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可怜天下姐姐心

腊月初六。

陈舒和副宗主开着视频。

副宗主毕竟是个老年人了,虽然学识渊博,心态年轻,对于现代文化和科技造物都很熟悉,但和他开视频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就比如他总是离镜头很近,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脸占完了。

“不要着急,这很正常,不是哪里出了问题,灵海现实化就是很看重感觉的,多练练,多去找感觉。

“这个书上也没写,别人也不好教。

“反正灵海与现实的交接就在那一线之间,把它找到了,把它抓到了,以后就永远不会忘记了。

“你的进度已经很快了,没必要太过强求,要是实在不行,可以先休息一天,好好放空一下。说不定对于这种感觉的感受会自动冒出来,或者下次换一个角度,就很容易找到它了。”

陈舒有种前世学车时找离合的既视感,只是这个教练文质彬彬的,不会骂人。

“好的。”

“快放假了吧?”

“今天最后一科了,测完就放。”

“哪一科?”

“测个灵海。”陈舒顿了一下,“明天我就回宗门,过年再回家。”

“嗯,来宗门要好些,有些东西当面讨论会比隔着网络好很多。”副宗主连连点头,“以你的进度,也许可以在明年上半年就将灵身修到入门。”

“争取吧。”

陈舒看了看时间,笑着说:“我去测试了,测完回来再练习一下。”

“好。”

视频被挂断了。

副宗主大人倒是果断。

陈舒就喜欢和这种人相处,凡事不多废话,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就是,别的少来一点。

轻松,爽利。

陈舒关掉电脑,起身出门。

孟兄已经全考完了,正在收拾东西,眉头一直皱着。

姜兄今天也是考最后一门,好像是武者药剂学,让他这么一个特招生学这一门,可真是太为难他了,整个人从内到外透出一种焦躁和忧虑。

“哟!”

陈舒见状忍不住说了句:“两位,心情不太美丽啊?怎么了?学校突然不准宿舍内谈恋爱了?”

“去……”

孟春秋摆了摆手,又忍不住问道:“你今天考什么啊?”

“测个灵海,就解放了。”

“祝陈兄你零分。”

“怎么可能?你见过几个大三就六阶的修行者?”陈舒和室友们混熟了,避讳倒越来越少了,“现在我就是要退学校长都得来找我谈话。”

“几阶?陈兄你说错了吧?”孟春秋愣愣的看着陈舒,并试图纠正,“五阶。”

“陈哥你六阶了?”

姜来也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是啊。”

“厉害。”

“厉害……”

姜来内心震撼。

孟春秋的表情则越发复杂。

“姜兄,那我先行一步,孟兄也等我们考完,吃个散伙饭再走。”陈舒说着往外走去,走到通道处,又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向姜来,叮嘱道,“不管会不会做,把空写满。尤其是那些会做又好像不会做的题,不管确不确定是对的答案,只要觉得像,觉得可能是对的,就都写上去,让老师看到你的努力和诚意。”

这些道理大家都懂,可人脑很神奇的,总是会忘记,或者懒得这样做。

但有个人提醒,就会管用一段时间。

至于抄袭,不可能的。

姜兄人很实在,不会做这种事。

半小时后。

灵海测试现场。

教室中又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傅佳老师坐在最前方,那张略显严厉与古板的脸看习惯后,倒越发透出一种知性的温柔来。

“古修系”的“古修班”的同学天赋都不错,到了大三,不少同学都已经到了三阶,测到目前,最低也是二阶,更是有一名女同学到了四阶,也是挺难得的。

很快要排到陈舒了。

现在正在测的是班长大人。

结果是2A。

在班上并不显眼,如他初见面时所说,他的天赋一般般。

不过以他的天赋,2A肯定也已经是二阶巅峰了,距离三阶也就是一支药剂的事。

看来班长大人很勤奋。

同时班长大人的心态也很好,大家都笑着和他开玩笑,他也一一笑着回应,在他们谈笑的时候,又一个男同学测出了4E的成绩,应该是刚刚晋升的四阶。

陈舒抬眼看着。

这一男一女两位四阶,就是入学时傅佳老师问有没有人已经开辟了灵海,除他之外举手的那两位。

这位男同学似乎也是灵宗的弟子,那位女同学则是益国的传统贵族的后代,但现在已经没落了,不知道灵宗会不会把她也吸纳进宗门。

总之两人天赋都很不错。

班长大人也和他们聊了两句,交际花一个,在走过陈舒身边时,他又问了下陈舒:“大佬,怎么样啊?”

