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扶棺上阵

定州城内,各处集结而来的步卒修整完毕。

大宋军队驻守各处,几乎是隔几年就调动一次,从南到北,让军队疲于奔命。

从前年开始,这种情况便好了些。

河北路的步卒早就云集于此, 在韩琦统领的骑兵到后,他们就在等候命令。

州衙里,刚洗澡出来的韩琦和沈安等人接见了几个便衣男子。

“皇城司密谍见过韩相,见过……沈县公……”

这几个男子大多带伤,其中一人还丢掉了右臂。

韩琦多年未曾带兵,见状就问道:“可是有敌情?”

密谍说道:“是,我等探得消息, 辽军五万余已经来了……”

“哪里?”

韩琦铺开桌子上的地图, 目光锐利的问道。

密谍走过来,指着一处说道:“我等一路跟随,在敌军绕过大房山之后,就回来报信……”

“大房山……”

韩琦的手指头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左边是雄州,可敌军竟然绕过大房山,可见不是走雄州……”

沈安走了过来,看了一下地图,说道:“保州!”

韩琦等的就是这句话,说道:“对,就是保州!”

这一刻他仿佛是名将附体了,一拳砸在桌子上。

呯!

桌子被他一拳砸倒,韩琦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在弥漫,就吩咐道:“按照路程来说,敌军定然已经接近了易州,要快, 要在敌军突袭保州之前赶到, 出击!出击!”

韩琦一拳砸倒了桌子,觉得自己的武勇全部回归,恨不能马上上阵试试刀法。

他看向了沈安,“安北以为如何?”

竟然还知道问我的意见……老韩看来还是改了不少。

沈安说道:“斥候马上出发,示警保州,大队随后出发。”

有人不解的问道:“沈县公,为何大队骑兵不跟上?有了这大队骑兵,保州城会更稳妥吧?”

“是啊!有了这股生力军,辽军想打下保州城难于上青天。”

韩琦也在看着沈安。这几年他一直在反思当年西北之败,也在琢磨着征战之道,可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此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就是沈安,而且沈安还屡次击败辽人,正是他韩琦的倚仗。

“步卒怎么办?”

沈安从地上捡起地图,顺带发现桌子早就断了一条腿,不禁看了韩琦一眼。

老韩,这样的桌子果果都能一拳砸倒了。

他拿起地图,摊在案几上,从定州划了一条线到保州,“辽军大部都是骑兵,善于突袭,若是我军骑兵全数增援保州,步卒沿着这条线行军……”

他抬头看着韩琦,“若是辽军围住保州,主力南下突袭我军步卒……”

“这……”

韩琦的眸子一缩,“突袭……半道突袭,猝不及防之下,我军步卒怕是会崩溃……”

若是步卒对步卒,大宋真心不怵辽人,可敌军全是骑兵啊!

众人一阵面面相觑,有人说道:“敌军怕是不会吧?再说这一路我军的斥候密布……”

沈安看着说话这人,皱眉道:“敌军突袭保州,若是发现我军早有准备,就会围而不打,主力倾力南下,寻求我军决战……这一路他们会派出游骑遮断我军的斥候……步卒难道要一路防备着行军吗?”

“那不能。”韩琦对此也有些研究,“一路防备着行军,军心士气会紧绷,一旦遇敌,弄不好就会崩溃。”

这就是千日防贼的坏处。

沈安觉得老韩真的长进了。

众人一阵后怕,有人拱手道:“孟浪了,我军久未经历战阵,更未和辽军交战,不谙敌军布置……今日若非是沈县公在,怕是要酿成大祸了。”

众人都想起了当年的高粱河之战,步卒一旦大败,那就是不可挽回。

而敌军骑兵顺势追杀,能逃脱的真心没几人。

“沈县公果然是名将,某服了。”

“惭愧惭愧。”一个老将笑道:“沈县公这边年轻,某总以为这名将之称有些假,可在这番话之后,老夫却自愧不如。”

“沈县公可是先帝和当今官家亲口称赞的名将,大宋能有这等际遇的也就是他了。”

这个问题并非没人想到,只是韩琦站在那里,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没人会主动提出来。

这便是文官掌军的坏处——在以往武人们被压制的的没法说话,如今虽然情况在好转,可文官积威犹在,想到这个问题的那个老将只是在笑。

都是老油条啊!

