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让人火大的剧情

有关《流浪地球》的新闻,看来郭帆也开始卯足火力宣传了。顾陆仔细想想,电影进入后期制作也大半年了,整体拍摄也有十九个月,是该差不多。

“原本小说只是短篇集子里其中一个故事,不到两万五千字,文本长度注定需要增加很多内容才能够撑起。故事也是从出生于星球停止自转的[刹车时代]。剧情更多描写人性,主线故事在我和妻子分属两个阵营对家庭发生的撕裂。而郭导的改编更加具有史诗感。”顾陆说,“具体,等电影上映我们就知道了。”

郭帆改编后的剧本顾陆看过,瞧见和原著差距大,和地球上的电影差不多,他就放心了。

“携着自己星球逃亡,刹车时代,逃逸时代,流浪时代Ⅰ,流浪时代Ⅱ,新太阳时代,五个步骤,用来描写大背景下的家族兴衰,确实浪费了史诗感。”康主编说,“还有几个月,《流浪地球》绝对会是国庆档的大炸弹,很期待。”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对方都用了两个期待,顾陆也很懂事,“到时候一定给康主编发首映礼。”

身为金主爸爸,顾陆这点小权还是有的。

康主编笑呵呵的应承,一般的科幻电影他没兴趣,但《流浪地球》的框架他真喜欢。

唯一可惜的是……导演不一定是良人啊,就郭帆,拍校园电影出身的,《同桌的你》他都不稀得看。

三个多亿的投资,也真只有顾陆才会给这样的机会。

“十年前的写作是怎样的状态?和现在的状态有没有区别?”

“广外教授陈认为,您的创作,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写作范式。《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是典型受西方思潮的现实批判影响……”

“能谈谈您对长篇严肃文学的理解吗?编撰《伤痕文学发展史》的经历是否有帮助?其他史学、政治学等各方面的准备需要吗?”

一个个问题,都是比较偏文学性的。不过顾陆也是第一次瞧见陈教授的原名。

为什么去国外,给陈教授标注的是Professor chen呢,而不是标注全名,因为陈这名,不单外国人不认识,华夏人也基本读不出来。也不知道家长怎么给取名的,不是给孩子增加负担吗?

康主编一瞧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就及时打住,“最后一个问题,从短篇、中篇到长篇小说的写作。有高低之分吗?还是像大众认为,长篇写作肯定强于短篇?”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前些日子毛熊国的争论,托尔斯泰伟大,还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伟大。”顾陆说,“这个争论波及很广,好像现在都没停止。其中蕴含的原因很多,有一项就是短篇和长篇之争。”

“托尔斯泰代表短篇,陀思妥耶夫斯基代表长篇,可这种生硬的划分真的没问题吗?”

顾陆说,“陀老也有《荒唐人的梦》《小英雄》《圣诞树和婚礼》《别人的妻子和床底下的丈夫》这些精彩的短篇。同样,托尔斯泰长篇更是出名。长篇和短篇没有高低,再厉害的短篇巨匠契科夫、欧亨利也不可能用精炼至极的文风创作长篇。托尔斯泰也不可能在短篇中进行长视野的布局……”

《人民文学》的专访差不多就到这里,最后顾陆提到毛熊国的文坛争论,比顾陆关注时,更离谱了一点点。

托尔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估计没想到,自己死了还会被这样利用。

《祖国纪事》《各民族友谊》《涅瓦》《新世界》《旗》等文学刊物,也是推波助澜的状态。

详细说说《新世界》吧,在苏联时期就是最有影响力的文学刊物之一,很多大作发表在上面。比如,《静静的顿河》就在这上面发的,故此世界范围内都具有相当的名气。

之所以特意挑出来说,是因为《新世界》是顾陆投稿的地方。

一封新邮件《三大师之一》。

“噢,我们毛熊国的朋友顾陆先生的投稿,他是想为托尔斯泰战队增加火力了吗?”

