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社死有多痛

夏迟迟虽然藏着一肚子对朱雀的小叛逆,总在盘算着什么时候翻身做主,实则内心是真的很怂朱雀的。

她连想都没想过能看见朱雀尊者弱气地被人摁在岩石上霸道拥吻的场面,直如世界名画。

夏迟迟很了解尊者的骄傲,可以确定即使夜帝复生,朱雀也不可能以身侍奉,这真是两码事。夜帝真那么要求,只会摧毁她的信仰,怒反出教。

就像唐晚妆再忠诚也不可能去侍奉皇帝,甚至立誓不做太子妃。在这些方面,朱雀和唐晚妆完全可以划等号,两个人基本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光暗两面互相的影子。

如果会和男人好上,只可能是真喜欢了。

结果呢?这是个她刚刚勉勉强强认同算你是个新夜帝,连忠诚度都还需要培养来着……夏迟迟完全无法理解朱雀尊者为什么会因为这种“惟愿一亲芳泽”的表白就真从了,这年头泡妞这么简单的嘛?

难道一直以来对尊者的了解都错了?其实尊者只需要随便来个男人表白就心中暗爽?真不愧是玩火的,原来肚子里这么烧的吗?

“噗……哈哈哈哈……”旁边三娘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指着远处名画,笑得差点打滚:“让你凶啊,还不是被男人摁着啃哈哈哈哈……惟愿一亲芳泽,哎哟喂……”

夏迟迟:“……”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看着好解气啊,只能说凶女人得罪人太多了……

但尊者您到底在高兴啥,这好像是四象教全军覆没了诶。真夜帝复生看见了,怕是都要活活再气死一回,这是自家信众,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后院了?

还有你别打扰啊,这名画我想多看看。

小心地看过去,那边很明显心情都很激荡,没有留意远处有人笑得快打滚。夏迟迟吁了口气,想想很可能这会儿尊者脑子里完全是空的,可以理解。

朱雀脑子里确实完全是空的,浑浑噩噩,懵成一团,有种极度羞耻的感受,却又有种解脱了的轻松,还有一种伱凭什么敢这样亲我的困惑,交杂在一起,实难尽述。

赵长河吻得也是舒爽至极,理论上大家什么事都做过了,但她此前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朱雀,不愿意以朱雀的身份在一起,那只是属于皇甫情个人的情感慰藉,与四象教朱雀尊者没有关系。她一直分得非常明确,两个身份连性情都差距很大,外在的声音香味都全盘不同。

但她现在是朱雀。戴着她那矜持骄傲的面具,散发着属于朱雀的清香,任君品尝。

可以说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吻到了朱雀尊者,吻了当初那随时可以拍死自己的魔头,吻了那深藏内心深处念念不忘的性感红唇。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微微分开少许,各自眼神都有些情欲的迷离。

朱雀完全没有力气似的软绵绵靠在岩石上,几乎完全是靠他压着才没有滑落下去,喘息了好一阵子,才低声道:“满意了?”

她也不傻,回过味来自然知道,赵长河又不是那种色念上脑不顾一切的蠢货,胆敢这样直接吻她而不担心朱雀怒而造反,绝对是因为他认出了自己是皇甫情,他知道自己内心本来就愿意。

赵长河附耳道:“哪个声音才是真实的?”

夏迟迟:“?”

他们在说什么啊?困惑脸。

朱雀有气无力地道:“我也不知道。其实声音未必有多少区别,语气不一样导致观感不同而已。”

一直很怕无法收场的社死,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早晚有一天也必须让他知道的嘛……枕边人还想瞒得了多久?他从来不是傻子。

反正在他面前,什么面子都没有了。想想之前还用皇甫情的身份装成朱雀用嘴侍奉,现在想想简直浑身发烫,太特么丢人了,他就是故意的!

掉马这种事,看对方的态度,只要没人笑话,那羞愤程度也就轻得多。

赵长河心知这时候朱雀心里是绷着的,要是笑她一句,那说不定真要闹分手了,这种时候的满分答案自然是:“不管哪种声音,是你就行。”

“胡说。”朱雀木然:“你明明更喜欢朱雀。”

夏迟迟:“???”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清澈脸。

三娘偷偷看了她一眼,用力捂住了嘴,生怕笑得过于大声打扰了那边的对白。

赵长河也正哭笑不得,你这怎么吃起自己的醋来了?而且还是以朱雀身份来替皇甫情鸣不平,这精分得都凌乱了好不好……

他只能道:“那是因为先认识的是朱雀,藏在心中的梦想。”

朱雀心里其实很高兴,他反反复复在说喜欢朱雀,心中的梦。

而且还真不算是甜言蜜语,在很早以前他就有所体现,那是真意。

如果不喜欢这男人,你只会觉得真特么恶心,那么早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这男人是自己所爱,那只会觉得从心里甜出来,高兴无比。

但口中说的却是:“你说你是不是犯贱?我对你那么好,千依百顺,你就会作践。非要高高在上,冷言冷语,凶狠凌厉,你才一肚子挂念。”

