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财之道,我就要搞钱

前世小文早夭,成为三姐一家永远的痛。

其实从这时候就埋下了祸根。

这孩子总爱到河边玩。

如今河边上冻是不打紧,可等到来年开春,河里涨水,危险程度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可这事没法说。

吴远只能一边吓唬小文,一边琢磨着,等到来年开春,把孩子接自家过一段时间。

看看能不能弥补这个遗憾。

毕竟三姐,对他的事,是真的上心。

上心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三姐是正宗的伏地魔。

如假包换。

“你怎么过来了?”吴秀华摸摸小文的头,给了他一块糖,才止住这孩子噙在眼里的泪水。

“到日子哩!”吴远自信满满地道,随即从怀里把钱一掏,1200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地摆在了三姐面前。

对于三姐,他没什么好保留的。

吴秀华一看这么厚一摞子大团结,顿时就惊了,连声音都不觉压低下来。

“幺弟,你哪来这么多钱?”

“反正没偷没抢,我全交给你了,你得负责帮我把杨落雁娶回家。”

“问你话呢!”吴秀华却更急了。

“我靠自己手艺挣的钱,就那套组合柜,今天刚拖来半天就卖掉了,钱都在这儿了。”

“真的?”

“我骗谁也不敢骗你,三姐。”

吴秀华激动的转身,冲着老家的方向,双手合十,一脸碎碎念。

“爹,娘,幺弟终于学成出师,有出息啦!你们二老泉下有知,多多保佑他大富大贵,娶个好媳妇,幸福美满。”

“三姐,你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吴秀华转过身来,从那摞大团结中数出20张来,塞给幺弟道:“这钱你拿着,反正杨支书那只要1000块彩礼。”

“还有后面办喜事的钱呢。”

“办喜事能让你掏钱么?”吴秀华当仁不让地道:“就算爹娘不在了,你四个姐姐都还在呢。”

“三姐……”吴远忍不住有些哽咽。

“得得得,你少跟我来这套。”吴秀华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把1000块拿在手里甩了甩道:“就这能不能过杨支书那关,还不一定呢。”

“有三姐帮忙,肯定无往不利。”

“少跟我甩贫嘴。”

吴秀华说完,又从西屋里装了几斤米面,往幺弟肩膀上一挂:“就不留你吃饭了,这阵子肯定累坏了,快回去休息。”

说完,又恍然想起今天是腊八。

忙不迭地冲进东南角的灶房里,用大号铝饭盒装了满满一盒子的腊八粥:“带回去吃,就当过节了。”

“那我走了,三姐。”

“走吧走吧。”

把带走的米面和腊八粥,往平把车把上一系,吴远拉着平板车,在吴秀华的目送中离开。

回过神来,吴秀华竟有些恍惚。

幺弟终于长大成人了!

第一桶金,就挣了足足1200块。假以时日,当上大老板也说不定。

一念至此,吴秀华不由挺直了腰板。

喊了声熊武,让他看好小文,自己径自往村部走去。

回到梨园村,吴远哼着歌儿。

可越是离家近,歌声越显得寂寥。

唯有大黄狗,隔着几近朽坏的木制大门,冲他狂摇尾巴。

那尾巴摇摆的幅度和速度,都产生了破空声。

可见卖力之极。

吴远开了大门,摸了摸大黄的狗头,这才想起满满一饭盒子的腊八粥,倒在锅里热了热。

然后一人一狗就在大门口,喝了这粥,全当过了节。

喝完粥,一回身,吴远看着这个院子,就觉着幸福的日子,任重道远。

幸福的日子,不光是娶了杨落雁就能实现的。

而且他要有本事让杨落雁跟着自己享福才行。

否则真不如让人家嫁给城里的死鬼,起码能落个三年的好日子。

所以,定下这门亲事后,接着就得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下。

正房三间预制块盖起来的堂屋加走廊,搁十年前,那叫气派敞亮。

可如今都流行红砖瓦房了,预制块这种材料,不像后世那样加了钢筋和水泥,一点都不牢靠,而且用不了多久,就风化了,沙子哗哗掉。

至于东屋,算是他的工作间,四处漏风就不说了。

而且红砖缝里填的都是黄泥麦草和的,根本不比水泥砂浆砌得结实牢靠,如今也有些摇摇欲坠了。

除此之外,还得盖个正经的厕所,带化粪池冲水的那种。

这倒不是为了迎合杨落雁,而是吴远自己受不了。

农村的旱厕,夏天被蚊子咬,冬天冻屁股,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总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哪哪都需要钱。

