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对于南彦谦虚至极的发言,主持人一点也不意外。

这年头做主持要的不是对麻将的理解,而是人情世故,这场比赛入局的选手地位的高低一眼便知,像南梦彦这样的小年轻肯定是再怎么谦虚都不为过。

更何况职业选手跟普通高中生雀士之间有着极其恐怖的差距,这个差距就算用时间都难以填补。

如果说一个职业选手对战,还有可能出现各家都运气不错,然后还通过小牌各种走表,最终靠着微弱的点数差距战胜职业雀士。

但现在场上是两家职业选手镇场子,这种小牌走表的打法就没有任何作用。

一家职业选手在一个半庄出现究极恶调的局面并非不会出现,可两位职业选手同时恶调的情况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

而这个时候还走表过庄的话,那就容易出现明明摸到好牌,却因为惧怕战斗而少了打点,最后被职业选手眼疾手快几刀做掉。

所以眼前站姿乖巧的两位高中生雀士,基本没可能战胜作为职业的两位前辈。

至少主持人是这么想的。

“南梦彦必胜!妈妈爱你!”

“这些妈妈粉真的烦,高中生雀士拿什么来碰瓷职业选手啊!真就一点脑子都不带。”

“谁说南梦彦不能赢职业选手,他一路打下来赢了多少场,职业选手就一定不会失误么?”

“颜值粉真是笑死人了,南梦彦对局的含金量怎么能跟职业选手比,打的都是一些高中的幼弱病残,全是虐菜局,表演赛打的也就是一些主播跟高分路人。”

“也不看看现在天凤段位最高的那几个,在ML被人虐的多惨,最顶级的高分路人在职业赛场上都不被人重视,赢几个主播跟路人王算什么。”

“南梦彦打这种高中生的比赛确实厉害不假,但他真要去职业比赛,绝对一碰就碎,我可以保证!但凡看过职业比赛的,都不可能觉得高中生能打赢职业选手。

不会真有人觉得南梦彦能赢吧?

不会吧不会吧???”

比赛还没开始之前,场下就火药味十足。

不少人就南梦彦能否战胜职业选手争论个不停。

而从台下观众的争论声也能听得出来,绝大多数人的结论,跟主持人自己的判断完全一致。

怎么可能赢嘛!

随后这位主持人还采访了天江衣。

此时的天江衣其实有一点点的紧张,因为她此前一直都没接受过任何的采访,所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次是跟着南彦来打这最后的表演赛,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一次。

毕竟南彦都参加了,自己却断然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孤高。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而且只让南彦一个人接受采访,她内心也有点过意不去,索性直面一次好了。

看着话筒递到自己嘴边,本来还有些不屑一顾的天江衣视野之中突然望见台下人头攒动,那是无数双闪动着光泽的眸子,以及各种各样投注而来的视线,缤纷缭乱,顿时让她瞳孔猛然一缩,压力骤然拉满。

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想要说的话完全忘却。

她这时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在人群之中还能保持气定神闲的演讲才能。

“其实不用紧张,把在场的所有观众全都当成敌人就好了”

这个时候,南彦轻轻的声音,传达到了她的耳边。

只有天江衣和旁边的主持人,听到了南彦的这番发言。

主持人不由侧目,眼神之中露出了几许惊诧。

把观众全都当成敌人.

这到底是什么魔鬼发言!?

但这番话,让天江衣原先紧张的感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低垂着眉眼,嘴角却扬起了一丝小恶魔的笑意,用轻灵的嗓音徐徐开口。

“勇敢么就是在你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注定会输!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义无反顾地去做,并且不管发生什么都坚持到底。

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很少能赢,但他总会有赢的时候。”

天江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比赛现场。

原本还在为职业选手跟高中生雀士的战力问题,撕扯的不可开交的观众,也稍稍安静了几分。

因为天江衣的发言,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而且他们一时间也没能听懂这番话当中的含义,不明白这样的少女,为何会突然说出如此富有哲学深度的话来,一个个都短暂地愣住了。

连主持人也顿了顿,随后就听到泽田正树的声音传来,“这是《杀死一只知更鸟》中的名言。”

“哦原来是引用的名著。”主持人额头冒着冷汗,赶忙找补回来,“看来我们的天江选手是位喜欢看书的孩子。

是的,勇敢是所有麻雀士的荣耀勋章,即便明知道职业选手强大无比,但总应该义无反顾地去尝试,一个人总会有赢的时候!”

