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7章 传统艺能

第二天一大早,秦蓁蓁还梨花带雨的蒙头大睡,小被子裹得紧紧的,一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然而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会儿的索栀绘通知都已经开始跟李沧痛陈利害试图平账了——

“干嘛干嘛?准备赖账啊?说好的抹零呢!”

“赌场无父女,滥竽充数不得行,那要按你的算法,再给你一宿你timi还不得把80次全都吃干抹净喽?”

“好好好,为了利滚利已经不择手段了是吧,现在都开始否定别人的努力和天赋了是吧?”

“你是秦蓁蓁吗你,吃这么好还堵不住你的嘴?”

“就是呢,行不行啊纟田狗?”

“?”

过了一会儿,索栀绘皱着眉抿着嘴从李沧身上爬起来,没好气儿的对着这货翻了好大一个白眼儿,再一看睡得像个小猪羔子一样的秦蓁蓁,更来气了,一巴掌拍过去,妆面灵猫模拟出来的声音空灵圣洁又带着那么一丝丝挥之不去魅惑:“睡睡睡!就知道睡!太阳晒屁股了!”

秦蓁蓁唰的翻了身,眼睛都没睁开就含含混混的嘟哝开了:“吃饭了吗?吃饭了?补药哇!给我留一点!再睡一会儿!再让我睡一会儿!我好累的!绘绘你最好了!让他们给我留一点!”

“嗯嗯,已经帮你带过来了。”

“啊~”

天赋拉满了属于是。

索栀绘眉眼一动恶意满满,俯下身凑上秦蓁蓁嫣红的小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急促的喘了几口,妆面灵猫的拟音替换成自己的真实声线,飞起白眼:“个狗东西,喉咙都痛了,这个也得算一次!”

“+1。”

“嘣~”秦蓁蓁突然像个弹簧似的直挺挺的弹起来:“啊啊啊索栀绘你个脏东西!你你你!你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女变态!你个卖友求荣的菜狗!昨晚上欺负我还没欺负够吗!沧老师你看她啊!你快管管她啊!”

李沧翘起大拇指:“好看!爱看!”

仨人胡天胡地到约莫十点钟,厉蕾丝一脚蹬开树屋木门,拧着个眉头:“都找你们半天了,藏的倒是怪瓷实,小小姐叫你们吃饭呢,咦,嫌弃死了,这股味儿,小狗腿子看样子是吃饱了,嘶,等等,李沧你谋杀啊,你丫的昨晚上不会压根儿没让她们睡觉吧?”

“哪能?”李沧伸手一捞厉蕾丝那比他命都长的腿子,直接把大雷子扛到肩膀上,顺手把索栀绘捞到另一个肩膀上,再把秦蓁蓁给塞到大雷子怀里,扛着仨人跳树:“走了走了,你洗漱没?”

厉蕾丝翻着白眼:“没呢,刚醒。”

锦屏湖畔,四个人排成一排齐刷刷蹲在那儿集体倒沫子,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粗糙和随性。

秦蓁蓁是一步三个倒儿,一边摇头晃脑的刷牙一边闭着眼睛重温梦乡,然后就把自己戳越了,两只大眼睛里直接泛起泪花,委屈巴巴。

索栀绘笑的不行,拍她:“一会儿多吃点!”

“你走开啦!”

“跟她一块玩儿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厉蕾丝大包大揽:“小同志,你屁股歪的很呐你!”

秦蓁蓁狗狗祟祟嘀嘀咕咕:“跟你一起更没有好果子吃惹.”

李沧撂下牙缸一个猛子扎进湖里,分分钟三个来回游完上岸,接过大尸兄递来的毛巾:“小小姐,姓王的呢?”

灶火映红了正在炒菜的太筱漪的脸:“他啊,睡懒觉呢,我,我让狗腿子去叫他了!”

“怪不得我二狗子莫名其妙死吊脚楼一只.”李沧吆喝道:“大尸兄,你去!”

顶多也就十分八分钟的工夫,大尸兄蹑手蹑脚的薅着呼呼大睡的王师傅和他的被子一家伙扔进湖里——

“握草!”

就像是在湖底引爆了一颗水雷,水色蘑菇云的半径足足有二三十米开外,不止体重,而是这货应激了。

厉蕾丝拎过秦蓁蓁挡住水花儿,在秦臻真的张牙舞爪中调侃着:“哟,他怎么还这么精神,小小姐你最近怕不是啷个有点虚哦!”

