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个人无敌个人无力!(求订阅!)

第632章 个人无敌个人无力!~(求订阅!)

六月末的恩市,热浪滚滚。

闷热的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人喘不过气。

凌晨时分,蝉鸣聒噪、不知疲倦的合唱,刺耳地钻入耳膜。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院落。

盆栽植物,在微弱的灯光下,静默地站立,枝叶低垂,仿佛也承受着这无边的闷热。

石子路蜿蜒,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鹅卵石在夜色中,泛着冰冷的光泽,光滑而圆润。

这里是疗养之地,不是急诊战场。这里的设计,不是为了争分夺秒的抢救,而是为了让人放松身心,慢慢休憩。

120救护车,无法直达外科诊区。

甚至推车也不能直达外科办公区。

转运病人,还需要人力抬送。

“韩志良,这边。”

“兰天罗,你过去那里。”

“洛听竹,你在那边……”

韩志良是手外科的熟手。兰天罗是自己的师弟,洛听竹是自己的女朋友,都是方子业第一梯队好指挥的人。

四个人各行其位,其他教授在做清创处理的依旧!

方子业,此刻心中稍安。

随着抬着的推车与病人逐渐靠近,方子业开始快速退让开。

“这边来!”方子业戴好手套,动作迅速而有力。

他的手套是无菌的,有淡淡的滑石粉味道散发在空中。

“有序摆好,辛苦大家!”

方子业对转运人员说完,他的视线,转向兰天罗。“天罗,你跟着韩医生,去看第三个!”

“严化南教授,你去负责看第二个。”

“我就负责第一个。”

周福勇教授和胡宏庆教授二人还在忙碌,不能打扰他们……

但新来的三个重症病人,必须分头抢救。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犹豫。

方子业直接来到了第一个患者前,

忍住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跟车的老师是哪位?”方子业一边问,一边开始视诊。

病人身上,贴着醒目的标签。

没有绿色,没有黄色,没有黑色。只有刺眼的红色,像鲜血般触目惊心。

这是急救分级的标志。

红色,代表危重。

绿色,病情轻微,无需立即处理。黄色,病情中等,需要尽快救治。黑色,患者已逝,放弃抢救。

红色的标签,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方子业的双眼放弃了红色的标签后,如一台精密的仪器扫视患者周身,眉头紧锁,眼神如柱。

护理团队已就位,配合着方子业的动作。

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吸氧面罩覆盖患者口鼻,为他提供着最基础的生命支持。

这是最基础的生命支持,在急诊抢救中,至关重要。

医院区域,必须做好。

无需医嘱就可以直接操作。

“跟车的老师是哪位?”方子业以为没人听到,便重复再问。

120有跟车医生,他们也是专业的。他们经历过各种急救现场,拥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应该最了解这个病人情况,直接询问,可以节省时间。

在急诊抢救中,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跟车的医生,又回去了。”转运保安回答。

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方子业的眼睛。

方子业的目光瞬间凝结。

“回去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

“对!~”保安点头。

“什么也没说?”方子业再追问。

“对!”保安继续重复。

我去你MLGB!方子业心里破口大骂。

眉头紧锁,整张脸都难看了起来。

120跟车医生的专业性极强。

他们绝对不敢有丝毫懈怠。

病人未送到,未交接,原则上,不能擅自离开。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对生命的负责。

除非?

除非情况非常异常!非常特殊。

现场情况,远超预期。

120医生,必须如同流水线工人,让他们必须忙于转运。

一车只能转一人……

所以就只能轮轴转。

120的跟车医生可不敢做此决定。

“真的什么也没说!”保安再次重复。

他认识方子业,知道方子业的技术好,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要是跟车医生说了什么,我敢不给你说?

方子业年纪不大,此刻表情严肃,眼神清冷,不怒自威……

“方组长,先看病人吧。”严化南教授打破沉默。

方子业是刚来的,所以觉得惊讶,但他们已经经历过好几拨了。

早已经习惯了。

“我这个是下腹部损伤的患者。”

“胡教授,我们换一下吧,我过来处理烧伤!~”严化南教授回头给胡宏庆教授建议,声音急促,似带着命令。

严化南教授是创伤外科的,目前疗养院内没有胃肠外科,只能是肝胆外科的人兼任普外科的救治!

“来了!”胡宏庆赶紧退出烧伤患者的处理,他小跑过来,擦了擦额头,眉宇间带着疲惫。

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上手了。

没有人再回应方子业,仿佛他这个“组长”不存在。

在急诊抢救中,病人的生命高于一切。

此刻,只有病人最重要。

亲爹来了,也得靠边站,除非濒危,除非病重。

蝉鸣依旧聒噪。

闷热的空气,让人感到窒息。

洛听竹走近,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带着一丝慌张:“血压低,血氧饱和度不高!”

她的声音冷静,快速地将病人的生命体征汇报给方子业。

“右上肢,右下肢,还有左侧大腿创伤……”

“清创包!开腹!”不‘专业’的方子业死掉了。

方子业赶紧开口打断

“表面创伤不重要。右上腹部被砸过。”

方子业的双手探在了患者的腹部,快速游走:“钝性损伤!肝脏破裂!”

“不排除脾脏和胰腺破裂!”

