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被动飙升的排名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的复杂。

很多时候,他还是你认识的那个旧相识朋友。

但是偶然间的某几个瞬间,他又十分抽象的成为了某种势力与形态的抽象聚合体。

不过,至少在岳含章再度小心的将手提保险箱重新封装起来,并且留下了自己的指纹锁,然后两人并排着往钢铁营垒之外走去的时候。

田守礼又变成了那个岳含章曾经所熟识的道院师长,变回成了岳含章的便宜师兄。

他在很细心的给岳含章低声做着提点。

“这些轻便些的资源还有资料,我都能够随身给你带过来,但是那些大型的物件,重铸战铠和兵刃的材料,都在辎重车上,等着往这边来运呢……”

“还包括孙家派来的铸兵甲的专业人员,混在后勤之中,不着痕迹的过来,都需要时间。”

“最快也得明天了,再拖延些,多出两三日来都算是正常。”

“所以自己的精力也不要太多被这些事情所牵扯,其实也包括拔除邪化因子的手术,这些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慢慢来,都不用急切。”

“短时间内,商师怎么可能会再收第二个徒弟?道院的项目彻底落地之前,又怎么可能就急不可耐的就将其一味推广开来?”

“属于你的先发红利,很长一段时间会一直存在的。”

“既然决定了驻守济川防线,不选择撤回道院之中去,那么就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你得明白——在原本的项目之外,道院愿意砸下来这么多的资源,从战铠再到兵刃,一切实则都是因为你在这场血战之中的表现。”

“那么你只要做的更好,道院肯砸在你身上的资源,就会更多,更多!多到淹没你!多到让你觉得窒息!”

“这些对于你来说才是重中之重,关于那片丘陵的驻点,关于道院的校内选拔赛……便是一条属于你的,十分具体的青云之路!”

“有些事情,哪怕是私底下,我身为道院的老师,身为田家人,都不好与你明言。”

“但是你可以时常频繁的关注着你们选拔赛的榜单,你们成绩的高低,只会造成你们在榜单上名次的起起落落,唯有一种可能,会造成学生的名字,在榜单上的消失。”

“唯有一种可能——”

“昨夜里,中部防线发生的事情,你们看到的直播画面,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鳞半爪而已。”

“惨案在接连发生。”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老实说,你表现的越是亮眼,在有些人的眼里,在和那些惨案有所关联的一些人的眼里,你就会变得越是扎眼。”

“不要妄想和这些人讲道理。”

“依托着世家的煊赫一路无忧无虑的成长,诸世家养出了太多这样行事只依凭自身喜好来的渣滓,再考虑到接触武道意志,接触超凡力量,所带来的情绪上的本质影响……”

“他们自己都好不晓得道理,做事往往非蠢即坏……”

“所以不要觉得,道院安排了老师和教授们督战,还有这么多的世家贵胄子弟在你周围的驻点,你的安全问题就变得高枕无忧。”

“且不说颂圣教邪修可能的不讲道理的报复,还有那些世家渣滓们出于嫉恨,出于心里的不平衡,甚至是纯粹想要这么做,然后以世家的力量对于你偷袭式的出手。”

“他们的儿子、女儿、侄子、外甥、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之类的死在了济川防线上,凭什么同样出风头的你能活?”

“而到了那个时候,世家贵胄子弟们未必会出手,他们贯会邀买人心,相比于你一路高歌猛进,他们巴不得你掉进个什么坑里,等他们再伸手时,也好显得人情贵重。”

“而如果你真的陷身在可能直面死生的危机之中的时候,本不该出手的我,又不可能不出手,坐视着你殒亡。”

“可到时候,我一出手,他们这些人怎么惩处先不管,你的校内选拔赛的名额怎么算?”

