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看在党国的份上

事实证明,原本就贪生怕死的张万春最终也没有因为黄台吉这两天对于自己的优待而产生什么士为知己者死的壮烈之心。

前边能降了建奴,现在投降起来也是毫无压力。

张成春再次投降了。

完颜晗却是选择了血战到底,直到被人用长枪给捅穿了双腿之后被俘。

完颜晗所带领的一个牛录,还有后来冲进来的接近两千骑建奴,基本上都凉凉了。

尤其是在城门未关之时就被人看到了黄台吉带头跑路, 心中凉凉的建奴,差不多近半之数都选择投降了事。

但是崇祯皇帝的心情却很是糟糕。

都说鼻涕宋什么的,但是宋是被谁给灭了的?

宋朝当时有钱,任性,可以几线作战。如果不是吃亏在没有战马这一点上,其实胜负什么的还真不好说。

就算是这样儿,宋亡之后,在蒙古大汗亲征的情况下, 钓鱼城还守了八年不曾陷落。

跟后世的抗战时间一般的长短。

父亲死了儿子上, 儿子死了孙子上,一代代的人就这么拼了下去。

最后宋朝彻底凉凉了之后,钓鱼城才以开城后不杀一人为条件投降。

明朝这倒霉蛋就更倒霉了。

与其说是被李自成或者建奴给灭掉的,还不如说是被投降后的明军和东林党的正人君子们联手给灭掉的。

两个让人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汉人王朝最终间接的亡于汉人自己的手中。

这就让人很恼火了。

而崇祯皇帝的眼前现在就有这么一号人物。

张万春。

这个和后世的开国少将同名的家伙,职业也是一样的军人。

可是后世的少将张万春为了国家和民族奉献了一生。

刚劲勇武,精忠报国,身经百战,战功卓著这十六个字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可是眼前的这个参将张万春呢?

贪生怕死,见利忘义,无君无父,民族罪人这十六个字才是对他最好的评价。

崇祯皇帝的心情很糟糕,脸色也就很不好看。

现在的崇祯皇帝威势日重,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面瘫来拯救演技的小白黄帝了——朕高兴了就是和风细雨,朕不开心了就是雷霆万钧。

像这种手握军权财权人事权于一身的皇帝才是真正的皇帝。

一旦缺少了其中一项,基本上都是要受制于人, 也就不得不玩些计谋一类的。

那样儿还是皇帝么?

别的不说,光是几场仗积累下来的大胜之威,就足以让崇祯皇帝无视任何敢于跳脱的人了。

最明显的例子,祖龙在时谁敢反?刘邦?项羽?还是张良韩信?

虽然说崇祯皇帝对比秦皇汉武来说肯定差的太远,但是在明朝晚期这种比烂的时代,谁还能比他更强半分?

而崇祯皇帝现在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让跪在地上的张万春心中不停的打起了鼓。

万万没想到,自己怕死投降了建奴,结果又落在了朝廷大军的手里。

而且脾气不怎么好,喜欢砍人头筑京观的崇祯皇帝还带兵亲征了。

崇祯皇帝望着跪地后就伏在地上无言的张万春,轻笑道:“张大将军还有何话要说?”

张万春左思右想也没有什么好的脱身之计来,只得颤声道:“罪臣该死,求陛下看在罪求引建奴上钩入城的份上饶过罪臣。”

崇祯皇帝却是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问道:“如此说来,张大将军是假意投降建奴,身在曹营心在汉喽?”