“还行。”

“五阶了么?”

“五阶了。”

陈舒很坦然的回答。

四周一声轻呼。

班长也惊讶了下,笑嘻嘻的说:“那下学期武体会就看你了,我们学校都好几届没拿过第一了。”

“不好说。”

陈舒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去。

刷卡,确认信息。

把手摁上去。

一道灵力从测试机中发出,通过他的手进入他的身体。

这次他对这道灵力的感受非常清晰。

与他第一次猜的差不多,这道灵力的水准大概相当于六阶巅峰修行者,质量比他体内的灵力略高一些,他不仅可以清晰捕捉到这道灵力在他体内的运行轨迹与测试过程,如果他愿意,还可以轻松掐断它,甚至利用主场优势对它进行误导,让它报出假的结果。

只是没有必要那样做。

刻意隐瞒,刻意吹嘘,都挺尬的。

顺其自然就好。

“滴滴!”

灵力测试机反馈了结果。

这下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傅佳老师也没能忍住,睁大眼睛抬起了头:

“你六阶了?”

旁边的班长大人被惊掉了下巴。

教室内亦鸦雀无声。

对此,陈舒表现得既不害羞,也不骄傲,只有不多不少的一点小得意,像是打游戏刚刚完成了一把超神一样,对着大家虚按了按手:

“基操,勿6。”

同学们愣愣的看着他,大多数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下回去可以和别人吹牛了!

傅佳老师也想着:等下回去可以和别的老师吹牛了。

只有班长大人想法和他们不同。

班长大人想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班里终于出了第一个大佬,我这两三年来的伺候,还算到位吧?

……

腊月初七。

陈舒从芷兰苑起飞。

由于他是先去灵宗,月底才回白市,陈半夏也已经上班了,要放年假才会回去,当然陈半夏并不要紧,总之清清没有了回白市的理由,小姑娘也没有回去的动力,和姐姐斗智斗勇、陪桃子玩总比回家要有趣。

灵州的冬季也很冷。

相比起玉京,气温倒要稍高一点,至少不会到零下,但湿气很重,尤其山上,湿气更重。

这一点有些让人难受。

因为对修行者而言,虽然依然能感觉到气温低,能觉察到冷,但只要习惯过后,其实无所谓的,修行者不会被冻得发抖或四肢僵硬、感冒流鼻涕之类的,可湿气重、雾气重就有些别扭了。

山上灵气这么充沛,该刻一个遍布全山的法阵,让它四季如春,多好啊。

而山下的油菜田里已经略微泛起了一点黄,估摸着春节后,出一场太阳,玉顶山下的油菜花就会盛放。

陈舒开始了认真的学习。

在这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学习。每一个摸鱼的一秒钟,都是对来到这里的浪费。要么是在学习灵身,向副宗主请教或接受副宗主的传授,要么就是在凤凰楼看书,只有晚上回到院子,洗完澡躺上床,睡前的那么一小会儿他才会掏出手机,刷刷小视频,也只看关注的人,看完就睡觉。

在这里的疯狂学习,是为了离开后的摸鱼,在这里不刷小视频,是为了离开后躺清清腿上刷。

一直待到腊月二十六下午,将近二十天时间。

陈舒向副宗主道了别,拜了早年,便坐上飞车回玉京了。

之所以今天离开,是因为益国的春节长假是从腊月二十七开始放的,陈半夏、魏律师都是这天放假。

陈舒到达玉京正是傍晚,陈半夏刚好下班,这人跟关笼子里的猴子似的,临到放假,极度迫不及待,一整天都没有工作的心思,全在玉京喰种里闲聊,下班时估摸着是冲在第一个。

吃顿晚饭,次日一早,几人便乘飞车回白市,节约不少机票钱。

在飞车上,陈半夏有些呆滞,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反应过来,对陈舒问道:

“你怎么老是有专车接送?”

