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反制道子,仙路聚散(月票加更

以季墨白为盾,挡了无上道子这记明枪。

却不料对方竟还藏了个剑艺魁首在此叫阵。

赵无羁抬眸望向擂台上那道身影,感知到对方引气四重的修为,眉头微蹙却仍岿然不动,摇头笑道:“李道友既为剑艺魁首,赵某岂敢班门弄斧?不如就此作罢。”

他心知肚明,这必是无上道子授意的试探。

南知夏早已传讯提醒,对方欲试探他服药后的虚实状况。

虽不知具体手段,但想来,必是要逼他出手才能见效。

此刻,周遭同门已因他推拒而面露失望。

毕竟谁都盼着剑艺魁首的名号能留在本门。

而有能耐留住这名号的人可不多,丹剑双绝赵师兄,正是其一。

“赵师兄莫不是瞧不起我无上洞天?”

李靖尘袖中剑气吞吐,轻笑道,“李某在云凤必杀榜久闻你的大名,此次专程为领教师兄丹剑双绝而来。

不料师兄这几日深居简出,根本不上台露面,莫非是怕了?”

话音未落,台下无上洞天弟子纷纷起哄,一时间嘘声四起。

“咄咄逼人,看来避是避不开了.”

赵无羁眼底幽光一闪,环顾四周。

目光与看台上似笑非笑的无上道子一触即分,又与南知夏隔空对视,二人心照不宣。

他当即扬声道:“既然李道友执意切磋……不如添些彩头?”

他手掌拍拍储物袋,“若赵某败了,十枚源晶双手奉上。

若侥幸胜个一招半式,道友需付我十枚源晶,如何?”

“十枚源晶?!”李靖尘脸皮一抽。

他可不是无上道子,十块源晶已算是三成身家。

不过想到道子的吩咐,自己亦是实力不俗,有剑艺魁首之名傍身,当即咬牙应下:“好!便依你所言!”

“好爽快!”

赵无羁平淡一笑。

有此先例,往后那些阿猫阿狗想挑战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有没有实力拿出这等彩头。

他纵身上擂台,剑指一引,寒魄剑飞出环身而绕,作揖行礼。

“寒魄冰霜,你这是寒魄飞剑!?”

李靖尘眼中精芒一闪,看向寒魄飞剑,眼神中浮现一丝羡慕嫉妒。

没有剑修不喜宝剑,寒魄飞剑之名,在天南地界还是异常响亮的。

寒魄飞剑一出,台下诸多琳琅洞天弟子也是激动起来。

宝剑配英杰,赵师兄的御剑术也与大名鼎鼎的寒魄飞剑一样,相得益彰。

“请!”

双方行礼之后。

赵无羁没有任何客气,双目骤然迸射剑光,如淬寒星,剑芒威棱四射。

对面的李靖尘只觉一道凌厉剑气自对方眼中刺来,竟如实质般扎入双眼,震慑得他心神巨颤。

“目生剑光!”

台下季墨白神色一惊,眼中精芒暴闪,不可思议。

对面正打算暗中调动无上符箓试探的无上道子亦是一惊,被赵无羁目中陡生的剑光惊艳,手中法诀为之一滞。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突然身旁一个同门师弟似也受惊,‘不慎’打翻了一杯茶水,径自泼在了他的身上。

此时,台上的李靖尘被赵无羁目中剑光所慑,才刚刚掐诀御剑。

嗤!

一道如虹般的剑光已刹那电掣飞至,瞬间一剑刺破他体外法袍自发形成的光盾。

众多台下的琳琅洞天弟子尚未回神,便只看到一道白虹已自裹挟风雷之势,眨眼间抵住李靖尘咽喉。

无比凛然的剑尖寒意沁入肌肤,激得李靖尘浑身战栗。

“承让。”

赵无羁轻笑一声,抬手作揖,台下鸦雀无声。

“你”

李靖尘面如金纸。

方才那一眼剑光摄魂夺魄,竟令他连剑诀都未能掐全。

待回神时,喉间已是寒意彻骨。

此刻他连脖颈都不敢稍动,只得涩声道,“赵道兄好手段!目生剑光,飞剑化虹,丹剑双绝,果然名不虚传。”

