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大司主:陆大人,本宫沐浴不好看?

长空万里飘雪,山峦犹如红妆素裹,壮丽无双。

孔雀王密室失窃之后,便跟庸王传了一封信,信中用词犀利,不乏问候王族祖辈之言,让庸王按照计划行事的同时,也表明孔雀山将派出千名弟子助庸王成事。

此次计划,力求一击必中万无一失。

而陆斩则是顺水推舟,以“丢了天地灵粹”为借口,怒杀十几名妖魔侍从,震惊孔雀王。

孔雀王传完信后,连忙亲自赶来安抚,顺便将昨夜失窃之事告知,试图安抚住‘修渊’怒火。

“呵呵……”

陆斩听完孔雀王的解释,眼底凉意愈发明显,狞笑道:

“堂堂孔雀一脉的大本营,南疆最圣洁伟大之地,竟然如此好潜入,被个臭鱼烂虾如入无人之境,这话你自己信吗?”

孔雀王面色不佳,这事别说陆斩不信,他自己也不信,可偏偏就是发生了,只能硬着头皮道:

“修渊哥此话何意?难不成我骗你不成?这事听起离谱,可确实如此,要怪就怪南疆圣女实在狡猾。”

“……”

陆斩本就是借题发挥杀几头妖魔过瘾,眼下并未不依不饶,而是稍微缓和了些态度,道:

“若真是南疆圣女派人偷窃,偷窃至宝便罢,怎会偷窃灵粹?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得不偿失?”

孔雀王扶着脑袋,叹息道:

“许是搜索至宝位置时,碰到灵粹便顺手拿走了,别说这些天地灵粹,就连我密室里的丹药都被那贼子窃走,可见王族贪婪……”

孔雀王心力交瘁。

石人头颅被窃,已经令他心神烦忧,结果还要照顾修渊脾气。

修渊还跟千年前一样,性格暴虐无情,动辄残杀同类。

可怜他的兔精坐骑,已经惨死修渊手中…孔雀王幽幽叹息,继续道:

“修渊哥丢失的灵药,我会让人给你补齐,请修渊哥不必忧心,安心炼体,待祭祖时大开杀戒…只是在这之前,我有一事想问修渊哥。”

陆斩见又能白嫖灵粹,心情好了不少,便道:“问。”

“嗯…修渊哥实力高强,怎会被窃走灵粹?”

孔雀王密室被窃,是因为他昨夜借酒消愁,被窃贼钻了空子。

毕竟东方游出使孔雀山,算是孔雀山的客人,其他不知情的妖魔守卫们,对东方游自然不会太戒备。

还是那句话,南疆圣女就是故意派个弱鸡前来,一旦他们忽略弱鸡,便是弱鸡的机会。

但修渊灵粹失窃是怎么个事?

修渊昨夜并未离开洞府,难不成东方游还能当着修渊的面偷东西?

孔雀王怀疑修渊是借题发挥,故意宰他。

陆斩不慌不忙道:“昨夜劳累过度,跟玉妹饮了不少灵酿后便沉沉睡去,谁能想到在自家大本营还需要设防?”

“……”

涂山世玉坐在一旁,闻言露出娇媚表情,配合陆斩的话,心底却有些纳闷。

她虽然不知道孔雀山想对东方游做什么,可是东方游连夜离开,估计跟黑雀有关,估摸是黑雀试图迷晕东方游,但因为灵酿被她偷偷换掉了,所以没能成功,反而让东方游警惕了。

但问题是,就算是东方游发现猫腻,连夜逃窜,他又怎会冒险去偷孔雀王?

一个玄妙境巅峰的蝼蚁,能有这個胆子?

比起来东方游,涂山世玉觉得陆斩的嫌疑更大,看来陆斩昨夜有些收获……

孔雀王脸色微僵,想到昨夜听到的动静,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小丑,道:

“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修渊哥休息,这次孔雀山遭受的羞辱,我会让王族千倍还回!”

陆斩脸色不佳:“哼!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哪能坐得住?我去南疆城池转转!”

“?”

孔雀王不禁有些担忧:“修渊哥,我们的计划实施在即,在这期间……”

“放心!”陆斩不耐烦地摆摆手:“这点分寸还是有的,我只是转转而已,在老林子里憋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了,老子逛逛还不行?”