“到时候会很麻烦的,这还是刚刚开始的第二天,牛鬼蛇神之类的事情就已经出了一大堆。”

“这也是为什么,道院选择先想办法把你的战铠堆上料再说。”

“给你说这些,是想要让你明白,以你今日的成就,以你今日的声名,已经到了会被人‘碰瓷’的高度了。”

“凡事多做些防备,难听些说,像是济川防线,像是妖族血战这样的事情,这样对于你而言顶好的青云之路和汇聚诸州视线的高端舞台。”

“一旦错过,真的会很多很多年不会再有了。”

“小心,再小心!慎重,再慎重!”

说这番话的时候,田守礼一反常态的展现出了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有些迷茫,有些无所适从,更有些面对局势败坏的无能为力感。

仿佛在他的认知之中,就不该有这场事态逐渐糜烂的济川防线之战,也不该有他之前不得不对着姜自然所做的打机锋与气势上的压迫。

仿佛所有人都是在一朝的兵荒马乱之中,踉踉跄跄的走上了一条原本并非既定的道路。

连眼前的岳含章也是这样。

而原地里,岳含章反而露出了一个爽朗而且很能宽慰人的笑容。

老实说,岳含章年岁虽说,累世的阅历叠加在一起,心志之坚韧,或许犹在许多中青年人之上。

“放心吧田师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神情,这言语,如此能宽慰人,是因为超凡层面的穿透特性么?

如此念头只在田守礼的心神之中一闪而过。

于是,他也展露出了些许复杂心境释然的笑容。

“好,好极了——”

——

向西进入连绵起伏的丘陵山涧之中。

田守礼和诸位世家贵胄子弟的到来,也未曾影响到岳含章三人原本既定的推进速度。

他们甚至很耐心的将那一片满是海蛇的滩涂沼泽,重新用种种超凡风暴犁过一遍之后,又拆了好几根箭矢的战斗部。

将高爆炸药的粉末洒在了泥泞之中,又用太阴月火点燃。

阴煞之气随着烈焰席卷四方,煞气深入地下深处,彻底将此处变成了短时间内不适宜任何妖兽寄居之地。

然后。

按部就班的留下监控设备,按部就班的朝着山涧中,朝着闸口处推进而去。

倘若说唯一的改变,就是因为后勤营垒的建立,让他们得到了监控设备的补充,此刻布置下来,全方位无死角,能够更高效的监控他们所推进的这些路段。

而也正是在这样稳步而坚实的推进过程之中。

岳含章也开始时不时的关注着选拔赛的排名情况。

在至少前六七十名的道院学生之中,他们三人组的“推进效率”都应该算是最低的那一批。

太过于稳扎稳打,还有三人均分战绩,笼统算起来,第二日的战绩提升,几乎和第一日相差仿佛。

但明明是这样“扎实”的推进风格,但是岳含章三人的排名,却在很诡异的不断往上升。

早晨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六十七八名。

等到了晚上即将要收工的时候,岳含章三人的名次甚至一路“飙升”到了六十三四名。

他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成为了进入正赛名额的“守门员”。

坏了,我成老艺术家了!

而在这一过程之中。

意味着从昨夜那场惨烈的直播开始,再到今天早晨田守礼对自己的示警,再到今日夜间。

这还不到一整天的时间里,已经有足足两位数的世家子弟死在了中部防线。

也意味着,面对着撼岳军的围剿,面对着道院诸位老师的监察,面对着巡风司的围追堵截。

那波颂圣教的还阳先圣们,滑溜的如同泥鳅一样,非但不曾被抓住,反而在奔逃的过程之中,仍旧持续的造成着世家的减员。

要么灰头土脸的宣布离开济川防线,要么,就要承受住这样如鬼魅也似凶戾残忍的猎杀手段。

这便是昔日霍乱北庭都护府的邪修含金量么?

他们所造成的影响甚至远远不止是这十余人的殒亡。

岳含章看的真切,原本名单上十分靠前的一些世家子弟,在今日都相继收敛了动作。

他们的名次已经在往下掉了。

只不过第一日时的战绩累积过高,还没能来得及让他们掉出前六十名而已。

可趋势已经呈现了。

倘若失去正赛名额,这来来回回冒着生命危险的奔波,又有何等意义呢?