此时,满场哗然才如潮水般涌起。

那些曾在演法场目睹赵无羁一剑败三敌的同门,此刻更是喝彩连连,又见赵师兄那熟悉的,一剑定乾坤的风采。

对面看台上,无上洞天众弟子却如坠梦中。

便是南知夏也檀口微张,没料到自家未婚夫的御剑术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这一剑看似迅捷简单,外行或以为胜在出其不意。

但真正的剑修都明白,面对这等目生剑光、剑气化虹的境界,除非技艺相当,否则便是百战百败。

或者以其他法器或修为对抗。

否则单论剑道,胜负已分。

李靖尘虽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技不如人,眼中复杂之色更浓。

道逢剑客须呈剑,他引以为傲的御剑术,在赵无羁面前如小儿学步,当即道。

“我没有储物袋,输的源晶,待我回头取了便给赵道兄!”

“好说!”

赵无羁剑指一引,寒魄飞剑飞回,缩入储物袋内。

转身之时,他余光瞥见那边无上道子阴沉着脸训斥泼洒茶水的弟子,心中暗哂:“符丹控魂为暗,一剑化虹为明……这份回礼,也够分量了。”

那打翻茶盏的弟子,自然不是意外。

而是他与南知夏默契配合下,由这位未婚妻操控符丹弟子刻意为之,专为打断无上道子可能施展的手段。

想拿他赵无羁当软柿子捏?未免太小瞧人了。

此刻被迫出了一番风头后,赵无羁并未在擂台上得瑟,转身便下了擂台。

见好就收,瓦解了无上道子的算计,还额外收获了十块源晶,已是足够。

然而他虽是低调,但这惊鸿一剑的风采,却已深深刻入在场弟子眼底,“丹剑双绝”的名号,愈发响亮。

“我怎么感觉,今天出来完全是看他风采的?”

季墨白看向四周都将目光投递在赵无羁身上的同门,甚至自己身旁的孤云峰师弟都被方才那一剑的风采所慑,有些无言。

他踌躇满志邀战无上道子,一战过后,还没这赵师弟上台出一剑来得潇洒厉害。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昔日盛唐极具剑修资质的青莲剑仙李太白,诗剑双绝,年轻之时剑气化虹,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也不过如此吧。

“过奖过奖.”

“高抬高抬!”

赵无羁下了擂台,排众而去,微笑抬手对周遭钦佩祝贺的同门不断作揖回礼,谦逊姿态又赢得不少同门好感。

“哎?赵师兄,你的脸上.”

一名距离看得仔细的师弟,突然神色惊异指向赵无羁的脸颊。

一旁其他几个师兄弟闻言也仔细看去,但见赵无羁脸颊上,赫然印着一抹若隐若现的胭脂痕,不由神色精彩。

“脸上?”赵无羁心头一跳,立时想起南知夏那记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忙以袖掩面笑道:

“定是那洞府顽劣药童作弄,诸位莫要取笑。”

周遭同门却已会意,促狭笑意更浓,数风流人物,还看赵师兄啊。

赵无羁迅速出人群离去,方有的几分英姿,又落得几分狼狈,心内懊恼。

先前没舍得擦去知夏那蜻蜓点水的一吻,不料对方的胭脂质量还挺好。

当晚,李靖尘竟亲自携十枚源晶登门寒月峰。

此人与白日咄咄逼人之态判若两人,这私下里反倒执礼甚恭,虚心求教起御剑之术。

看在源晶份上,赵无羁略加点拨。对方便如获至宝,欣然而去。

“源晶倒是宽裕了.”