看来这组合柜还得继续打,多打几套,多攒点钱。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迎娶杨落雁之后进行。

也不知道今天三姐和三姐夫,能不能帮自己拿下这门亲事。

与此同时。

熊刚骑着二八大杠,载着精心倒饰过的媳妇吴秀华,直奔杨支书家。

媳妇把借了几个弟弟家的钱,全都退了。

现在熊刚唯一能给媳妇支持的,就是为她站台,替小舅子说亲。

杨支书那人,他见过。

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主,而且1000块彩礼是早就放出去的话。

谁也说不清杨家会不会继续加码。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今儿豁出去了,必须帮小舅子把媳妇讨到手。

天色渐暗。

杨支书家里,一排五间的红砖大瓦房,灯火通明。

在梨园村里,格外显眼。

熊刚俩口子赶到,顿时引起一阵的鸡飞狗跳。

“杨支书在家吗?我是熊刚,下圩村的。”

“哦,熊老弟啊,快请进,快请进。”

这年头,天色尚早,都不兴关门。

即便如此,熊刚俩人,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外问候一道子。

直到杨支书披着棉袄迎出来,这才互相谦让着进了院子,迈进堂屋。

杨支书从媳妇手里接过未拆封的一品梅,亲手拆开,散了根给熊刚,这才撩起胸前的旱烟杆道:“我还是抽这个习惯。”

吧嗒一口,旱烟口里亮了红,一口微呛的烟雾喷薄而出。

下一秒,杨支书见到吴秀华把装有俩条一品梅的网兜放在桌子上,连问:“熊老弟,何必这么破费,你这是做什么?”

(本章完)

第4章 将心比心,谁说不是呢?

熊刚看了眼媳妇,浓郁的眉毛一扬,乐呵呵地道:“杨老哥,今天我和贱内来,是讨一桩喜事。老哥你若是能答应,今后咱们两家就是亲上加亲。”

一听这话,人老成精的杨支书顿时咂摸出味来。

话头接过,就一针见血地问:“敢问熊老弟,是替哪家娃儿说亲?”

“自然是我那小舅子,杨支书同村的吴远。我小舅子如今木匠刚出师,一身本事,人也勤快,健壮,这都是杨支书你看在眼里的……”

可惜话未说完,便被杨支书打断道:“等等,熊老弟,想必你也知道我老杨放出去的狠话吧?落雁是我最疼爱的小闺女,又是高中毕业,人才也漂亮,说个城里人家,过个好日子不为过吧?”

熊刚脸色一赧,硬着头皮道:“不为过,不为过。”接着掏出包有红纸的1000块钱,放在桌面上道:“倒是杨支书要求的1000块彩礼,我小舅子靠一己之力,亲自挣到手了。这钱他都没放热乎,就催我和贱内过来提亲了。”

此时,西屋门帘内,猫着个两条马尾辫的女孩。

她正是芳名远播的杨落雁。

听到来提亲的竟然是吴远,杨落雁心里对他的印象不是最深刻的。

但吴远给他的感觉却是最安全、最可靠的。

再加上她得知,这1000块彩礼,竟然都是吴远挣得,不由有些刮目相看。

果真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么?