“可能在宗门内比较被看好吧。”

“你拜师了?”陈半夏警惕道,“拜了谁?”

“还没有。”

陈舒老实答道。

本来他以为副宗主是要收他为弟子的,双方感情也培养得差不多了,陈舒已经不介意了,但是副宗主大人迟迟没有提出这个想法,他也就没有管。反正对他这种懒人来说,少一个流程总是好事。

陈半夏皱起眉头,开始分析:“看得出灵宗确实比较看好你……你天赋也不错……你要升高阶么?”

“可能。”

“什么叫可能?”

陈半夏白净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配合肉嘟嘟的脸,格外可爱,让人想给她一个脑瓜崩。

只是她自己心里不这么认为,在她心里,自己现在表现出的是为弟弟操碎了心的慈姐形象,光芒万丈。

陈舒没有回她,而是打开了旁边的酒柜,从里面取出一瓶黄酒:“皇家酒窖,停产的系列,好像已经很多年了,这里还有温酒器,回去估计得飞一个白天,喝一杯吧?”

“能喝吗?”

“当然能喝,不能喝放这干嘛?”

“我是说,这好像很贵……”

“没事,我一年半以前就看见它在这,现在还在这,没人喝也是浪费。”陈舒顿了下,“而且,据我观察这辆飞车平常好像就只有我在用。”

驾驶员闻言,回头说了一句:“现在这辆车已经是您的专属了,我也是您的专属司机。”

“那老哥你不是很闲?”

“托您的福。”

“工资呢?”

“一个月两万左右,比不得正式的飞行员。”

“羡慕啊。”

“哈哈哈……”

驾驶员发出爽朗的笑声。

陈半夏挠了挠头。

看来弟弟确实很受重视,这样下去,身在灵宗,怕是想不冲击高阶都不行了。

姐姐大人对此感到十分忧愁。

弟弟还年轻,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余生将以何种方式度过,如此贸然的走上这条路……倒不是说这条路就一定是错的,一定不适合他,只是作为姐姐,她怕的是他失去了选择权,等到他以后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想怎样度过余生时,恰好与现在走的路不同,可他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回不了头了。

“唉……”

姐姐大人唉声叹气,心里忧愁着,但手却因为天气太冷,有点不受控制。

“咕噜咕噜……”

黄酒倒入酒杯,放进温酒器。

只好一醉解千愁了。

(本章完)

第275章 盛世烟火

回到白市的生活也挺无聊的。

陈半夏没有给老两口讲弟弟与灵宗的事情,这是她和弟弟的默契。但是这个女人开始有点不讲究了,她竟然试图以此作要挟,让陈舒给她做小龙虾,发现季节不对后,又换成了毛肚鸭肠冒菜。

随后的两天,姐弟俩都在忙于采购年货、制作腊味,有时清清和潇潇会过来,便被陈舒拉来免费干活。

快过年了才开始做,确实有些迟了。

不过想到做完之后老两口、陈半夏、陈舒整个宿舍、姐妹俩整个宿舍都可以吃一年,便又不算晚了。

直到大年三十这天,四人才空闲下来,出去逛街吃小吃。

陈舒拿了一个鸡翅包肥肠,还抱着一杯滚烫的奶茶,扭头问道:“陈半夏你初几回玉京?”

“初七啊,有顺风车吗?没有我就坐高铁了。”

“可以,那我也初七。”

“你不去灵宗了?”

“灵宗离玉京不远,先送你们到玉京。”

“懂事!弟弟长大了!”陈半夏拿着一根甘蔗,小拇指吊着个垃圾袋,一边啃一边露出欣慰表情,直到被陈舒拍了一下后脑勺,甘蔗戳到了她的嘴唇,她才立马扭头,不满的斥责道,“你又打姐姐!!”