龙雀点了个赞,他还希望我说他杂鱼。

赵长河道:“我挂念的不是高高在上凶狠凌厉。”

朱雀道:“不是么?这样才有你的征服感吧。”

“不是。”就算是也不能说啊,赵长河认真道:“只是希望得到完完整整的情儿。”

朱雀眼睛眨巴眨巴,这个答案很让人满意。

所以说了,好男人就是让人信赖,他不会让自己社死羞愤的,多贴心。

她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松下去,嘴角勾起了笑意,声音开始妩媚:“那……现在给你的朱雀,已经没有那么完整了哦……”

赵长河轻挑起她的下巴,再度凑上唇去:“先啃后啃,还不都是我的……”

双唇甫接,身边传来衣袂破空的飞掠声。两人心中同时一跳,飞快转头看去,夏迟迟两手捏拳站在一边,头发都气绿了。

奸夫淫妇本能地跳开一边,朱雀飞快整理衣襟,干咳道:“我、我同意他是尊神了……尊神轻薄我,我们做下属的……咳,迟迟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迟迟满头的绿火,大步上前揪着朱雀刚刚整好的衣领子:“尊者不客气,该被轻薄就轻薄一下好了。我刚想起本教大典这么重要的事情,少了二十八宿的翼火蛇有点不妥,既然尊者都已经表过态了,那是不是可以暂时让让,让翼火蛇出来说句话?”

“什、什么翼火蛇?”朱雀勉强绷着语气:“你还不是教主,谁许你揪着本座的衣领子?是不是当教规不能治你了?”

夏迟迟暴跳如雷:“教规教规!你满嘴的教规,不许我和男人好,原来就是为了自己卖骚截胡的吗!”

赵长河捂脸,朱雀差点要抱头。

完了。

朱雀脑子再度空白。

自家男人可以很体贴地维持自己身份败露后的脸面,这个徒弟小贱人可不会。

之前让她敬茶罚她抄书让她穿红衣服,虐得有多狠,现在回旋镖就越疼。

“哈哈哈哈……”远处三娘抱着肚子在草地上打滚,笑得都快抽筋了。

(本章完)

第648章 乐子人终成乐子

朱雀现在发现三娘在远处笑了,可哪有闲工夫理会快活活笑死的乌龟,这会儿真是屁股起火,怎么应对盛怒的迟迟?

最让朱雀苦恼的是,以前她本来是真理直气壮地反对赵长河与夏迟迟关系的……最早的时候没有私欲的,真的。那时候她甚至想杀了赵长河一了百了,要不是担心这种方式过于粗暴导致夏迟迟逆反,说不定还真实施了。

别的不提,单论圣女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一点上,这次就已经得到了证明。一旦涉及赵长河,夏迟迟什么客观性都会丢个一干二净,这还做什么圣女,做什么教主备选?

只能证明当初自己的反对是多么高瞻远瞩,多有前瞻性啊!

可是当自己抢先上了车之后,再有理的前瞻性也变成了无理,任谁来看也是说你是为了和徒弟抢男人。这也是后来一直骑虎难下没办法揭面的最大原因,越是陷得深,越是不敢揭,直到如今终于遮不住了……

算不算自己曾经对长河动过杀机的报应?

现在徒弟问是为了自己截胡的吗,怎么回答?

朱雀僵了老半天,只能道:“起初为什么拦你,你应该自己也清楚……后来、后来难道不是伱自己给我拉的媒嘛,你自己还这么说……”

夏迟迟:“……”

是哦,前些天自己还邀功说是大媒来着,亲口说的……

夏迟迟脸色绿得比青龙都青。

这不仅是羞怒,其实她的社死程度一点都没比朱雀轻。前两天不仅邀功自称大媒,还跟“皇甫情”商议怎么一起瞒尊者呢,在对方眼里这是不是活脱脱一个戏台上的小丑啊!

当初还装模作样逼她敬茶,派她去抄毒经。

怪不得后来连左脚进门都要被尊者罚,后续什么事都是罚抄书。

这被师父绿了的羞恼与如做小丑的社死交杂在一起,这不把对方撕烂是解决不了的了!

“哟,敢情是我送的呀,可我做的媒是翼火蛇,她人呢?让她出来说几句话,敬个茶?”

朱雀绷着没法回答。

夏迟迟摇晃着曾经畏惧如虎的朱雀尊者:“说话呀小蛇,那小嘴儿不是很能动的嘛,从上面亲到下面,口技可厉害了,怎么现在就哑了?”

“便是翼火蛇,现在也是你母后。”朱雀终于道:“那还是你敬茶……”

“噗……”三娘在草地上打滚。

夏迟迟差点没跳起来,真以为这个伪母后朕撕不得了?

朱雀又道:“何况后来我也没拦你了,你前几天把自己活脱脱弄成唐晚妆的通房丫头似的,在她不行了你去接力,我明明知道,也没有说什么,对不对?岂不就是默许……”

夏迟迟大怒:“我已登九五,还要做教主,你本来就没法拦我了,还当这是你的恩赐了是吗!你还是先向教众们解释一下抢徒弟男人的心理历程吧!”

