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3章 日月所照皆为臣妾

骑兵冲了王宫,最后逃出来的十多个占城人被斩杀一空。

尸骸密布在宫殿前,统军将领下马,充血的眼睛里渐渐多了黯然。

“通判……”

他低呼了一声。

被那么多敌人围攻,二十余人的使团哪里挡得住?

想到使团落入敌手,甚至是全军覆没, 将领不禁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迟到了。

和约定的时辰相比,他迟到了一刻钟以上。

这次行动本就是以小博大,要求他们只能提前赶到,可他……

将领又抽了自己一巴掌,这一刻他只想去死。

那些骑兵在外面追杀,将领带着十余人下马走了过去。

他们手持长刀, 目光锐利,就等着里面的反应。

“谁?”

里面有人喝问。

这是大宋话。

将领瞬间呆住了。

里面再次问道:“谁?说话!”

将领听出了这个声音,他吸吸鼻子,然后站直了身体,大声的道:“大宋水军虞侯彭树,下官领军于半日前突袭码头敌军,大败敌军,随后一路疾驰,击溃敌军拦截……但依旧迟了一刻钟,请苏通判责罚!”

他的声音回荡在王宫前,通译听到是骑兵来了,浑身一松,就坐在了地上。

他见国主木然,就说道:“是我们的援军,哈哈哈哈!”

国主想起了那些战船,问道:“多少人?”

通译骄傲的道:“骑兵百余!一路击溃码头围堵,路上击溃了拦截!这便是我大宋骑兵。”

“百余……”国主看了一眼委顿的韩德,怒道:“百余骑兵!百余骑兵!这便是你的安排?你说那些是精锐, 定然万无一失, 可现在呢?现在那些精锐何在?”

韩德苦笑道:“国主, 臣也不敢相信。”

“苏某在此,你可进来。”

彭树大步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心中不禁骇然。

苏晏的手中只有二十余人,而且纯武人只有十余人,可这室内倒下的最少得有七八十人吧。

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通判,这……”

苏晏淡淡的道:“火器弄了一通,然后拼死厮杀就是了。”

这话说的简单,可彭树知道里面不知道包含了多少凶险。

“下官有罪。”

他跪下请罪,觉得自己真的罪无可赦。

先前他在外面冲杀的时候,就判断出敌军正在突破进去,若是再晚一会儿,使团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一旦使团全军覆没,朝中定然会震怒。

国主坐在那里,突然笑了起来,“你们勾结了谁?”

他看着苏晏,觉得二十余人不可能杀进来。

“你们收买了谁?是谁背叛了我?”

苏晏回身看着他,有些好笑的道:“你为何认为有人背叛了你?你的自信何在?”

国主微微低头,抬眼看着苏晏,那眼神恶毒,“就凭你那二十余人,也能杀进来吗?若是没有奸细,你早就被砍成了肉泥!”

“是谁?”

他看着韩德,“是谁?”

韩德低下头,突然哽咽了起来。

“听说过汉使杀人吗?”

苏晏轻声问道。

国主摇头。

占城偏僻,哪里知道这些。

苏晏朗声道:“前汉时,有楼兰国杀害汉使,傅介子请缨出使楼兰,至楼兰,与楼兰国主对饮,旋即斩杀其人。楼兰国震怖。傅介子仅三人,他说了一句话。”

苏晏看着国主,沉声道:“汉兵方至,毋敢动,动,灭国矣!”

这话是什么意思?

汉兵马上就要来了,别动,否则灭了楼兰!

楼兰文武屈服!

一个汉使带着两个随从,就敢斩杀了楼兰国主,事后面对楼兰人,不但没害怕,反而还威胁他们别动。

这便是汉使!

“知道班超吗?”苏晏说道:“他曾遭遇两百余匈奴骑兵,以三十六骑冲杀,大获全胜,自身无一死伤。他就凭着三十六骑,所到之处,西域诸国莫不低头。他纵横西域三十年,无人能抗衡。”

国主面色惨白。

他哪里知道汉使的彪悍。

而且这些是宋人啊!

