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第366章 白衣天使

第366章 白衣天使

凌晨四点,方寒照例查房。

一身白大褂的方寒,身后跟着叶开、陈远、江枫、温学义、林光亮、秦熙姌。

六个人拥簇着方寒,一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急诊科响起。

这个点,不仅仅是急诊科,整个江中院都是非常安静的,相比来说已经习惯了方寒查房的急诊科倒是稍微有些生气。

留观室的灯已经开了,一些患者家属甚至已经开始洗漱。

方寒一边走一边问叶开:“昨天那位肝损伤的患者怎么样了?”

“服了药,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只不过想要彻底好转不是一时半会的,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可患者的手术却不能拖太久。”叶开详细的说着情况。

昨天的患者之所以前来急诊科住院,糖尿病其实是其次,患者的糖尿病已经好多年了,一直靠着降糖药维持。

目前全球对于糖尿病的治疗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措施,现代医学也没有彻底根治糖尿病的方法,以前胰岛素刚刚发现的时候,曾有人预言,胰岛素的发现将彻底消灭糖尿病,可事实上呢,胰岛素发现这么多年了,糖尿病患者依旧是一个庞大的群体。

糖尿病的种类很多,导致糖尿病的原因也非常多,远不是一个胰岛素可以解决的,事实上胰岛素可以缓解的糖尿病只占糖尿病群体中很小的一部分,占据的比例并不大,大部分糖尿病患者胰岛素是没什么效果的。

反而是中医,确实有治愈过糖尿病的病例。

事实上不仅仅是糖尿病,哪怕是癌症,白血病,中医也有治好的案例。

03年的SARH,也就是所谓的非。典,中医人挽救的非典患者不止一位。

患者的糖尿病史时间不短了,糖尿病并不是这一次患者入院的原因,反而是肝损伤刻不容缓,患者的肝脏在持续性病变,如果不做手术,患者随时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等会儿我看看情况,实在不行,这两天就进行手术,术后同样可以采取措施。”方寒回了一句,迈步走进了留观室。

叶开几人急忙点头。

现在的方寒在你急诊科已经拥有了绝对的权威,他所说的话哪怕是方浩洋也会慎重对待,对于叶开等人来说,方寒说的话更是类似于指示或者命令。

“方医生来了。”

留观室有的患者已经醒来了,有的患者家属已经端着洗脸盆准备洗脸,都很客气的向方寒打招呼。

方寒带着礼貌式的微笑缓缓点头,然后走向第一张病床。

昨天的患者就在第五床,方寒查到第五床的时候患者已经醒来了,患者四十岁出头,男性,身材微胖,皮肤白净,看上去很富态,陪护的是患者的妻子。

“方医生。”患者的妻子很是客气的让开了地方,让方寒几人上前。

方寒坐在病床边上,一边伸手给患者诊脉,一边询问:“现在什么感觉?”

“难受,这儿涨疼。”患者指着肝脏所在的部位。

“这两天饮食要注意,也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要感冒或者发烧。”方寒松开手腕叮嘱,昨天他其实已经详细的给患者检查过了,今天也只是例行检查。

正如叶开所说,服过药之后患者的情况有所缓解,不过改善程度不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短时间想要把患者的糖尿病改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嗯,我会注意的。”患者急忙点头。

“你这个情况也不能再拖了,最迟明天就给你手术,等会儿你们找陈医生了解一下情况,该注意的都注意一下,有什么疑惑也可以提前了解。”

“我明白,谢谢方医生。”患者急忙点头。

方寒然后走向下一床患者。

很凑巧,六床正好是上一位肝切除的患者,也就是坍塌事件的始作俑者,只不过陪护的已经不是患者的女儿了,而是患者的妻子。

患者的妻子伤不重,只是一些皮外伤,现在已经痊愈了。

“感觉怎么样?”方寒走上前询问。

“感觉还好,大小便也正常了。”患者的妻子急忙道。

方寒点了点头,查看了一下患者的伤口,然后又给患者诊了脉,这才道:“恢复的不错,这两天其实就可以出院了。”

听方寒这么一说,患者的妻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哽咽道:“方医生,我们可不可以多住几天,让他再好好养一养身体?”