对于主持人的解读,天江衣只是甜甜地笑了笑,恢复到了以往可爱的面容。

不过这样的发言,以及少女的笑容,都让泽田正树产生了几分不安。

因为他不能确定,这番话是她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他们说的!

如果是对他们所说,那么这番话的含义截然相反!

而且《杀死一只知更鸟》还有另外一句相当著名的话——

事实上,人人并非平等,有些人天生就比绝大多数普通人具有更高的天赋和才华。

结合起来解读的话,都让泽田正树感到毛骨悚然。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名著名言来恐吓他!

南梦彦在那里阴阳怪气说要跟他们学知识就算了,怎么连个小丫头也如此嚣张,简直不为人子!

比起面色阴沉的泽田正树,此刻的铃木渊显得神色泰然。

再怎么样,也就是一个半庄的事情,捱一捱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的他反倒是发挥了阿Q精神,把自己放在了挑战者的位置,而不是作为新人王或者是职业选手看待。

是他作为凡人勇者去挑战南梦彦这个怪物。

把自己地位放低,就算输了也不会这么痛苦,这是铃木渊这些年来对于失败所掌握的丰富经验。

人们之所以会因失败而痛苦,纯粹是把自己放在了太高的位置。

就比如你作为一个职业兵乓球选手输给一位路过球桌的大叔,你可能会觉得很丢人,但是如果这个大叔是被誉为‘帝国的破坏龙’的男人,你就会释怀这一切,觉得输了也很正常。

何况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的撑着,自己输给高中生再丢人也不会比泽田叔更加难堪。

所以铃木渊现在可谓是无所畏惧,并且还想好好挑战一下南彦,看看这个高中生究竟有多变态!

从一开始的轻视,再到得知南彦实力后的恐惧,之后的忧虑害怕、提心吊胆,直到现在坦然面对这一切,甚至接受实力差距反过来将自己立于挑战者的位置,打消了身为新人王的顾虑。

不得不说。

在心态的调整方面,铃木渊还是非常有一手的。

四家很快入座。

东家铃木渊;南家泽田正树;西家南彦;北家天江衣。

连续几次都摸到靠后的风牌,天江衣一脸不开心,明明好想在东一局就送三家飞天的,但每次都让他们能活过东一局。

这个位置一点都不好。

“南梦选手,你这么多场比赛我都看了,基本上没怎么输过,每一场都打得相当精彩,不得不应了那句天朝的古话,长江后来推前浪!

但我这个老前辈,也不能就这么输给你啊。”

泽田正树开场,先是示弱了一波。

如果不清楚南彦的底细,他肯定会狂妄一点。

但现在肯定还是示弱为主。

连高桥悟老爷子都啧啧称奇的少年,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妖孽。

这一场绝对是一场苦战,他能赢下来的概率恐怕不会太高,何况还自封了一个立直役,虽说本来也用不到就是了。

稍微示弱,一来可以让南梦彦更加轻视,二来就算输了比赛,自己的这些话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只是这一场想要赢,不得不发挥出自己职业选手的深厚功力了。

只是泽田正树没料到,开场就出现了他意想不到的局面。

东一局。

铃木渊非常快的一个默听小七对,直接抓到了天江衣的铳张。

七对子,2400点。

这倒没什么,之前也能看出来这小姑娘防守的意识跟南梦彦完全没办法比,被职业选手抓到一炮也正常。

可东一局一本场。

南梦彦也放了一炮。

还是小七对,2700点。

很普通。

充满了朴实无华。

泽田正树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要知道他这一场直接的竞争者,其实不是南梦彦,而是铃木渊啊。

就跟在野外遇到猛兽,只要逃得比自己同伴更快,就不会成为怪物的口粮。

可要是铃木渊打点太多,并且他后续还摸不上好牌,导致形成了点数上的差距,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沦落成垫脚石了。

好小子,居然如此阴险!

