现:

【白泽之角(残)

幼年白泽蜕下的残角,持之可以与万物沟通交流。

在一个短暂的观测类动作之后,人物可获知目标人/物的基础信息,无使用次数限制。

搜集目标物的肢体/血液等本体物质,在经过一次祷告动作之后,可以获知该目标物的某样自身缺陷/弱点,使用一次之后该词条将陷入一个自然月的冷却期(九州/副本计时)】

“这是我当初蜕角,持之可知万物之秘,不过因为时间过于久远,那会儿我还尚未成年,神通薄弱,却不够持久。”

伴随着视网膜上呈现的信息,白泽也在跟张珂解释着这玩意儿的用法:“不过,对窥视的态度,大多数存在都是相当抗拒的,以后你若是要动用,一定的三思而后行,千万,千万别去找那些大神的麻烦。

哦,对了,如果真出了事,也别说这玩意儿是我给你的,随便编个借口,就说路上捡到的”

白泽倒不是小气。

劝解张珂,也是因为自己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祂在人族这边的名声固然不错,可对于山海万族而言,死窥子的讨厌程度仅次于自身的死敌。

平常的那些角色倒也罢了。

怕就怕张珂一时不慎,惹到了那些不怎么好说话的存在,虽然祂已经在角上设置了防护,但怕就怕对方顺着血脉关系给自己施展诅咒,巫蛊之类的法术。

死倒是不至于死,可肚腹疼痛也挺折磨的。

至于白泽为什么不换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成年礼,亦或是干脆祝福一次,这.只能说瑞兽的事情你别管,问就是乐意!

然而,当甲兴奋上前来拍了拍张珂的肩膀,准备带他去武场后边儿找一套合适的行头出外去游狩猎的时候。

武场外围。

那些先前为了腾空场地,驱散到四周的孩童中,突然有一个半大的少年迈步走了出来。

周围的孩童们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同伴居然会这么大胆,敢于公然挑衅巫的威严。

但也有一些好事的少年,怀揣着兴奋,鼓舞的眼神看向离开众人迈步上前的少年,看那样子,如果不是巫跟众多教习就在旁边的话,他们甚至会欢呼雀跃的闹腾起来。

但少年却并不关注身后的动静。

走到武场之内。

先是向着坐在上方的巫跟被巫打趣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的白泽行了一礼,随后朗声道:“巫,我想与这位新来的同族比试一番,还烦请您准许!”

随后转头看向张珂:“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但白泽顽劣,我想要真正确认一下,你是否拥有走出王城的实力。”

“启,你在质疑我的公正?”

看着迈步而出,气势昂扬的少年,巫微眯起了双眼。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凝重的气息陡然间在武场之中扩散开来。

下一瞬间,那些聒噪的孩童们脸上神色变换,强大的压迫如山般袭来,落在双肩之上,恐怖的压力让他们的双腿颤抖个不停,血肉包裹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吟。

一直后退到了武场的边缘,靠上了一些建筑物,才勉强抵消了那难以抗拒的压力。

而相比于自己的同伴,名叫启的少年,因为距离更加靠近,所承受的压力也更为恐惧。

只是,在恐怖的压力下,他的脸庞都涨的通红,微微颤抖的双腿下,地面都呈现了龟裂的迹象,但他仍旧没有服软,倔强的眼神紧盯着上方神色不悦的巫。

而被他当面指责的白泽,此时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老一小。

挑衅巫?

对于眼前的这位少年而言,或许只是他波澜壮阔的生涯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涟漪。

当然,今日的启还不是后来的启,未来的事情并不能套在这个尚且年幼的孩子身上,但不得不否认,即便是年幼的雄狮,也是雄狮,光是这份胆量就已然超越了许多人.

“并不是质疑您的公正,我只是为了确保同族的安全,毕竟,后续的试炼,大雾弥漫,根本无人能看得到内部的情况,白泽是否尽力谁也不知道,更何况.”

“还请巫成全!”