有人看了韩琦一眼,然后大家都安静了。

老韩可是自称名将来着,咱们这么夸赞沈安,他会不会不安逸?

可韩琦却微笑道:“老夫出来前官家有交代。”

众人束手而立,韩琦说道:“官家说了,沈安虽然年轻,可却多次沙场征战,从未有过败绩,此行你要多听他的。”

众人一阵羡慕,觉得沈安此人再过十年,大抵就要飞黄腾达了。

三十余岁的宰辅,啧啧!让人忍不住要羡慕嫉妒恨啊!

韩琦含笑看着沈安,“先前的一番话,让老夫知道了安北的名将之称果然不假,如此,此战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众人一阵兴奋,韩琦吩咐道:“传令各军,收拾了辎重,马上出发,告诉将士们,剩下的这一段路不轻松,要全力以赴。”

“是。”

这边在安排,沈安走到了几个密谍的身前,说道:“这一路你等辛苦了,回头韩相这边自然会报功。”

带头的密谍哽咽道:“多谢沈县公,只是那些战死的兄弟,连尸骸都没法收回来。还有人被辽军活擒,被战马活活拖死……我等就这么听着惨嚎声在逃命……此刻想来……”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汉子!”

韩琦也肃容道:“好汉子!”

“出击!”

“辽军来了,全军出击!”

“大家可怕辽军吗?”

“不怕!不怕!”

大军集结完毕,韩琦在阵列前鼓舞士气,大声的喊道:“雁门关一战,耶律洪基大败吐血,他不甘心,可也只敢来偷袭……此战老夫要身先士卒……来人!”

韩琦回身招手。一辆双马拉的大车缓缓而来。

大车上竟然是一具棺木。

卧槽!

沈安都傻眼了。

韩琦喊道:“这便是老夫在定州买的棺木,此战若败,老夫就死于阵前,无颜回京,无颜去见汴梁百姓!”

说完他就上了大车,竟然和棺木在一起。

阵列一阵沉寂,沈安喊道:“大宋必胜!”

大宋的首相带着棺木出战,这份破釜沉舟的气概让大宋将士们发狂了。

无数手臂在挥舞着,无数面孔在涨红着……

“大宋必胜!”

“大宋必胜!”

“出发……不,出击!”

韩琦坐在棺木边上,手扶刀柄,神色坚毅。

这一次若是不胜,他宁可死在北方,宁愿把自己的头颅高悬在辽军的长矛之上。

一队队军士从他的身前走过,无数将士投来钦佩的目光。

“老夫有些热血沸腾……”沈安走了过来,韩琦喃喃的道:“以前老夫总是不在意这些,不在意武人,可这一刻,将士们在看着老夫,用那种崇敬的目光,这一刻……老夫愿意去死……死在冲阵的路上,死而无憾!”

他偏过头,对沈安说道:“安北,若此战有不谐,你记着……斩了老夫的头颅,挂在朝着北方的大树之上。”

这个不大吉利吧?

沈安还在纠结,韩琦已经是信心十足的道:“曾公亮杀敌,包拯杀敌,欧阳修的眼睛大概分不清敌我,宰辅里也就是老夫从未手刃敌军,此次得了机会,老夫定然要好生杀几个辽人才是,安北,老夫最近一年也是闻鸡起舞,自问不差,你莫要阻拦。”

首相要杀敌,这事儿沈安是喜闻乐见。

可韩琦的体型有些让人惆怅。

一般的马带不动他,就算是带动了,也跑不起来。

韩琦苦笑道:“如今再想减掉些肥肉却是晚了,不过老夫力大无穷,想来步战也不差。

你哪来的自信?