看着铃木渊这手小七对,南彦也是微微讶异。

之前网麻跟铃木渊交手,并没有感觉到他七对子能做得这么快,怎么到了面麻的时候,他的码数比网麻更快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有点好奇。

总不可能真的是通过麻将机感觉出来的吧。

两次直击到了对手,连铃木渊自己也有点懵逼。

这什么情况,自己成名绝技就是小七对,这些人怎么连都不防一下的,就这么看不起他的小七对么?

还是说这才是他们的真是实力?实际上南彦还有那个小姑娘,都是被夸大了?

不应该啊!

但或许,他们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此刻的铃木渊,精神有些许分裂,主要是这牌荣和的未免也太简单了啊!

伴随着这两个七对子的直击,场下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啊,默听的小七对,一下子就直击到了南梦彦和天江衣两个高中生雀士。”

“差距确实太大。”

“职业选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刚妈妈粉颜值粉还说南彦能打赢职业选手,结果刚开局就显露出水平的差距了!都说了人家是职业选手,怎么可能是这群高中生能碰瓷的?”

“笑死,不就是一场表演赛而已,南彦都没认真打!”

“呵呵呵,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二本场,宝牌二万。

铃木渊一张白板摸了上来。

成刻了。

【三六八八万,五七八九筒,一一一索,白白白】

这一手牌成型之后,虽然可以默听,但是打点肯定不会太高,因为没能捞到一张宝牌,只有役牌白的一番。

所以,他需要立直!

连续两次直击到那两位高中生,也让铃木渊些许放松了警惕。

目前来看,就算是之前防守能力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南梦彦,都被自己的小七对直击到了,这说明自己是有能力从南彦手里获取点数。

这么想着,铃木渊胆子顿时肥了。

随后,一枚六万切了出去,打算找机会立直!

而且之前他用小七对震慑住了两个高中生,接下来立直的话,他们就更会往小七对的方向去考虑。

但他反过来正常牌效和牌型做牌,打一个突然的变奏。

毕竟他可是职业选手,手段还是有的!

“真是教科书性质的一打。”

看到铃木渊这个手切,藤田靖子淡淡置评道。

非常规范的一手。

一旁的井川虽然没看过多少麻将的教学书,但是凭借着自己的概率统计学,也很快计算出了这样打的好处。

“这副牌存在的切牌候补,通常是三六万和五筒,但如果切五筒的话,会损失三四五六七筒的进张,虽然打五筒好型率会比较高,可是会损失相当多听牌的机会,因此这手牌不推荐打五筒。

而且本场比赛存在着两枚红五筒,价值很高,现在场上一张都见不到,接下来还是很有机会摸到手的,战略意义不小。

切三六万不会亏掉五筒周边的进张,显然是切这两张牌是优选。

打六万进张数是39枚,而打三万进张数是35枚,这里的枚数差距是因为打六万不会亏八万的进张,同时保留了三万的进张,并且留下尖牌三万之后的进张与之组合形成的听牌型也会更强。

比如说如果进了一张三万形成了三万和八万的双碰,因为提前打掉了六万,立直就更容易骗到筋牌的三万,以及早外的八万。

不管怎么样,这里切六万都是极为优秀的一打。”

在铃木渊打出这张牌后,井川的点评也很快到来。

这一手完全可以体现职业选手的实力,毋庸置疑是精妙的一打,不但关注了牌效,还兼顾了隐藏的手筋。

可是井川点评完了之后,还是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地方。

虽说这一手确实牌效和手筋拉满,可是如果靠牌效和手筋就能战胜这些怪物的话,那他也不会输得这么惨了。

不管怎么说,自己在面麻这方面,自己相较于铃木渊确实只是个萌新,或许这家伙真能找到突破口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

铃木渊很快就听牌成功了。

由于是早巡来到了靠张一向听的阶段,外面的牌还有很多,要听牌并不难。

以职业选手的牌效率,通常八巡的时候就应该考虑防守了,何况铃木渊也远非常人。

一枚八万入手后,直接打出五筒宣布立直。

因为是五筒立直,别家更可能警惕五筒周围的牌,就算考虑骗筋也不会想到前两巡的六万,所以如果别家有三万的话,还是非常有可能铳和到的。

甚至因为六万还是早外的缘故,八万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想着,放下立直棒后的铃木渊,心里略微有几分得意。