“……”

孔雀王欲言又止,最终没有吱声。

修渊这厮固然性子暴躁狠辣无情,可脑子还是有的,否则也不会被祖辈们看中,就算去南疆城池转转,估计也不会捣乱,倒也不必风声鹤唳。

思至此,孔雀王点头:“修渊哥随意就好。”

“嗯,你走吧。”陆斩心满意足地摆摆手,心情十分愉悦。

住在妖魔堆里实在痛快,元神根本不缺粮食,并且还能白嫖许多灵粹,陆斩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待孔雀王走后,涂山世玉抿了抿唇,若有所思道:

“孔雀王的东西,是不是你拿的?”

陆斩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帝姬昨夜也去做贼了,我还以为是帝姬拿的呢。”

“……”

涂山世玉昨夜并没偷盗宝物,但看到陆斩不愿意多说,她也没有多问,道:“昨夜我偷换了灵酿,倒是误打误撞地成全了我们,孔雀山跟南疆王族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陆斩起身道:“不管这些了,我来南疆只想提升实力,其他的我可不管,我出去转转。”

涂山世玉挑眉道:“孔雀山戒备森严,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好注意点。”

陆斩头也不回道:“娘子放心,我只是出去转转而已,必不会让你守寡。”

“!”

涂山世玉脸色一黑,懒得搭理陆斩,她决定趁着今晚,再去孔雀山探探。

虽说孔雀山戒严,但是她的身份特殊,想要四处转转并不难。

窗外。

陆斩脚踩青云,猛地直上云霄,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样,待甩开孔雀山跟着的侍从后,陆斩掏出传音铃铛,决定给大司主传信。

自从来到南疆后,陆斩碰到事情皆是跟盗圣联系,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孔雀山跟南疆王族的内乱,正是大周坐收渔利的最佳时机。

必须得汇报给女上司。

…………

大周汴京,无央宫。

因年关将至,各司都在忙着年底刷业绩,可大司主反倒是闲散下来。

镇妖司是不靠时节吃饭的,就算是除夕夜当天,只要皇城有妖魔出现,镇妖司也必须出马解决,是否过年对镇妖司的意义不大。

大司主闲散下来后,日渐沉迷修炼,无央宫谢绝来客,在热热闹闹的年关,倒有些人庭冷落。

朝廷官员们倒是乐见其成,朝堂没有大司主参与,气氛瞬间轻松许多,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不必顾忌大司主在侧。

“轰隆隆~~”

戌时三刻,宁静祥和的无央宫后部宫殿,忽然剧烈摇晃起来,一股惊人寒气以宫殿为中心迅速蔓延。

咔嚓~

咔嚓~

本就天寒地冻的汴京,在这股寒气侵袭之下更是刺骨,周围的街道顷刻间冰冻三尺,寒风侵肌。

朔风凛冽呼啸,天色阴沉。

那座偏殿摇晃得愈发剧烈,像是有头蛮兽试图挣脱束缚,在不断摇晃下,宫殿分崩离析,轰然倒塌。

断瓦残垣之中,一股凛然之气直冲霄汉,犹如大日高悬,照亮汴京半边天宇,原本乌云堆积的苍穹,在这股力量下,竟浮现出冰凰的虚影。

冰皇之威犹如煌煌天威,将百姓从睡梦中惊醒,百姓们呼吸急促,下意识打开窗子朝着夜空看去。

如墨苍穹之下,雪花飘扬寒风似刀,天空中竟浮现出凰鸟虚影,冰蓝色的凤凰汇聚长空,搅动风云。

百姓们诧异不已,只以为祥瑞降临,纷纷朝着天宇跪拜。

但这种异象仅仅持续片刻,便犹如琉璃般溃散,天空中乌云重聚,北风飘雪,好似刚刚的异象从未发生过一般。

唯有尘烟四散的无央宫,无声地证明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哐当……”

厚重宫殿大门从里面推开,大司主裹着件紫色狐裘,赤足走在皑皑白雪中,露出光洁的长腿跟雪腻的肩颈。

大司主未施粉黛,乌发未束,如瀑披在身后,那张足以惊艳万物的脸,霸气无匹。

她站在雪地之中,妩媚又不失威严的凤眸朝着宫殿后方瞧去,不点而朱的红唇轻启,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清贵:

“岚岚这是第几次强行突破了?”