太筱漪凶巴巴的砸过来半根胡萝卜,厉蕾丝顺手把胡萝卜塞秦蓁蓁嘴里,这小娘皮愣了一下,抱着略带歉意的胡萝卜喀吧喀吧的啃起来。

“尼玛!李沧你是不是狗?”老王摸一把头上的水,一口钢牙都快咬碎了:“你一天不损能死?真他妈够了!五年啊!你知道这五年老子是怎么过来的吗!灾难发生前老子过的就是这逼日子,灾难发生之后老子还过这日子,那他妈这大灾变不是白来了吗?”

“五年都够法国投降四十来回了,人家法国都知道努力都知道争取都知道勤快呢!你呢,你看看你这糠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么美好的早晨全让你糟蹋了,哪管你起来练个功呢?”

“我尼玛你他妈.这说的是人话?”

“你赶紧洗漱!”太筱漪开始端菜:“李沧说的有错吗?蕾蕾都那样了,前几天练功也没断过,你呢,你自己跟大家说说你这些日子到底涨了多少斤肉?”

“我我.”

事实上,王师傅腰腿臂围那是一点没变,属于是密度高了体积不变,处于一个稳重向好的状态。

李沧拉过一张椅子让厉蕾丝坐下,自己跟着去端菜,然后一脸憋的难受忍的辛苦的怪异把两个大沙煲摆到老王常坐的位置那边。

老王:_(`」∠)_

娘希匹,这日子还叫不叫人过了,姓李的你他娘再敢多哔哔一个字儿,老子立马跟你共归于尽!

秦蓁蓁两眼放光,晚一秒仿佛都会饿死给大家看:“哇!小小姐最好了!快给我盛一盆!我最喜欢这两个菜了!”

老王也跟着精神抖擞了:“啊对对对,我不爱吃这个,快给瓶妃端过去,瞅瞅把孩子饿的,李沧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索栀绘突然皱起眉,匆匆远离秦蓁蓁,大清早的谁家好人会吃这种东西啊,她这种口味清汤寡水的人实在有点遭不住那两煲一汤一菜飘过来的中药味。

厉蕾丝当然也反应过来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索栀绘,露出迷之嫌弃:“呵~”

索栀绘脸微微一红,在厉蕾丝这个座山雕一样的娘们即将吐噜出一系列虎狼之词前整个人靠了过去,低声道:“蕾蕾啊,我希望你清楚一件事,我知道你所有的家人朋友和社会关系,我呢,还有你的浏览器记录!”

厉蕾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阴翳,继而是一抹诡谲,随后是一抹兴奋:“哦哦!那能拜托你想想办法不经意的让饶其芳也看到吗?我可以加钱!”

索栀绘的精神,索栀绘的三观,索栀绘的四维八德显然是遭到了剧烈乃至毁灭性的打击,心悦诚服:“不愧是你!”

“哼,彼此彼此吧!”

“我说,今儿是怎么个流程?”老王头发也不擦,拿小小姐的猛男粉干发帽包着个脑袋瓜子就开始哐哐干饭了,主打一个张飞绣花粗中有细:“准备跑多远?”

然而一向是极端中带着点去城市化性格的带魔法师阁下此时此刻却突然有点沉默,半天才憋出来一个字儿:“不去!”

“诶?”

一群人瞠目结舌之余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横踢竖卷的货,完全不明白吃干抹净怎么就变成了吃斋念佛,厉蕾丝甚至都已经脑洞大开的想着索栀绘那小娘们昨晚上是不是鼓捣啥奇奇怪怪的玄学异化活动直接给李沧洗脑了。

“不是那回事”李沧叹口气:“总感觉最近风头不大对劲,还是谨慎点儿,而且这些地质碎片这些岛也吞并不了,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

属实是之前那只大癞蛤蟆给李沧整出心理阴影来了,也甭管是在不在现场隔着几条线,人全都给你拉过来掏心掏肺,这timi干的也叫个人事儿?

比起横征暴敛的唯物主义精神.

带魔法师阁下觉得他还是更在乎自己已经拥有的,傅锦心那样的事,绝对不能再来一次,嗯,这个暂且不提,就咱妈大雷子索栀绘金玉婧那一揽子他着实也遭不住第二次啊!

