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我同你讲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王子服被俘,那一日的宫门被伏尸铺满,雨水冲开了鲜血,流过了整条宫道。第二日前来早朝的人都还能闻到阵阵的血臭味。

董承的谋划败露,同谋均被在正法。发落董承几人的时候,曹操站在大殿上向着刘协问了一句话。

“陛下, 若是天下无我曹操,该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刘协没有答话,此时衣带诏是不是他亲手落下的,或是他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不能完全的信任曹操,而曹操现在也已经很难的信任他了。

一言不发的坐在朝座上,一君一臣相看了一会儿,曹操转身带着几人离去。大殿上静了一会儿,不久,外面一个人的高歌声。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一遍又一遍,气魄雄浑,直到人声远去再听不见为止。

退朝之后,刘协坐在四下无人的朝堂上,摆了摆手,让两侧的人都退下。

传唤太医,做一碗安心宁神的汤药送来。

太医到的时候,正看到刘协一个人靠坐在大殿门边的地上,看着开阔的殿前石阶,和高得看不到外面的楼阁。

太医端着药走到了刘协的身边,拜下将药呈到了他的面前。

“陛下请用药。”

刘协坐在地上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入嘴的药的味道很涩。

“好苦啊···”

他轻声说道,问向太医。

“你有糖吗?”

太医躬身摇了摇头:“陛下, 臣没有,要臣去唤人取一些来吗?”

“罢了。”

说着,刘协慢慢喝完了碗中的汤药,闭着眼倚在了门边。

“你退下吧。”

太医应是,低着头离去。

闭着眼睛,刘协好像听见自己身边坐下了一个人,她问道。

“你要吃糖吗?”

刘协的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可宫中的层楼很高,高遮望眼,让他连一个人都再看不见。

······

一间府邸的门前,一人提着两壶酒水,举着手,在门前停了一会儿,才将那门敲响。

过了一会儿,大门被打开,里面站着一个女子。

“见过秀儿姑娘。”门前的人屈身行礼,停顿了一下说道。

“不知顾先生在不在?”

“原来是郭先生。”刁秀儿把门打开,将郭嘉请了进来。

“先生正在堂上呢。”

这府上平时没什么人拜访,所以先生说过,来访的人直接让进来就是。

顾楠正坐在堂上看着一份书文,许昌也开立了书院,只靠手抄的书本是不够了,孔融在着手用活字法印刷书文的事情。

她和孔融先前就有过尝试,可用东汉蔡伦制作的纸张还达不到能印刷的程度。

最近他们又试了一种新纸,是十余年前一个叫做左伯的人改进的,一种名为左伯纸的纸张。

这种纸足以印刷,但是要刻印字块还需要一段时间,想来短时间里还不能见到成效。

刁秀儿将郭嘉带到堂前没有跟着一起进去,郭嘉一人走进了不大的堂上。

堂上坐着一个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起了头来。

“郭先生。”顾楠诧异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两人的见面算不上多,所以也没有熟悉到可以称呼表字的程度。

堂下,郭嘉叹了口气,抬起了手中的两个酒壶,也不知是不是苦笑地说道。

“顾先生,今日我是来向先生致歉的。”

致歉?

顾楠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

郭嘉解释道:“当年初见时,我不识得先生,曾开过一个玩笑先生可还记得?”

听到这,顾楠才想起来,当年初见时的情景,微微一笑。

那件事,此时想来却还有些好笑。

“这一年来东西奔走,始终没有一个机会向先生致歉,乃至于今日才登门。”

郭嘉见顾楠发笑,也笑了笑。

他知道对方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只是若是不解了这个心结,他自己见到顾楠总是会觉得难堪,心思繁杂。

“这两坛美酒,先生可否愿意与嘉共饮?”

谁知,顾楠故作严肃地皱了皱眉头。

“我不是同你说过吗,你身子虚寒,不能多饮酒,否则有伤脾胃,这便忘记了?”

郭嘉的脸上一愣。

但是接着顾楠又松开眉头将书文放到了桌案上。

“不过,偶尔喝上几杯也不是不好。”

郭嘉才转而笑了起来:“是,几杯就好,绝不喝多。”

······

酒桌摆在院子里,两坛美酒开坛,淡淡的酒香飘散开来。闲来无事,两个人坐着对饮,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顾楠将酒倒入自己的杯中,浅尝了一口,确实是美酒,当然这是相对来说的。

“眼前美酒佳人,实在是人生得意时。顾先生,当再饮一杯。”

几杯酒下肚后,郭嘉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举到了顾楠的面前。

“美酒佳人?”