明玉姑姑站在身后,闻言略作思索,道:

“第五次,大小姐已经是第五次强行突破至造化境,但看如今阵仗,又失败了。”

“……”

大司主沉吟片刻,幽幽叹了口气,往昔玩世不恭的尊贵容颜,此时多了几分慈爱忧愁之色:

“她不过碧玉年华,能在这个年纪到玄妙境巅峰,已经是天赋卓绝,想在此时突破至造化境,若无外力帮衬,简直痴人说梦。”

明玉姑姑抬手,帮大司主整理大氅,遮住若隐若现的玉团儿,才道:

“大小姐年龄虽幼却心志坚定,殿下劝说多次无果,可见她是铁了心的。奴婢斗胆猜测,这或许跟陆大人有关……”

“……”

大司主听到‘陆大人’三字,清冷深邃的凤眸里亮起几缕幽光,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妩媚又不失优雅的笑容:

“岚岚向来心高气傲,碰到陆斩这样的妖孽,自然耐不住性子,想要跟其一较高低,但殊不知世间万事皆有缘法,岂能强求?”

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就算是放在人杰地灵的上古时期,按照陆斩的天赋,也足以称得上‘妖孽’二字,不仅天赋好,气运更是好到不行。

大司主自诩修炼天才,可若是跟陆斩相比,她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那小子简直不是人。

明玉姑姑见主子笑容暧昧,稍作权衡,提醒道:

“奴婢觉得,大小姐如此急于突破,并非心中不甘,而是对陆大人用情至深,这才不想落后陆大人太多。”

“?”

大司主拢了拢宽厚的狐裘,凤眸轻眨:“用情至深?”

“自是如此。”明玉姑姑欣慰笑道:“殿下一直怕大小姐被幼年时期的事情影响,这一生郁郁寡欢,但现在大小姐找到心之所爱,殿下何不帮帮大小姐?”

“?”

大司主微微挑眉,神色有几分意味深长,她迈步朝着宫殿里面走,边走边道:

“感情这种事情怎么帮?他们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们的造化,本宫总不能强迫陆斩入赘无央宫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看上了他呢……”

“……”

明玉姑姑微微笑道:“殿下,奴婢指的是帮助大小姐突破造化境的事情。她既然百折不挠,殿下何不助其一臂之力?”

出身世家贵族的弟子,天生便占据优势,在旁人辛辛苦苦摸索修炼门槛时,大家族的弟子已经被灵药堆满洗髓伐骨了,这种资源差距像是鸿沟,不可跨越。

若是普通的修者,就算有望破入造化境,若是没有大量资源堆砌,没有名师在旁指导,那想要破入造化境也是不易的。

这也是世家只要秉持初衷发展,弟子坚韧不拔,总会越来越强的原因。

因为先人会用他们努力修炼的经验、血与泪的教训跟辛苦,倾力培养下一代。

大司主走进殿宇,姿态慵懒地坐在美人榻上,露出双腿:

“哦,你说这个啊?我以为伱说感情呢……明玉啊,我本想让她将基本功打扎实点,到时步入造化境后,也会顺风顺水。可这孩子实在执拗……罢了,你将她送到皇宫御马园内。”

“?”

明玉姑姑抬起头:“主子是想让那头老凤凰……”

大司主用手撑着妩媚侧脸,脸颊犹如熟美春桃,轻笑着道:

“岚岚好歹身负冰凰血脉,跟那老凤凰也算是同源,那老凤凰上古时期伤了经脉,能活到现在已经不易……在她陨落之前,也许有兴趣指点指点岚岚这位后辈。”

皇族御马园存在凤凰的事情,并非秘密。

许多大家族、包括南疆那边,对此皆有猜测。

毕竟大周乃是正统皇族,总会有龙凤这种圣物镇着国运的。

明玉姑姑点了点头:“殿下考量的是,龙凤两族极重血脉,小姐身负冰凰血脉,相信那头冰凤凰或许愿意指点一二。”

大司主摆了摆手:“嗯,去安排吧,这也算是成全她……”

明玉姑姑领命后便转身离开,刚刚行至宫殿门前,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这孩子每次突破都这种阵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如此鲁莽,好好的房子给折腾塌了……”

“?”

明玉姑姑微微一怔,而后哑然失笑,特别是听着大司主无奈的语气,明玉姑姑更觉得无奈。

小姐跟谁学的,您心底没数吗?

您这一脉不是最讲究‘礼貌’的吗?

明玉姑姑笑了笑,转身将宫殿门关闭,朝着那摊废墟走去。

……

“这孩子,如此刚毅性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宫殿内静悄悄的,大司主幽幽叹了口气,对修炼尚且如此刚毅,对感情呢?

按照陆斩拈花惹草的性子,此行南疆指不定又招惹了其他女子,到时众女共事一夫,岚岚可能接受?