他不知道人还是那些人,只是环境变了,所以那心气自然就不同。

“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县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苏晏走近一步,问道:“和他们相比,占城算什么?嗯!占城算个什么?!”

那些汉唐的前辈上马就是将军,下马就是文官,他们目光俾睨,藐视一切,那种近乎于无敌的心态导致了那时的汉唐谁都瞧不起。

安息王见汉使,令两万骑耀武扬威,可汉使回去后禀告道:安息,大国,多奇物,土著,颇与中国同业,而兵弱。

这便是汉使!

苏晏俯身对国主说道:“前唐使者王玄策率领使团出使,使团被截杀,仅存两人,他们分头去借兵,只是说了自己是唐使,周边无不踊跃。旋即王玄策率领借来的大军灭国……”

汉唐的使者真的很牛。

他们牛到一般人你无法想象,后世的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们确实是干出了这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大事。

国主近乎于哽咽的抽了一下。

“前汉陈汤有言,宜悬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苏晏拔出长刀,“占城背信弃义,某当斩你头领,悬挂在王宫之外,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是大宋!”

他举刀,国主猛地喊道:“我愿意!”

苏晏低头,“什么?”

“我愿意!”国主崩溃的喊道:“某知罪,某愿意去汴梁向陛下请罪。”

苏晏的嘴角微微翘起。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转身走了出去。

夜风凛凛,外面的那些俘虏在搬运尸骸。

他们看到了苏晏,都畏惧的束手而立。

这便是大宋的威势。

某当守护这个威势。

苏晏在心中对自己这么说道。

“哈哈哈哈!”

里面的韩德突然大笑起来。

“你想让占城袭扰交趾,不可能!哈哈哈哈!没人愿意去做,你这是在做梦,哈哈哈哈!”

这是使团的终极目标。

苏晏摇头笑了笑。

等天亮后,一夜未睡的都城百姓惊讶的发现街头出现了大宋军士。

那些步卒狂奔了大半天,此刻却人人振奋。

二十五人突袭,面对埋伏不退反击,擒获占城国主。

这是要载入史册的一战。

这是要和史册上那些前辈们并列的一战。

苏晏一战成名!

使团一战成名。

当回归汴梁时,他们确信京城将会因此而陷入狂欢之中。

当苏晏出现在街头时,那些军士欢呼道:“苏通判!苏通判!苏通判!”

这是武人对一位文官的欢呼,张迟叹道:“以前老夫也背地里称呼他们为贼配军,可出使数次之后就明白了,没有这些被称为贼配军的武人,大宋就是纸糊的城墙,外敌一捅就破。

你昨夜提及了汉唐的使者,不管是班定远还是王玄策,他们无不是文武双全。老夫想了许久,如今的官员文没有汉唐的豪迈大气,武更是云泥之别,这样的官员治理大宋,这个大宋能好?”

苏晏冲着军士们拱手,引来了更大的欢呼声。

那些占城人畏惧的看着,昨夜王宫的厮杀声,还有那些爆炸声让他们彻夜难眠。

今日宋人在街上巡逻,多半是两国翻脸了。

“以往遇到这等事,使团只能归去,等待朝中处置,可你却一力坚持要动手,老夫忧心忡忡的,可咱们竟然一战就擒获了占城国主,老夫至今依旧觉着恍如一梦。可见到这些军士的朝气之后,老夫想明白了,没了自信的人,就算是给他百万大军,他也打不过弱小的对手。”

苏晏点头,“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这是汉唐气象啊!”

张迟欢喜的道:“老夫能看到这一幕,死也瞑目了。”

这种欢喜之情苏晏也有,他想起了远在汴梁的沈安。

“老师说大宋最缺的是心气,也就是精气神,心气起来了,咱们就从未怕过谁。”

“对!”张迟笑道:“咱们谁都不怕!哈哈哈哈!”