然而,杨支书却没那么容易轻信。

在他看来,这1000块钱,肯定是熊刚家里凑得,故意说成是吴远挣得,来撮合俩孩子。

既然这样,无疑更过不了他这一关。

于是沉吟下,开口道:“吴远那孩子,我知道。人踏实,也肯干。可他不是城市户口,咱将心比心,我姑娘跟他,还是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离不开这庄稼地呀。”

“所以这个事,熊老弟,恕老哥不能答应了。”

说着,杨支书就起身,顺便把两条烟的网兜,往熊刚手里塞。

坚决不收,表示这事坚决不行。

两条都收,也未必能行。

只有收了一条,回了一条,才算是有门。

离开杨支书家,熊刚两口子顺道路过老家,在大黄的欢迎声中,直奔东屋。

就见吴远还在灯下用墨斗弹线,一丝不苟。

熊刚一声叹息,似乎直接把提亲的结果写在脸上了。

吴远要去倒水,却被三姐抢了先。

于是就给三姐夫散了颗烟,当先开口道:“早知道派个中间人去提了,省的丢三姐夫的面子。”

熊刚摆摆手,吐了个眼圈道:“我有什么丢面的?我拿着你挣那1000块,腰杆挺得不要太直!可问题是,老杨头压根不信是你挣得。而且他提那将心比心的话,我也反驳不了。”

吴远点头道:“他说实话,你自然反驳不了。没事,三姐夫。”

熊刚嗦了嗦牙花子,“听说城里有人来提过亲了,杨支书收了人家的礼了。所以幺弟呀,你这事,怕是……”

话未说完,便被吴远打断道:“三姐夫,能打听到这个人么?我估计这人多少有点问题,备不住有些隐病啥的。”

这话熊刚也没当真。

只说是幺弟为了杨落雁,把旁人都想成坏人了。

可问题是,城里有钱人多得是呀。

无论哪方面,都不是农村人能比的。

不过他还是点头表示:“回去我打听打听,帮你问问。”

“对了,三姐夫,你在帮我打听打听,谁家想打组合柜的,我包工包料,1200块一套。”

“行,我一并问问。”

吴远顺势起身,“那你们就早点回去吧,天黑,我就不留你俩了。”

回去的路上。

熊刚默默地骑出了好远,方才突然来一句:“媳妇,你感觉出来没?幺弟好像变了一个人。”

吴秀华压根没get到,随口道:“没有,他还跟以前一样气我,不听话!”

“他怎么不听话了?”

“他非杨落雁不娶,多让人头疼。要是听我的,娶徐家大妹子,门当户对的,将来他要会少吃点苦。”

“媳妇,徐家那大姑娘,我听说跟好几个人不清不楚的,就是不知道真假。”

“真的?”

“反正这事问问就知道了,瞒不住。”

“算了,你还是先帮幺弟打听打听城里那户人家的来头吧,好让他死了这条心。”

熊刚也就止了这个话头。

但在心里,他依旧觉得,刚才和自己对话的,不像个二十郎当沉不住气的阳刚小伙子。

倒像是老杨头这样老谋深算的家伙。

难道只是自己的错觉?

腊月初九,寒风料峭。

吴远一大早起床,烧了锅粥,下了点红苕干,就着坛子里的咸菜大疙瘩,对付了早餐。

喝剩下的,就倒给大黄。

大黄吃得倒也欢实。

而后,他就轻装上阵,却唯独带好劳保手套,和隔音棉花团。

因为今儿他要开电锯,把组合柜的立木和横木开出来,顺便把木板裁出来。

怕是要忙一上午。

所以在九点多钟,有人在门口叫门,他是一点都没听见。

杨落雁发现,自己是白担心了。

来之前,她还生怕被吴远发现,甚至还准备了好几套的托词。

比如顺道路过讨口水喝,亦或是你家大黄真可爱,你家地里种的真好……

结果根本派不上用场。

直到屋子里的电锯猝不及防地停了下来,这让她探进院子里的身子,顿时暴露在吴远的眼角余光中。

“谁呀?”

吴远若有若无地喊了一声。

他只是觉得眼角闪过一抹亮色,并未当作是真的有人。

况且大黄也没叫,根本不可能有人。

结果没曾想,真有人应声了:“是我,怎么?连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吴远闻声探出头来,一见是杨落雁,这才意识到自己精赤上身,着实不雅。

回身找衣服,压根没衣服,在堂屋西厢床上哩。

杨落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平时在家里,这种**着身子的男人也没少见。

毕竟这在农村很常见。

她都没有脸红过。

偏偏今天,两边白嫩的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而且红透透滴。

每天三更,希望能引起大家的追读和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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