人在落水的时候,往往是抓住一根稻草便不会放手。

此时的张万春也是如此。

为了活命,张万春选择了连自己都骗:“启奏陛下,臣知陛下定然会派兵前来遵化解围,这才假意投降了建奴,引建奴入彀。”

崇祯皇帝却只是伸手指了指张万春的身后道:“看看你身后何人。”

张万春抖着身子回头一看,却是自己的亲兵统领张二成。

张万春的脸色顿时死灰一片。

如果说刚才还能勉强骗一骗自己,那现在就是摆明了欺君了。

在自己和完颜晗入城之时,当时可是跟着自己的亲兵好生火拼了一场的。

如果张二成也活了下来,那就是最好的人证了,任凭自己再如何的舌灿莲花,只怕也是无用。

双股之间一热,张万春便哀嚎道:“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崇祯皇帝却是挥了挥手,吩咐道:“让他闭嘴。”

随在崇祯皇帝身边的朱刚走上前去,捏住张万春的下巴左右一晃,便将之脱了臼,顺手还塞了块破布进去。

张万春这下子算是彻底的闭嘴了。

崇祯皇帝却又盯着张二成等人道:“尔等从贼之罪必不可免。然则有反正之举,因此罪及本身,不涉家人,尔等可服?”

张二成等人原本就知道会有这么个下场,若不是为了家中的妻儿老小,只怕早已跟着张万春一条道走到黑。

如今皇帝亲至之后,只是自己死,家人却能免罪,这也算是官方定论,已经是十足的意外之喜了,哪里还敢奢求更多?

崇祯皇帝见张二成等人皆是叩道不迭的认罪谢恩,便吩咐道:“将张二成等人传首九边后,许其头颅归葬。”

等到张二成等人被带下去之后,崇祯皇帝才又将目光转向了马石和张安德。

这两个家伙是败逃回来的。

不同的是,张安德是打了败仗之后逃到了遵化,马石干脆是连打都没打,算是弃关而逃的。

但是两人还有一个相同点。

不管是马石直接弃关而逃还是张安德打了败仗之后逃跑,都是带着百姓跑的。

虽然说百姓家中的粮食钱财什么的肯定要被建奴给祸祸了,但是起码人保住了。

依大明律,向这种失土之责不用多想,百分之百是掉脑袋的事儿。

熊廷弼那个倒霉蛋之所以被人算计后凉凉,其主要原因也是在失土之责这四个字上。

但是崇祯皇帝毕竟是个穿越客,不是原本的那个蠢货,如今却有些犯难了。

若依大明律,这两个人是死定了。

但是就冲着这两人好歹是保护了一方百姓的行为,崇祯皇帝又舍不得就此把这两个人给挂掉。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抓起匕首,割去了一截新长出来不久的头发,开口道:“汝二人罪在失土,原本该死。

张安德虽然失土而逃,然则却保了百姓不失,此其功。

马石亦是失土有罪,然则起因却是在张万春身上,倒也怪不得你。

虽然你二人都是护佑百姓有功,朕亦原割发以代汝二人之罪,但是大明自有律法。

如今死罪虽免,活罪难逃。着张安德与马石脊仗二十,削官为民。

你二人可服?”

能活命就行!

马石和张安德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像熊廷弼那样儿的大佬都因为失土之责这四个字唱了凉凉,自己两个小小的参将又能算得上什么?

二人谢恩不止,崇祯皇帝却又开口道:“马爱卿的伤处可好些了?”

马石强挺着道:“启奏陛下,微臣无碍。”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又接着道:“你且先休养半月,半月之后便进了西厂,跟着魏忠贤办差吧。”

等到马石和张安德也被人带下去之后,崇祯皇帝又将目光转到了朱国彦的身上。

朱国彦这家伙也很不好处置。

虽然说他是替自己三屯营的百姓考虑,可是拒绝友军入内的情况却也是明摆着的。

斟酌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朱爱卿拒绝赵爱卿入驻三屯营,致使战机延误,建奴逃脱甚多,这便是过。

可是朱爱卿又率兵出战,拦下了建奴两千余骑,这便是功。

有过当罚,着脊杖三十;有功当赏,赐银三千两。朱爱卿以为如何?”

朱国彦拜道:“臣领旨,谢陛下恩典。”

如今这种挨打却有银子拿的局面,已经超出朱国彦想象之中最好的情况万分了。

如果崇祯皇帝没有御驾亲征,如果黄台吉那狗奴才没有选择从三屯营方向跑路,那自己拒绝赵率教率兵入三屯营协防倒也能说的过去。

只是谁又能想到黄台吉那狗奴才偏偏就跑偏到了三屯营?

