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126章 来自方大爹的投喂(求订阅)

第126章 来自方大爹的投喂(求订阅)

方才十几分钟后,方子业的后脑勺,就狠狠地被拍了一记。

“师父,你打我干嘛?”方子业整个人都迷茫起来,我这里说得好好的,而且把实验结果的照片都给你分组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么还被这么重地拍了一下。

是真的TM的有点重。

袁威宏坐在了书房客座位,反应过来后,袁威宏知道自己是太过于激动,以至于下手太狠了。

袁威宏转过自己的“将地中海”,把后脑勺转过来,拍了拍:“要不你还一下?”

方子业:“……”

伱这个师父教的什么,当场演示如何欺师灭祖么?

方子业自然没有照做。

“你这是三十万可以做出来的东西啊?”袁威宏转头回来的时候震惊了,即便是自己的家里,他仍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

袁威宏的头皮有点发麻,他本来以为,方子业最多可以积累个十几个工作量,就已经到了天花板上去。

因为一个工作量,固定的花费,就是那么多,方子业可以拿着三十万,做出十五个工作量,比他上次发的期刊能够稍微好一些,那也是非常优秀的了。

但好家伙,方子业这U盘里储存的,到现在为止,绝对不下于五十个工作量的内容。如果到时候把动物实验一加上来,至少也是七八十个工作量了。

方子业目前的工作内容,是一个大环状——

二甲双胍,骨巨细胞瘤、到HK2,再到mRNA之间的所有环状关系都通透的话,那么工作量会飙升到10左右,这样的工作量的话,发个七八分的文章,才算是比较保险。

也是袁威宏对方子业的最大期许,毕竟层层深入后,还需要环状进行证明相应的结果,需要付出的时间和工作量,非常大。

如果,再行深入一层,或者再浅出一层,从生信分析,到分子学,到细胞再到miRNA的全部环状通路都被打通,且有现实可承载的药物作为研究的对象。如此杂糅下的工作量,则是再次飙升到40左右,40左右的工作量,全部堆积之下,发一篇十五分以上的基础论著类型的文章,那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但问题是,方子业目前的基础实验的规划,还不止这么些。

生信分析的相应数据,袁威宏倒是知道,是方子业让兰天罗或者是揭翰帮忙拆解出来的。

但后面的这些东西?

这是三十万能做出来的?

接近五十个工作量的内容,再怎么不济,发一篇大刊的子刊,也是绰绰有余,比如说JAMA Oncology、Cancer Discovery、Nature Cancer、Journal of Thoracic Oncology……

再后面的,二十分以下的期刊,袁威宏基本上都不考虑和去思考了。

“师父,不是医院里也给了钱么?到时候把资助编号写上去就行了啊。”方子业捂着头,无辜地摸了摸。

师父啊,我知道你很震撼,也想到了,但我唯独没想到你还能动手打人的呀。

“你是怎么拆出来的?”袁威宏内心打着鼓。

一般来讲,一个工作量的内容,三万块钱要做完,都极为困难,需要非常高的成功率,方子业是操作比较牛逼,成功率高一些。

但也不至于会高了这么多吧?

一拆三,30万的钱,也就是90万的正常成本,顶格计算,能够做出来三十个工作量的内容和试剂,但是方子业这里有五十个。

“就是慢慢拆,偶尔从其他的师兄们那里薅羊毛这样子。”

“师父,这并不重要吧,你觉得,这么多工作量,积累到一篇文章里,有没有可能期待一下二十分以上的文章?”方子业舔着嘴唇,转过身问。

袁威宏沉默下来。

继续上下翻动着看高达数百个实验结果,足足一分钟后,他才比较保守地说:“要看你怎么发,如果等着动物试验做完发的话,应该可以走一篇30分左右的肿瘤专刊。”

“如果是现在就要拆分着发的话,发两到三篇15分左右的文章,都已经足够。”

“但你应该知道,一篇30分左右的,比五六篇15分的文章,更加有说服力,是吧?”