作为坍塌事件的始作俑者,患者出院之后并不是回家养伤,而是要被收监,承担应有的责任,这一段时间患者住院,警方也都会时不时的派人来了解情况。

“这个事情你们去和陈医生谈。”方寒站起身,再次把问题推给了陈远。

拥有心理学的方寒,再和患者或者患者家属交流和沟通方面其实是并不存在问题的,只不过这样的事情方寒并不喜欢,一般都是陈远来负责。

人都有恻隐之心,方寒也是一样,作为医生往往最为难的就是类似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下临床的时间还短,方寒还不是很适应这种残酷。

“小方来了!”

八号床的患者也是方寒的老熟人,方寒的老同学马美玲。

马美玲的父亲和母亲急忙起身招呼。

方寒面带笑意,站在病床边上看着马美玲,笑着道:“老同学,看上去气色不错啊。”

经过几个月的治疗,马美玲恢复的相当不错,情况是不断好转,输血间隔也越来越长,现在马美玲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输血了,脸色看上去却已经很红润。

方寒坐在病床边上,一边伸手给马美玲诊脉,一边对边上的叶开道:“等检验科上班之后给患者做一个骨髓检查,看一看情况。”

“小方,美玲的情况还好吧?”边上马父一听要给女儿做骨髓检查,当下就是心中一揪。

“情况很好,非常好,从脉象上看,情况非常稳定,白天做一个骨髓检查,确认一下情况,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回家慢慢养。”方寒笑着道。

这一段时间,马美玲一直采取滋阴补肾、填jing养血的治疗方案,效果相当不错,马美玲的各种症状都已经消失了。

当然,重型再障,想要彻底痊愈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马美玲哪怕是出院,回去之后还需要漫长的时间调养恢复,可比起刚入院的时候,现在马美玲的情况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当时马美玲可是随时有着性命之忧的,全家人甚至看不到希望,可现在,康复之路虽然漫长,却前景光明。

马美玲捂着嘴,眼眶湿润,她住院已经四个多月了,开始的时候她几乎都已经绝望了,却没想到现在却有了光明。

方寒刚在说没什么问题差不多就可以出院的时候,马美玲几乎是喜极而涕。

“方寒,谢谢你,谢谢你。”马美玲的声音带着哽咽。

“太见外了不是?”方寒笑着站起身道:“出院的时候通知我一下,我再开几个调理的方子,到时候按时前来复查就行。”

“嗯。”马美玲捂着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方寒,看着方寒转身,走向下一张病床。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在方寒自己眼中,方寒也只是给马美玲治疗的众多医生中的一位,可只有马美玲自己清楚,方寒在她心中并非只是给她治疗的医生那么简单。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方寒给的是让她继续生存的勇气,让她有了对生命的渴望。

当时几乎绝望的马美玲,看着方寒帅气的脸庞,迷人的笑容,才觉得活着真的很好,很美,她想活着,她想多看一看这个美好的世界,多看一看方寒的笑脸。

虽然马美玲很清楚,哪怕是她痊愈,她和方寒也只是医患关系那么简单,同学关系那么单纯,但是却不妨碍她抱着希望。

也正是这种希望,让她在人生中最为绝望的时候,最为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

“小方真是个好孩子啊。”马父也看着方寒,忍不住轻声呢喃。

“是啊,小方笑起来太有感染力,让人觉得整个心都是甜的,哪怕再难,看到他的笑容,人好像也不那么难了。”马母也忍不住道。

“方寒是所有人的希望,是所有患者的希望,他不是某一个人的,他是大家的。”

马美玲看着方寒的背影,轻声呢喃。

白衣天使!

以前马美玲还不是很理解这四个字,可是这一次她理解了。

白衣天使,就是带给人希望,带给人温暖,让一个人在最孤寂,最无助的时候有着依存,有着期盼。

六号床的患者这会儿也同样看着方寒,眼神复杂,眼眶中泪水滑落。

他的命是方寒救下来的,他对方寒同样有着感激,可同时,他活着却要面临法律的制裁,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方寒没有救活他,就让他那么走了,或许也没有现在的烦恼。

有的人渴望活着,他们对生活充满希望,有的人却渴望死亡,因为活着他们面临的是绝望。

医生也只能救人,永远不能救心。

哪怕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并非每个人都感激。

(本章完)