这样看着。

哪怕是已经如此稳扎稳打了,名次突飞猛进的岳含章,到底还是理解了清早时候,田老师所劝诫的“扎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世家人最懂世家人。

连一旁的黄智姝都劝着岳含章。

“要不要延后两天进行拔除邪化因子的直播?”

有些风头,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避是避不过的。

这一刻,岳含章怀有着和田守礼早晨时十分相似的感慨——

这真是一场让人跌跌撞撞着往前走,完全不知道会有多少牛鬼蛇神般事情发生,并且毫无既定可言的,兵荒马乱的血战时局!

但是在举目的茫然之中,岳含章仍旧保有着振奋。

于是。

当他身旁悬着直播设备,身后跟着田守礼,走进营垒房间里来的时候。

便看到了同样保有振奋的姜自然。

“怎么是你?!”

(本章完)

第279章 成长

果然,当姜自然的身形出现在直播画面中的时候。

刹那间,海量的弹幕如同蜂拥而至的雪花一样倏忽间便不知道划过去了多少。

他选择了弹幕最多的行事方法。

毕竟,依照岳含章的认知,还有广大直播间观众的认知。

越是世家贵胄子弟,便越是惜命。

而这种惜命的程度,几乎和世家的煊赫程度成正比。

而且此前顶尖世家贵胄子弟甚至连血战都没有参与。

甚至直至今日,哪怕姜自然都已经动身,理论上,岳含章却还未曾看到任何一位田家的贵胄子弟登临济川防线。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他们的行动就是这句话的有力佐证。

岳含章都已经做好了今日要给一“小白鼠”作手术,然后姜自然在一旁看着,房间里多一个人插科打诨的准备了。

估计要等多进行几次手术,印证出手术真正的功效之后,姜自然才会亲自参与到其中。

没料想躺在那儿的竟然是姜自然。

这一刻,岳含章那闪瞬间不假思索的惊呼声音,也同样代表着广大直播间观众的困惑心声。

可岳含章这样问,躺在原地的姜自然却像是“急了眼”一样。

他仿佛被受到了质疑,被受到了羞辱。

“什么话?!什么话?!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岳含章,在你眼里,我便是这么惜命的人么?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济川防线,大家伙都敢直面妖兽兵锋了,做这第一个进行正规手术的人,又有什么不敢的?!

再者说了,即便退一万步讲,咱们涉及的科学化的手术流程,细节上有问题,导致效果不成功的话。

我能有什么危害呢?

无非是被很低限度的超凡五雷给电一阵子而已。

不说我有医道药剂专门疗伤,若是连抗这点创伤的胆气都没有,我趁早熄了修行的心吧!

要知道,我为了插队加塞,第一个做成手术,可是交给了你的经纪人一枚超凡灵种!

你这开门做生意的,哪还有嫌弃客户来的道理。

少说废话——赶紧动手吧!”

原地里,岳含章立时间非但不曾有所动作,反而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姜自然。

他挑了挑眉头。

姜自然刚刚的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挑明,但字里行间,似乎在尝试着表达某种价值观——

不要管我们此前有过多么惜命的表现,但是只要走到济川防线的前线来,为这场血战出力,那就应该是好样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

岳含章相信,在世家流量的鼓吹和加持之下,这样的说法会很有市场。

而且,姜自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天然的便会将很多很多的世家贵胄子弟们拉拢到和他同一阵营之中。

甚至从护城司到巡风司再到教化司,都会很喜欢这样的说法。

更甚至包括洞华道院,也会对这样挽尊的说辞大为认可!