对于在巫的威慑下,保持站立都很艰难的启来说,根本无暇理会白泽怪异的目光。

在稍微适应了身上沉重的压力之后,他便立马开口再度尝试。

当然,从始至终,除了最初的那个道歉之外,启并没有再想要尝试从张珂这边获得突破,即便他深知,同龄人要远远比沉稳的巫更容易被自己鼓动,忍不住开口应下。

毕竟,当事人都同意了,即便是巫也没有别的方法拒绝。

熊孩子嘛,光明正大的不允许,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偷偷进行。

相比于私下里的“切磋”,有众多教习跟巫的注视下,安全更加能够保证。

但那样阴谋诡计的算计,跟他所践行的道路完全相反。

既想要成为至高无上的王,就一定得有王的胸襟跟作风!

巫深深的看了启一眼,随后转头看向张珂:“你觉得如何?”

然而还没等张珂回应,一道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心里:

“启这家伙,自从懂事起,就一直在朝着他父亲的方向努力,为此几乎年青一代的小辈都跟他切磋过,一直到彻底征服对方才会转换下一个目标,看样子现在是盯上了你。

看这样子,哪怕顶着事后被禹吊起来打的风险,也要跟你比斗一场。

你要是觉得可以,那就答应他,要是不愿,我现在就把他捉了去吊在人王宫前,嗯,我比较偏向后者,这小子近来确实挨打挨的少了,有点儿皮痒。”

“那就麻烦您,换一个场地吧,这武场太小,有些施展不开!”

沉吟了一会儿,张珂选择答应。

启想征服他,张珂也同样想见识一下,这位尚且年幼的未来人王。

嗯,也不能说是人王,毕竟,从大禹之后,九州文明体系的历史就被割裂成了两部分,虽然,在起初的九州,人王之职并未受到削减,但想来称呼夏朝的开国君主想来应该更加合适一些。

除此之外,刚才跟白泽之间并不爽利的试炼也是促使张珂做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从开头到结尾,他只碰到了白泽一下,其他时候都被对方以花里胡哨的方式给闪避了过去,狭小,固定的空间范围内,张珂打出了几乎全部落空的战绩,这让他被挑动起来的战斗欲有些无处发泄的迹象。

原本是准备跟着甲去王城之外,山海中挑个合适的对手发泄一下,但既然启要挑这个时间撞上来,张珂也不介意换个对手。

当然,这也是因为启的态度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做的是挑衅的事儿,但开口就是道歉,甚至于从头到尾都没对张珂说什么过激的话,对于态度相对友善的邀战,张珂并不排斥花费一些时间,跟对方打一场。

更何况,他虽然不怎么在意输赢,但也不觉的自己会输!

张珂的信心很足,但巫的信心比他更足。

只有两人能够沟通的内心。

在张珂回复之后,巫的声音再度传来:“我选个地方将你们送过去,那里不禁止法天象地,你可以全力施展,等会儿给我好好殴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落。

巫收回了关注张珂的目光,转而看向了一直在旁边咬牙坚持的启,神色淡然道:“仅此一次,等结束之后,不论输赢,你自己找根绳子,把自己吊到人王宫的梁柱上,别等我动手!”

“谢谢巫!”

虽然还没开打,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惨痛后果,但启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点儿沮丧,后悔的意思。

在感谢了一番之后,立马转头看向张珂,从怀中掏出一朵像太阳一样,向周围散发着光芒的花朵:“抱歉,我并非故意,只是想通过你认识一下自己距离外出还差了多少,这株迷榖送给你,算是我这番胡闹的补偿,还请你不要介意!”

还没等张珂调动自己的记忆。

之前白泽所赠的断角就轻轻颤动,与此同时,游戏的提示信息浮现在张珂的视网膜上:

【﹝招摇之山﹞有木焉,其状如榖而黑理,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

人物携带迷榖时,将不受迷宫/阵法等环境干扰,永远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携带迷榖时,获得大量临时精神属性加成,大幅提升自身的幻术抗性,免疫精神控制,幻觉诅咒等法术效果】

看到视网膜上的介绍效果,张珂挑了挑眉头。

免疫精神控制,如果之前自己有一朵迷榖的话,酸与的杀手锏也不会对他起效,在那边或许他能够有更大的作为,比如偷摸挖一座山,截一条河之类的.