而这个立直的出现,可是苦了泽田正树的老命了。

铃木渊这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居然每次都能比他听牌更快,这简直不讲道理啊。

而且还是庄家位置的立直,就算泽田正树再怎么狂妄,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毕竟亲立是一句魔法。

任何人都会恐惧亲家的立直。

随后他看了一眼铃木渊,发现其嘴角轻微的笑意浮现,泽田正树心里顿时无比清楚,这副牌绝对不是七对子!不然这小子铁定dama到底,而他既然立直了,还这么得意,说明切出去的牌里有引挂骗筋的机会,而且机会不小!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仅仅一瞬间,泽田正树就通过表情查探到了场外的情报。

目光隐晦地扫向铃木渊的牌河,他很快看到了两张能引挂骗筋的牌。

立直的五筒,还有两巡前打出的六万。

如果是直接立直五筒周围的骗筋二八筒,这小子绝不可能这般得意,显然,要么立直骗筋的是六万周围的牌,要么就是两者都有!

反正,只骗五筒周围的二八筒,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就算这么想,泽田正树还是尊重了一手,将红五筒拆打出去。

“吃。”

这张五筒刚刚打出。

南梦彦的副露宣言紧随而至。

(本章完)

第288章 你立不起来的话,那我只能无限立直

副露了?

泽田正树看着南彦的这一手,露出了几分狐疑之色。

铃木渊早巡的立直,杀机涌现,南梦彦这个时候还直接吃牌副露,是不打算防守了么?

还是说他的手牌有副露速攻的机会?

看舍牌大概率又是断幺!

既然是断幺的话,宝牌的含量至关重要,吃这一口也没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个副露破掉了铃木渊的一发,对他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随着南彦的这个副露,很快一张三万就落在了泽田正树的手里。

“……”

看着这张三万,泽田正树又看了看铃木渊先舍弃的六万,一种阴谋的味道豁然而出。

好小子,果然是想用六万来引挂骗筋,还好他没有上当。

这枚三万这个时候出现,泽田有七八成的概率打出去就会放铳。

更细思恐极的是,如果南梦彦不副露的话,铃木渊这小子就一发自摸了。

立直一发自摸,这里就足足有三番,少说也是7800点的那个档位,中一次点数就遥遥领先,把他这个老头子甩到后边。

他要时刻谨记。

这一场他主要的对手,不是南梦彦,而是铃木渊这小子!

只要点数超过了铃木渊,即便输了也不会有多难看,毕竟有个垫底的。

但现在看来,铃木渊这小子好像也反应过来了这一点,这小子比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只是这张三万卡手的很,虽然是尖牌,可目前它周围没有任何牌能够组成搭子,靠都靠不住,加上泽田正树此前为了避一发拆了张红五筒,导致面子有了缺口,这就很难办了。

如果摸不上五筒,那么他这副牌只能振听听一个坎五筒,非常丑陋。

但没办法,亲立的威力太大,不得不避。

他可不想被铃木渊直击到,那样点数差太大,后面这小子学南梦彦那样乌龟流防守,自己可就麻烦了。

‘前两副牌是七对子,这副牌应该是双碰牌型。’

南彦心中思索着。

想要避开天江衣的一向听地狱,要么就国士和小七对这样的特殊牌型,要么就是双碰的牌型。

不知道铃木渊是意识到了如何应对天江衣,还是说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总之就是完美避开了听不了牌的局面。

运气是真不错啊。

可惜铃木渊的好运,应该到此为止了。

而没过两巡,天江衣微微一笑,横板一张五筒,追立!