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来了十余名骑兵。

为首的喊道:“占城有人越境斩杀交趾将领,交趾越境报复杀了百余人!”

张迟先是一惊,接着就是狂喜,“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哈哈哈哈!”

苏晏没笑,他微微昂首,淡淡的道:“老师的谋划果然厉害。”

张迟惊道:“你是说……这是沈安动的手?”

苏晏看着北方,“出发前,老师就和陛下有过交流,随后邙山军出了二十人,皇城司出了二十人,他们一路疾行,抢先到了占城和交趾边境,按照安排,他们应当是冒充成了占城人越境斩杀交趾将领,引发交趾人报复。”

骑兵的后面有两个陌生男子,一人看着有凛然之气,一人看着恍如农户,冲着苏晏拱手,苏晏郑重回礼,“辛苦了。”

两人点头,旋即上马离去。

“他们就是乡兵和皇城司此行的头领。”

“就算是咱们出使失败,可有此举,交趾和占城依旧有可能会发生冲突,沈郡公果然好手段!”

张迟没见过沈安,他悠然神往的道:“此次老夫回京定然要去拜见沈郡公,好生讨教一番外交之道。”

苏晏点头,“老师定然会知无不言。”

“告诉国主和韩德此事。”苏晏笑了起来,笑的很是从容。

消息传过去,国主和韩德马上崩溃。

随即苏晏亲自出手,和崩溃的国主和韩德交谈良久,稍后宋军出手,擒获数十人。

这数十人都是国主和韩德的心腹,也是最大的麻烦来源。

站在王宫外面,苏晏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些占城臣子说道:“国主病重,占城无名医,只能去大宋医治。此去经年,不知何时归来。但国不可一日无主,国主指定了接班人……”

张迟站在下面,看着占城臣子们纷纷跪下,脑海里不禁想起了汉唐前辈。

他喃喃的道:“这是再现汉唐盛世吗?老夫本想致仕,可见大宋国势煌煌,却想见证大宋将会走向何处。”

“四方臣服!”

一个官员说出了张迟的心声。

大家相对一视,一种骄傲的情绪在滋生。

一个官员肃容道:“诸君,能参与此战,某不胜荣幸,当铭记此生!”

众人点头。

这时上面的苏晏问道:“此事如此,谁有异议?”

他目光梭巡,所到之处,无不低头。

——汉秉威信,总率万国,日月所照,皆为臣妾。

……

第四更,后面还有,大家有月票投一下。

(本章完)

第1394章 让人眷恋的炊烟(为盟主‘当年 驸

深秋的汴梁不见半点萧瑟模样,街头上人潮涌动,车水马龙。

深秋就代表着歇息。

农户忙碌了大半年,现在可以好好的歇一歇了,就携家带口的进了汴梁城, 去大相国寺里转一圈,半日光阴就消磨了。一家子在里面花十文钱不到吃一顿,热乎乎的,然后心满意足的出去。

大相国寺若是用后世的眼光来看,大抵就是个大型集贸市场,外加大型娱乐场所。

各种货物堆积, 杂耍,相扑……各种娱乐方式让人流连忘返。

“天快黑了, 快回家!”

一声叫喊,大相国寺马上就沸腾起来,那些要急着出城归家的人都在叫喊。

“二郎!”

“娘子你在哪?”

“官人,有人乱摸!”

“弄死他!”

“……”

一阵纷纷攘攘后,人流在大相国寺外面汇集,然后往四方去了。

晏月带着商队正好路过这里,顿时被堵得寸步难行。

伙计们有些急躁,有人说道:“这送货过去还得等卸货,这天都黑了。辛苦了大半年,就等着吃喝一顿,再玩个女人,不然挣钱做什么?”

“等着!”晏月看着又被晒黑了些,她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想起了宫中的陈忠珩。

他们在东二条甜水巷买了房子,离开汴梁大半年后,晏月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了。

在父母去后, 她从未有过家的感觉, 只想把商队经营下去, 直至自己老去,然后寻个地方等死。

可阴差阳错的竟然遇到了陈忠珩。

他是内侍!