偏偏自己又兵力不足,如果赵率教麾下的四千精骑也在三屯营,那建奴可就不是留下两千的事儿了,可能得留下五千都不止。

见朱国彦也是领旨谢恩,崇祯皇帝又开口道:“爱卿等都是为国效力,都是护佑大明的江山百姓,战场之上能替自己挡住刀枪的,便是这些生生死死的兄弟。

朱爱卿之事,以通报形式遍发大明上下军中,以后断然不许再有这等事,记下么?”

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崇祯皇帝这话明显就不是对着朱国彦一个人说的,而是敲打了在场的所有人。

军人么,不争强好胜,担心被人抢的功劳的军人还能算是军人?难道非得是学着袁大都督分享同僚战功的才叫军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别说是大明上上下下了,哪怕是到了后世的蒋校长当政之时,互相敌视友军,担心友军抢功的事儿也是屡见不鲜。

但是同样儿的,互相敌视之下,自己有难的时候谁来救?

崇祯皇帝可没少看那些神剧和“神剧”。

但是不管哪一种,“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这句话,却是让崇祯皇帝印象最为深刻的。

在自己有麻烦的时候要求友军看在党国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可是自己平时真个把友军当成兄弟了么?

对于这种情况,崇祯皇帝表示绝逼不能忍,以前的事儿自己没办法,以后得慢慢的把这些臭毛病给改过来。

等到在场所有人都是躬身应是之后,崇祯皇帝才把目光又转回了张万春身上。

冷笑一声后,崇祯皇帝开口道:“现在呢?张大将军还有甚么说的?”

此时却是崇祯皇帝的恶趣味发作了。

原本前世之时,崇祯皇帝还小白过很长时间——小白到认为曲线救国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后来接触的多了才发现,什么曲线救国,都是狗屁。

敌人会因为你跪地求饶献儿献女就不侵略你了?

敌国会因为你老老实实的当孙子就不来杀你的百姓抢你的土地了?

狗屁的曲线救国!

那些不投降,选择站着死的,就成了傻子?

华夏民族五千年前我们和埃及人一样面对洪水;

四千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样玩着青铜器;

三千年前和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

两千年前和罗马人一样四处征战。

几千年过去,世界这张麻将桌了除了华夏民族,剩下的牌友都已经换了好几圈。

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什么狗屁的曲线救国的滚着叽歪患者,而是那些在民族危亡之际明明可以苛活却选择挺身而出的慷慨赴国难的“傻瓜”!

怂就是怂,投降主义就是投降主义,还他娘的非得扯的那么高大上,说什么曲线救国。

真当这是跟自己家媳妇过日子,把媳妇惹毛了之后想法子哄媳妇开心呢?

彼其娘之!

也正是因为心中的这股子愤青劲儿发作,崇祯皇帝才调戏起了大明版的滚着叽歪患者张万春。

崇祯皇帝话中的冷意,张万春又不是个傻子,如何听不出来?

两股战战之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张万春也算是看明白了。

哪怕是自己民再想出多少理由来,崇祯皇帝一样能怼回去。

只是下一次挨怼,可能就不是马石和张安德这种份量的了。

很有可能是苏武,岳飞一类的。

心知自己绝无幸免之理的张万春在嘴巴中的破布被人拽出,并且将下巴复位之后,深深的喘了口气,拜道:“罪臣罪该万死,听凭陛下发落。”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后才接着道:“既然你都说了自己罪该万死了,那便凌迟罢。你全家老小会在黄泉路上陪你,爱卿不必感到孤寂。”

心死若丧的张万春还想再说什么,崇祯皇帝却是直接一摆手,命人把他带了下去。

有罪的和功过参半的都处置过后,崇祯皇帝才把目光投向了赵率教和孙祖寿。

赵率教这个名字,崇祯皇帝有印象,好像是什么时候战场疆场了,称得上忠臣两个字。

尤其是赵率教如今已经是年过六十。这就更难得了。

至于孙祖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崇祯皇帝就表示完全不知道了。

但是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人却散尽了家财来替自己怼建奴,这事儿可不是简单的夸奖两句就行的。

(本章完)

第304章 废立大汗?