“乱吧,火焰就是要燃烧起来,要带着破坏性才旺盛!毛熊国的文坛,一直都是小火苗,现在有目光,有话题,有新生力量。”

主编先生博达夫声音非常的洪亮,其余刊物推波助澜是为何说不准,但他正是为了这原因。

毛熊国的年轻人……博达夫都有点无奈。

说一句反直觉的话,经常看书的人应该也有觉察,上个世纪或者是2010年之前,欧美文坛是大神辈出,从作品质量上是领先国内的。

但近年来,欧美青年作家(三十五岁以下)都是什么鬼,质量是逊色于国内的。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全球范围内作家滤镜的削弱。年轻人甚至觉得成为网红都比成为作家有吸引力,再加上娱乐手段的多样性,读者也变少了。

相反,国内由于自古以来的文化原因,即便作家滤镜大幅度削弱,也是很有吸引力的。正是如此,华夏青年作家水平,普遍高于欧美,包括毛熊国在内。

毛熊国的统计部门,做过一项调查,15岁的学生,每年看课外书的数量在,百分之八十七在3本以内。

“博达夫先生,我们一定会被上帝惩罚。”新世界刊物的审编谢尔盖看着自己工作的刊物,以两位文豪的名字,我们……”

“谢尔盖!”博达夫打断,“你看这里。”

他举着手机,手机上是一条毛熊国门户平台读者的评论。

[我只担心一件事,我怕我配不上自己所受的苦难。这就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他本人是个非常不好相处的人,了解过他的人都不会喜欢他吧。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把他称为圣人。]

这评论怎么了?谢尔盖不理解。

“这明显就是一位不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并且没看过陀思妥耶夫斯基多少作品,才会说出的话。”博达夫说。

谢尔盖点头赞同,因为将陀思妥耶夫斯基评价为圣人是原因是“圣愚”啊。

再进一步,不说多了解,只要认真看完《罪与罚》,就能够体会,为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圣人”,为什么他是“毛熊国文学的深度”。

因为他对人性的思考,太深刻,深刻到超越人类的能力范围,好像是圣人之思。谢尔盖作为审编,这点还是清楚的。

“平日这些年轻人可不会搜索陀思妥耶夫斯基这象征老古董的资料,正因为如今的热议,才能他们为了跟上话题才会进行了解。”博达夫说。

呃——真实新闻,之前有毛熊国年轻人发帖文,为何书店显眼的位置都放着老古董的作品。用的俄语单词带着贬义,翻译为老古董也没问题。

谢尔盖明白主编的含义,但这种浮浅的热度有什么用?风一吹就散了。

“有足够广度的认知,才能有人深入了解。”博达夫说,“好了谢尔盖,顾陆先生写了一篇文章,应该是关于托尔斯泰的,毕竟他是最了解托尔斯泰的年轻人。你看看。”

主编博达夫严格来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派,并不是说他讨厌托尔斯泰,那不至于,只是当前环境,有点被杂乱的环境影响。

行,谢尔盖对于这位华夏大作家的作品也非常期待!

(本章完)

第553章 生而为人

《三大师》的这篇,顾陆半个月前就写完了,只不过翻译成俄文花费了点时间。

当下全体毛熊国文坛之人都在“鉴证”,包括给顾陆翻译的汉学家,故此花费这么多时间。

“是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谢尔盖下载邮件的附件文档并且点开,首先就瞧见了《三大师之陀思妥耶夫斯基》。

这……谢尔盖感觉对方有些托大了,能够写出两三味托尔斯泰的滋味,已是不易,何况再加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认为,最优解是继续写托尔斯泰传。

[想以恰当的方式谈论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和他对我们内心世界的意义,是一件十分困难且责任重大的事情,因为丈量这样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人的宏伟和力量需要采用全新的标尺。]

开篇,让谢尔盖的阅读状态郑重不少,情绪在外的表现,就像缓慢剥开巧克力的金箔纸。

国内又叫做“大头娃娃巧克力”,因为圆圆的,糖衣上又有个外国婴儿。

当然这款巧克力没在国内售卖,所以基本华夏境内俄特产店里几乎都是假的。

“希望顾陆先生能写出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分精神……”

作家是知道陀老创作的力量,这非常好,知道自己不知道,这是最高的智慧。

十几分钟之后。

谢尔盖沉思,对方应该能写出三四分。

四十分钟后。

他感受到作者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生涯,真可谓信手拈来。

不对,不单单是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了解,是对整个欧美文学的了解。比如巴尔扎克、维克多·雨果、司各特、狄更斯他们作品里的角色,都是全都质朴单纯,目标明确,只有他们碰到的偶然事件才能色彩纷呈。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所以伟大,很大原因是,他的人物不仅有高尚,也有卑鄙。