他将晶石收入囊中,独立崖边远眺栖霞别院的点点灯火,“可惜明日知夏便要启程。”

聚短离长,本是修仙常态。

仙路漫漫,如今仍在上下求索的过程,自不可沉溺温柔乡。

转身之际,他回望峰主寝殿。

那殿宇孤悬绝巅,如霜月凌空,清冷不可亵渎,凛然不可侵犯,只可远观。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赵无羁酸诗一句,摇头进洞府清修。

正踌躇是否传讯知夏道别,腰间玉符却已先亮了起来。

翌日。

天未明。

人约破晓后。

“这些是通幽符咒丹,主丹在绿瓶,别弄错了。”

“这里还有一枚龙虎丹,你留着破境时用。”

一处隐秘山坳中,赵无羁事无巨细的吩咐,将一些丹药送到南知夏手中。

“龙虎丹我已经服用过一次了,这枚就”南知夏正要推辞,却被赵无羁打断。

“我这枚可是上品龙虎丹。拿着,总有用到的时候。”

南知夏心中微暖,不再推辞。

素手轻翻,从袖中取出一道桃木符箓:“这是李代桃僵符,换下你身上那道护身符吧。”

“李代桃僵符?”赵无羁心中一震,看向递来的桃木符。

此符他听过,算是一阶三级符箓,很是珍贵。

他正要推辞,却被南知夏坚决的目光制止。

唯有收下。

“昨日你表现得很好。”南知夏笑容转柔,“回去后道子很是恼火,但方师妹坚持说你已中了惑心丹,接下来就需要安抚招安你,慢慢感染你,不可再挑衅试探,因此道子也安分了。

我猜下次见面,洞天肯定会让我带些好东西给你,甚至帮你达成一些事情.”

她说着,眉间忽染忧色:“只是必会有差事相托。我听闻可能很快将要对云凤洞天开战。”

“无碍。”赵无羁微笑拉过南知夏的小手,“我能应付。”

“嗯”南知夏双颊飞红,顺势依偎入怀,尽显娇羞,又添不舍。

二人稍稍温存了片刻。

最后离去之时,圣女手忙脚乱整理着凌乱衣衫,既羞且恼,却又颇为不舍。

待到正式送行时,只能随众弟子远远目送,再难如此亲近。

随着无上洞天众人离去,持续多日的联谊盛会终告落幕。

喧嚣散尽的琳琅洞天重归寂静。

但这份宁静也尚未持续多久,便被边境传来的紧张气氛打破。

云凤、炎灵二洞天虎视眈眈,随着天南秘境开启在即,局势必将更加剑拔弩张。

“此番联谊过后,无上与琳琅两大洞天,怕是要率先发难,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赵无羁猜测,无上洞天纵是在未来欲要对琳琅洞天发难,夺得玄国霸主地位,那也一定是在应付了云凤洞天之后,才会图穷匕见。

而在此之前,用到他的地方不会太多,反而是会大力栽培他,扶持他,企图在关键时刻派上大用。

而这正合他意。

借无上洞天之力壮大己身,方能更有把握在未来对抗洞主,谋夺阳髓,执掌洞天大权。

如此在洞府安静修炼了三日,赵无羁便被李诗雨约到山下闺阁小坐,谈及回皇城震慑皇后之事。

而这贵妃的办事效率也是很高,已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本章完)

第127章 127:禁灵大阵,皇后焚信

玉霖殿,闺阁熏香袅袅。

李诗雨轻抚云鬓,将一盏清茶同一张清单目录推到赵无羁面前。

眼波流转间含笑开口:“赵师兄,陛下已应允可借阅你三本古籍。

这是具体可借名册,选定之后,都在数日后便可送入洞天。”

“这倒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赵无羁拿起名册翻阅,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李师妹不愧是贵妃娘娘,手段非凡。”

他略一沉吟,又道:“不过近来边境局势紧张,云凤洞天频频异动,事务殿那边可能又将有新的任命下达,震慑皇后之事,恐怕需容我准备几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啊赵师兄”

李诗雨轻笑,葱白似的手指忽然搭上他袖口云纹,尾音带着几分旖旎:“这般推脱,莫非是嫌师妹诚意不够?”