方子业点了点头,他如今又不是那种刚入行的小傻瓜。

“师父,我也是这么想的。”

“一般来讲,目前国内,除非是大团队的子团队,通过砸钱用比较高精尖的技术去测算通路外,能够单纯通过基础操作实验,就可以发这么高分文章的团队,屈指可数。”

“其实如果把这些数据交给大牛,有可能发到四十分左右,毕竟他们是有很多的前期研究基础在……”

“我们如果可以四月份前,把动物实验收尾的话,以后我们团队的前期积累,是不是就算特别丰硕了啊?”方子业很开心,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情绪。

收个毛,收个线啊。

袁威宏震惊得都打人了,这还假装谦虚,那不是虚伪到虚伪她妈妈家了么?

“嘶!~”

“呼!~”

“嘶!~”

袁威宏冷静地重重地呼吸了好几口,才说:“有希望,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得去从医院里搞点钱,不然的话。”

“所有人都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这些数据,是没有钱支持的,别人非常可能认为我们是在作假。”

“而且,这个账的立项,还得把时间写到去年和前年。”

“我们可以保底22分左右的Nature Cancer,争取一下JAMA Oncology,或者Cancer Discovery也行,后面两种,都是28分左右的文章。”

“子业!~”袁威宏又动手动脚地搓了搓方子业的头。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他内心的激动之色。

说什么老师风范,说什么来自老师的言传身教,可以讲这么一句大话,这么多工作量的投喂,这是科研领域内的大爹都不为过。

自己给方子业的工作量,也就是十四五个,是自己写文章写得好。

方子业不到一年时间,反手给他赚了三倍过来,且之前的那篇文章,袁威宏是实打实的通讯,也是对他极为有用的。

这样的回报率,袁威宏想说的是,有多少我接多少啊。

“我TM爱死你了。”一向沉稳的袁威宏,这一会儿差点手舞足蹈。

搓完方子业的头发,站起来,在书房里走来走去。

嘴里念叨:“有这么多工作量加身,但凡不是遇到了变态级别的人物。”

“不,只要不遇到足够多的变态级别人物,那玩意儿都稳了,甚至这一份材料和工作量,支持邓勇教授跨级评审长江,都有不可轻视的份量。”

“子业,你先等一会儿,我要缓一下,我得好好地想一下,怎么去把这个钱补上来。”

“五十个工作量的费用,目前的差额还有一百二十万,如果再要加动物实验的话,还得一百多万,这个钱,好像就只能邓勇教授才能拿到手了。”

“不对,洪字礼副教授那边可以匀称过来,这样合作算吗?我得去问一下洪教授,这一篇文章对他也绝对有用。”

“转型基础类型的文章,超多的工作量以及通路证明,说服力和含金量是非常高的,特别是在专业的科研领域,大家都懂。”

“你自己先玩,我真的需要缓一下……”

袁威宏从家里回来的时候,就给老婆说的是,方子业今天找我,估计是再送我一篇十分左右的高级文章。

自己老婆自然没有反对,知道袁威宏目前处于事业的关键时期,想要往上面爬的话,就得不断地厚重自己的积累。

然而,袁威宏真的没想到,方子业送来的礼物竟然这么大,而且很多地方都非常成熟了。

甚至于,袁威宏这一刻,都没有来得及去思考,这一篇文章如果提前发表,就可能让他面上标书作废的事情。

作废就作废了,就算没有面上课题的四五十万,我发这么一篇文章,医院给老子奖励的奖金,可能都要超过五十万,我还缺你那点资助的课题基金?

但发表一篇文章,要考虑得更加全面一些。

不仅仅是结果的真实性,还要把其他的因素都给考虑到。

不管是千青,还是未来几年要冲的杰青,都是非常厚重的履历,袁威宏绝对不会错过这么一次好的机会,因此,他需要的是冷静。

方子业目送着袁威宏有些神魂不正出了门,他的心里,才微微一暖。

师父,谢谢您,给我开启了科研的大门。

方子业知道,师父的眼光是很准的。

虽然说,这一篇文章的大头,是给袁威宏占了,但是,对方子业自己而言,这篇文章一旦见刊,方子业就只需要把自己的简历往中南医院的人事科一送。

配上一句配音——

“有人打我没有?”

“欸,有人打我没有!”

“……”

这不是夸张,这种顶级的期刊,即便是汉市大学这样的高校,特别成熟的教授团队甚至院士团队,也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地就可以发的。

出自一个学生的手里,这样的科研天赋,是所有高校都梦寐以求的。

不要只看到方子业只有一篇文章啊,他还才开始啊!!!!