“怎么了?”

“你要遭雷劈的!”

“……”

陈舒懒得搭理她,走到清清身边,对清清说:“过年你也无聊,初二带你去我外婆家玩吧?”

“可以。”

宁清吃着酸辣八爪鱼,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哇哦!”

陈半夏睁圆了眼睛,试图与潇潇挤眉弄眼:“带去见外婆了诶!”

然而潇潇专心啃着甘蔗,嘴巴嚼动,目不斜视的盯着前路,像是完全听不见身边动静一样。

“大惊小怪什么?”陈舒翻了个白眼,“以前不就去过吗?”

“哦也是……”

“脑残。”

“你才脑残。”

“和张酸奶一样脑残。”

“陈舒!”陈半夏喊出了陈舒名字,声音很粗,表情严肃,把旁边的路人、甚至某不知名的没有感情的啃甘蔗机器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她义正辞严,“我警告你,你可以骂我,但不能用张酸奶来骂我!”

“为啥?”

“这个侮辱太严重了,我受不了!”陈半夏表情严肃,“我好歹是个智商型天才!”

“……”

原来是塑料姐妹啊。

陈舒收回目光,又不理她了,继续凑到清清身边:“我尝尝你的八爪鱼……”

清清没回答,只是把塑料盒递向他。

“?”

陈舒右手拿着啃了一半的鸡翅,左手端着奶茶,两手无空,抬头望她。

清清抿了抿嘴,用筷子在塑料盒里挑了挑,挑到一只自己觉得很好吃的小八爪鱼,在汤汁里在涮一遍,不忘夹一点香菜叶和小米辣在上面,便喂向了陈舒。

“嗯!!”

一口一个,沾满汤汁,酸辣爽脆。

柠檬和小米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配这种小海鲜总是很绝,无论怎么做也是好吃的。

陈舒很满足。

陈半夏则在后面看得呆滞了。

即使她也很小就认识了宁清,即使她看着他们长大,即使她知道他们的感情,也觉得有一丢丢吃惊,反应过来时连忙用手戳身边的潇潇,示意她快看前边。

“?”

小姑娘抬起头,眼里却是一片茫然。

“你什么都没看见吗?”

“??”

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小姑娘皱着眉头,继续啃着甘蔗往前走,只是没有注意到姐夫突然停下,她一时不察,一头就撞了上去。

……

“碰!”

张酸奶声音清亮,笑吟吟的捡起桌上的麻将,顺便揉了揉鼻子——刚才莫名打了两个喷嚏,有些不舒服。

身边的老剑主也笑呵呵的。

剑宗驻地海拔太高,冬天太冷,好在剑宗弟子身板都是铁打的,并不在乎。此时八仙桌边围了一堆人,老剑主和他的几个亲传弟子基本都在这了。

张酸奶作为小徒弟,最受剑主宠爱,因此和师父坐在一起,一边剥着开心果,一边给师父出谋划策。

其他人也是两三人一方,有负责掏钱的,也有当参谋的。

过年的气氛拿捏得很到位。

“一筒!”

“幺鸡!”

“六条!”

“七筒!”

张酸奶和剑主一同瞄着桌上的牌。

张酸奶手里攒了一把剥好的开心果,分了一半给剑主,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并伸出手,指着一张牌。

剑主吃着开心果,也不多想,捏起那张牌,刚要扔出去,又忽然收了回来:“不行,我的灵觉告诉我,如果出这张牌可能会有危险,换一张……”

张酸奶点着头,思考着。

旁边几人表情复杂。

特么打个麻将还用灵觉,真不要脸。

“这个?”

“嗯……”

老剑主点了点头。

于是张酸奶又笑嘻嘻的捏起这张五筒。

“那个我有事情给你们说一下。”六师姐扭头吐出甘蔗壳,很是淡定,“我和老七打算过完年结个婚,看你们有没有空来吃顿酒席,保证饭桌上有且只有一份黄焖鸡米饭。”

“?”