这样的说辞,对于安稳当前牛鬼蛇神齐出的济川防线时局,有着很大的帮助。

而同样的,能够将这样的价值观宣之于口,并且借此展现出自己并非惜命的血勇一面的姜自然。

他此前已经攫取了不小的黑红声望了。

此刻又在济川防线血战这等流量至高的舞台上,在果断攫取了经历手术第一人,这样更上层楼的海量磅礴声望的同时。

他也已经开始了对于自己人设的重塑。

在用新的流量对冲以前的黑红声望,进而达成在声名更上层楼的同时,也“洗白”自己。

顺便,也帮岳含章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当众给岳含章规范了一下价格。

连带着,还给姜家下辖公司所产出的超凡领域医道药剂,进行了“直播带货”。

而且在事实上,他也将最先享受到邪化因子被拔除的红利。

更早进入到更高效的修行状态之中去,伴随着声望的提升,姜自然将会更快进入底蕴和天赋才情的重塑,也将会更迅速的以良性循环滚起修行的“雪球”。

阐明大义、拉拢人心、攫取声望、洗白人设、规范价格、直播带货、优化修行。

一鱼七吃!

到底是多么险恶的世道。

竟然让以前在岳含章眼里多少沾点“天真烂漫”的姜自然,竟然迫不得已的长进成了今日这个样子?

这么久的时间没见。

跑去长脑子去了是吧?

此刻,不仅仅是岳含章在对姜自然刮目相看。

事实上,一旁的田守礼,在听到姜自然阐明大义的那番话的时候,眼神之中监视的目光便陡然间消减去了很大一部分。

这样的大义宣传出去,真正最大的获益者,将会是洞华道院,将会是洞华田家。

而连带着,那如同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弹幕上,大概是属于首阳姜家的水军也已经开始发力,各种各样有利于姜自然的弹幕开始有序的出现。

这一切实的反馈,便是很快开始有道海流光汹涌的朝着姜自然的身形气势凝聚而去。

眨了眨眼。

关掉了虚幻的视界。

岳含章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出姜自然这番话中的种种细节,种种关隘一样。

出身棚户区的经历让岳含章即便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如此“扎眼”的境遇下,都犹还在想着“藏拙”。

他只是顺势拍了拍姜自然的肩膀。

“那好,把上衣脱下来,解除上半部分战甲的粒子化。”

闻听得此言,大老爷们的,倒没有什么羞涩犹疑。

姜自然依言做了,然后看着岳含章从一旁取出来一沓连接着很细微导电丝线的贴片。

然后一面在身前,贴满了自天突穴往下,自气海穴往上的这一条中线。

而另一面在身后,则贴满了自颈椎往下,自尾椎往上的这段脊柱中线。

而且,倘若观察的仔细的话,甚至这些贴片都相继错开了两面中线上那些要害大窍。

只是看到这里的时候,姜自然却很是诧异的追问道。

“不是要走完整的任督二脉以对应形神世界的回环么?”

姜自然可是曾经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完了岳含章对待颂圣教还阳先圣的视频的。

倘若完整的走完任督二脉才是一整个循环的话,为什么此刻正规流畅的手术反而要大打折扣?

闻言,岳含章只是摇头。

然后方才开口说道。

“这是手术,不是修行,一味的求全没什么用。

顺着任督二脉,再往上走是人的脑袋,这是性命关窍,你吃拧了要拿脑袋挨电?

再往下走,则是气海丹田,是整个超凡力量轮转的枢机,牵动的不只是任督二脉一条回环。

而气海丹田再往下——

这些都是正常状态下毁伤会大于收获的地方。

在这,雷霆电光霹雳,力量难免稍稍有所暴动,不论是伤了性命关窍,还是伤了修行关窍,又或者是给你拆了祠堂,留下点子什么心理阴影……

我怕姜家找我麻烦啊!

再者说来,拔除邪化因子又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你往后不修行了么?不炼化受箓金印了么?