她倾身时衣领微敞,暗香浮动,却见赵无羁拂袖斟茶,恰好隔开两人距离。

“倒不是推脱。”

赵无羁目光清正如寒潭,“皇后毕竟是引气五重的实力,且法器众多,自当谋定而后动,更要师出有名。

稍后我修书一封,劝她莫要再为难师妹。

若她执迷不悟,我必回皇城,为师妹解忧。”

“如此,倒也是好师兄思虑周全。”

李诗雨见他这般作态,没有再更进一步,掩唇笑出声来:“那师妹便静候佳音了。”

“好,这名册之上的书籍,我要这三本。”

赵无羁随手将三本古籍圈出。

分别是《五十二病方》残篇、敦煌残卷《冥灵录》以及《剑器行》。

《五十二病方》他有所耳闻。

据闻其中记载了部分先秦巫医的内容。

可能会与续头术有所关联,最不济也能增长一些医药术的熟练度。

敦煌残卷《冥灵录》则是一本杜撰西域僧人的志怪故事,或许能触类旁通。

至于《剑器行》,根据名册介绍,似是唐代幻术考,兴许能对剑术有所启迪。

“皇城钦天监内的古籍还是多啊”

赵无羁定下古籍,取了纸笔,挥毫写就书信,顺势起身告辞。

李诗雨拿起赵无羁所留书信打量,唇角笑意渐敛,随手将备好的胭脂水粉掷入妆奁。

她如今算是瞧出了。

对付赵无羁这等人物,强求不得。

越是急切,反倒越让他如游鱼般滑不留手。

须得如春雨润物,慢慢滋养情分。

更要以利为绳,织就千丝万缕的牵绊。

单凭一副皮相,终究难缚真龙。

赵无羁暂时无意即刻返京为李诗雨出头。

一来洞天铁律如山,弟子不得干涉玄国朝政。

后宫虽非朝堂,终究牵涉国运,稍有不慎,便会被刑法堂拿住把柄。

他自是要先礼后兵,修书示警。

若那皇后不知收敛,他也好再随李诗雨登门拜访,借机震慑。

除此之外,近日诸事缠身,桩桩件件接踵而至,纵是他也觉心神俱疲。

索性暂离洞天,前往自家祖宅转转,小住几日。

既可散心,或能另有所获。

回了洞府后,赵无羁留下五枚源晶,嘱咐小玥继续搜罗金玉丹与龙虎丹所需灵材,兼收些制作符丹的药引。

金玉丹和龙虎丹这两类丹药的材料,如今都已是积累了大半。

前者集其后炼制成丹,可作为日后迅速突破实力境界的资本。

后者则是可卖出不少源晶,算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财富来源。

待琐事安排妥当,他步出洞府,目光掠过寒霜殿方向。

“不过小别数日.倒也不必特意禀明峰主了。”

赵无羁看了看腰间的储物袋,将之摘下收入怀中。

这宝贝在洞天内他是能随意戴在身上,出了洞天可不能随意展露在外,那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厉害修士出手抢夺。

随后又拿出一顶斗笠戴上,掐诀施展了个御空术,赵无羁身影飞起,掠下寒月峰。

一日之后,距离琳琅洞天千里之外一座名为“青垣”的小城,夕阳斜斜地挂在残破的城楼上。

城内屋舍大多门窗紧闭,偶有炊烟升起,也显得稀薄无力。

几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坐在街角,浑浊的目光麻木地望着尘土飞扬的官道,看着几匹瘦马拖着空车,蹄声沉闷。

另有几个孩童蹲在废弃的茶肆,用木棍拨弄着沙土玩耍。

赵无羁身影漂浮半空,俯瞰下方近乎荒僻的城池,简直与前身记忆深处的儿时模样‘判若两城’。

“玄国征兵打仗,打得城里的青壮年都没了.”

赵无羁暗自摇头,看向城东西北角的方位,悄然飞掠过去。

不出洞天还好,一出洞天,便觉周身不适。

修士在这浊世红尘,恰似游鱼离水,连吐纳都带着滞涩。

皇城尚有龙脉龙气滋养,有些灵韵,这座小城却只剩满目凡尘浊气。

所幸他以虚丹锁灵,自身修为也强横,倒是扛得主。

不过片刻,他便已立于祖宅残垣之中。

多年荒废的宅院蛛网密结,唯有那口记忆中的古井,依旧静静蛰伏在西南角,井沿爬满青藤。

赵无羁周身武道大宗师的真气鼓荡,如利刃般斩开荆棘,便发现古井的石壁上,隐约像是有符咒纹路的痕迹存在。

“果然有些古怪。”

他并指如剑,抹去经年积垢,露出井壁上若隐若现的云纹阵图。

这图案与洞天藏经阁《玄阵百解》中记载的一些阵纹竟有七分相似。

不懂阵法一道的修士,来了也认不出,只道是寻常装饰。

“没想到我这祖宅古井,竟还真有些门道”