沈安摇摇头,正准备劝告,韩琦已经得意的喊道:“出击出击。”

车夫吆喝一声,双马一起拉动了大车。

韩琦招手道:“安北,老夫在中军,前锋就拜托了。”

“好。”

前锋往往最危险,但也是最容易立功的地方。

沈安冲在了最前面,韩琦坐镇中军,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定州州衙里,一个官员看着那倒地的桌子,不悦的道:“这张桌子不是早就烂了吗?老夫早就说了更换更换,怎么就没人听呢?”

小吏们都赶紧赔罪,官员悻悻的道:“回头若是哪个贵人趴在上面扑倒了,那谁也跑不掉。”

……

韩琦就是那个差点扑街的男子,他一路看着大军行进,欢喜的不行。

而在保州,此刻却是一片祥和。

知州卢杰正在衙门里作诗。

“好诗!好诗!”

文人作诗需要捧哏,最好是业内大咖亲自出手夸赞,如此才能酣畅淋漓。

一群下属在赞美着,卢杰抚须谦逊的道:“只是普通罢了……”

众人吹捧了一阵子,有人说道:“知州,如今辽人被大宋收拾了几次,以后咱们这边怕是要稳如泰山了。”

“是啊!”卢杰含笑道:“辽人和西夏人正在大打出手,哪里还敢和大宋为敌?回头咱们主要是劝农桑,还有要兴教育,好歹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才是。”

“知州,有斥候急报!”

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喊声,卢杰抚须道:“急什么急?让他们去找袁耀。”

袁耀是守将,卢杰觉得自己的处置再无错处。

“知州高明。”

“此事就该让袁耀去处置……”

“滚开!”

外面一阵喧哗,接着几个军士冲了进来。

“大胆!”

卢杰怒道:“拿下说话!”

有小吏和随从准备动手,为首的军士喊道:“小人奉韩相之命前来……”

……

老韩扶棺上阵了啊!月票何在?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1094章 诸将士,准备杀人

“谁?”

“韩相!”

卧槽!

韩琦竟然到了这边?啥情况?

卢杰马上起身问道:“韩相有何吩咐?”

军士说道:“辽军五万余南下,韩相令保州戒备,大军随后来援。”

啥米?

“五万余?”

边上有人在验证斥候的身份,回身点头,表示没错。

卢杰脸都白了, 边上的官吏们更是不堪,有人甚至在发抖。

“知州……怎么办?”

“知州,紧闭城门吧。”

“慌什么?”卢杰问那个军士:“韩相离此多远?”

“算下来还有四五日的路程。”

“四五日……五万余……”

五万余骑兵,保州能守住四五日吗?

众人都惶然不安,然后听到了磕牙的声音。

卢杰伸手,“拿刀来!”

他眉间坚毅, 接过长刀,走出了州衙。

“辽军来袭!”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引发了骚动。

“某在此,各自安分。”

他拔出长刀:“谁敢趁乱打劫,谁敢乱我军心,杀了。”

那些官吏跟在后面,守将袁耀急匆匆的来了,卢杰把情况介绍了一下,袁耀说道:“知州,目下首要是收拢城外的百姓……”

有文官说道:“哪里来得及?而且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杂着辽军的奸细?让人去告诉他们,各自逃命吧!”

袁耀大怒,却不敢说话。

卢杰回身看着说话的官员,招手道:“你这话说的极好……”

官员心中大喜,就走了过来。

“知州,下官想了许久,觉得咱们就该……”

“啪!”

卢杰挥手,一巴掌把这官员打的满脸懵逼,外加鼻孔流血。

“知州……”

这为啥要动手?

卢杰怒道:“保州乃是边州, 我等来此为官就是为了保境安民。临战时该如何做?让百姓各自逃命?你还有脸做这个官?来人!剥了他的官服, 回头某上奏朝中,让他滚蛋!”

“知州, 下官错了。”

官员认错,可这是临战前,卢杰却不肯通融,当即令人拿下官员。

“好!”