等到邪化因子积蓄的多了,再来进行一遍拔除手术就是了。

若能如此持续不断,一次拔除七成还是拔除八成的邪化因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点上,岳含章事先并未曾与姜自然做过沟通。

此刻实则是姜自然诚心发问,而岳含章认真作答。

任何时候,性命和修行的安危都是第一步的,余下才是其他。

岳含章的回答得到了姜自然的认可。

甚至正是这种稳妥的行事风格,让姜自然连连颔首。

他不再有什么疑惑。

一抬手,便将一旁连接着存储医道药剂的导线连接在了自己的臂铠上面。

那些导线绵密而且复杂,伴随着连接成功,顷刻间,整个房间内各种精密仪器设备的玄机墨玉屏幕都相继亮起,以各种不同的图形、波动,抽象但又直观的记录着姜自然的健康状况。

而与此同时,岳含章也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这两排贴片的所有导电细丝,此刻咸皆汇总,被岳含章轻飘飘的捻动着,捏在了指尖。

这些导电细丝捻成一股,也不过一根细绳而已。

这意味着,岳含章需要极其精妙的体现出自己对超凡力量的掌控特性。

不然,超凡电光稍稍超过定值,便会使得这些导电细丝先一步烧熔。

当然,反过来看,这也是一道手术的安全保险措施。

一时间,短暂的沉默之中,姜自然的呼吸略显得急促。

而岳含章只是很平稳的开口道。

“开始了——”

话音落下时,伴随着镶嵌着五色宝石的紫金冠冕从岳含章头顶悬照,超凡雷种的五色电光在岳含章掌心凝聚的刹那间,便顺着这些细丝,朝着贴片烙印之处奔袭而去。

电光之迅疾。

几乎一切的变化都生发在了顷刻间。

下一瞬看去时,伴随着姜自然越发急促的呼吸,伴随着他的气血和超凡力量几乎应激一样的疯狂的奔涌。

在他的鼻息喘动之中,在他那些稍稍出汗的毛孔之中,已经开始有黑灰色的烟尘弥散。

而那些黑灰色的烟尘一经弥散,便旋即在半空中融入虚无之中,不见了踪影。

一切的变化表象,都和此前颂圣教的少年修士,在表象上没有丝毫分别。

而在一旁的监控仪器上面,那可以进行模糊检测邪化因子体内存量的设备屏幕上,一道原本起起伏伏的线,开始像跌落悬崖那样,猛地低垂了下去。

有效!

明显而有效的手术!

好的开端,似乎也意味着一个好的结果。

剩下的便是要度过这稍显的迟缓的时间而已。

一息,两息,三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岳含章的观察很是敏锐。

姜自然的身形抖得一次比一次更厉害。

想想吧,少年修士当时疯癫成了那个样子,在岳含章的实验之下,都鬼哭狼嚎成了什么样子。

这会儿,姜自然偏偏要抿着嘴不出声,在这儿装硬汉。

岳含章瞧的真切,姜自然哆哆嗦嗦的,那一双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瞥了悬在半空的直播设备好几次。

懂了,有偶像包袱了是吧?

“行了,别哆嗦了,再哆嗦,导电的丝线就让你给崩断了,想喊就喊出声来吧,甭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喊出来好受些——”

话音刚刚落下,甚至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

姜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回响在了房间里。

“妈的——淦——姓岳的你大爷——【齐州脏话】——【齐州俚语脏话】——【加密,没听懂,应该是在骂人】——【齐州脏话】——”

好优美的道盟官话。

如听仙乐耳暂明。

不提瞧见姜自然破防之后,岳含章那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瞧见姜自然如此变化,一旁的田守礼,眉眼之间,最后的那一抹审视与警惕的神情,也像是因此而烟消云散了去。

一个会鬼哭狼嚎,一个能觉得痛,能有复杂情绪翻涌的人。

似乎已经不值得田守礼如此警惕。

哪怕或许田守礼明白不应该如此草率。

但是很多时候,人会下意识的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事情。

修为境界越高,似乎就越是这样。

也正是此刻,岳含章的余光注视到了田守礼的神情变化。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

姜自然真的没忍住么?医道药剂已经在透过臂铠,渗入了他的全身血液循环之中,这其中对于电光侵蚀的缓解,真的没有镇痛的效果吗?

岳含章后知后觉般的想到了这一点。

这便是姜自然的成长么?

这兵荒马乱的时局,这风口浪尖处的波涛汹涌。

好像每个人身处在其中,都在变化。

每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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