医学领域,方子业虽然是二十七,成熟到顶,但他就在大部分的医生眼里,甚至博士生眼里,都可能还是个孩子。

是天赋不错的孩子,那如何谈不上就业的问题?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方子业点的外卖咖啡到了,才出门去迎接。

此刻,袁威宏仍然坐在客厅里。

只是,在方子业端着咖啡重新走进房间里的时候,他才恢复了神色如常:“子业,过来坐,你别笑你师父啊。”

袁威宏这会儿眼圈微红。

若非太过于激动。太过于欣慰,他绝对不会破掉自己在方子业内心深处三年的人设,开朗阳光但成熟稳重。

开朗,代表着心态好,阳光,代表着积极向上,成熟,代表着做事周全,情绪稳定。

但这一次,袁威宏直接把三个东西都破开了。

没办法,袁威宏但凡不是因为恩师离开,他目前的成就,也远不止如此,不说对标省内知名的手外科教授刘煌龙,但是想要和洪字礼副教授三十四五岁对抗一下,袁威宏觉得自己不是没有机会。

但?

那是如果。

恩师离开,很多资源便逐渐溃散,虽然不如树倒猢狲散那么快,但也差不多,导致袁威宏基本上没有什么资源可以吃。

所以说,袁威宏走到如今这一步,经历的辛酸以及波折,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只有他的老婆,才看到过他卸下所有伪装的真实模样。他的父母,都未曾见识过。

“师父,喝咖啡冷静一下吧。”

“本来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咱们师徒两个,可以关着门,偷偷笑的日子。”

“其实我也很激动,毕竟也是我们课题组,最近一段时间一起努力的丰硕成果。”

“就自然不会存在笑话和不笑话的,我是非常感谢师父您,替我撑起了那把保护伞,让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漫游。”方子业永远忘不掉,去年的那次门诊。

袁威宏以绝对威逼地口吻,让方子业把那一篇骨肉瘤的文字给背得滚瓜烂熟的声音和音调。

那是一场方子业与生俱来,遇到过的第二大救赎。

方子业以为的第一大,乃是自己母亲生自己的时候,遭遇的痛苦。

甚至比自己的父亲,都对自己的救赎,相对更大些,由此可见,当时的袁威宏,对方子业的助益有多大。

袁威宏没客气地接过了方子业递过来的咖啡。

莞尔一笑,轻轻地嘬了一口,接着说:“不管怎么样,你现在取得的成绩,也不枉费师父我,替你们三个劳累奔波了。”

“也不管怎么样,你师父都要给你说明一下,你现在的这些工作量,对你的老师我很有用,所以我必须要一个通讯作者的名字,挂在上面。”

“可以共通讯,但是必须要有一个。”

袁威宏稍微改了一下口吻,半命令,半商量式的口吻。

“师父,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我的意思是,邓教授可以要一个共一作,毕竟邓老师也给我们给了钱,虽然还没到手。”

“可是洪教授的话,在这个课题里,我并不觉得他必须出现在一作和通讯的名单里面。”方子业虽然也很感谢洪字礼副教授的赏识。

可一码归一码,自己目前所做的这些实验,不管是资金还是课题经费,都是来自于袁威宏。

自然,方子业敢放心大胆地用完袁威宏之前课题所有的钱,不给动物试验留下余地,就是因为邓勇教授的保证和拉回来的医院经费资金。

这个恩,是要记住的。

“这种话可以关着门说,但是绝对不要在实验室里出现。”

“这些我们另外谈,还有资金的事情,我去想办法解决,从年后开始,我和你一起去动物实验室,能做多少出来,就做多少出来。看看能不能在七月份左右的时候见刊,给我助力一把。”

“倒是不用考虑邓教授的助力,邓教授还有好几年时间可以积累……”

“还有啊,你师父我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白跑,我给你物色了几个本科生师弟,都是天赋非常不错的,我是打算让他们合适的时候,给你在博士就读期间来帮忙的。”

“但目前而言,好像这个课题已经用不到了。”

“你师父我目前取得的成就有限,没有足够的师门人手让你用,但我也在想办法,另外,只有我尽快升了副高,我们团队才算逐渐趋于稳健,到时候才会有更多的自己人。”

“而不用去往外面借调……”袁威宏的压力很大。

因为本来,这些事情,都不是袁威宏现在该操心的。如果楚老教授还在的话,现在袁威宏早就是一个类似于洪教授的小老板了,哪里需要自己在从头开始搭建家业?