367.第367章 有

第367章 有

方浩洋对五号床的患者也是相当的重视,早上刚上班就叫了方寒去办公室询问情况。

“患者的情况基本上没多大改善,手术还是要尽快的,再拖延下去并不是什么好事。”方寒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实事求是的说了自己的看法。

“那你觉得患者手术后伤口的恢复概率有多高?”方浩洋问。

这一例患者,方浩洋是很宝贝的,如果做的好,将成为江中院急诊科的一个经典病例。

糖尿病患者做肝切除手术,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在省医院亦或者军医大这样的大医院,也是相当困难的。

糖尿病患者免疫力差、身体机能差、免疫力低下,微循环也非常差、血液循环不畅,这样的情况做肝切除这样的大型手术,风险是相当大的。

手术之后,一旦伤口不能愈合,出现感染,患者几乎就是九死一生。

因而类似于五号床这样的情况,手术风险大,患者死亡率非常高,一般医院都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患者的。

别说患者患者严重的糖尿病,就是单纯的肝切除,风险也并不小,两者结合,那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可高风险同样也意味着高收益。

国内的大医院靠什么打响自己的名气,靠什么维持自己的声誉,还不是靠顶尖的外科手术,靠精湛的技术。

你一家三甲级医院治好了多少感冒发烧,有什么成就感?

越是有难度的手术,其实越能衬托出一家医院的实力。

江中院急诊科现在才正式开始改制,如果能把这一台手术做好,那就等于给急诊科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昨天晚上回去,方寒其实也已经考虑了五号床的情况,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想法。

他微微沉吟:“风险肯定是有的,不过如果术后我们方法得当,患者伤口恢复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方浩洋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足足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道:“那就明天上午进行手术,今天再让患者调理一天,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行,那就明天上午进行手术。”方寒点了点头。

医生值班室。

陈远这会儿坐在办公桌后面,也正在和患者的妻子进行着交流。

“坐吧,不要拘谨。”陈远露出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

奈何无论陈远展示出任何的笑容,患者的妻子还是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眼看着陈远,眼中写着紧张。

“放松一些,我叫你来呢其实也是交代一下你丈夫的病情,我们尽量协商出一个最佳的治疗方案出来。”

陈远让自己保持一个很自然的姿势,很是和蔼的道:“想来你丈夫的情况你是清楚的?”

“嗯,他应该要做肝切除。”

“你丈夫的肝脏损伤严重,甚至已经开始溃烂,肯定是要切除的,还有一个情况你应该也了解,你丈夫的血糖非常高。”

女人点头,这一点她自然清楚,她丈夫的高血糖已经好几年了。

“那么高血糖患者免疫力低下、身体机能差,伤口难以恢复你知道吗?”

女人摇着头。

陈远并不意外,一般人还真不见得了解这个情况,这也是医院提前和患者或者患者家属沟通的原因之一。

作为患者和患者家属,自然要有知情权,不说让患者家属了解治疗的原理,最起码要了解一些治疗过程中的风险。

“高血糖患者因为免疫力低下、微循环差、血流不畅等种种原因,伤口愈合非常差,肝切除手术的话不仅仅在肝脏上会留下伤口,就是腹部也会有一道30公分左右的刀口,这么长的伤口一旦不能愈合,产生感染,就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那怎么办?”女人顿时慌了,这个如何是好啊。

“我说的这只是一个概率,我们医院会尽可能采取措施,促进患者伤口愈合,但是其中的风险却还是有的”

女人脸色苍白的走出医生值班室,并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来到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冷岑这会儿正在召开科室会议,放在手边的电话就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冷岑向主任打了一声招呼,拿着手机急忙出了会议室。

“喂,嫂子,我这会儿正开会呢,有什么事我开完会给你回过去。”

“老二,你大哥快不行了,呜呜呜”

冷岑的话才刚说完,电话中就传来一个女声,紧接着就是一阵哽咽声。

“什么,我大哥快不行了?”冷岑一愣,这会儿也顾不得开会了,急忙问:“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马上过来。”

“在江中院急诊科。”女人回了一句。

“行,您就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冷岑又回到会议室,凑在主任耳边嘀咕了几句,主任点了点头,冷岑这才急匆匆的出了会议室,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着白大褂到了停车场,一路直奔江中院急诊科。