赌运气,她可没有怕过谁。

两家立直。

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而这时候,泽田正树又捞上来了一张红五筒。

本来以为没机会听牌了,但没想到好死不死,这最后的红五筒还是被他摸到手里。

能在职业赛场上征战这么多年,泽田正树的运气自然也不会太差。

但运气用在这种地方,让他有些哭笑不得,主要是他感觉那个小姑娘手里的牌应该比铃木渊要大得多,毕竟自然宝牌现在一张都见不着,红宝牌外面也还剩下两张。

这个比赛因为多了一枚红五筒的缘故,需要追踪的宝牌更多了,导致你一不留神,别家就会击出超然的点数。

要知道四番及以下,每多一番打点可是翻倍的,三番跟四番,两番跟三番,打点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不找到宝牌的位置心里都不安全。

泽田正树看了眼自己的手牌,就算摸到了这张红五筒也还是一向听,而且因为无役就只能默听,强行听牌也没道理,索性弃胡得了。

红五筒是两家的立直宣言牌,索性直接舍弃掉。

全弃保平安。

“吃。”

这张红五筒出列后,南彦又是吃了一口。

伍六七筒副露在外。

看着南彦副露领域的【四伍六筒,伍六七筒】

可以得出他开始的手牌是相当别扭的【四六六七筒】,只要手谈麻将几千场的,都知道这个形状会让人很不舒服。

但是泽田正树直接两枚红五筒,不仅弥补了这个牌型的劣势,还多给了南彦足足两番。

而紧接着,又一张三万落入泽田正树的手里。

他瞳孔猛然一震。

要是他刚刚不打那张五筒的话,这张三万的到来就已经听了,然而五筒一打,现在听牌都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最后肯定是听一个坎五筒。

而五筒外面已经绝了!

见状。

泽田正树只能将全弃进行到底,挑着现物来打。

观赛席上。

和也独自一个人坐在后座,仔仔细细地盯着南彦每一步操作,找寻这家伙强大的秘密。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就赢不了这个高中生!

已经连续几次被南梦彦打败,但对方又不是单纯靠着御无双的运势来战胜他,这家伙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花里胡哨,让和也完全看不懂。

所以他留了下来,打算看完南彦的这场表演赛。

他要用自己的双眼,洞察这家伙的秘密!

“斗转星移,这种技巧我也会,而且也不比他差,黒道麻将的技巧我早就能娴熟运用了,但他应该不止擅长黒道的打法。”

和也喃喃自语道。

通过副露把别家自摸的牌挪开,对于御无双而言都是基本的操作,但最终他还是输了。

所以问题并不出在这里。

“五筒么?”

看着四张五筒全部出现在场上的局面,和也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总感觉,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地方。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

“自摸。”

东一局二本场,在两家立直,一家弃胡一家兜牌的局面之下,南彦终于是自摸成功。

手牌摊开,就和泽田正树想的一样。

断幺九!

“断幺,红dora2,1200|2200点。”

外加两根立直棒,这副牌最终打点6600点。

泽田正树顿时一脸郁闷。

如果不是自己白送了两枚红宝牌给南梦彦,这副牌仅仅只有一个断幺九的一番,而且只有30符,是立直麻将里点数最小的那类牌,根本不至于达到6600点。

然而自己直接送了两张红宝,让原本只有1000点的断幺来到了4000点,还收走了别家的两根立直棒。

但看到泽田正树郁闷的表情,和也冷笑不已。

这老东西在郁闷什么,就算他自己不送,按照牌序南彦也能摸到其中的一张,门清的断幺,自摸点数其实也差不多。

只不过他需要斗转星移,让立直家没办法自摸罢了。

“又是断幺,南梦彦这家伙就只会做这个役了么?”

看到南彦通过一个平平无奇的断幺,让自身的点数领先了,泽田美月忍不住骂了句。

但不得不说,一招鲜吃遍天。

就连铃木渊这样的职业选手,成名的也就是一个‘七对子’,甚至被媒体封为‘七对王子’的称号。

而南梦彦这样的断幺狗,难道要以断幺九当场自己的拿手绝活,那也太没有逼格了吧!