顾楠疑惑地看着已经带着些醉意的郭嘉,这美酒是有,佳人在何处?

郭嘉眨了眨眼睛,讪笑了一下,连连摇头。

“当我没说过,就敬美酒。”

碰了一下杯,郭嘉一饮而尽,顾楠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快醉了。

不过是一场酒事,喝得快意,两人关系也近了不少。

“说来奉孝,关于董承几人你怎么想?”顾楠突然说了一句题外话。

因为曹操几日前也问过她同样的话。

“董承?”郭嘉放下酒杯,思量了片刻,说道。

“不过求权而已,无论是壮志,还是野心,都不过如此。”

说完,他又一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对着顾楠问道。

“说来,不知顾先生有何所求,嘉倒是很想知道。”

“我?”顾楠的酒杯停在嘴边,低下眼睛想了想。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抿着嘴说道:“我同你说个笑话吧?”

“你说若是一个长生不老的人,她会求什么?”

郭嘉的手中拿着酒杯慢慢地摇晃着,眼睛盯着杯中之物,摇了几圈之后,才说道。

“顾先生,这个笑话可不好笑。若真是长生不死,还不如早些死了的好。人之一世,要是真的那么长久了,未免太苦了些。”

故人皆去,独留一己之身,他只是心中想了想,就觉得心中孤寂。

“是啊。”

顾楠好似不在意地抬了一下眉头,喝去了手中的酒。

“你说的没错。”

很抱歉,今天更新这么晚,流汗。不过这里提醒大家,晚上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早睡早起有益身体健康,嗯。

(本章完)

第429章 全当一时醉话

笑话并不好笑,桌前的白衣人却一个人轻轻地发笑,她又对郭嘉问。

“你说这是种长苦,那有没有什么不苦的办法?”

郭嘉不懂顾楠为何这么问。

就好像她就是那个长生不死的人一样,可世上怎么会有长生不死的人呢?

“咳咳咳。”咳嗽了几声,他没有回答顾楠的问题, 只是说。

“若是长生不死,要么是仙,不顾人事。要么是妖,摆弄人事。这两者,就皆不知人苦了。”

语毕,看向顾楠轻笑了一下:“顾先生觉得如何?”

顾楠笑着默默侧过头,闭口不答。

其实她还想问一句:要是,只想做个人呢?

“沙沙沙。”风声细语。

酒意催人思绪,两人各怀着心事自己倒酒自己喝着。

直至郭嘉觉得自己快醉了,才停了下来,舒了口气。

他对于顾楠的那种难堪终于是没有了,心中轻快,举目看向桌对面的人,可看去时,他又顿住了身子。

入眼的是徐风阵阵里,青丝轻摇。那女子支着脖子,略显慵懒的坐在桌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他正好看得见女子的侧脸.

眼中佳人如玉。

或许是喝了酒,那清美的脸颊微红,又添了几分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郭嘉呆坐着,心下又乱做了一团, 只是这次比之前更是让他理不清楚。

顾楠侧过头来,看到郭嘉, 眉头轻皱。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可否要我替你看看?”

她以为郭嘉是喝多了酒,旧疾复发了。

“嗯,好。”郭嘉出着神,将手伸到顾楠的面前。

一只纤细的手掌搭在他的手腕上。

把住郭嘉的脉,顾楠的脸上有些不解,她看不明白这个症状。

“这脉搏是过快了,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我不知。”郭嘉摇着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院子里吹过的风将他身上的酒意吹散了一些。

他突然抬起头来,开玩笑似的说道。

“顾先生,若是我真的上门提亲。你当时说的话,作数吗?”