张珂摇了摇头。

这个想法不现实。

当时周围围观的上古神灵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想要偷偷摸摸的行事,基本没那个可能,而且看祂们那副排斥的样子张珂就知道,这些家伙必然不会坐视自己挖走周围的山水地脉。

不过不管早晚,迷榖的出现总归能帮他再避免一个弱点。

而在张珂接下启的礼物之后,上方的巫也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

随着他大手一挥,周遭的空间猛然变换。

下一瞬,张珂跟启已经来到了一处荒芜的山脉。

放眼四周,山壁上随处可见开采的痕迹,下方堆砌的石堆旁边还能看到一些简陋的采石工具,但看上面积累的灰尘,显然这座矿脉已经被废弃了不短的时间。

事实跟张珂猜想的没什么区别。

这里确实是王城内一处废弃的矿山,原本是用来开采铜矿的。

但在浅表层的铜矿被开采之后,人们就放弃了这边。

倒不是铜脉已经被完全开采完毕,恰恰相反,在地面以下剩余的矿脉还有很多,但不同于后世无路可选的竭泽而渔式的开采方式,因为地脉的存在。

在地脉没有被破坏以前,寄生于地脉上的矿产也好,山峦,树林也罢,在地气的滋养下,都具备较强的自我恢复性。

别看现在四处荒芜的景象,等过个三五百年再来看。

这周遭的山峦会重新生长出来,被开采的矿脉也会恢复的一如既往。

而这座临时失去了作用的矿山,也正好作为张珂跟启切磋的场地。

无需担心地脉被战斗伤害,毕竟,上古坚韧的不只是生灵,山水土地也是牢固的可怕,不然哪儿能支撑得起,三天两头的乱战。

如此,在巫的看护下,两人对立站在两个山头上。

“刚才人多,为兄不好多说。

等会儿打起来,妹婿无需顾忌你我之间的关系,全力出手,算是我这个当兄长的拜托你了!”

张珂看着对面的启沉吟了一会儿。

然后点点头:“放心,我这人从不放水的!”

“那就好”

启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瞬间,天黑了!

在巫点头表示可以开始的瞬间,张珂的体型开始急速膨胀起来!

只一瞬间,就变成了如山峦般宏伟的身躯,一直到比周围的万米矿山高出了一倍才堪堪停止。

宏伟的身躯将上方金乌投射下的阳光尽数遮蔽,呼吸卷起的飓风吹拂着周围尘土形成了遮天蔽日的风暴。

然而,在启眼皮狂跳的档口,张珂身上的变化并未终止。

九州的虚影倾倒而下,刹那间便笼罩了周围千里方圆的土地,没有神灵的阻挡,地脉融合的进程顺利无比,只一瞬间,一股无比厚重的力量就反馈到了张珂的身上。

与此同时,血脉正在狂热的沸腾起来。

鲜血倒灌双瞳,一片片龙鳞自肩胛处生成,迅速的蔓延包裹整个脑袋,锐利的龙牙穿过口唇显露在外,狰狞的火蛇盘绕在他的耳旁,喷吐着灼热的焰浪.

如魔神一般宏伟的身躯耸立在大地之上。

抬头仰视着上方遮天蔽日的身影,启的眼角疯狂抽搐。

感情,武场试炼还限制了你?

而且你们防风氏的部落路子这么野的吗?

居然无视人族血泪教训总结的规矩,把年幼的孩童放出部落外厮杀历练可是也不对啊?

就算是打娘胎里开始厮杀,也积攒不出如此浓厚的杀戮业力,这种已经形成灾厄概念的恐怖威势,得灭几个族啊!

嘴巴微张,启想说些劝解的话。

只是切磋,真没必要摆这幅生死相搏的态度,关键是他虽然也学了法天象地的神通,但变换之后的身姿显然没有面前这尊来的要大。

但怎么想,这话都说不出口。

也或许他只是专精法天象地的神通.或许在加上水火法术,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并不精通?

是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再怎么天资卓绝,也没办法用三五年的时间完成别人数十年才走完的路。

当启安慰着自己,同样用法天象地撑起身躯的时候,张珂这边,自内而外弥散的灾厄之气已经直冲云霄,浓厚的铅云笼罩了周遭的大地,无数的雷霆当空炸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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