“走走走,吃饭去。”袁威宏说完,就赶紧想起了,方子业还没吃饭的。

初三的时间,外面的饭店都已经开门了。

“师父,现在才十点十分,您饿了啊?”方子业没动身遵从袁威宏的意思。

袁威宏则稍稍尴尬一笑:“那就等一会儿,晚上我带你回家吃。”

袁威宏逐渐地安抚好了情绪后,便问:“子业,你和听竹两个,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

方子业目光一闪。

满脸疑惑。

“师父,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方子业反问。

袁威宏则笑笑:“你觉得是误会也挺好的,懵懵懂懂,酸酸涩涩,分分合合,就是爱情。”

“你现在可能不明白,但是等她出国之后,你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也不提点你。”

“另外的话,按照现在的程序,我们估计之前预备好的面上课题的标书,也不能用了,但是没关系,你师父不是一个绝对的徒弟或者老师啃食族。”

“你准备了一份,我这边也准备了一份,所以,我们还是有得投标。”

“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好动物试验的规划,还有尽快把钱拿到手里,争取从初七开始,我们就往实验室里一钻,有绝对底气的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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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130.第127章 老师压不住的棺材方(求订阅)

第127章 老师压不住的棺材方(求订阅)

中下午的时候,袁威宏就把方子业带到了他父母家。

距离中南医院比较远,是在汉阳区,小区的楼房并不是很高,也几乎没有物业,可自己的师父从外往里走,至少遇到了十几撮的熟人。

估计就是跟着院子里长大的。

“威宏,这小伙子谁啊?”有人坐在一楼,架着火炉打麻将,一堆人里其中一个问。

“我学生。”袁威宏昂首挺胸,语气浑厚。

对面一人笑笑:“你又不是老师,你哪里来的学生,你老婆的学生吧?”

袁威宏当时语气一滞,不知该如何解释:“您老眼神真好!~我先回去了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

到了家里,袁威宏就热情给众人介绍,仿佛是带了个干儿子回家,师母也是通过袁威宏的眼神,知道了方子业估计是给袁威宏喂了一口大饱,也是热情地招呼着。

瓜子花生必不可少,水果饮料一件不落……

当晚,袁威宏也离开了家,作为家里的儿子,还有老公,他也是把陪伴的时间全部用完,接下来的几天,就该轮到他轮番挨个的去拜门。

这是方子业第一次跟着邓勇见识到‘职场’的江湖道义。

袁威宏带着方子业去的第一站就是他直系上级邓勇教授家里,提着两瓶好酒,再没其他东西……

第二站则是韩元晓教授的家里,韩元晓目前是病区的代主任,至少是明面上的科室老大,面子还是要给的,袁威宏提着的东西与去邓勇家里一样多。

都未久留,然后是老主任董耀辉教授,李国华老教授……

一连三天,方子业差不多都是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再从最后一家不知名的教授家里下楼时,方子业才问:“师父,还要走下一站吗?”

袁威宏摇了摇头:“不用走了,子业。”

“这就是人生呐。有狗屁倒灶,也有精彩十足的地方。”

袁威宏把档位调至D挡,热好车后,直接一脚油门踩出去。

方子业似懂非懂,却也觉得老师相当的不容易,保持了一阵沉默后,袁威宏才说:“伱现在就提前串门混个脸熟就行,也不用送什么东西。”

“你送东西教授们一般都不会收的,名不正言不顺,你要送未必别人肯收,所以你以后送礼的时候,也要好好地琢磨这个道理。”

“当然,我并不希望你也走到我这条路上来。”袁威宏说到最后,这么补了一句。

方子业抬头,戳破:“师父,您是说师爷的事情吗?”