这时候,旁边的泽田津一突然开口了:“父亲断幺九听牌了。”

“……”泽田美月瞬间沉默。

看了一眼牌局,果然如此。

【七七八八万,二三四伍六七筒】;副露【三三三索】

双碰的听牌型,断幺dora2红dora1,七万是宝牌。

泽田叔比赛前就说了这局不能用立直,所以只能往断幺九和平和这类的方向去做,要么就只能等自己摸到役牌。

想要赢的话,这一场还真只能当个断幺狗。

毕竟在没有役牌的情况下,断幺是最容易组建完成的一番役。

因为表演赛宝牌更多,做断幺也确实更有利,像南梦彦就靠着断幺九在这场比赛中神挡杀神,多一张红宝牌,都能极大的增加断幺的权重。

随着泽田正树打出红五万,正式开始听牌,并且骗筋牌的八万。

切红五万这个动作,听牌的气息已经很重了。

毕竟另外一张自然宝牌的七万,也在这个范围之中。

然而,下一巡目。

南彦便摸上了第四张西风。

“不是自己的役牌,他应该会拿来当安全牌用吧。”

泽田美月不由哂笑道,“我听说南梦彦这名选手放铳率可以说是全部选手里最低的,但我觉得只要不做激烈的进攻,那么想要放铳都没有这么简单。

他喜欢防守,那么孤牌的八万肯定不会打,接下来基本是打西风进行防守了。

手里有四张安全牌,可以拖足足四个回合呢,要我说,他这种防守真的很无趣。”

没等她话音落下。

只见到南彦将前方的四张西风全部推倒。

“杠!”

居然开杠了!???

不仅如此,南彦摸到岭上牌的那一刻,将这张牌放在了手牌之上,随后没有思考太多直接从手牌里切出一枚红五索,横着打了出去。

“立直!”

【八九万,一二三索,七八九筒,北北】;暗杠西风。

本来没有役,但是在暗杠西风进了一张九万之后,便听牌了。

在明明有手役的情况下,南彦还直接推出了红五索来立直,听一个边七万!

看到这一手,看着比赛的泽田美月直接就坐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了前方椅子的靠背上。

“big胆!”

“他凭什么敢立直的!”

看着这么狂妄的立直,不论是谁都惊诧无语。

顶着庄家如此明显的听牌气息进行立直宣言,还是一个愚型边七万的听牌。

这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这是想要激怒泽田叔叔吧!”

泽田美月咬牙道。

这个立直完全没有道理,明眼人都能看出泽田叔听牌了,甚至以南梦彦的读牌能力很大程度上能察觉到有好几张七万在泽田叔的手里,毕竟那张红五万在这个时候出来其实已经有些刻意了。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立直听这么丑陋的边七!

要知道南梦彦此前可是立直听三面都会犹豫一下,还是因为无役才会勉强立直。

而现在已经确定了‘混全带幺九’可以dama的情况下,并且和牌必然能带上宝牌七万的一番。

混全两番,宝牌七万一番,只要能自摸,这副牌必然是四番起步。

按理来说他应该就默听了。

结果居然选择了立直!

即使是加上了立直的一番,这副牌翻不到里宝牌也就只有五番。

在符数这么高的情况下,四番和五番都是8000点。

所以这个立直根本没有任何的必要。

除了是故意恶心人,泽田美月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他知道泽田叔不能立直,所以故意当着他的面进行立直,就是为了恶心泽田叔,这家伙简直是不知好歹,心思竟如此狠毒。”

在恶心人方面,没有人比南彦更擅长。

他就是知道泽田叔立直不了,故意立起来给他看的。

“碰。”

铃木渊看到这张红五索,直接碰掉。

不管怎么样,先破掉一发再说。

然而在这个碰牌之后,接下来南彦却成功自摸。

一张宝牌七万,被他摸了上来。

“立直自摸,混全带幺九,dora1,4000|2000点。”

南彦澹澹地报着点数。

看着南彦的这副手牌,泽田正树也是懵逼了。

这副牌有必要靠着立直加番么?

如果是平和dora1这种牌,靠立直加番后打点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那就不得不立直,一旦中了里宝牌,就可以从两番屁胡化身满贯,有一发自摸甚至能达到跳满。

再说平和这个役只要听牌就是两面好型,而你这个听一个边七万,居然还敢直接立!