“那个……”赵长河擦着冷汗,惯常在修罗场中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他,这回是不能装死了,再装死恐怕迟迟真要打起来了。

他小心地拉了拉夏迟迟的袖子,正想说话,夏迟迟就先甩拖拉扯,怒道:“你先闭嘴!被罚抄书的又不是你!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我……”

“那罚我吧。”赵长河陪着笑脸:“以前你受的委屈,我陪你一起受一遍,别生气。”

这就显出如今赵长河身经百战的经验来了,如果是为朱雀求情,说自己替朱雀受罚,那夏迟迟只会更加火冒三丈。但这厮说的是我陪你受一遍。

夏迟迟听得怒火都弱了三分,好歹语气没那么暴躁了,冷冷道:“没你的事,你自己也是受骗的,我看你也刚发现吧,所以故意要压服她?我看你做得很好,就要压着她!为什么要你陪着受罚?”

赵长河道:“让你们生气了,就是我的错。若非我贪得无厌,也没有这些事儿……”

卧槽……那边三娘连滚都不打了,震惊抬头。

你早有这水平,何至于尬到今天?

夏迟迟气道:“我看你就是想帮她圆场,一直在削我怒火!就知道欺负我,当初师伯那次也是,什么她是你相濡以沫的娘子……”

三娘:“?”

朱雀:“”

喂喂喂!三娘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后退。

赵长河一时没理会三娘那边,迟迟这里还暴跳着呢。从自己开口后朱雀就不说话了,显然所有人都能感觉自己是在帮朱雀圆场,迟迟当然不高兴。但这又何尝不是帮迟迟圆场?不然迟迟这闹得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朱雀死要面子是不肯低头的,她是你师父,又是你母后,就算不提身份,人家也是真真切切的关怀你指点你,一路扶持你修行走到今天,能翻脸到什么程度呢……更悲剧的是真翻脸你也打不过啊。

赵长河想了想,试着对朱雀道:“你刚才……已经奉我为新夜帝了,是么?”

朱雀目光从三娘那边收回,“嗯”了一声。

赵长河道:“那听不听我之命?”

朱雀又看了夏迟迟一眼,还是“嗯”了一声。

“今晚本当是圣教立教主之典,迟迟为教主,这是既定之事。我的意见,无论原先典礼是什么仪式,是需要尊者赐福也好、加冕也罢,仪式都更改一下,由朱雀尊者向教主敬杯茶。”

若是商议语气,朱雀说不定还得绷个面子要反对这个安排。但赵长河说,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他强调了一句:“若认我是新神,那就依我之命。”

看似命令,实则台阶。朱雀依然下得很舒服:“是,谨奉尊神之意。”

夏迟迟张了张嘴,一肚子火好像被说没了,如果尊者真的愿意以尊者身份来向她敬茶,其实就是在伏低认错,无论用的是什么名义,本质都在。

说破天了也是师徒、母女,怎么都是家事,缺的就是个谁肯认错。只要朱雀这死要面子的真肯低头认错,那就没什么隔夜气了。

至于以后……以后我是教主,她才是辅弼,咱慢慢玩!哼。

夏迟迟气顺了,其实朱雀气没顺。

这事确实自己理亏了,愿意借着长河给的台阶下台,但怎么说也是向徒弟俯首认错极为没面子。对于死要面子要了一辈子的朱雀来说,脸上至今火辣辣地烧,要不是面具遮掩,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脸站在这。

她需要转移火力。

美眸一瞥,就瞥到了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三娘。

“元三娘!”朱雀咬牙切齿:“原来你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还装着一脸旁观的公正,劝我接受新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最大叛徒,老娘打死你!”

“轰!”烈焰滔天,巨大的火鸟直扑远处草地,比刚才和赵长河切磋时的威势大得多了。

“……”三娘转头就跑,速度又比不过朱雀,很快被揪住,无奈转身迎战。

“噼噼啪啪”,两位尊者大战于京郊,水火相冲,风云变色,大道都……

“老娘这是为你好……”

“偷我汉子还为我好?”

“是啊就像你说为迟迟好一样……”

夏迟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元三娘你给我去死!”

“我说的为你好指的是帮你取舍,不用纠结,你看现在多好啊……什么教义信仰,有男人重要吗……”

“……也就是说你那套说辞真是胡扯的了?”

“其实也很真的……哎呀你相信我~”

“砰!”其实此刻的三娘还是比朱雀强,而且强挺多的……但心虚气短,哪里敢放开对敌?战不数合便被一把摁翻,朱雀骑在她身上,摁在草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太湖边上邀你入教就是本座此生最大的错误!”

三娘哇哇叫着挣扎不起:“赵长河,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很能圆场吗……救命啊~”

赵长河捂脸,夏迟迟笼手不言。

还好之前换个地方打架,如果在教众们面前,四象教可以原地解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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