方子业唯一能够想到的,需要袁威宏拼搏去补足的,好像就这一点。

“是,但也不全是。算了,不说了,你以后慢慢学着琢磨吧。”

“反正你要相信一点,一般会选择在你不求着办事的时候,收下你礼的人,要么就是招摇撞骗,要么就是看得起你。”

“这就是职场。”

袁威宏言传身教着。

而今天,已经是初六,而过了初六,也就是正式上班的日子,各个动物实验室以及动物试验中心,也即将开业。

初四那天,袁威宏就和邓勇教授说过,要和方子业一起半脱产去搞动物试验,如果有什么特别的吩咐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不然的话,整个二月份,袁威宏待在科室里的时间,不会很多。

因此二月底,就是学生们开学的时候,袁威宏还有教学任务,到时候肯定抽不开身来。

袁威宏把方子业送到了医院门口,就驱车而去,再没作过多的邀请。

但这么一来,方子业家里还盘着的,本来打算送给谢晋元副教授还有洪字礼副教授的猪腿,就没地方去送了。

方子业的礼物袁威宏没丝毫客气地拿了,邓勇也是如此,但袁威宏又说自己最好目前不要给谢晋元副教授和洪字礼副教授送东西,方子业也就不再去多忙活。

回到家的方子业,索性决定把其中一块腊猪腿送给洛听竹算了,只是给洛听竹发信息,洛听竹仿佛不在家,久久都没回复。

方子业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忽然是看到已经过年回来的兰天罗和揭翰二人,各自给方子业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师兄,你快来,听竹师姐她的清创术也提升了。好多师兄弟们都在练功房里看呢。”这是揭翰的语气。

兰天罗的信息则是:“师兄,师姐她又突破了,要请客吃饭的哦。”

方子业看了,嘴角一笑。

这兰天罗,装得是真好,如果不是洛听竹告诉他,他还真想不出来兰天罗和洛听竹有什么联系。

他们有共同点吗?

长得不像,而且兰天罗没有洛听竹颜值这么高,除了都很聪明……

都很聪明!

方子业出门的时候,拉门的动作一僵——

所以,兰天罗之所以选择汉市大学的中南医院,不是随机在全国范围内挑选的作为他追求医学道路梦想的起航地,而是有目的的。

并且,兰天罗之所以是今年来,而不是提前转专业,最根本的原因是,他知道了洛听竹在中南医院里受了委屈。

要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脾气,再怎么,也没有一个男人发怒的时候那么癫狂。

如果是兰天罗遇到了同样的事情,或者是在兰天罗在汉市的情况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是能做得到大不了一换一的。

甚至,方子业还在想,兰天罗之所以以数学专业的学生转来临床医学,是本来就有一条退路——

不当医生啊,老子当数学家去,就问你慌不慌。

当然,或许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但并不重要。

方子业到练功房里的时候,练功房里的人数不算少。

基本上组上除了值班的舒朗还有已经“毕业”的孙绍青师兄,都来了。甚至就连实验室里面长期混迹的学术型博士研究生,也是想着来练功房里,见识一下科研临床双馨的天才师妹。

只是,方子业有注意到,洛听竹啊,似乎不仅是清创术到了3级的足够熟练度,就连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术,也是不知不觉地追平了自己当前的进度。

还真是厉害啊!

方子业并未站在最前方,而是在最后方,默默地看着洛听竹完成清创术的练习后,然后努力鼓掌。

洛听竹被很多人围观,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脱下手套后道谢:“谢谢师兄们,谢谢师弟们……”

王元奇则起哄:“师妹,你得请客吃饭啊,你这不仅出国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这练功房的练习项目也是精进飞快,我们可都等着打秋风呢。”

顾毅认真地点了点头:“听竹,是该请吃饭了,正好我们这些师兄弟妹们,一起有机会聚一聚。”

董文强和薛漕两个人也是表态。

方子业则没说话,他只是在洛听竹有点惊喜和复杂交加时,把目光看向了兰天罗所在方向。

兰天罗默默地隐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方子业默默地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弟弟,是真的聪明啊,以这样的形式,给洛听竹补了一个她能接受的“人格”团圆,也不是一般人想得到和安排的出来的。

至于兰天罗为什么安排得出来,现在揭翰在兰天罗面前都是小弟模样,其他人能看不出来兰天罗的不凡之处么?