大司主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暂且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起身走到内殿的温泉池旁。

温泉池白雾袅袅,灵气氤氲。

大司主双臂下垂,本就没有束好的狐裘便顺着双腿滑落在地。

大司主一丝不挂,顺着阶梯进入温泉池中,刚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狐裘却忽然轻振。

“叮铃铃~~”

传音铃铛?

大司主眉毛一挑,素手轻抬,一枚精致的铃铛便自狐裘下方飘来,停在大司主的面前。

能用传音铃铛跟她传信的,只有盗圣跟陆斩,大司主并未顾忌什么,直接将真炁灌入其中,铃铛声清脆响起,逐渐凝聚出一幅画面。

夜色苍穹下,无尽苍凉的山脉中,鹅毛大雪覆盖万物,身着黑袍的青年立于山巅,乌发飞扬眼眸明亮,墨色的大氅被风雪沾染,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有几分萧索,犹如仗剑天涯的侠客。

大司主拨弄着水花,嗓音含笑:

“陆斩。”

“……”

距离孔雀山三百里外的山峦,陆斩独立山峦之巅,被传音铃铛显露的画面震了震。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女上司赤身坐在温泉池中,乌发飘在水面,露出雪白香肩跟若隐若现的雪峰,雪峰仅仅被水面遮住一半,白雾袅袅中,犹如香软的白玉团子,诱惑十足惹人遐思。

陆斩做出非礼勿视的君子姿态:

“大司主这是……在洗澡啊?”

大司主近日修炼刻苦,肉身强度更上几层楼,这才泡温泉放松放松,见陆斩使用金铃传信,寻思着水面遮住也看不到重点,便没有遮挡,懒洋洋道:

“装什么装?你是什么德行本宫能不知道么?话说你深夜传信所为何事?盗圣对你南疆之行赞不绝口,你绕过她直接传信给我,事情很重要?”

“……”

若是‘接视频’的是小楚,陆斩还能大大方方来句‘想你了’,但视频那头是女上司,陆斩只能规规矩矩道:

“属下有要事禀报。”

大司主慢条斯理地扬起水花,毫不顾忌地洗着澡,眼神儿瞟向自己的座下爱将:“嗯?”

陆斩早就习惯女上司的行事风格,对她如此作风也不觉得意外,索性大大方方地看着香艳画面,道:

“事关南疆王族,若是此事能处理妥当,咱们镇妖司将能顺利打入南疆,将南疆彻底控制……”

画面虽然香艳诱惑,但没有阻碍陆斩的思绪,擅长一心好几用的他,飞快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特别是着重提到千绝谷跟神石的事情……

“什么?!”

大司主听完陆斩叙述,脸色剧变,她猛地坐直身体,神色肃然地看着铃铛画面:“此言当真?!”

“……”

陆斩眨了眨眼,呼吸有片刻停顿。

方才女上司姿态慵懒地坐在温泉池里,水面正好能遮住大半,瞧着虽然引人遐思,但仅仅是若隐若现。

可方才她太过激动,猛地坐直身体,沉甸甸的团儿顿时跃出水面,很有重量感地砸出两圈儿涟漪,上下摇颤直击人心!

“Σ(⊙▽⊙“a!”

陆斩本能地瞪大眼睛,感受着巨物带来的冲击。

大司主后知后觉意识到走光,忙得又缩回水里,脸色有几分红润,但毕竟身居高位多年,不是脸皮儿薄的小姑娘,镇定自若道:

“看什么看?你若是真能找到神石,本宫让你现场来看。”

“……”

陆斩可不信有这好事,干咳两声,忙道:

“不管是桃花仙子地宫还是南疆龙脉,都表示天下大劫跟石人骨有关……属下虽然不敢笃定,但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待南疆祭祖的事情结束后,我会解开石人秘密,将里面的东西带到大司主面前。”

大司主逐渐冷静下来,拨弄着身前池水,笑容愈发明媚:

“暂且不提神石,仅仅是南疆王族这事儿,你便立了大功。放心,本宫这就带人赶往南疆,届时联合驻扎在南疆的大周军队,直接一举控制南疆,以妖魔作乱为由,顺理成章地在南疆开设镇妖司……陆观棋,你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陆斩满脑子都是方才‘团儿戏水’的画面,闻言便顺势道:

“不敢当,大司主要亲自来?”

大司主挑眉:“怎么?你不想我亲自去?”

“不敢。”陆斩君子如风,如实说道:“属下以为,大司主会派其他人前来……”

大司主看陆斩目不斜视,真像是个君子似的,忽然玩心大发,问道:

“做甚这副表情?陆大人,本宫沐浴时不好看吗?”

