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7章 花毛一体or盐焗花生

虽然这封信上朱丽说,这些衣服是给小正泽做的。

杜飞却觉着她没说实话。

这些衣服的大小,如果真是给小正泽的,一早就拿过去了,不会留到现在。

不过人都走了,再纠结那些也没意义。

杜飞心里倒也谈不上多不舍。

这段时间,他跟朱丽的关系虽然有些微妙,却并没有进展到那个程度。

朱丽在这个时候离开,未尝不是明智选择。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京城连着下了两场大雪。

到了年底,杜飞忙碌起来,在8270厂、拖拉机厂、新东方学校之间来回跑。

随着坦克进入生产程序,黎援朝按照约定派人过来,一共二百人。

都算是优中选优,有一半是当初跟黎援朝过去的青年,另一半则是单国当地的汉族人。

这些人过来,直接到新东方学校。

为了他们,杜飞特地找关系临时借了二十辆坦克,给他们训练用。

等黎援朝的坦克生产出来,再经过一段时间适应磨合。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三四月份,黎援朝将会有大动作,对重要的翡翠矿区发动进攻。

一旦成功,他将一跃成为整个单北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此时,远在单国的黎援朝正在为了这个目标紧锣密鼓的筹划准备。

与此同时,在新年前,南洋的黄家兄弟也来找到杜飞。

上一次坦克展示会,黄家为代表的的南洋四大家族并没有订购坦克,但买其他的却有点不含糊。

各种枪械、掷弹筒、迫击炮、地雷、手榴弹……

尤其花费重金囤积了大量弹药。

虽然这些没有坦克的利润率搞,却胜在细水长流。

杜飞看到黄家兄弟,不由得想到了逃到印泥去的王玄。

黄德禄则开门见山道:“杜先生,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

杜飞一听这个开场白,就猜到这是要走了。

算算时间,南洋班这几百人也差不多该毕业了。

当初印泥的四个大姓派人过来,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训练本来就没有止境,只有更高更强。

什么时候结束并没有硬性指标。

就像东洋特训班的人,本来计划学习两年,结果一年就结束了。

现在在北海道游击队的基层军官都是这些人。

表现不能说有多好,至少也在水准之上,往往能在装备劣势、人数劣势的情况下,跟敌人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在半个月前,利用雪山和森林的地形,打出了32人阻击两个营七百多人的战绩。

这件事在东洋引起了轰动。

让远在东京、大阪,享受着经济发展红利的东洋人,第一次正视了北方游击队的实力。

再加上及时送过去的‘红眼睛’导弹,连续击落空中自卫队的战斗机。

大大抹平了自卫队的空中优势,打击了自卫队的气焰。

令游击队重新稳住了阵脚。

此时,杜飞看着黄德禄、黄德彪兄弟,问道:“家里有动静了?”

黄德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安插在军方的人透露,苏哈图可能要搞一个大行动。”

杜飞知道,黄德禄所谓的‘大行动’指的什么。

现在某些人已经习惯性的举起了屠刀,就是不知道黄德禄这些人回去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你们多保重~”杜飞拍拍二人肩膀,心里对他们并不看好。

并不是说他们不好。

恰恰相反,如单论训练,这些南洋的花人子弟比东洋人更吃苦耐劳。

但有一点,是他们的致命缺陷——不团结!

这几百人本身就是几个大姓家族凑出来的。

从来那天,就是各为其主。

不管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南洋这些大姓家族从来没有东洋人那种改天换地的想法。

他们就是图一个看家护院,守住自己的财富和家族。

这种想法注定要被动挨打。

打不打,怎么打,全凭敌人的想法,己方这边只能被动防御。

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抱着这种想法,必定要吃大亏。

这不需要杜飞提醒。

能在南洋创下基业,谁都不蠢。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不明白?

说白了还是侥幸心理,不到刀子架到脖子上,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杜飞索性不说了,反正他已经做了许多。

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不会比他印象中更差。

即便如此,送走黄家兄弟,杜飞的心情仍难平复。

下班回到家。

因为临近年底,朱爸最近格外忙碌。

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在办公室都没回来。

今天倒是难得,比杜飞和朱婷先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见朱爸正抱着小正泽逗他玩,心情相当不错。

“哎?爸,今天回来这么早?”朱婷先诧异的问道,顺便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杜飞也跟着叫了一声“爸”。

朱爸道:“马上过洋历年了,该忙的都忙差不多了,这几天倒是能放松放松。”

朱爸所谓的‘放松’,就是下班能正常回家罢了。

杜飞则猜到朱爸心情好的原因,问道:“爸,是不是经济数据出来了?”