边上的百姓纷纷叫好,气氛渐渐热烈。

这便是民心。

“去,告知各处百姓,最迟明日午时之前进城!”

骑兵冲出了保州城,城内旋即就只给进,不给出。

第二天早上,斥候带来了最新消息。

“知州,辽军……铺天盖地都是,前锋游骑离此半日。”

“半日吗?”卢杰面色惨白,然后吩咐道:“准备吧,武事某不懂,不过早年跟着操练过,杀敌却是还行。另外告诉百姓,辽人残忍,但凡被打破保州城,城中的百姓怕是十不存一,女子更是无一能幸免……”

“是。”

“城门大开,斥候去打探消息,遇到百姓就让他们赶紧来,若是路程太远的,告诉他们,赶紧找地方躲着。”

若是辽军大军压境,那些还在路上的百姓就会被一一斩杀。

随后就是一阵忙碌,当远方出现黑线时,有人尖叫道:“辽军来了。”

“喊什么?”

卢杰扶着城墙,双腿在颤抖,吩咐道:“关闭城门,另外……告诉百姓,守城期间不得出门,巡街的军士要尽职,不可徇私……”

敌骑蔓延而来,看着视线内全是。

“保州……”

卢杰站在城头,神色坚毅。

“攻城!”

敌军刚到就开始攻城,可见是要心急拿下保州作为后盾。

那些骑兵打造了些木梯,然后就急吼吼的来了。

“放箭!”

神威弩开始发威了。

弩箭不断收割着敌军的性命,可杯水车薪。

“敌军靠上来了。”

卢杰拔出长刀,盯着垛口,喊道:“稳住……”

这是保州在多年后面临的第一次战斗,军心士气都在低谷,卢杰知道自己必须要挺身而出。

当垛口出现了一张神色凶狠的脸时,卢杰深吸一口气,一刀砍去。

那辽军发现当前的竟然是个文官,心中大喜,可没想到卢杰果断一刀,顿时就被砍中了。

卢杰双手握刀,见到有人冒头就砍杀,稍后竟然满身是血。

周围都在砍杀,箭矢和滚油不断倾斜下去。

烤肉的味道很香,可卢杰已经吐过几次了。

协助他的军士敬佩的道:“知州悍勇啊!”

这时右边被辽军突破了,城头顿时一阵慌乱。

“别怕!别跑!”

卢杰挥舞着长刀喊道:“某在此,某在此!”

马上有箭手和长枪手配合,把这股敌军绞杀在城头。

“稳住!”

卢杰已经累的不行了,就站在边上补漏。

“某还在!”

一个时辰后,外面的敌军依旧无边无沿,守军心中畏惧。

“某还在!”

那个身影依旧还在,虽然累得发抖,可他依旧在挥刀。

“某还在……”

“敌军放箭……躲避!”

辽军开始了奔射,城头纷纷躲避,或是盾牌,或是躲在城头下。

稍后箭雨停歇,外面的敌军大喊着,众人心中震怖,就探头看去。

无数辽军在围着保州城转圈,那呼喊声如雷。

这些骑兵绕城一圈,然后竟然往南边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不解。

袁耀面色惨白,过来说道:“敌军怕是去半路拦截援军,我军步卒为主,若是在野外被截杀……”

野外的步卒面对大队骑兵会如何?

卢杰丢下长刀,喃喃的道:“皇天在上……保佑大宋吧……”

……

数万步卒在行军,无需刻意,就能在土路上激起无数飞尘。

以前有人用烟尘滚滚来形容大队人马,沈安有些不解,但自从来到大宋之后,他真的理解了。

骑兵在前方预警,步卒在后。

最醒目的就是那个双马大车。

双马拉车是否违禁沈安不知道,但就算是违禁,此刻谁敢说出来,都会被亢奋的韩琦给剁了。

大车上的棺木涂了一层红漆,看着分外的让人膈应,而且红漆还散发着一股子味道,很难闻。

但韩琦却甘之如饴,坐在棺木边上,用长刀敲打着棺木在唱歌。

他唱的大多是边塞诗,豪迈,热血,而且韩琦的嗓门还很粗矿,当真有歌王的潜质。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哈哈哈哈!”