此外,陀的作品世界,好像是苦难组成,所有书中角色都有欲,追求幸福之欲。

柯里亚躺在火车底下(白痴),为了向自己证明他的勇敢;拉斯柯尔尼科夫(罪与罚)谋杀了老太太为证明他那拿破仑的理论……

不会像巴尔扎克那样用身份阶级来描写一个人的性格,控制了社会就是赢家。不会和狄更斯一样,挤进城市,安顿下来,建立家庭后平平淡淡就是赢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好像是炼狱一样,反复的描写一件事“人要真实到什么程度,才是一个成功的人”。

“要读多少遍陀思妥夫斯基的作品,才能写出来这样的传记啊。”谢尔盖只看了一半。

一个小时过去,谢尔盖办公室桌面全是巧克力糖纸,他从桌上弹起,工装裤的口袋上装饰用的金属扣刮蹭到桌子都没注意。

“乒乒乓乓“地来到主编办公室,正在写稿的博达夫吓了一跳,但很快调整好情绪。

“谢尔盖,有什么事值得你如此激动?”博达夫问,“快说吧,我知道你是个冷静的人,难道是顾陆先生对托尔斯泰的描写太好了?我就说,当他好似布依达要写毛熊国文豪传记时,我就知道他一定可以写好。”

没错的,顾陆要做文豪传记,几个月前就在圈子里流传开来。

“博达夫先生您只对了一半……顾陆的新作是一部精彩的作品,但是陀思妥夫斯基的传记。”谢尔盖说,“这是我见过最精彩的传记……之一。”

补上一句之一,因为谢尔盖想起,自己的顶头上司博达夫先生前几年发表过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恶》。这个“恶”是指陀老塑造角色时非常的“凶恶”,哪怕是梅诗金公爵这种“圣人”一样的角色。

言归正传,博达夫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笑:“他,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传记?那为何不把《卡拉马佐夫兄弟》续写了?”

谢尔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卡拉马佐夫兄弟即便没写完,但也被誉为欧美最伟大的长篇小说,没有之一。这玩意是作家能续写的?

“开个玩笑,”博达夫知道自己瞧不上顾陆写陀老的语气太明显,就收了一点,“真是惊喜,那我来看看。我对陀思妥夫斯基先生还是比较了解的。”

两人对话至此也差不多就结束了,谢尔盖离开办公室时顿了顿,想说“要不还是别看了”,毕竟容易被打击。

博达夫主编经常说自己是最了解陀老的人,要是还没一个外国人了解……很尴尬啊。

最终谢尔盖还是关上那门,巧克力吃多了有点齁,劝告的话说不出口,得去茶水间,喝点水。

那么主编办公室又只剩下一人,博达夫先生不能说漫不经心吧,但也怀揣着老师批改学生作业的心态,打开邮件。

“因为时时、步步、处处都布满秘密,他作品中的每一个人物背后仿佛都有一条竖井,直通人世间妖魔般的深渊中……”有点东西,博达夫想继续看。

如果说茨威格续写托尔斯泰遗作,是很了解托老。那么对于陀老,那就更加了解,因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茨威格的文学偶像!

所以博达夫的表情越看越严肃,一个多小时候。

他道心崩溃了!

……

国外因为顾陆不平静,国内也是,同样不平静,同样因为顾陆。

赵主任很沉默,熟悉他的人都知晓,抿着嘴连嘴唇都瞧不见的状态,是雷阵雨来临的预兆。

或许不该叫赵主任,他的位置在统战部门向上动了动,只是叫习惯了懒得改,还有个原因,他再升一步的职称就不能写了。

他用统战部门的座机打给启副主席,严格来说,和他对等的领导该是文化部的二把手,再怎么也该打给文联,作协副主席……实在是不对等。

就好比金丹老祖,你不可能找个炼体的说话。

“赵部,有什么指示?”启副主席接通电话十分恭敬,听闻对方是因为作协向上推荐了顾陆而打来,他心中一阵高兴,你看看,朋友费还是有用的吧!

我纯粹活该,茨威格的作品,很难写出爽点,特别是人物传记。我设置大纲时有问题,下本文抄尽量避免这个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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