朱爸看向杜飞,哈哈笑道:“知我者,小飞也~”

话音没落,朱妈从厨房出来,端着菜盘子道:“说什么呢,乐成这样?”

朱婷道:“说经济呢~”转又看向朱爸:“爸,今年增长不错?”

朱爸道:“经过前两年下跌,今年我们的经济总算稳住了,初步统计增长应该在20%以上。明年是三五的最后一年,按照这个趋势,有望超额完成。”

朱婷一听,不由眼睛一亮。

他虽然是学文的,但在新h社上班,对这些并不陌生。

皱眉道:“爸,增长这么多,怎么生活没见改善呢?”

朱爸脸上笑容收敛下去,眼底反映出几分无奈。

却没直接回答,转而看向杜飞:“小飞,你说呢?”

这难不倒杜飞,解释道:“虽然有百分之二十几的增长,大部分是因为三线建设投资拉动,这些搬迁或者重复建设的工厂。纸面数据虽然好看,于长远而言,也是极好的,但在当下反而挤占了更多资源……”

朱婷一点就透,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杜飞又道:“何况三伍大纲明确说了,要立足打大战,积极备战备荒……现在我们面临的仍是能不能活的问题,而不是怎样才能活好的问题。”

朱爸叹口气。

朱妈则不失时机道:“好啦,饭桌上不谈公事,你们爷俩乐意探讨,吃完了饭,上书房去。”

朱爸哈哈一笑:“对,吃饭不谈公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菜,不过今晚上朱爸在,气氛倒是比往常更好。

朱妈一边吃菜,一边问道:“对了,今年新年,老大他们怎么说的?”

朱爸道:“老大肯定得回来一趟。老二要拉练,够呛了。老三也能回来,年底了江对面估计也想安生安生。”

朱妈应了一声,二儿子不能回来,心里有些不好受。

好在她这些年也习惯了。

转又问道:“小丽那丫头不知道怎么样了?也没个信儿。”

朱婷道:“不知她怎么想的,说走就走了。”

“谁说不是呢~”朱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朱爸和杜飞鲜少插嘴,朱婷和朱妈则聊着。

直至吃完了,杜飞被朱爸叫到书房。

今天没等杜飞泡茶,朱爸笑呵呵拿出一个酒瓶:“今儿不喝茶,咱爷俩儿来点这个~”

杜飞一看,居然是一瓶威士忌。

朱爸一边开瓶,一边说道:“上冰箱拿两块冰,喝这个得加冰。”

杜飞“哎”了一声,拿起两个透明杯子,屁颠屁颠去装冰块。

等再回来,朱爸给一人倒了小半杯,笑呵呵的小嘬了一口。

杜飞也跟着喝了一口,满口辛辣和淡淡的焦糊味道。

口味没有白酒那么多层次,属于是另外一种风格。

相比外国人习惯空嘴喝酒,杜飞更希望此时能有一盘‘花毛一体’下酒。

朱爸早有准备,这个季节没有‘花毛一体’,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盐焗的花生米。

杜飞抓了一颗,把花生皮搓掉,落在烟灰缸里。

白色的花生仁丢到嘴里,咔嚓咔嚓,又香又脆,配加冰的威士忌别有一番滋味。

朱爸也嚼了一颗花生,问道:“小飞,伱对两种经济模式怎么看?”

杜飞明白,两种模式指的稣鹅的计划经济以及美地的市场经济。

原本在建国初期,种花走的是中间路线,并没有一刀切,尤其是小商业,保留了大部分市场经济。

但随着朝战以后,稣鹅援助的156个工业项目落地。

种花自然而然偏向了计划。

老话说,有奶便是娘。

听着好像不是好话,但话糙理不糙。

人家一百多个项目,几十亿真金白银砸下来,搁谁都要选边站队。

但时至今日,当初的情况变了,到底是市场还是计划,必然再次出现争议。

就像两口子结婚过日子。

当初你出彩礼,出房子,跟你过。

现在彩礼你收回去,房子也不让住了,老娘还能跟你?