“年轻人,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胆怯.”厉蕾丝像timi个神甫似的居高临下,气势拿捏的相当之足:“怎么事儿!最近你也买人设崩塌险了?咱这儿又没有观众,你还能讹谁一笔咋地?”

“.”

累了,毁灭吧。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并未使得这片空域因此而黯淡太多,似乎有光以诡异的路径从四面八方被折射过来,又有一轮皓月当空,清冷单调的光似乎让一切产生了一种更加清晰些许的错觉。

地质碎片从零零散散到连绵不绝,隐隐约约中,几个忙于赶工式练功的家伙居然从远方看出了一座人类城市的轮廓。

“不是.”老王停止盘那个已经是以异化合金为主材质的巨大球体:“妈的最近幻境系列的好像有点多了,该不会还来吧,我活点地图呢,快拿来我瞅瞅!”

如果不是特别设置了魔防系列的话,活点地图即使得不到详尽信息至少也能让他们确定周遭空域生命体的大致构成,分辨尸态、兽态、虫态和人类从属者不是问题。

“活点地图上午吃完饭那会儿就已经不好使了”李沧对这个心大如斗的货嫌弃至极:“这地方干扰很强,要靠的再近一点我的三相锚定才能确定.”

厉蕾丝一摊手表示爱莫能助,索栀绘却忽然说:“不像是有活人的感觉,更像是个空岛时代的城市废墟,人气还有残留,可能没有荒废太久。”

大家也没觉得多少诧异,索栀绘的能力可能战斗力聊胜于无,但往玄学那一挂靠的却相当深,不显山露水的原因无非就是某些纯粹的唯物主义战士用不到这个层面也从不在意罢了——是的,那玩意都timi不能够提供幸运值的玄学叫什么玄学?

老王掏出测距望远镜看了一眼:“一百多公里吧,明儿早上就能到,沧子啊,咱多久没开宝箱了,怀念不?”

“emmm”

有一说一,李沧的坚持就很不值钱,呸,主要吧,他素来是一个相当念旧的人,灾难发生之初可不就是靠开盲盒活么,说不怀念那种感觉说不心动这种行为那绝对是扯犊子。

“走?”

“走!”

干柴烈火一点就炸,正所谓放下个人素养享受缺德人生,带魔法师阁下那点区区心理阴影很快就在炽热的火焰中就坡下驴烟消云散了。

“冲!冲鸭!”

秦蓁蓁和莉莉丝一左一右笑嘻嘻的盘在李沧的肩膀上,兴高采烈迫不及待,被抢了位置的刀妹雅妹满脸凝重,不嘻嘻。

一百公里而已。

狗鲲携一众五狗子六狗子倏忽即至。

太筱漪看着满世界的蝗虫娘和削甲弓兵,耳中回荡着魔山老爷和四狗子双子暴君硬着陆爆炸般的巨响,神情忽然有些恍惚,总感觉以前自己被各种异化血脉生物狗撵兔子一样撵得到处隐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变了啊.

真的不一样了

话说自己到底是打什么时候开始偶尔也会冒冒失失的亲身到这样的地方来,而不是留在岛上提心吊胆,她怎么感觉连这种记忆似乎突然都有些模糊呢?

老王狐疑道:“咋了小小姐?有哪里不对吗?”

“没,没有.”太筱漪紧了紧怀里的SOP:“就是,就是突然有些感慨,可能是年纪真的大了吧.”

“胡说!”老王立马从旁边二狗子身上扯下来半身熔铸制甲当镜子使,一脸刚直不阿犯言直谏:“看着她!看着这个人!看着她的脸!拍拍你的良心!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听听?”

“噗嗤.”

太筱漪硬是被逗乐了,这死鬼,真的是讨厌呢。

“啧~”*4

一抬头,太筱漪就对上了李沧厉蕾丝索栀绘秦蓁蓁四双八只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登时红晕上脸。

老王满不在乎的吆喝起来:“看看看,看什么看,一群八卦狗,没见过贤妻良母吗,你们四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李沧一脸不相干:“那什么,今儿的战前动员,谁来?”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扶额擦汗。

“擦,不是吧你?”

“滚啊!”

“别了吧”

“果然.”