“……”

陆斩眼角狠狠抽了两下,虽是花丛老手,但也受不了这种勾搭调戏,主要是又不敢当真,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看。”

大司主掩唇笑得花枝乱颤,搅乱一池春水,好半晌才平静下来,笑吟吟道:

“你去南疆一趟,倒是规矩了不少嘛……在那等着本宫到来,本宫可是很想念你。”

言罢,大司主挥手熄灭金铃,自温泉中飞身而起,穿戴整齐。

“……”

陆斩站在山巅之上,脑子里全是白花花的画面,心底暗暗无奈。

女上司真是越来越野,当时刚在汴京入职时,女上司还算正经威严,可后面画风便逐渐突变。

当初在銮车里面,借故对他上下其手便罢,现在居然更加大胆……

只可惜,嘴上骚得狠,真要又不肯。

“唉……”

陆斩幽幽叹了口气,收起金铃,将容貌易容回修渊模样,原路飞回。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PS:御马园藏着凤凰的事情,我之前提到过两嘴,具体哪一张忘记了,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情节哈,求个月票吧,章节第几章又标记错了啊啊,内容没错哈!!最近脑子坏了真的是

(本章完)

第456章 大司主:该我大显身手了

拾贰月初捌,天气晴朗,宜祭祖、祈福。

南疆有在岁终祭祀的习惯,因在腊月举行祭祀仪式,故被称作腊祭。

蜡者,猎也,言田猎取禽兽,以祭祀其先祖也。

普通百姓每年都会岁终祭祀,腊祭百神,猎取禽类供奉先祖,渴望得到先祖眷顾,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修者自修行的那一刻起,便百无禁忌,可像王族世家这种大族,则依旧保持着腊祭传统,久而久之便成了王室的文化传承,意义非凡。

不过相较普通百姓而言,王族并非每年腊祭,而是十年一次。

每每腊祭时,王公贵族皆要提前三日沐浴斋戒,普通百姓亦会在门前摆放祭祀之礼,表示郑重。

南疆王都自三日前便肃清街道,凡是进城者逐一排查,商铺酒肆皆关门歇业,以保障祭祀顺利进行。

在祭祀当天,南疆王公贵族将登上祖庙所在的天临山,完成祭祀仪式。

天临山位于王都城南,山脉蜿蜒曲折,犹如巨龙盘卧,主峰高耸入云,以吞云吐雾之势耸入云霄。

据传南疆龙脉初诞生之时,便在天临山中,所以南疆王族将祖庙设在此地,以求国运昌隆。

祖庙跟龙脉同居一山,令南疆百姓对天临山更为尊崇,过路者无不跪拜。

只可惜后来蛊神作乱,南疆龙脉离奇消失,天临山逐渐失去神秘色彩,但王族深信龙脉必会归来,始终将天临山作为重要祭祀之地。

陆斩站在厚重云层上面,俯瞰脚下山脉。

阳光照耀下,天临山云雾尽散,山势雄伟壮观,巍峨耸立,倒真有几分神圣气息。

南疆王族还是有些先见之明,龙脉离奇失踪,只是因为被龙族封禁在秘境,但是距离天临山并不远,若将来秘境被岁月摧残,龙脉自然会重新回到天临山,庇佑南疆国运。

只可惜龙脉中的龙魂已经消失,龙脉中的龙气也在缓缓溃散。

就算将来重回天临山,怕也无法庇佑南疆国运。

陆斩背负双手,注视着位于山腰的祖庙,心底有几分感慨。南疆龙脉散去,大司主亲临南疆主持局面,这或许便是南疆宿命。

相隔不远的涂山世玉,观察完天临山的地势后,提醒道:

“差不多了,此处确实是庸王留出来的缺口,我们该回去了。”

王族祭祀时不允许带士兵、兵刃等进入祖庙,以至于天临山周围的布防十分缜密,陆斩跟涂山世玉能进来,自然是因为庸王故意放水。

涂山世玉对孔雀山对付王族兴趣不大,但是她前不久派胡酒勾引庸王女儿,套出几条重要消息。

第一:厄隆拍卖场的圣石之中,似乎藏着龙脉的消息。

其次就是南疆圣女在三年前,也曾调查过千绝谷的事情。

圣石如今在陆斩手中,涂山世玉不想因为龙脉跟陆斩起冲突,但心底却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她想到陆斩那天忽然从地下冲出来,看到她洗澡的事情,她始终觉得太过巧合……如今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不过比起龙脉,最重要的还是千绝谷。