书名:《我能超越空间》

作者:大力宝

简介:

庄鸿自由穿梭于不同的空间,探索各个世界的知识。

被人们冠以‘神灵’的名号。

这是一个无限旅行者的故事

(本章完)

第1118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有些事情却不按道理。

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有人受益,有人受损。

受损者试图改变,可以名曰改葛;受益者不愿改变,是为既得利益。

无所谓好坏,只是博弈罢了。

杜飞突然听朱爸提起这个问题,不禁有些迟疑。

反问道:“爸,有人提出来了?还是您想……”

朱爸摆摆手道:“放心,不是我,我这个位置不宜轻举妄动。”

杜飞暗暗松一口气,只要不是朱爸挑头就行。

倒不是说这个事不能办,而是不能第一个跳出来。

实在是牵涉的利益太大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得罪不起。

而且眼下,根本不具备这种变革的土壤。

从商鞅变法到英果工业革命,克伦威尔上台,任何一次变革,本质上都是新生利益者对既得利益者的胜利。

所谓穷则思变。

现在还没真到‘穷’的地步。

今年经济增长超过20%,明年也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之所以感觉经济非常困难,主要因为外部压力太大。

不得不把大量物资储备起来,以防万一。

尤其是跟生存息息相关的粮食、布匹、能源……

令能流通的物资捉襟见肘。

回到朱爸的问题。

杜飞呷了一口酒,想了想道:“爸,其实我认为‘计划’在能量上是高于‘市场’的。”

朱爸他诧异道:“哦?能量更高,这话怎么讲?”

杜飞解释道:“我打个比方……”杜飞视线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手中的酒杯上:“就说这威士忌,我说它是棕色的,也可以说它不是蓝色的。字数差不多,意思都没错,但能量却不同。前者直接肯定了它是棕色,相当于否定了其他所有颜色。如果换成否定句,则要否定其他所有颜色,才能确定它是棕色,所以……肯定句的能量更高。”

朱爸微微点头,这并不是多复杂的哲学思辨。

杜飞接着道:“我觉得稣鹅的‘计划’就是前者,而美地的‘市场’则是后者,从本质上来说,前者优于后者。”

朱爸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什么……美地身边有东洋和独国,稣鹅这边反而没有其他成功例子?”

杜飞道:“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所谓计划的能量高,市场的能量低,不是说前者总量更大,只是更集中,方向性更强。”

说到这里,杜飞不由叹了一口气:“但发挥出这种优势,必须有一个前提。”

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因为冰块融化,酒的颜色变淡。

杜飞注视着杯子:“这个前提就是,我们必须首先确认,酒的颜色是棕色。如果搞错了,优势就成了劣势。”

朱爸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酒,陷入沉思半晌没有说话。

杜飞也没出言打扰。

直至几分钟后,朱爸沉声道:“一件事的成败,能量固然重要,方向却更重要。难道……现在这条路,注定走不下去?”

杜飞道:“其实,我觉着美地那套早晚要被淘汰。”

朱爸“嗯”了一声:“你说~”

杜飞拿酒瓶给朱爸的酒续上:“其实‘计划’无论从资源配置还是运转效率,都远高于‘市场’,现在没发挥出优势,主要受限于生产力。还是那句话,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目前的生产力水平,不足以发挥计划优势。”

朱爸皱眉道:“具体说说。”

杜飞道:“最典型的就是数据收集处理,假如有一个县里缺少农机,从打报告,到信息汇总,到开会决定,到纳入计划,再到资源配置……最终农机分配下去,很可能已经是一年,甚至两年以后。”

朱爸点头,他知道基层的情况。

杜飞接着道:“但据我所知,美地那边已经出现了集成电路计算机。一旦这项技术成熟,计算机就能造的跟电视机一样大。”

朱爸听的不由瞪大眼睛。

这已经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杜飞继续道:“爸,您想象一下,如果把这种小型计算机分布到各个乡镇,再通过线路与京城的大型计算机连接,形成网络……”

听着杜飞吧啦吧啦的描述,朱爸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真像杜飞描述的,哪怕最偏远的乡镇,也能第一时间把信息反馈到京城。

再经过大型计算机进行运算,统筹调配资源,会是什么光景!

但是真有可能吗?

对于朱爸的疑问,杜飞笃定的点头:“其实在66年,美地已经出现了类似的飞机订票系统。航空公司总部有一台大型计算机,与全国各地的一千多个终端机相连,实现远程订票。”

朱爸微微愕然,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禁动容。

杜飞接着道:“这还只是雏形,能处理的数据量有限,但再等四五十年,技术发展成熟,到了那个时候,才能发挥出计划经济的优势。”

朱爸叹口气,转而振作起来道:“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杜飞没应声,心里却在想着别的。

虽然说穷则思变。

杜飞却不想等到那个时候。

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凭什么欧美列强,一个个的都站着把钱挣了、把饭吃了。

轮到种花,好容易挺直了腰杆子,却要为了挣钱再把头低下去。

凭什么!

从书房出来,杜飞回到楼上。

朱婷已经把孩子哄睡了,问道:“刚才跟咱爸唠啥来着,说了这么半天?”