赵无羁心中奇异,前身记忆模糊不清,即便近来以嫁梦术回溯,也未曾发现井中阵法痕迹。

想来前身根本认不出其中门道,只记得幼时被赵天朗严令不得靠近。

“且下去一探究竟。”

他指诀变幻,气禁术瞬间凝成护体气甲,周身泛起淡淡清光。

紧接着布阵术法诀掐起,纵身跃入井中。

“嘭——”

就在触及水面的刹那,怀中储物袋突然灵光剧烈震颤!

“不妙!”

赵无羁急掐法诀,却骇然发现气甲正飞速溃散,体内灵力如陷泥沼。

转眼间,他竟如凡人般直坠而下。

诡异的是,预料中刺骨的井水并未袭来。

他的双脚反而踏上了干燥的石板。

四周幽蓝的磷火自四壁一盏盏次第亮起,照出前方甬道里三具呈东倒西歪的三具白骨,皆具身披残破的已失去灵性的法袍。

一人颅骨天灵盖处还插着半截飞梭。

“这是.?”

赵无羁不由惊愕。

自家祖宅的井口下,竟另有一方奇异空间,而且还有三具修士遗骸。

这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与此同时,玄国皇城后宫的椒房殿内。

仙鹤香炉中青烟盘绕,皇后余澜汐斜倚在鸾凤榻上,指尖捻着一封自琳琅洞天送来的书信。

信纸用的是上等云纹笺,墨迹清峻如剑锋。

落款处‘赵无羁’三字如剑锋刻出,力透纸背。

“当年太医院里那个见了本宫头都不敢抬的小太医,如今出息了,倒学会用洞天名头压本宫了……”

她低笑一声,凤眸中寒光乍现。

信中所言“劝娘娘莫再为难李师妹”的字句,好似警告、好似嘲弄,被烛火映得忽明忽暗,仿佛赵无羁那双清正冷肃的眼睛正隔着纸页与她对峙。

“小林子。”

她朱唇轻启,声如寒玉。

“奴才在!”大长秋宦官如鬼魅般现出身形,伏跪于地。

“去送李贵妃那位掌事女官一程。”

皇后余澜汐手指轻叩扶手,“既想告老还乡.本宫便赐她个体面。”

“奴才明白!”

余澜汐漫不经心地将信纸掷入香炉,火舌倏然吞没墨痕,“李诗雨那贱婢不是最爱用熏香勾人么?”

她抚过腕间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珠,“把本宫新得的西域血珀香,连着她那婢子的尸首一并烧成灰……夏日燥热,本宫赏她些凉快。”

“奴才领命!”大长秋跪拜过后,缓缓起身,躬身正对着皇后,慢慢后退出椒房殿。

“丹剑双绝.近来还一剑败了无上洞天剑艺魁首?好一个名头啊,可惜本宫不吃这套.”

皇后缓缓起身,赤足踏过地上的狐裘,走出宫殿。

殿外忽有宦官疾步来报:“娘娘,寒山狐狸已猎绝,方圆数百里再不见踪迹。”

“那就去数百里之外猎杀!”

她凤目含煞,“本宫要这天下狐狸都绝种!”

祖宅古井深处,赵无羁接连调动灵力施法,结果术法才生效便又溃散。

“禁灵大阵?”

赵无羁心头一凛,当即停手。

所幸虚丹锁灵之效犹在,体内灵力虽如陷泥沼,却未快速流失。

只是怀中储物袋需不时渡入灵力,方能抵御阵中诡异的灵性消蚀。

灵力和术法虽是无法动用,但他一身武道大宗师的真气还是可以自如运转的。

赵无羁检查了一番地上的三具尸骸,从尸骸身上仍旧残留的部分灵威判断,应当都是引气中期的修士,放在当世已非弱者。

身上的法器法袍等,早已都失去了灵性,沦为凡物。

“这几人,生前似争斗过,好像还.互相蚕食?”

他目光在一人手中所持的另一人的腿骨上打量,有啃食痕迹,不由摇头。

旋即注意到三具尸骸正对的石壁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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