顾楠看向他,两人相看了一会儿。

“呵。”顾楠明白了郭嘉的症状,收回了手。

“你醉了。”

郭嘉听到如此,看向桌上空空的酒杯,空空一笑,也点了点头:“我醉了。”

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没有醉。

只不过本就是一通酒话,就全当了醉时妄语罢。

董承作乱之事很快就在各地之间传闻开来,而其所谓的衣带诏到底是真还是假,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愿意信的人,不愿意信的人就是不信。

但是就算只是如此,这衣带诏一事也足够让有心之人用来铺盖言论了,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说出现在了诸侯之中。

转眼之间,曹操便从一个迎奉天子的人臣,变成了一个乱臣贼子。声名差到了极致,就算不比当年的人人喊打的董卓,也好不了太多。

“沙沙。”

手指摩挲过文书,发出轻响。袁绍低着眼睛专心地读着手中的文书,文书上所写的就是许昌董承之事。

读完之后,他将书文收起放在桌边。

眼中出神地落在桌上的一方玉印上,兀自地叹了口气。

“孟德,看来你我二人终是要到了一争存亡的地步了。”

年末,袁绍发布讨曹檄文,文中称曹操“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乃欲挠折栋梁,孤弱汉室,除忠害良,专为枭雄”。

又调集了十万精兵和一万骑军准备一举攻入许昌。

许昌之中,曹操看过袁绍的这封讨曹檄文后,不知为何倒是没有发怒,而是笑着指着书文说。

“这袁本初,还当真敢说。”

虽然没有把这檄文放在心上,但是曹操应战之时也不含糊,调集了各地的兵力,等着于袁绍决一死战。

这是当年他们在虎牢关下约好的。

等到他们二人必有一争之时,放手一搏,不念旧情。

如今的袁绍败公孙瓒手握冀州、并州、幽州三地,而曹操占据了兖州、青州以及部分豫州、司隶。两人已然是华北之中的最大的两批人马,一山难容二虎,对于他们来说也该是时候了。

袁绍发出讨曹檄文之后各地的反应都是坐观虎斗,这二者的角逐他们都不想插手,只是除了一人以外。

徐州刘备此时回应了檄文,举兵欲要同袁绍南北合攻曹操。

谁知曹操当即调集兵马转攻徐州。刘备在徐州落脚不久,前段时间还刚刚于袁术有过几场大战,现在又如何是曹操的对手。

原本刘备还指望袁绍能在北方入军给予曹操一些压力,可袁绍就像是没有看见一般按兵不动。

府上,袁绍在座上拿着一柄新得的宝刀把玩着,坐下奏着歌舞,看去好不安逸,完全不像是在备战之时。

一个侍人走上堂间,拜下像是有事要禀报。

堂上的歌舞一停,袁绍握着刀柄的手也停了下来,抬起眼睛看去。

“何事啊?”

随意地张口问道。

侍人低下头:“田丰田先生在外求见。”

“哦,元皓先生?”袁绍坐直了斜靠着的身子,笑着说到。

“请先生进来吧。”

侍人退下,袁绍看向舞姬和乐师,挥手说道:“你等继续。”

没有过多久,一个年迈的先生伫着拐杖走上了上来。

见到了左右的舞姬还有靡靡的丝竹之声,暗自皱了皱眉头。

如此做法,不像是明公本来的作风。

“先生来了,来上座。”袁绍指了指身前的一个坐榻。

田丰淡淡行礼,走到坐榻前坐下。

“元皓先生,为何特来见我?”袁绍拿起桌案上的一颗水果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明公。”田丰弯着有些佝偻的身子,苍老的脸上神色严肃。

“此时曹操东击刘备,一时不容易罢兵。眼下许昌空虚,明公如能举兵,直袭许昌,定可以一往而胜。这般时机,明公却还在此处作乐,实在是不妥。”

袁绍看着田丰,手中的宝刀放到了一边,像是思量了一会儿,垂下肩膀,淡笑着摇了摇头。

“元皓先生,要攻曹操非是此时,等曹操击退刘备回兵。那时我定挥军南下,与之一战。”

“这······”田丰面露难色,他想不明白袁绍为何要这么做,这不是把大好的时机白白浪费了。

“先生放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还望先生莫再劝了。”

袁绍没有再让田丰继续说下去,他要败曹操,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田丰见袁绍听不进劝谏,也只能无奈地闭口不再提此事。

曹操攻打刘备,袁绍没有进攻空虚的许昌历史上也是确有其事的,只是历史上的理由是袁绍说的是小儿子在生病,所以不出兵,流汗。袁绍这个人的评价是很矛盾的,其一是说他一意孤行,高傲自大不听劝谏,这是有记载的。但是他又实行德政,置生死与度外,颇有英雄本色,去世之时,河北百姓多是悲痛。这也是有记载的,所以怎么看待这个人还是看大家个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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