众人顿时全都愣住。

张酸奶手中的五筒也掉落在地。

……

“嘭!”

玉京的第一枚烟花自皇宫升起,升得很高,在天空炸开为一团绚烂的烟火,绚烂极了。

整个京城的夜都被照亮了。

皇宫中大部分皇室子弟都聚在了一起,在热闹的氛围下准备跨年。

远处点着灯笼的长廊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走着。

前方那人一身长袍,面容英俊,气度温和。后方那人身材身材高挑,在这大冬天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皮裤勾勒出一双显眼的大长腿,但最显眼的还是她脸上那张金属面具,覆盖全脸,贴合脸颊轮廓,一边眼睛是发着白光的一个圆洞,另一边是一条透出蓝光的长条竖缝。

“你怎么来了?不在王庭过年?”

“你要去普洛?”

“是啊。”孟浩然平静的说,“普洛越来越乱,前天又有好几个我们培养的掌权者被暗杀了,国家已经决定年后就再度军事介入普洛的这场动乱。”

“你为什么去?”

“我是皇室子弟,是直系传承者,自古以来,我孟益子孙没有在温室里长大的。”孟浩然说着,语气突然有些感慨起来,“等开了年,我就二十八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与你同去。”

“怎么?女侠,在国内混不下去了?”

“国内终究太安定了。”与脸颊高度贴合的金属面具勾勒出女子脸庞精致的轮廓,她声音也很平静,“王庭剑道是终极的杀戮道,这样的环境无法诞生出顶级的王庭剑修。”

“你该不会是听说张酸奶六阶了,有些着急了吧?”

“确实给了我一定压力。”

“唉……”

孟浩然对他们的宗门争端觉得好笑又无奈,但也没说张酸奶是运气之类的话,只是说道:“其实我觉得也不用为此太过着急,五阶六阶只差几年,到了九阶,尤其是到顶之后,几乎就没有差距了。”

“我与你同去。”

“剑王同意了,就可以了。”

“他同意了,我与他说,我要当你的近身护卫。”女子的声音透过面具,有些微变形,“师父说,秘宗前辈的预测结果是你这一行有一定的危险。”

“是。”

孟浩然还是很平静。

一定的危险是可以接受的。

孟家先祖是在尸山血海之间、九死一生中打下的江山,这皇室是逆天改命的结果,作为后人,如果连一定的危险都不敢去尝试,连一句预言都不敢去挑战,将来又如何接手这以武立国的八百年皇朝呢?

“咻……”

又是一发烟火飞上了天,像是扶摇直上的一个光点。

“轰……”

整个天空几乎都被照亮。

孟浩然不禁停下脚步,抬头望天。

烟花是从长安门升放的,皇宫正好是最佳观赏角度,形状完美的焰火绽放在了孟浩然的眼中,散射开的彩色光亮到达地面时已混成了一团,映在身后之人的金属面具上,光的颜色已变得复杂。

……

“真美啊。”

长相甜美的女生席地而坐,也不怕弄脏衣裳,两只手自然的撑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后仰,抬头望天。

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上空烟花接二连三的升起,盛放又暗淡。

身边是一头巨大的猛兽,趴伏在地,也仰头望着山下烟火,明黄色的眼睛平静淡然,不知在思索什么。

“这次请您来,没有架要打,就是想请您看一场除夕的烟火,这是我们一年中最盛大的节日。过完今天,星球就绕恒星又转了一周,明天就是新的一周了。

“我又学了一首新歌。

“就是那一次遇见的那位师兄教我的,说是一个叫李叔同的前辈填的词,后人谱的曲,歌曲不长,他叫我不要唱给任何人听,神神秘秘的,你算有耳福了。”

身边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随即山间响起了小姑娘的歌声,如清泉流淌,曲调简单优美,意蕴悠长。

“长亭外,古道边……”

身边的巨兽眼神亦不由变得柔和,露出几分沉醉之色。

今夜,盛世的烟火笼罩着全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