其实对于孙祖寿的封赏也好办的很。

这家伙不是武进士出身么,官职和金银财宝一类的东西给出去,扔进军队之中,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但是赵率教却让崇祯皇帝很头疼。

一个年过六十的老人,别说是大明了,哪怕是后世, 也是该退休遛鸟了。

但是赵率教却是率领四千精骑从山海关跑到了遵化来怼建奴。

其中原因只要一想就能想到,必然是为了保证京城不失。

而这一次很可能就是自己所不知道的那一次赵率教阵亡的战争。

如果说大明的士卒还是像以前一样的混吃等死,连军饷都拿不到,遵化城能守多长时间?

如果说建奴的兵力再多一些,这一次到底是把建奴怼跑还是被建奴怼?

尤其是人的身体,一过五十, 气血便开始衰败,赵率教在战场之上到底还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赵率教是洪承畴或者老吴一样的, 自己明确的知道有污点的人也就算了。

可是赵率教身上,自己还真没发现有什么污点。

再让这么一个老人替自己征战疆场,崇祯皇帝觉得自己那点儿为数不多的,仅剩下的一些没有喂了狗的良心还始隐隐作痛起来。

想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赵爱卿,朕有些事想要和你商量。”

难得的,崇祯皇帝居然用了这般口吻对一个臣子说话。

换成京城的官员们在此,估计一个个的早就感动的热泪盈眶了——不人头滚滚的就是好事儿了,还商量?

大佬您还是痛快点儿,别吓唬人了……

但是赵率教却不知道崇祯皇帝在京城的官员们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儿的存在,听到崇祯皇帝的话后,也只是躬身道:“请陛下吩咐。”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斟酌着道:“朕有意在京师设讲武堂,虽然一些兵书什么的是不缺的,但是像赵爱卿这般实际的战阵经验,却是书上没有的。

因此, 朕打算让赵爱卿卸去军中之职,改去讲武堂执教,不知赵爱卿意下如何?”

赵率教蛋疼无比的躬身道:“启奏陛下, 臣虽然是万历十九年的武进士,可是却从来没有教过人的经验,冒然为之,只怕会误人子弟?”

赵率教就差没直接说你老人家还是另选贤能吧,这事儿我老头子干不来。

崇祯皇帝却不死心。

老子又不是看中你手里的那点儿军权了,也不是玩什么兔死儿烹的把戏,你担心个毛线啊。

误人子弟怕什么,既然要弄个讲武堂,就不能只让你自己去教不是?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教员们一起滴。

再说了,就算是真个误人子弟又咋了,大明这么多人呢,误上几个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沉吟了一番后,崇祯皇帝才接着道:“赵爱卿勿忧,朕的意思么,是让赵爱卿在讲武堂中单独讲授骑兵对战之道,至于其他的一些科目什么的,自然有其他教员来讲。

赵爱卿一个人擅长于骑兵对战,那也只是赵爱卿一个人罢了,可是若传授出百个千个如同赵爱卿一般擅于骑兵的将才,那才是真正的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了。”

见赵率教还想再说些什么,崇祯皇帝却是干脆的摆手道:“五军都督府不日就会有调令下来,赵爱卿准备一番后便进京罢。”

赵率教心中简直是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

您老人家都乾坤独断了,还让我说什么?所谓的商量一番就是这么个商量法儿呗?

先通知一声,你同意了,就这是商量,你不同意,那就执行。

好一个商量!

赵率教无奈的躬身应是,崇祯皇帝却接着对孙祖寿道:“孙祖寿?”

孙祖寿听到崇祯皇帝喊了自己的名字,便赶忙上前拜伏于地,答道:“草民在。”

崇祯皇帝却是呵呵一笑,接着道:“朕之前调取了你的履历,你与赵爱卿一般,都是万历年间的武进士,天启七年因为违抗了军令,功过相抵之下才削职为民的?”