“我我人家不会讲那种笑话”

面对如此振聋发聩的恐怖传统艺能,嘴比脑子快的秦蓁蓁怂的也是比任何人都快。

李沧面色不虞:“哪种?”

“就,那种!”

秦蓁蓁人虽然期期艾艾,但心里其实是不服的,咋,屎尿屁笑话就不带色儿了吗!

李沧执拗的坚信传统手艺绝不能丢,而且主打一个吉言所致旗开得胜,自己虽然也不是那么乐意且极其社恐,但必须得把这个责任担起来:“嗯咳,那要不,还是我来?”

(本章完)

第2288章 跏趺坐

“这,是别人的苏联政委!”老王一瓣一瓣一瓣把一朵好好的花揪成了秃头,忧伤的像个既怕他来又怕他乱来的怀春不遇者,少女感十足:“而他,是他娘我们的纳垢恐虐!福报啊,福报!”

一百多公里长短、上下共计三层的狭长浮空陆块原本以浮桥和封天绝地一样粗大沉重的锁链彼此连接,现在上表层另外出现了三条断裂带,形状像一个松散的蝴蝶结,浮荡在虚空中。

登陆这种具备空缺从属的浮空陆块对于任何从属者来说都是非常难受的,各种感官均被强行压缩到一个难以忍受的程度,处处受到掣肘,甚至于李沧感觉连同他那本就形容虚设的幸运槽都会被压制的那种,非常玄学,非常抽象。

“咔嚓!”

一个冷笑话都没讲完的李沧拧着眉头看着他面前的那一截从高空坠落宛如闸门一样擦着他的脚尖铡进苔藓丛生柏油路面的漆黑状物,一张老脸黑如锅底。

此乃不祥征兆,出师不利。

感知被压制就是这样子的,短时间内极难适应,幸运的是好歹他还没给这玩意直接铡进地里,那场面他都不敢想。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秦蓁蓁海狗式鼓掌:“沧老师,你超帅的!”

李沧瞬间端起来了:“嗯咳,等等,这玩意,怎么好像是尸态异化血脉材料?”

“好像还真是”老王把那截黑黢黢的门板从地里头薅出来,摆弄两下:“像个门板巨剑!刀臂?不过这不对吧?”

众所周知,行尸虽然不介意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食材为口粮整点热乎新鲜的,但异兽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嫌弃尸态的,就有种嫌弃脏东西那样的感觉。

在异兽为主导的浮空陆块上,行尸如果不是自身素质过硬能以异兽为食的话基本上很快就会被挫骨扬灰,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一种捕食,反而更像是某种避免种族污染和生存环境污染的积极举措和共同认知,如果反过来行尸实力占优的话,它们通常又会很快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吃干抹净,最后以同族为食。

厉蕾丝屈起手指磕了磕那块细看一层一层的角质层刀臂:“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大概三四阶段的强度,如果这是它异化出来的武器成分的话,本体至高三阶段,如果是防御组成的话,最低三阶段打底。”

李沧抬头看一眼被层叠灰云掩映的高楼:“那里,那个位置,可能是某种巢穴结构层吧,不过有一说一,我更关心这个好脾气的家伙到底藏哪儿了。”

领地意识这么弱,当然好脾气。

通常来讲,具备空岛权限的异化血脉生命,甚至都不需要它刻意隐藏,你就是很难能在它的地盘里找出对方的踪迹,譬如织尸,即使带魔法师阁下明明知道这玩意就藏在姆神陆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暗戳戳的偷窥也还是只能干瞪眼。

“搁这养蛊呢?”老王逼逼赖赖:“生态链条经营的比他妈虫巢都完美!这玩意到底是咋做到让人、尸态、兽态、普通生物和谐共存的?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仅仅只是城市的废墟残骸就很能说明问题了,至少在某一阶段,这里可能确实是像老王说的那样,这玩意作为驻泊岛链野生岛链普通从属者能遭遇到的几率虽然微乎其微无限趋近于零,但这是轨道线,那老王只能说菜就多练,也就那么回事儿.

咳.

也没啥嚼头嘛,你就说咱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吧!

“哦嚯~”老王紧走两步,从地面的积雪和草丛里捞起一个雾霾蓝的褪色金属盒子:“沧老师,有没有兴趣做一期过期八个月的未知紧急食品测评?”