那些伙计得知了此事后,并未觉得有个顶级的内侍罩着商队是好事,反而担心晏月受了委屈,不少人在暗示她,最好别和陈忠珩太亲近。

他是内侍!

天地初开判阴阳,男为阳,女为阴。

可内侍却不在阴阳之列。

这样的人你怎么能和他住在一起呢?

对此晏月并未驳斥,也没说话。

作为一个女人,她带着一群彪悍的伙计行走于西北到汴梁之间,遭遇的事儿一般人无法想象。

她知道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好坏只有你自己知道。

所以无需在乎旁人的眼光,只要你觉得好,那么就好。

“晏月!”

一个欢喜的声音传来,晏月的嘴角微微翘起。

就在左前方,便服的陈忠珩在跳跃招手。

见晏月转头看过来,陈忠珩欢喜的喊道:“某在这里,某在这里。”

“这人!”

晏月笑了起来,然后下马走了过去。

人群中,他们艰难而行,当见到彼此时,眼中都有欢喜之色。

“怎么现在才回来?饿了吗?”

陈忠珩见面就埋怨,接着就开始了碎碎念:“看你又晒黑了些,回头某弄了宫中的好东西给你擦擦,那些女人擦了看着白净。”

晏月含笑听着他碎碎念,然后问道:“老陈,你怎么有空出来?”

陈忠珩得意的道:“今日官家心情大好,赏赐宫中人,某得知你要回来,就告了假。”

“好告假吗?不方便你就晚些再出来。”

“好,怎么不好?不是某吹嘘,在宫中就没有某办不成的事。”

“你又在吹牛。”

“某哪里吹牛了?你不信,你不信某……”

“我信了。”

“……”

陈忠珩陪着她去交货,只是亮出了沈家的牌子,那掌柜马上肃然起敬,“是沈郡公的朋友吗?好说,价钱好说,来人,帮着卸货!”

晏月发现掌柜的态度好的不像话,就拉了陈忠珩出去问话,“老陈,这掌柜怎么那么好说话?”

生意人什么话都会说,就是不肯说出那句‘价钱好说’。一旦说了这句话,就代表着你放弃了在这次交易中的主导地位。

陈忠珩笑道:“沈安前次去了西北……”

“那个我知道。”晏月欢喜的道:“那时候我在路上,后来听闻沈郡公一战收复了绥州,欢喜啊!我们那时在延川城里,沈郡公收复绥州的消息传来,整个延川城都轰动了。那些军民在街上大喊大叫,欢喜啊!都说这是大宋第一次主动收复失地,以后西夏不足为患了。”

“是啊!”陈忠珩也与有荣焉的道:“他后来还击退了梁氏的进攻,可在京城却有人冲着他家动手。”

晏月的眸色一冷,陈忠珩感觉自己的对面是一头老虎,母老虎。

“那等人都该杀了。”晏月愤怒的道:“沈郡公在西北为国效力,竟然有人在身后捅刀子,这样的人,不死何为?”

“别气别气!”陈忠珩笑道:“你不知道,那沈安的妹妹……一个没成年的女孩子,带着家人就去砸了那家。那些人就报官,想借机整沈家,谁知道出来了许多人站在沈家这边,一下把他们给压倒了。等沈安一回来,那人的手段……晏月,你不知道,人人都说他是以德服人,可他一回汴梁,那几个得罪了他的人都没跑,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他收拾,痛快啊!”

晏月一怔,然后笑道:“他在西北杀伐果断,自然不会是那等优柔寡断之人。以德服人,可这世间有德之人何其少,他自然要动手。”

钱货两讫后,陈忠珩带着晏月回家。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但屋子里却能看到很是干净。

“你打扫的?”