杜飞道:“聊聊经济,看今年这个趋势,明年也能不错。”

“我觉着也差不了~”朱婷骄傲的道:“我们社里正在报道纺织服装集团,第一批工厂已经开始试生产了,十几万人进厂工作,非常振奋人心啊!”

说着抱住杜飞的手臂,靠过来道:“小飞,你真厉害!”

那眼神,那语气,哪怕老夫老妻,杜飞也觉着心头一荡……

几天后,朱家老大、老三相继从东北回来,在家过了新年立刻又走了。

杜飞这边则终于等来了哈西姆这个老朋友。

今年开斋比往年晚几天。

哈西姆完事就赶了过来,还带来了卡大佐的亲笔信,以及用于购买导弹的资金。

之前购买东风导弹这件事虽然谈妥了,但钱没到位之前,都有可能反复。

杜飞心里一直惦记这件事。

只不过卡大佐那边出了一些问题,过了两个多月才腾出手来。

在杜飞的办公室。

哈西姆红光满面,对杜飞异常热情。

现在他算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升职加薪之类的,他不在乎。

哈西姆真正在意的是,他在卡大佐心中的位置。

原先,他们关系虽然好,但哈西姆自身能力有限,一直都是边角料的角色。

能跟卡大佐一块儿玩,会捧哏,是他的标签。

当初让他到种花来,压根儿没指望什么。

却没想到,这货竟然踩到狗屎运了。

头一次弄回去一批火箭筒,第二次除了坦克之外,居然一口气谈下八枚地对地弹道!

这一下哈西姆真是小母牛坐热气球——牛逼上天了。

这次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支二十人的团队。

为首的是力比亚国内著名的教授,还有一名稣鹅专家。

来的目的,不言而喻,真正付款之前总得让人家验验货。

哈西姆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我绝对信任你,但是……我们国内有些人,必须要堵他们的嘴。”

杜飞倒是不以为意,那八枚导弹都经过修复升级。

虽然没用多少蓝光,绝对保证正常发射,谁来检查也不怕。

至于稣鹅专家,其实也无所谓。

就算不在这儿看,等卡大佐买回去也会让他看。

索性让他们瞧瞧。

经过强化后,这些导弹的性能早就大大超过原先。

既然同意卖出去,表明已经有了更好的。

虚虚实实,要的就是让外人摸不透、看不明。

杜飞笑呵呵的道:“哈哈,理解,理解,我这边当然没问题。”

哈西姆的心里暗暗松一口气。

杜飞不计较这个最好。

他们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只有一个稣鹅来的,实在找不出其他人。

要是杜飞觉着是故意找茬儿就不好解释了。

真要因为这个,把交易搅黄了就糟糕。

很快二人就商定了,第二天去看导弹。

又闲谈一阵,杜飞笑呵呵的把哈西姆送到大门外。

挥手道别,一直看着他的车驶离。

正要转身回去,却在这个时候,忽然被人叫住:“杜飞先生,冒昧打扰。”

杜飞闻言,回头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女人从门前的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杜飞打量对方,微微皱眉:“这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这女人大概三十出头,个头不到一米六,皮肤有些发黑,长的不算漂亮,是比较典型的热带人,说话带着很重的南方口音。

杜飞确认,从没见过这个人。

对方走过来,主动伸出手道:“我叫柳叶,在巴吉斯坦史馆工作。”

杜飞皱眉,这女人看着可不像是南亚人。

柳叶则直言不讳道:“我是印泥人。”

杜飞恍然大悟,跟当初布什待在瑞士史馆一样。

两年前,种花跟印泥断了往来,只能通过这种跳板维持最低程度的沟通。

杜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并没有跟女人握手:“柳女士找我有何贵干?”

柳叶停顿了一下,收回手道:“看来杜先生对我们的成见很深呀~”

杜飞道:“成见谈不上,对待仇人没必要客气。”

柳叶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这么坦率,甚至可以说无礼。

这跟她接触过的华夏人很不一样。

但她也不是软柿子,反唇相讥道:“那东洋呢?据我所知伱跟他们一些人关系很密切,为他们提供了大量帮助。”

杜飞道:“当然,客户总是拥有特权。如果你能在我这儿砸几亿美元,也可以获得同样的待遇。”

柳叶抿着嘴唇。

杜飞毫不掩饰的坦率让她无话可说。

柳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好整以暇道:“杜先生,我们并不是敌人,我的祖父是胡建人……”

杜飞不为所动:“是不是敌人可不看祖籍。柳女士,你为谁做事你心里清楚。”

柳叶沉默几秒。

意识到自己开场的套近乎完全多此一举。

索性直接道:“可以进去谈谈吗?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也许也可以成为你的客户。”

杜飞笑了笑:“进去谈谈当然可以,不过成为客户……我觉着希望不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柳叶迈步进入大门。

杜飞没把她往办公室带,来到前院的会客厅。

叫人来倒了一杯茶,这才问道:“柳女士,想谈什么?”