在距离保州城一日的路程时,韩琦兴奋了。

因为沈安判断敌军不远了。

“哈哈哈哈!杀敌!杀敌!”

老韩就像是喝醉了般的兴奋,边上有从汴梁跟来的随从说道:“相公,敌军不远……是不是警惕些?”

大佬,敌军不远了,咱能不能正经点?

韩琦拍打着棺木,随口说道:“领兵打仗,老夫不如沈安,他在前面安排,老夫去……你可知道陛下在老夫走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随从摇头,这等事儿他哪里知道,知道了也会担心会被干掉。

“陛下……陛下很看重沈安啊!”韩琦一脸唏嘘,“陛下说了,沈安这人看似随意,可战阵之道不容疏忽,老夫若是和他意见相左……那就要小心他下黑手……”

卧槽!

随从懵逼了,“相公,他敢对您下黑手?不能吧?!”

此行韩琦掌总,算是总指挥,而沈安是临战指挥,你要说临战指挥敢对总指挥下毒手,随从打死都不信。

这一刻远在西南的唐仁笑而不语。

前方的沈安在骂人,韩琦微笑道:“从西北之败开始,先帝和官家就不再相信老夫统军之能……此次老夫是拼死才能成行,可官家心中还是有顾虑。”

这是韩琦的伤疤,以往他从未揭开过,此刻说出来,随从不禁惊住了,“相公……”

“可是不信?”韩琦笑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而沈安却屡战屡胜,若非是他还年轻,若非是官家顾忌他年少血勇,到时候打断了某位权贵的腿,老夫哪里会有出征的机会?”

说来好笑,沈安在雁门关立功之后,赵曙就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算是大功吧?

肯定是大功。

先是一把火差点烧死耶律洪基,接着在雁门关和包拯击溃了辽军,耶律洪基甚至吐血……

这不是大功是什么?

当时京城多少人赞叹着沈安的功劳?连带着包拯的名声都直上云霄。

以往百姓夸赞包拯大多是包青天,可现在却多了个称呼,叫做什么名臣。

从此沈安名将之称冠绝大宋,谁若是要哔哔自己比沈安懂武事,呵呵,百姓保准会喷你一脸二陈汤。

这样的沈安本可不出来,但韩琦再三请命,赵曙自然要慎重。

满朝文武,赵曙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派出了沈安。

“官家让老夫掌总,莫要去制衡沈安,所以才有了沈安会下黑手之说……老夫哪里会不明白?这是官家在告诫老夫,战阵之事别瞎指手画脚……”

“年少有为,让老夫羡煞啊!”

韩琦看着前方精力充沛的沈安,觉得自己并不差。

“……都特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告诉斥候们,发现敌军重赏,谁战死了,他一家官家养,这话谁不同意?”

沈安面对一群将领在咆哮。

“可是……”一个将领有些犹豫,沈安皱眉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将领说道:“可兄弟们都不信!”

武人被压制久了,渐渐的待遇提升,渐渐的心气高了,但依旧觉得这等好事不该自己沾边。

“告诉他们,这是沈某说的。”

沈某人乃是大宋首富,他说的话,但凡是涉及到钱财的,都可以安心。

于是将领们喜笑颜开,斥候们听了这话,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斥候们发狂了,嗷嗷叫着冲向了前方。

“发现敌军……”

“就在前方五里……”

沈安神色从容,回头看着韩琦。

韩琦和棺木坐在一起,淡淡的道:“战阵之上老夫不如你。”

沈安微微一笑,然后喝道:“大宋兴衰,在此一举,诸将士。”

“喝!”

数万人齐声大喝跺脚,威势惊人。

沈安目光渐渐森然,“准备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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