涂山世玉决定趁着今天局面大乱,让手下搜查圣女宫跟南疆王宫,而她则是趁乱绑走南疆圣女好好拷问拷问。

孔雀王虽然在调查千绝谷,但手中资源有限,并没有进入千绝谷所需要的钥匙。

可南疆王族未必……

南疆圣女既然也调查过千绝谷,也许有所谓的钥匙。

思至此,涂山世玉道:

“别看了,待会混进去天临山,有你看的。”

陆斩闻言,拽住涂山世玉的手,一副亲昵模样,轻声道:“走。”

涂山世玉甩了两下,没甩开,便认命地被陆斩牵着。

两人化作流光远遁两百里后,在某座隐秘山坳中跟孔雀王汇合。

孔雀王穿戴盔甲,手持战剑,手中正拿着一张布防图,见陆斩回来,便道:

“这是庸王给的天临山布防图,我们只需绕开这些主力军,带着孔雀山的人从北面作为突破口混进去,便能顺利潜入天临山。”

陆斩接过布防图认真端详,道:

“我刚从北面回来,那条防线确实很弱,且都是庸王的心腹,没什么问题。”

孔雀王振奋精神,握着战剑,面目狰狞:

“今日就要南疆王室血债血偿!”

言罢,孔雀王召集一千弟子,亲自带队朝着天临山而去,这些弟子身着南疆士兵的服饰,只要能成功混入天临山之中,必将万无一失。

陆斩跟在后面,趁机将布防图烙印下来,传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孔雀王带队浩浩荡荡地来到天临山北面防线,甫一靠近,云层中便显露出两个白胡子老头儿。

老头儿看到孔雀王的瞬间,便微笑着道:

“恭迎仙者莅临,我们是庸王府的寿齐二仙,我们奉王爷之命,在此恭候孔雀仙者们莅临,请仙者跟我师兄寿仙者前行,他会为仙者们安排好地方。”

虽说此次祭祀是庸王操办,但庸王需要跟其他官员合作,没办法将所有守卫都换成自己人,只能想出这个法子。

庸王将心腹全都设立在天临山北边防线,接引孔雀山的帮手。

孔雀王冷哼一声,眼角的余光扫了眼白胡子老头,不屑回应。

寿仙者了解孔雀山的人趾高气扬,眼下也没敢吱声,连忙在前面带路,生怕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齐仙者则是继续留守原地,避免发生意外。

……

“陆斩已经传来天临山布防图,我们只需按照布线图的布置,从北面防线进去。”

距离天临山五百里外的山谷中,大司主立于山巅,华美紫裙随风翻飞,轻柔似水的衣裙勾勒出丰盈身姿,她左手背负纤细蛮腰后,右手持布防图至宏伟胸襟前,风姿绰约又不失清贵霸气。

盗圣站在旁边,接过去布防图看了眼,道:

“南疆王族真是谨慎,怕布防图被偷,直到今天才确定真正的布防,还好有陆斩那小子做内应,只是我们怎么混进去……”

盗圣跃跃欲试,她行走江湖多年,最喜欢见识大场面。

当看到自家闺蜜亲自带队前来时,盗圣就知道要有大热闹可看,只是她看着身后三千人马,有些犯难。

这些士兵个個都是人中龙凤,只要入场时机把握好,定能控制局面。

可问题是…他们要怎么混进去天临山?

北面防线确实有缺口,可那缺口是给孔雀山妖魔留的,不是给他们留的。

大司主早已成竹在胸,眺望着天临山方向,缓缓道:

“壮啊,你哪哪都好,就是不用脑子,我们混进去有何难?”

“?”

盗圣受到智商羞辱,脸色不善的看着自家闺蜜,都说胸大无脑,魏晋瑶胸大,脑子也不少啊,真是不公平。

大司主看了眼华美的长裙,略作思索,拿出一颗改良版的易容丹,运功进行易容。

惊艳尊贵的容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副妖里妖气的祸水模样,浑身妖气,像是杀人无数的妖姬。

大司主眨着妖媚的桃花眸,道:

“现在我们就是孔雀山的妖魔,待会靠近天临山时,让士兵将妖气瓶捏碎,自然满身妖气,等了陆观棋这么久,终于该本宫大显身手了。”

“……”

盗圣原本也想易容,但转念想想,她原本就不是真面目,便转身振臂高呼,传达命令后,便带着三千人马朝着天临山而去。

天临山戒备森严,唯独北面防线有一缺口。

大司主顺着布防图路线,很快便行至天临山北上空,刚刚靠近此处,方才接待孔雀王的齐仙者便从云层现身,冷声道:

“天临山重地,速速退去!”