柳叶道:“据我所知,你们向我国运送大量危险品,希望你能停止这种破坏双方关系的行为。”

杜飞嗤笑一声:“你在开玩笑吗?我们这种关系还有破坏的余地吗?”

柳叶抿着嘴唇,咬了咬牙。

她早猜到这次来是个苦差事,但总要有人来。

杜飞又道:“另外,我提醒你,我们是一家制造及销售消防器材的公司,我们不生产任何危险品。”

柳叶翻个白眼,心说你特么骗鬼呢!

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杜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提出您的条件,这对双方都好。”

杜飞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柳叶靠在沙发山,翘起二郎腿道:“当然不是,只是善意的提醒。”

杜飞道:“刚才你说了,你祖父是胡建人。我想你应该清楚,苏哈图想干什么,在这时候,你游说我,就不怕将来那些同胞的冤魂来找你吗?”

柳叶轻笑一声:“抱歉,我是唯物主义者。”

“是吗?”杜飞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口位置。

该说不说,这女人虽然个头不高,但条子还真不错。

比例很好,扎也很大。

杜飞看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她挂在脖子上的一个挂件。

那东西虽然藏在衣服里面,杜飞却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气息跟慈心的降魔杵很像。

一个佩戴着法器的女人,居然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

不过杜飞也没拆穿,反而问道:“说说你的条件。”

柳叶早有准备,不疾不徐道:“停止交易,五十万美元,或者等额的金条。”

杜飞玩味道:“柳女士,你来之前没好好做做功课?知道我跟黄林陈蔡四家的交易额是多少?我能获得多少利润吗?五十万,打发叫饭花子呐~”

柳叶还真不知道这些,强做镇定道:“你想要多少?”

杜飞伸出两根手指头。

柳叶皱眉道:“两百万?”

杜飞笑道:“两亿!只要你们愿意出两亿美元,弥补我的损失,什么都可以谈。”

柳叶瞬间愣住,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不好使了。

两秒后,一拍面前的茶几,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杜飞则靠在沙发上:“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需要再重复一遍。”

柳叶有些绷不住了,咬牙道:“杜先生,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不等她说完,杜飞打断道:“切~五十万的诚意,你的诚意可真廉价。”

“你~你会后悔的!”柳叶发出威胁,一双幽黑的瞳仁死死盯着杜飞。

同时被她挂在胸前的东西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杜飞嗅到味道,顿时目光一凝。

没想到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直接使用这种歪门邪道的手段。

还真是狗肉上不了大席。

杜飞也没惯着,当即站起来就一个大逼兜甩过去。

柳叶没想到,在印泥无往不利的手段,在杜飞这里竟然失效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巴掌乎在脸上。

“啪”的一声,直接让她跌倒在沙发上,脸颊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片黑。

甚至那一瞬间,柳叶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煞笔~”

杜飞骂了一声,这女人之前大概被保护的太好了。

不仅不讲规矩,还不知道天高地厚。

刚才嗅到那股味道,杜飞的大脑恍惚了一下。

但得益于精神链接,他的意识完全不受影响。

而这个女人的手段,大抵上跟丁思甜差不多,但强度和运用的都不如丁思甜。

丁思甜可是在百眼窟得了辽国公主遗泽。

仅就特殊能力而言,只要不遇上慈心这种级别的怪物,丁思甜已经相当强了。

柳叶刚才所用的幻术,强度还不到丁思甜一半。

就这还是借助了胸前的那件法器。

杜飞走过去,伸手摸进对方领口,拽出来一枚造型诡异的吊坠。

稍微用力,拽断黑色线绳。

柳叶吃疼,哎呀一声,蓦的醒过神儿来,下意识叫了一声“还我”,还想抢夺。

被杜飞一把推回去,冷冷道:“别找挨打啊!”

柳叶半边脸还是麻的,此时却越来越疼。

看着杜飞手里的吊坠,虽然不甘心但身体很诚实的缩了回去。

杜飞看了看吊坠,冲门外喊了一声:“老王,给安荃局的罗处打电话,就说咱们这儿抓了个间谍。”

王斌守在门口,立即应了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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