甚至在袁威宏的中间协调下,兰天罗俨然成为了组内终极的数据管理大师,也就是说,组内每个人的文章发表前,都最好让兰天罗看一眼数据可不可以更好的可视化,提升一下文章的逼格,多发个一分或者两分影响因子的期刊。

洛听竹没办法拒绝,一众人就相当于是大组内团建性质地来到了汉街的一家烧烤店里。

三张桌子拼凑成了一方大长桌,点的烧烤份量也都不少,能喝啤酒的就喝啤酒,不能喝啤酒的就是在喝着饮料……

这个晚上,谁都没有醉,只有洛听竹大胆地尝试了一瓶啤酒后,再次晕晕乎乎起来。

跎红着脸,眯着眼睛,享受着这种欢快氛围,同时偶尔往方子业方向瞥个一两眼。

大概在晚上的十点四十分,这聚会才算结束。

本来严志名师兄都已经偷偷买了单,但是洛听竹还是坚持着把钱转了过去,然后大部队才分开、分批次地各回各家。

自然,方子业、揭翰、兰天罗以及暂时被邓勇安排在袁威宏小组的洛听竹,是一个小队伍,正好是四个人,可以打一辆车的。

可兰天罗和揭翰两个人,多么懂事啊,出门不久就约着去网吧打游戏了。

洛听竹的意识稍微有点朦胧,方子业则是赶紧叫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虚扶着洛听竹上了车,待她坐好后,方子业才坐到了靠门位置。

“师傅,中南医院。”方子业对师傅说着地标。

其实也可以提前下车,但方子业懒得窜小路。

“好嘞。”司机回头特意看了一下洛听竹,再看向方子业的目光,有些羡慕,仿佛是觉得方子业捡尸了一个质量非常高的女孩。

“师妹,没醉吧?”方子业问。

洛听竹摇了摇头:“还好。”

这是方子业第二次看到洛听竹喝酒,就便没再多说什么其他的话。

一直到,下了车,从中南医院急诊科与骨科大楼的旁边,走向运动场的小路上,方子业才偏头说:“没出正月都是年,新年快乐。”

洛听竹低声说了句:“师兄,你也新年快乐。”

声音带了几分感动的哽咽,眼角似乎有点晶莹。

且寒风一吹,她又仰着头,左右晃了晃,把眼泪给别了回去,看起来憨憨的。

她戴着白色羽绒服的连体帽,看着如同黑夜里的白色天使,纯洁而无暇。

“以后少喝点酒吧,我估计你是对酒精过敏。”方子业也很少见过如此滴酒不能沾的人。

毕竟,方子业的家乡,高中毕业的那一撮女同学,基本都能喝,有一小部分,让方子业一半的量,方子业也得乖乖趴下。

“好的师兄。”洛听竹点头。

一边往前走,一边偏头看向方子业的侧脸,然后说:“师兄,你可能要帮我完成一下课题的后续实验,我出国之后,一年都进不了实验室,我怕我的课题结不了。”

“小问题。”方子业比划了一个OK手势。

洛听竹闻言才开心了两下,有点调皮地说:“师兄,我在练功房里超过你了哦。你也要加油追上来哦。”

方子业心说,你要是不显摆你的小富婆气质,我可能早就开始追了。

但方子业没有往这个意思层面接话。

而是解释道:“我现在做的课题方向,加不上名字了。就算是要加,也是无关紧要的位次。”

方子业有点抱歉。

因为一开始,在他的规划里,洛听竹是可以有一个共一作的,袁威宏通讯,他和洛听竹共一作,两位师弟分别是二作或者三作,那每个人的含金量都很高。

贸然间闯进来一个邓勇还有一个洪字礼副教授,方子业已经没办法给洛听竹争取一个比较好的位置。

但其实,这个实验组,洛听竹帮了很多忙。

“没事的师兄。我自己有课题方向。”洛听竹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期待过。

两人步行了一阵,方子业还是把洛听竹送回了她出租的房子里。

给她也安排了一杯茶醒酒后,方子业就没有多停留。

而是解释说:“听竹,我先回去了啊,明天我就要一边开始动物实验了,然后是下午的四点多到七点左右,才会在实验室里。”

“你也早点休息。”

洛听竹也起身相送:“好的师兄。”