轰——

回应齐仙者的是一记鞭腿,这一下直接将齐仙者扫飞数百米,长长的白胡子都被踹成了胡茬。

大司主利落旋身收腿,双手背负身后,颇为霸气侧漏,不悦道:

“什么狗东西,也敢拦我们孔雀山的路,让你们庸王滚出来说话!”

“?!”

齐仙者捂着胸口嗷嗷吐血,瞪着长相妖冶的祸水妖姬,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怪不得如此嚣张,原来是他娘的孔雀山的妖姬!

可就算是孔雀山的妖姬,也不能如此嚣张无礼吧?

他不过就拦了一下,结果就被踹断了六根肋巴骨。

刚刚孔雀王从这里过时,都没打他呢!

你们孔雀山的妖魔,素质差别这么大吗?

齐仙者颤颤巍巍站起身,朝着大司主身后看了眼,眼角被震慑的直抽抽。

只见后面跟着数千兵马,妖气腾腾,凶戾无比。

齐仙者有些懊悔,早知道他带着孔雀王去布防了,让寿仙者留下挨揍……

齐仙者弱弱问道:

“仙姬何故来此?方才孔雀王已经进去,仙姬这是……”

大司主斜睨了一眼,冷声道:

“我奉孔雀王的命令支援,难不成还要跟你交代?还是说你们庸王府出来的都头铁?连孔雀山的事情都敢管了?本仙姬不跟你说话,你喊庸王过来!”

“……”

齐仙者被骂的不敢吱声,哪敢去喊庸王?他跟寿仙者唯一的任务,便是在此处接引孔雀山的妖魔进山,只是没想到孔雀山会兵分两路。

若是这种事情还要麻烦庸王,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唯一需要确定的,便是眼前队伍的真正身份。

齐仙者悄悄抬头,便看到大司主腰间挂着的明晃晃的令牌,那分明是孔雀山的名牌,无法造假。

再加上这浑身妖气跟嚣张的态度,应是孔雀山的妖魔无疑。

若不是孔雀山的妖魔,谁敢这时候来找王族晦气?活腻歪了?

齐仙者忙道:“仙姬息怒,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孔雀王已经朝着北面防线去了,请仙姬前往。”

“伱小子,睡觉最好睁只眼放哨,本仙姬指不定哪天就去找你聊聊。”大司主冷哼一声,这才带着队伍进入天临山。

“!”

齐仙者吓了一跳,想想刚刚大司主威胁的话语,心跳都有些加速。

不是…孔雀山的妖魔,真就嚣张到这种地步啊?

连老头都威胁?

齐仙者咽了咽口水,飞快躲进云层。

……

待行出一段距离后,大司主摆摆手,招来盗圣道:

“刚刚那小老头没反应过来,可不代表他一直反应不过来,你去收拾了他,然后代替他,避免出岔子。”

“?”

盗圣指了指鼻子,诧异道:“我去代替他?这种热闹场面,你居然不让我看?”

大司主拍了拍盗圣肩膀,由衷道:

“谁让你的易容天下无双,换旁人我不放心。”

盗圣被夸得飘飘然,拍着坚硬的胸脯道:

“你说这话我不跟你犟,在这个行业,我说第二,天底下没人敢说第一,我这就去。”

大司主望着闺蜜急不可耐的背影,露出微笑。

唉…大壮还是跟从前一样纯洁啊。

大司主摇了摇头,又看向身后的兵马,道:

“届时听我号令,不得妄动!”