晏月觉得浑身放松。

陈忠珩有些别扭的道:“嗯。”

在晏月走了之后,每隔一阵子他就会出来一趟,然后打扫这边的屋子。打扫完之后,他会坐半天,呆呆的想着以前,以及以后。

人生苦短,你不知道自己将会终结于何时。尘归尘,土归土。

人生孤独,你无法承受,于是想寻个伴侣一起对抗这个孤独。

许多时候,你看着他(她)坐在那里看书,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就会觉得很充实。

这就是陪伴。

而灯红酒绿之中,你只能寻到一时的欢乐,却永远都找不到这份心灵的安定。

陈忠珩陪着晏月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要进宫去伺候。

“你在家里歇息,等下午某再出来。”

陈忠珩急匆匆的想出去,晏月叫住他,“你还没吃早饭呢!”

陈忠珩摇头,“某出去买两个馒头吃了就是。”

“你等着。”

晏月急匆匆的去了厨房,稍后炊烟升起。

不过是一刻钟不到的功夫,两个肉饼就煎好了。

晏月麻利的用油纸包好肉饼,抬头道:“你记得冷些了再吃,免得烫到……你……”

陈忠珩眼中含泪,握住她的手,“晏月,某一生都不知道家是什么,现在知道了。”

晏月看着他,突然伸手摸摸他的脸颊,“是啊!家是什么?你有一个牵挂,有人牵挂着你,那里就是你的家……”

陈忠珩急匆匆的回到宫中,正好赶上朝会。

他到了赵曙的身边,赵曙问道:“外面如何?”

“繁华。”

“繁华啊!那就好。”

早朝依旧波澜不惊,直至提及了一份奏疏。

“有人弹劾祥符县知县张启伟,说他受贿三千余贯。”

赵曙神色平静,但握着奏疏的手很用力,关节都发白了。

“张启伟……”韩琦想了一下,“祥符县为免役钱的发端地,每年都能结余数万贯,三司上下对张启伟赞美颇多,怎地这人就贪腐了呢?”

赵曙淡淡的道:“人心难测,今日英雄,明日奸贼,利益当前,能让人原形毕露。”

“查吧。”韩琦很是无奈的道:“那些人会说新政就养了一群贪官污吏,哎!头疼。”

“谁去查?”

赵曙看着宰辅们,冷笑道:“此事不论好坏,朕都要知道真相如何。御史台靠不住!谁去?”

呃!

御史台靠不住?

唐介听到这话怕是会哭。

不过活该!

韩琦觉得唐介连个吕诲都压不住,活该被官家看不起。

不过谁去查才好呢?

包拯想出班,韩琦却抢先道:“陛下,沈安在家无所事事呢!”

曾公亮马上说道:“是啊!他从西北归来之后就歇着了,有大半月了吧。”

赵曙点头,说道:“年轻人不能太清闲了,如此让他去看看。”

包拯晚了一步,只能回班。

稍后散朝,包拯和韩琦走在一起,“朝中多的是人可以派过去,你们偏偏把沈安顶出来,老夫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沈安在祥符弄出了什么事来,谁担着?”

韩琦大大咧咧的道:“最多是抓人罢了,有事老夫兜底了。”

包拯赞道:“韩相威武。”

呃!

韩琦看着他,迟疑的道:“希仁你可从不溜须拍马的,怎么突然说起了老夫的好话,这是什么意思?”

包拯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觉着韩相果真有担当。”

“那是。”

韩琦觉得此案弄不好真是张启伟贪腐了,沈安去了能做什么?只能愤怒而已。

哎!

他见多了那些前面艰苦如老牛,后面贪婪如饕餮的官员,所以并未有什么惊讶的,让沈安去,只是希望用他的手段整治一番贪腐的官员。

“那些人该收拾了!”

沈安接到消息有些惊讶,他叫来了王韶。

“有人弹劾祥符县知县张启伟贪腐,官家令某去查看,子纯可想去看看?”

王韶点头,“正想去见见。”

一行人就往祥符县去了。

……

感谢‘当年、驸马爷’的盟主打赏!

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明天没有加更,继续四更。

一万六千字的更新,理直气壮求月票。然后继续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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