孙祖寿拜道:“陛下英明,草民有罪。”

崇祯皇帝笑道:“那也是天启七年的事儿了,罢了。这一次孙爱卿散尽家财以聚兵勤王,朕心甚慰啊。”

孙祖寿早就已经被削职为民,此时却被崇祯皇帝称呼为爱卿,其中之意,不问可知。

孙祖寿连忙又拜道:“陛下过奖,罪臣惶恐。即使没有罪臣聚兵勤王,想必那建奴奴酋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崇祯皇帝嘿了一声,笑道:“都是些惯出来的臭毛病罢了。我中原王朝自古以来就是推行王化,可是这些货色们啊。”

叹了一声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一个个的三分人样没学会,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罢了罢了,以后扫平了这些垃圾也就是了。先不去提他们。”

顿了顿之后,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朕最看重的,是孙爱卿这一番毁家纾难的忠敬之心。

朕有意让孙爱卿进入新军之中行走,不知孙爱卿意下如何?”

孙祖寿却是没有任何的意见。

自己散尽家财来怼建奴,原本也没想着邀买什么名声或者再搏个一官半职什么的,纯粹是出于看建奴不爽而一时冲动——东夷西戎南蛮北狄,自己看哪个都不顺眼。

眼见着孙祖寿安排完了,崇祯皇帝才接着吩咐道:“此番迎击建奴,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从上到下,有功者赏,有过者罚。

其令,遵化巡抚与遵化总兵程之义统计各方功过,文臣报至内阁,武将呈至五军都督府审批。封赏不日便至。”

崇祯皇帝怼完了建奴,又安排完封赏之事后,便晃晃悠悠的回京城去了,心中为着自己的声望又提高了一波而高兴。

但是黄台吉就高兴不起来了。

亏本亏大的了黄台吉狼狈不堪的跑路了,战败消息也没有封锁住。

其实想想也不太可能封锁的住。

一万六千骑出去,回来的只有五千余骑,剩下的呢?

别说是打下了明国蛮子的地盘,所以派兵驻守去了。

这种鬼话骗不了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全折了进去。

只是人折进去一万余骑,东西却是半点儿没来回来,除了这大部分都带伤的五千余骑。

本来就不爽黄台吉许久的代善和阿敏等人就更不爽了。

趁着黄台吉连夜召见莽古尔泰他杜度,代善和阿敏多尔衮等人也聚在了一处。

代善点燃了一泡福寿膏抽了几口之后,才叹息道:“哥哥我是不成啦,现在沾染上了这东西,离不了了。

阿敏,还有多尔衮,你们两个可千万不能沾这个东西,记住了么?”

阿敏心道老子才不像你们两个蠢货一般,每日里吸食这么多,怎么不吸死你们算了——老子每天就一泡,美的很。

多尔衮却是早就听说过黄台吉一旦离开这东西之后的模样,更是不敢沾染,现在就连代善在吸食福寿膏的时候,多尔衮也是离的远远的。

代善见两人都是应是,才接着道:“今儿个喊你们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说大汗这次出兵的事儿。”

阿敏和多尔衮心中皆是一凛,暗道一声正题来了。

代善叹了一声后才道:“大汗此次出兵过于莽撞,一万六千骑出去,却仅仅回来了五千骑,剩下的呢?”

见两人都没有答话,代善干脆把话挑明了道:“我大金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哪个不知道不清楚的?说不客气点儿的,这就么点儿家底,能经得起几次这般折腾?

如今大汗吸食这福寿膏成瘾,神智已然不清,若是这般放任下去,只怕我大金国的好日子不多喽。”

阿敏没有出声。

自己跟黄台吉和代善等人毕竟不是亲生兄弟,虽然说位置在这儿,可是自己永远也不如代善和多尔衮一般,都是一个爹生的,这种关系很要命。

多尔衮却是不爽的道:“那又如何?黄台吉毕竟是大汗,我们又能有甚么办法?再说了,虽然说是八王议政能废立大汗,可是咱们真就能成事儿?”