何况已经四番满贯的底子,加不加立直这一番也无所谓,默听还有防守兜牌的余地。

所以说这个立直根本就是个无理手。

对于无法立直的泽田正树来说,更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他真是小觑了南梦彦的恶心程度。

表面跟媒体笑嘻嘻说要跟老前辈老艺术家们学习麻将技术,结果一上来就给他整了个下马威。

“这就是南彦的风格啊,他知道你在恐惧什么,就越是利用你的恐惧;知道你没办法立直,就越是要利用立直来搞针对,何况利用对手心理层面的负担来战斗,完全不需要任何的启动成本。”

见到泽田正树终于被南彦恶心了一回,同为受害者的藤田靖子微微一笑道。

利用心理可以说是面麻更高阶的技巧,但是职业赛场上,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收束地滴水不漏,不会给你太多破绽。

但是擅长利用他人心理弱点的人,依旧能够找到突破口。

很显然。

南彦就是知道你无法立直,就用立直来给对手上上压力,反正这也不需要支付什么额外的成本。

属于是来自场外的‘手筋’,只是大多数人利用不了罢了。

看着南彦这样刺激泽田正树。

和也也不免多了一重思考。

好像跟南梦彦打麻将,确实有时候很难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怒火,明明感觉到这家伙也是想赢下来的,可用的方式却极其跳脱,给人一种荒诞而又不正经的感觉,但是他却总能赢,而且赢的彻底。

就像明明有着御无双的能耐,却还要锱铢必较,贪别人几根立直棒。

想想就让人不免平添几分怒气。

不过在场外观看别人被南梦彦恶心,和自己被南梦彦恶心,区别还是相当大的。

至少在场外看这场比赛,和也只觉得畅快。

对于自己这位泽田叔,就应该狠狠拷打。

东三局,庄家南彦,宝牌北风。

“立直。”

九巡之后,看着场上三张北风和被碰掉的伍筒,以及牌河里的一枚红五万,外面的宝牌数目锐减。

还剩一张红五索以及一张宝牌北风基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早就七对子组建完成的铃木渊干脆直接立直算了。

闲家小七对自摸只有3200,荣和更是只有1600,点数小的可怜。

铃木渊见单吊西风抓不到别家打出的铳张,干脆直接立直算了。

泽田正树暗暗啧了一声。

虽然看牌河就知道铃木渊听的就是小七对,可这东西没法防,直向手就这点恶心,正常的防守理论都是没什么用的,反受其害。

只能跟打现物打算兜牌防守。

弃胡是不可能弃的,再弃自己分数就要垫底了。

“立直。”

泽田正树刚刚把牌打出去,就见到南彦下一张牌也是横着出来。

这下不仅要注意铃木渊的舍牌,还得注意南梦彦的牌河了。

立直宣言牌是九筒,牌河有北风、一筒、發财、西风、七筒、二筒、九索、伍万。

这个牌河可供分析的牌有很多。

一二筒跟伍万都是手切,一二筒还是初始手牌,说明南彦在一向听的时候就开始拆一二筒的搭子推向,只是后续摸进了發财西风跟七筒,都是直接摸切,后面手牌组建的差不多,才有机会将二筒打出来。

伍万是立直宣言牌前一巡的牌,也是手切。

这里就有可能是设局了。

毕竟南梦彦这种喜欢断幺的人,不可能不清楚宝牌的重要性。

立直宣言牌前面突然出现一枚红五万,这不是设局他都不信了。

很有可能南梦彦听的就是五万周边的牌,二三七八万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这家伙听万子部分的概率最大。

随后下一巡,泽田正树想了想,将手上一枚四筒打了出去。

这张牌足够安全。

不仅是因为一七筒的中筋,安全度本来就高,而且南彦敢跟着对立,大概率是多面听的情况,不然听一个坎四筒就敢跟人对日,绝对是脑子有病,属于是某些麻将主播都打不出来的逆天操作。

还有一点是很多人都想不到的。

那就是牌壁。

五筒被他碰掉后,壁都要断了,听坎四筒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泽田正树不盲目信筋,但这张牌绝对安全!

“荣。”

可泽田正树没想到,南彦手牌直接就倒了下来。

【三四五六七八万,三五筒,东东西西西】

泽田正树顿时瞪大了眼睛。

立直nomi的牌,听一个坎四筒,这你都敢跟别人对日?

你这麻将技术,难不成真是某个麻将主播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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