李沧没好气儿的说:“呵,感谢阁下不杀之恩,终于不是什么过期几年的香辣牦牛肉方便面了!”

“其实还行,至少不难吃!”厉蕾丝忽然接了一句:“可能是又累又饿,环境气氛对路,产生什么额外加成了?”

秦蓁蓁砰的一声拍开金属盒子,结果里面装的却是一半都已经碎成渣渣的面包干,顿时大失所望:“什么嘛”

老王给予鼓励:“开宝箱是这样子的,你的快乐就是永远不知道能从里面开出什么玩意!”

“怎么说的好像你捡过垃圾的样子?”

“他还真捡过,小时候和王爷爷置气离家出走,搁盐川大街上靠垃圾桶过活,几天来着,八天吧,大家才后知后觉这货原来是翘家了”

“.”

咱就是说,不管是啥事只要一跟王师傅沾边,多多少少都会被赋予一些个比较诡异的属性,可见这人是有点邪性的。

厉蕾丝给出了自己的读后感:“这不比刚才那个冷笑话好笑多了?”

索栀绘和秦蓁蓁深以为然:“嗯嗯!”

小小姐心疼且乐不可支:“钟,你不是很有钱的嘛,怎么沦落到跟垃圾桶混日子的程度了,被抢劫了?”

“呵!他那会儿没缸高有缸粗活脱脱一个车床铣出来的合金大叫驴盐川坐地炮!哪个敢抢劫他?路过的野狗都得挨他两嘴巴子!”

“滚啊~”老王一脸正气:“你懂个der的节操和尊严,我那是和家里切割好不好,我王某人英雄一世,不会花他们老钟家一分钱!”

“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沧老师这细作捡回去了呗,挨了一顿好打,最后又给我爷拿冻带鱼抽了一顿.”

“你俩就是这么认识的?”

“准确的说,我俩之前不熟,从打那之后,就能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已经变成沧老师的形状了是吧?这是什么本子剧情!”秦蓁蓁脸上闪过一抹亢奋的红晕:“等等,不对不对,什么叫挨了一顿好打,谁打你?你居然打不过沧老师?”

老王从地里踢出一杆怪异的枪械,看了看又随手丢到一边:“很难想象对吧?这事儿你得问她!大雷子比较有发言权!”

厉蕾丝想了想,点头:“这货以前有一股子蛮力在的,不然饶其芳怎么可能一直讲他的根骨如何如何,总之老娘也不清楚到底是病给的还是怎么着,老娘都练多少年了,童子功好吧,等闲三五招老娘都拿不下他,后来到高中那会他体质才开始下滑的厉害,到大学基本就是断崖了,体测成绩还不如女子组来着!”

“人都成内样了还能体测啊?简直,简直恐怖如斯!”秦蓁蓁一脸向往:“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沧老师的脊骨大龙本质上其实是想带他嘎嘎乱杀血肉飞升来着?”

“人家乱杀,他嘎嘎,本意是好的,这不争气的给执行坏了!”老王一指旁边的楼体:“都别扯犊子了,有具尸体!”

李沧嗖的一下消失在众人中间。

太筱漪张了张嘴:“他那点敏捷值,怎么做到的?”

“饶氏老方呗.”厉蕾丝说:“从溯忆之界出来之后,你们就没觉得这货有什么变化?”

“有吗?”

“.”

显然是有的。

一具平平无奇的普丑人类从属者尸骸,地面上泅着一滩肮脏的脂肪组织液的痕迹,低温似乎没有对尸体的腐败产生任何限制作用,而恶臭早已经消散。

李沧低头摆弄了一下:“二十五岁左右,女的,牙口不错,服役不久,训练量不大,应该是从小练过舞蹈之类的,跖骨普遍有形变,髋的弧度也能看出来,这人挨过饿,时间应该还不短。”

“所以,是饿死的?”

“不,我的意思是她以前挨过饿,之后又恢复回来了,然后过了几年才死在这里的”李沧把骨头放回原位:“基本没有侵染的痕迹,看不出明显的受力痕迹,有意思,你们猜她是怎么死的?”

老王感觉遭到了智商上的侮辱,怒了:“这我们猜你马呢?”

厉蕾丝过去看了一眼,摇摇头。

索栀绘眯起眼睛,一口咬定:“老死的!”