左右屋子里边也没有其他人,便是连个伺候的奴才都没有,因此多尔衮也是把话直接说开了。

代善嗯了一声后反问道:“如何不能成事?八王议政,你我,你阿敏哥哥,加上肯定会站在咱们这边的多铎和阿济格,咱们就有四个人了。只要再拉上莽古尔泰和杜度,这事儿就差不多了。”

多尔衮却撇嘴道:“杜度还好说,可是莽古尔泰呢?他可是四大贝勒之一,又向来与黄台吉亲厚,可不是那么好拉拢的吧?”

代善却笑道:“亲厚?你阿敏哥哥平日里不也与黄台吉那个混账东西亲厚么?”

阿敏却是憨厚一笑,并不答话。心中却是暗骂这代善不是个东西,什么事儿你扯上老子干什么?

代善接着道:“自从上一次黄台吉那混账听了范文程那狗奴才的话,非要去打蛮子京师之后,你莽古尔泰哥哥心中就已经不爽了很久了。

这一次更好,黄台吉自己带着一万六千骑去了蛮子那里,却又是个损兵折将的下场,你莽古尔泰哥哥心中岂能不急?

只是黄台吉那混账毕竟还没有把脑子给抽傻,如今先行找了莽古尔泰和杜度,估计也就是打着稳定汗位的主意罢了。”

多尔衮道:“如果,莽古尔泰也站在咱们这一边,共同废掉了黄台吉的汗位,那这大汗之位由谁来做?”

这他娘的才是关键好不好!

代善嗯了一声,答道:“哥哥我是不成啦,被父汗废掉的太子,哪儿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去抢这个汗位?你阿敏哥哥不用说,肯定也是不成的。

至于你么……”

叹息了一声后,代善才接着道:“咱们兄弟几人之中,其实我最看好的是你。可是父汗走的早,若是晚上几年,说不定这汗位便是你的了。

只是如今却也由不得你我兄弟了,唯今之计,只有将莽古尔泰推上汗位才行。”

多尔衮叹了一声道:“莽古尔泰哥哥还算是好的,让他当了大汗,起码我们兄弟不用活的这般小心。”

代善嗯了一声后应道:“不错,正是如此。如今黄台吉越来越刚愎自用,眼看着已经有了废止八王议政的念头,若真个让他成事,你我兄弟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多尔衮道:“那就依代善哥哥的话,咱们兄弟不求别的,能活个安稳就好了。”

从始至终,阿敏就一直没有开过口。

对阿敏的态度心中有些没底的代善将目光投向了阿敏之后,开口道:“阿敏呢?”

阿敏憨厚的一笑,开口道:“代善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罢,毕竟这汗位跟小弟也没有啥关系,只要能保得住这一身的身家性命,我老老实实的听吩咐就是了。”

见阿敏也表了态了,代善才开口道:“天色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们了,回头我再找莽古尔泰商量一下,总之咱们得把性命和身家富贵保住了才是。”

从阿敏府中告辞了之后,多尔衮原本想着再找多铎和阿济格商量一番,却不曾想在府中见到了另一个等待自己许久的人。

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多尔衮才上前一把抱住了布木布泰,嗅着布木布泰的头发,开口道:“玉儿?你怎么来了?黄台吉没注意到?”

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布木布泰却是一把推开了多尔衮后冷着脸问道:“你是和代善他们聚在一起了罢?商量如何推翻黄台吉?”

多尔衮此时也冷静了下来,问道:“是又如何?”

布木布泰却冷笑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代善明显是拿你当刀子使唤,你看不出来么?”

多尔衮却好奇的道:“怎么了?”

布木布泰冷笑道:“怎么了?黄台吉一回盛京,我就知道代善必然会来找你商议这事儿。

你用脑子想想,阿济格和多铎肯定是站在你这边儿的,他不先拉拢你,他也开口么?

可是你想想,黄台吉当这个大汗,他敢动你么?不把他逼急眼,你这位置就是稳的。

可是你们把他给废了,你能当上这个大汗?

如果不能,那不管换谁上来,不都得防着你以后再来这么一出?到时候你有几个脑袋跟他们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