一路上冷岑是焦急如焚。

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哥,冷岑可是非常尊敬和感恩的,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他的大哥功不可没。

冷岑兄妹三人,老大冷晨,老二冷岑,老三冷泠。

冷家原本的家境其实并不算太好,现在冷家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冷晨一手打拼来的,冷晨比冷岑足足大了九岁,冷岑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冷晨就已经开始在外面创业了。

这些年冷岑出国留学的学费生活费,冷泠上学的学费生活费那都是冷晨一手包办。

长兄如父,冷晨这个长兄可不仅仅是如父,那是真真正正就像是父亲一样,照顾着他们兄妹成长。

半个多小时,冷岑的车子就冲进了江中院的停车场,车子停稳,冷岑是一路狂奔,直奔江中院急诊科。

“老二。”

冷岑刚刚跑进急诊科,边上就传来一个女声,正是冷岑的嫂子。

“嫂子。”冷岑急忙迎上前去,焦急的问:“我哥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还在留观室,不过情况很不好。”

一听人现在住在留观室,冷岑就知道病情不算很危急,急忙安慰女人。

“不着急,什么情况,您和我慢慢说,我认识的专家不少,一定会给大哥找一位最厉害的专家,哪怕是燕京或者沪上的专家,我也可以请来。”

作为哈佛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又在普霍金斯医院实习归来,冷岑确实算是医疗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人脉并不差。

他当年的导师、当年的同学有的在沪上,有的在燕京,如果冷岑相求,很多人都是愿意投资冷岑这位未来之星的。

“你哥本就有糖尿病,前不久又摔了一跤,一直没怎么注意,送到医院才知道是肝损伤,好像已经溃烂了,要做什么肝切除。”女人也不是很懂,结结巴巴的把情况说了一遍。

“要做肝切除手术?”

女人说的虽然不是很明白,可冷岑却听的明白,作为胸外的专家,冷岑自然清楚肝切除的意义,也明白糖尿病患者做肝切除手术的风险。

“做肝切除怎么还留在江中院?”冷岑有些不解,据他所知江中院可没有做肝切除的条件。

“我也不太懂这个,当时你哥觉得不舒服,我们就来了江中院急诊科,原本以为只是小问题,谁知道.”

“主治医是谁,我先见一见,我哥这种情况怎么能住在江中院,等会儿我联系一下医院,先给我哥转院,去我们医附院,肝切除手术我们医附院虽然比不上燕京和沪上,但是在咱们江州省来说,还算是很不错的。”

“主治医姓陈,叫什么陈远。”

“我先去见一见,这种情况江中院也敢留人,他们是什么心思?”

说着话冷岑就满脸铁青,跟着女人直奔值班室。

女人带着冷岑走到值班室门口,陈远正好出门。

“陈医生,这位.”

女人还打算给陈远介绍一下冷岑,话才说了一般,就被冷岑打断了,冷岑很是不客气的看着陈远:“你就是冷晨的主治医生?”

“是我。”陈远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冷岑,很是客气的问:“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就想问一问,你们江中院既然诊断冷岑是肝损伤,糖尿病,为什么还要把患者留在医院,难道说你们江中院有做肝切除手术的能力?”

陈远点头:“有啊,要是没有,我们把患者留在医院干什么?”

“额”冷岑瞬间就被噎住了。

他想过种种可能,就是没想过对方竟然会回答有。

江中院现在也能做肝切除了,他怎么不知道?

“有?”冷岑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江中院是中医医院吧,中医医院什么时候有做肝切除手术的资质了?”

作为哈佛医学院归来的高材生,冷岑对医疗行业的渠渠道道那可是极为清楚的。

什么医院有做什么样规格手术的资质那都是有政策限制的,通俗的说,拥有中医行医资格的医生只能采取中医方面的治疗手段,拥有西医行医资格的医生,只能采取西医方面的治疗手段。

江中院作为中医医院,急诊科做一些简单的清创缝合或许有资质,可做肝切除?

别说做肝切除了,就是做关节置换,那都是违规的。

平常没人计较那也就罢了,真要有人较真,那就是违法行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