方子业转身走了两步,洛听竹才又说:“谢谢你师兄,你替我给兰天罗也说一声谢谢吧,我知道今天的人,基本上都是他请过来的。”

方子业已经推门到了门外。

“你怎么不自己说呢?”方子业问。

“我说不出口。”洛听竹一瞬间仿佛撕开了自己所有防线,清清白白且真实地站在了方子业面前,她掀开了自己的第一层心结,我就是这样的原生家庭的孩子。

“没事,以后会慢慢习惯的。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了。”

“啊?”洛听竹稍稍一惊。

方子业则笑了笑说:“你不知道我和科室里的老教授们关系都很好啊,不要熬夜去练功房麻痹自己了。”

洛听竹要在练功房里练习,肯定需要练手材料。

老教授们闲来无事,即便是在过年期间,也陪着一位天才少女,除了晚上的时候回了家。

但是,他们也知道,洛听竹每天的训练量,到底是多少。

“有很多人都很关心你,只是没找到比较合适的方式,就怕唐突和冒昧。”

“你如果明年还是不想回家过年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过年。”方子业与洛听竹约定。

洛听竹人稍稍一怔:“我们一起过年?”

“我打算九月份就出国。”方子业往楼梯间下去,没再解释后面的话。

但如果洛听竹足够聪慧的话,她应该知道,3-8算半年的话,那么9-3的半年,就是另外一个半年轮,方子业只打算出国半年。

方子业也跨出了第一步,但留给了洛听竹一个结实而果断的背影。

洛听竹看了足足一分多钟,才默默地转身,回到了房子里。

左看看,右看看,对着窗外笑了起来。

她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她做到了对奶奶的承诺,她觉得如今的汉市,越来越有另外一种家的感觉,它虽然不同于奶奶在的那个家,却比伯伯家还有父母重组的家,要轻松自在很多。

只是洛听竹略有不解,明明她能够感觉到方子业的关心,但方子业却总一副冷冰冰,不远不近的距离,让她心里格外忐忑。

她现在不仅仅只有好奇的心理……

正月初七,是2月8日。

袁威宏和方子业二人都是信心满满地杀向了袁威宏之前就经常做实验的一家,比较大型的动物试验中心。

虽然中南医院里面,也有动物试验楼层,但是,这里的动物试验大楼,没有那边的大型动物试验中心那么规范和动物种类齐全。

毕竟,在大型动物试验中心里,除了不能做实验的动物,其他的牛马羊猪,都是有资源和货源的,而且保证是符合动物试验规格的那种。

只是,才仅仅一个上午时间,袁威宏就彻底忍不住了。

直接把做胫骨平台载瘤试验后的皮下成瘤试验的注射器一扔,满脸欣慰的表情中,夹杂着我TM是个废物的表情。

“我就知道!~~~”袁威宏这四个字拉得老长。

“我没法玩了。”

袁威宏往远离操作台方向走,一走三回头,看向方子业的目光,格外复杂。

方子业则表情略纠结一点地说:“师父,要不您再来一下,我表现得差点?”

方子业知道,袁威宏的导师道心一瞬间被自己给崩了,方子业本只以为,自己越优秀,老师肯定越高兴啊,谁知道,他才表现了不到一个小时,袁威宏就破了防。

假装?

我TM要你假装啊。

袁威宏恨恨不平,远远地一边脱着手套,对着方子业指了指:“你TM是哪个棺材板没盖住跑出来的吧?”

方子业则略调皮地站起来,对着袁威宏离开的方向微微鞠躬:“那也是师父您帮我推开了棺材板,不然我还是永无天日。”

袁威宏深吸了一口气,把实验室里面的老鼠尿骚味儿都差点吸没,语气恢复了正式:“那我就真走了啊,以后我就当甩手掌柜,从方向上对你们进行指导了!”

“好的师父。”方子业点了点头。

却只见,袁威宏出门的时候就不知道拨打了谁的电话。

“喂,诶诶诶,对对对,是我呢。”

“聪哥,忙呢。”

“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这个动物试验一天就可以做到绝对成熟,算什么?啊?谁啊,我那个不争气的学生。”

“别挂!欸!~”

方子业:“……”

北海一叶,绝对是浪得虚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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