……

巳时三刻,沉闷的青铜钟声传来,同时夹杂着威严编钟之声。

天临山山脚处出现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为首的是当今南疆王。

南疆王身着华服,头戴冠冕,相貌刚毅身姿挺拔,腰间悬挂一把青铜宝剑,颇有几分王侯威严。

南疆王子女颇多,但能存活者稀少,如今跟在身侧的子女,仅有南疆圣女一人。

南疆圣女身段高挑,内搭绣着南疆图腾的小衣,外罩华美大袖衫,露出精致的锁骨跟雪腻脖颈,脖颈戴着银色繁琐项链,乌发高盘,银冠精致,衬得她容色娇媚,眸如桃瓣。

陆斩站在侍卫中,在暗处观察着姬梦璃。

不得不说,姬梦璃是个地地道道的异域美人,此时虽然用的是阿依朵的脸,但那股子气韵当真是娇媚无双,行走间腰肢轻扭,硕果轻颤。

陆斩略作感叹,眸光微微后移,在姬梦璃的后面看到了做丫鬟打扮的清若。

庸王跟姬梦璃斗法,姬梦璃自然不会站着挨打,此番亦部署了兵力。

只是她十分谨慎,并没有完全信任清若,只让合欢派打外围战,并没有告诉清若详细计划。

陆斩扫视整座天临山,此次祭祖乃是庸王操办,庸王能放孔雀山进来,自然也能防止姬梦璃的势力进来。

姬梦璃若想在天临山布防,只能找庸王想不到、查不到的地方。

“会是哪里呢……”

陆斩在心底自语,眼看着王族带着百官上山,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向半山腰。

半山腰处,乃是南疆王族的祖庙。

按照南疆规矩,在进入祖庙祭祀时,不能带着兵马护卫,就连南疆王腰间的佩剑都要乖乖取下来。庸王就算操办此次祭祖仪式,但也不能进去祖庙搜查,这是规矩,也是南疆百姓对祖庙的敬畏。

所以,若想避开庸王排查,祖庙无疑是最好的埋伏地点。

南疆其他的王公贵族,自然不会冒犯祖庙,可姬梦璃对南疆祖庙,会有敬畏心吗……

“在看什么?”涂山世玉双手环胸,顺着陆斩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姬梦璃,似笑非笑道:“南疆圣女,漂亮吧?”

陆斩收回思绪,中肯评价道:

“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跟帝姬相比还差了一截。”

涂山世玉微微挑眉,并没有因为这句夸赞而愉悦:

“少跟我贫嘴,若是喜欢的话,待会儿我给你绑来。”

“?”

陆斩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准备绑架南疆圣女?这是为何?”

虽然涂山世玉表面是为了报复孔雀山,才跟他同去妖魔窝,但陆斩心知肚明,涂山世玉真正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神石。

蜃魔秘境后,寻找神石的线索断了,涂山世玉想从孔雀山寻找突破口。

但这些跟姬梦璃无关,姬梦璃根本不知道神石的事,绑架她毫无意义。

难不成涂山世玉以为王族手里握着神石的线索?

陆斩眯起眼睛,他将南疆搅成了一滩浑水,涂山世玉被迷惑视听,以为神石跟姬梦璃有关,似乎也很正常。

涂山世玉瞟了眼陆斩,漫不经心道:

“我是青丘帝姬,趁乱做些坏事很正常,若是你能搞定南疆圣女,对我而言也是好事。你我历经生死,也算是情谊深厚,你总不能转过头对付青丘吧?”

“……”

这还真不好说,立场这个东西,很难讲…

陆斩微笑道:“注意安全即可。”

不多时,南疆王族便率领百官行至半山腰处,半山腰早就布置好祭祀场地,要先完成祭祀仪式后,才能进入祖庙祭祀先祖。

陆斩头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祭祀,心底觉得有趣,便耐心地瞧着。

南疆习俗颇多,祭祀时比大周的礼仪规矩还多。

庄严肃穆的礼乐响起,王族跟百官卸下随身携带的利器,王族供养的十二萨满诵读祝文,王族与百官跪祈苍天。

姬梦璃跪在前头,眼底没有半分尊敬之色,只有无边的冷漠与麻木。

待行完祭祀之礼后,南疆王执姬梦璃手腕,面向跪倒在地的百官,高举圣女之手,另个臂膀放在胸前,诚心祈礼。

这是希望上苍认可姬梦璃。

陆斩眯起眼睛,仅仅是凭借这一举动,就足以看得出南疆王对姬梦璃的重视。

待祭天仪式结束后,南疆王留下百官,只携王族嫡系进入祖庙之中。

跟在后面的庸王,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手腕轻动。

“庸王在示意行动。”涂山世玉走到孔雀王的身旁,淡声道。

孔雀王看着面前容颜依旧的美人,眼底有几分恍惚,仿佛看到当年立于山巅的青涩少女…他不自觉放缓了声音,道:

“我们孔雀山岂能听他命令?他以为他是谁?让他的人先上去杀一杀再说。”

“……”

陆斩听到这话,暗道孔雀王老狐狸,分明是想坐收渔利。

不过没关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殊不知渔翁后面还有渔翁……

*

PS:最近更新晚,大家可以明天看,不要专门等,我最近时间严重不足,会尽力调整,抱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