“诶?”

“二十五岁,老死??”

索栀绘点头:“我该怎么形容呢?灵魂之光?生命之火?总之那个东西在她死亡之前就已经是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了,肉体朝气蓬勃,灵魂行将就木!”

“等等.”老王灵光一现:“妈的,这座城该不会是他娘的被之前那只大癞蛤蟆给团灭的吧?”

“耶?”

空间距离这种东西在现如今很多情况下都没有过多的实际意义,空间距离的重点在距离而不是空间,况且即使远隔重洋跨越若干条世界线,大癞蛤蟆还不是照样按记忆拉人?

“还真就有这个可能,这里并不算远”李沧点点头:“按绘绘的说法,确实是很像的”

“那也不至于直接带走一座看起来不弱的城市吧?”

“按照六度分隔理论,任意两个陌生人之间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建立联系,这种小世界现象放到现在依然很有市场.”

老王郑重点头:“懂了,真这样的话,咱可能就赚大发了,这一座城市的资源可不会凭空消失,大癞蛤蟆对那些浊世俗物可是一点兴趣都没!”

“然也!”

李沧随手一束焚风火葬尸骸,随着技巧性的增加以及思想上的进步,这货主持葬礼是越来越粗糙越来越敷衍了,以前好歹还会尽量入土为安骨灰扬下层地表来着。

城市有多巨大就有多空旷,一行人陆陆续续发现了几具尸骸,死状基本一致,看不出有什么额外的战斗痕迹,似乎连挣扎也无。

狗腿子吭哧吭哧的开拔进场,随着李沧一行人的脚步开始日常核爆式拆迁,工具虽然草率的一批,但技术工种单位个体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狗腿子进场之后,生活或藏匿在城市各处动物的动静自然而然就大了起来,包括几个人刚刚路过的地方,硬是钻出来一群岩羊,两只雪豹,一头野牛,一条花蟒,成分复杂。

“咔嚓~”成年人大腿粗细的花蟒肝肠寸断,给李沧甩到一只三狗子怀里:“冬天都能出来活动,可见是很有营养的,一会儿的工作餐这不就有了吗!”

有点走神的太筱漪立马重登上线:“椒盐还是炖汤?口味蛇?拿砂锅煲?”

几个人正严谨的交接着工作流程,却忽然被几具以坐姿规律陈列在街道一侧的尸骸打断施法。

“妈的,老子难不成是真虚了,眼睛咋还花了呢?”老王使劲揉揉眼睛:“这玩意咋还有重影呢?”

李沧三步并作两步:“对,你就是虚!”

拢共十七具尸体,但状态与之前那些截然不同,尸体内脏肌肉在地上泅出了一滩脏污,皮肤却是丝毫未损,干巴巴的紧贴在骨头表面,最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尸体表层似乎环绕着一圈灰白色的荧光物质,严格的按照尸体的体态长短粗细大小还原了他们生前的轮廓。

老王咂咂嘴:“妈的瘆人,你们就不觉得他们的姿势很像是打坐么,什么来着,跏趺坐,对,两腿交叠双足互交这么标准也就罢了,他们丫的手他妈还虚握在小腹前头,搁那炼内丹呐?!”

秦蓁蓁当即懵了,她最怕鬼了,赶紧把自个儿藏到厉蕾丝和索栀绘中间,扯着俩人的袖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主打一个八卦者永不为奴。

李沧不以为意,伸手一扯其中一具尸体,然而那截手臂骨受力后直到崩碎前都没有挪动一丁点位置,最后直接就在李沧手中爆成了一团骨灰。

“居然有点毛茸茸的.”

李沧嘀咕一句,再凑近去看,发现那些所谓的荧光物质根本不是悬浮在肢体表面,每一粒荧光物都由一根细细的纤毛连接在骨头上,很像某种直立菌群。

厉蕾丝观察一阵,说:“看,这部分全都嵌到合金墙体里面去了,这东西不简单哦,有点意思!”

“和前面的人不是同一种死法?”

“绝对不是!”

李沧脸上却有种松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就说嘛,这地界儿的玩意它就不可能是无欲无求的,要都是像牛哥的那种抽象进食方式,那生命层级得高到什么程度去?”

老王无语,指指那些状态诡异的尸体:“咋,难道现在这个景儿就能让你觉得很放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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