胡宏庆教授听到这话,身体一颤。他与严化南教授错开身形间,脸色变得苍白。

他知道肝脏破裂的危险性——

“方教授,那我们换一个?”胡宏庆迟疑问道。

方子业刚刚的发愣,让他也有些心虚,不过让方子业担任组长是李永军教授的命令。

“不用!”方子业拒绝,目光锐利,语气果断。

“胡教授,你先处理那个。我先开腹!”

“好!~”胡宏庆没有纠结的时间。

一位护士走近,他的隔离衣,沾染着血迹,

“方教授,清创包来了,刚送来的。”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她快速地将清创包递给方子业。

“都是新的。”

方子业闻言,喉结滚动,他咽了口唾沫。

对方的强调新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之前用过旧的。

疗养院,临时变急诊中心。

这是无奈之举,资源匮乏。

最基础的抢救物资都不够。

但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

方子业目光如鹰,他扫视病人全身,寻找可能的出血点。

护士撕开清创包!

方子业迅速拿起两把止血钳。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直接夹住患者的股动脉近端和股浅动脉,控制出血。

“洛医生,你忙你的!”方子业语气冷漠,他没有多余的解释,他知道洛听竹需要专心做好她的工作。

他不想浪费时间,他必须尽快开始手术。

即便她是洛听竹。

“开放气道,辅助静脉通道!”

“我不需要你帮忙!”

“准备气管插管!”方子业果断地发了几条命令,让洛听竹有事可做。

方子业知道自己耽搁了患者的时间,现在他要抢回来。

洛听竹本想帮忙,但方子业的话,让她回转过身。

“要不要去甲肾持续泵入?”一位护士低声建议。

“不用!”洛听竹果断拒绝,她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维持休克血压,可以减少出血。”

过高的血压会加重出血。

“准备胶体补液,准备糖盐水!”洛听竹说。

“可是?”护士仍有疑虑。

“没有可是!”洛听竹再次拒绝。

护士立刻执行,她知道洛听竹是执业医师,也是执业麻醉医师。

她的医嘱,护理部必须执行。在医疗体系中,医嘱高于她的可是。

有的麻醉医生,不敢将血压控制在休克线以下,他们害怕出现意外。

洛听竹敢,她也必须敢。

此刻,无需炫技,无需藏拙,尽力而为。

方子业这边,动作不停,他用络合碘纱布,快速涂抹患者腹部,而后扔掉。

他知道消毒的重要性,他知道要避免感染。

但他只有这样抢时间!

他划开腹部皮肤,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蛙状腹,清晰可见,这是腹腔内大量出血的典型表现。

腹部破开后,血液开始外溢。

方子业身边的“器械护士”还没反应过来,方子业,已经打开腹壁。

“我负压吸引器,还没接好!”护士紧张地说。

他的声音颤抖且有些自责,他本能觉得自己拖了后腿。

这里不是手术室,器械不足。

器械不足。

但他必须尽快找到。

他要去找才找得到!

“拉钩!”方子业命令道,他的声音平静,没有理会护士的慌乱。

实际上,并不是护士不够快,而是已经全力发作的方子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要把肝脏动脉,临时断掉血供!”

“先不用负压吸引器也要手术。”方子业的目光,紧盯着肝脏,那里是出血的源头。

半层钝挫伤,格外刺眼,这是肝脏破裂的典型表现。

男护愣住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在军区医院工作过,见过不少大场面。

目前没有震惊到难以置信的他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后,让他头皮发麻——

方子业左手,伸入血泊中,他仿佛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血腥的战场中寻找着猎物。

他如同探囊取物!

他打开腹膜腔!

他掀开肠管。

油脂暴露!

他直接将止血钳,塞入腹腔,控制出血。

“咕噜咕噜!~”即便他在军区医院待过,一时间也分不出来方子业是在杀人还是救人!~

三下五除二,方子业,连塞三把止血钳,他的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但他的手法之精准,无人赏析。别人看不到方子业在做什么。

方子业还要第四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给!”宋德强空出一只手,递出止血钳。

另一只手,必须拉钩,保持手术视野。

“谢谢!”方子业接过止血钳,他精准地塞入腹腔,他没有浪费一丝时间。

操作完!

他接过宋德强的拉钩,吩咐:

“你去连接负压吸引器。如果出血停止!立刻转手术室!”

“止血完了?”

方子业说话时,洛听竹的气管插管,还差最后一步,她必须完成最后的固定。

她强忍震惊,没有偏头!

但方子业的话却探进了她的耳朵,她无法闪躲。

这是他男朋友,未来的老公,但无意中的‘胜负欲’,还是在她心里起了涟漪。

方子业没回答,洛听竹也没有追问答案。

不能分心,必须做好自己的工作!

不要管他,不要管他!

洛听竹强忍住内心的揪扯:继续插管!

只是还是会偷偷地瞥两眼方子业,方子业真的已经停下了操作,他只在等结果了。

方子业的操作很快,比自己插管还要快,那么,方子业他比自己强很多……

“静脉通道建立完毕!”一个护士报告道。

“输液吗?”另一个护士询问洛听竹,她必须得到明确的指令。

“输!”洛听竹快速回复。

同时警醒,一切无杂!

方子业看着洛听竹操作!

方子业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他知道洛听竹已经尽力了,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有注意到洛听竹的紧张,他更没有嘲笑的意思,他知道每个人都在成长,必须成长!

否则还不如回家睡觉得了,免得添乱。

洛听竹,也必须成长。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在急诊抢救中掉链子!

洛听竹如果能力不行,也得回去!

一分钟后,负压吸引器,终于连接好,护士们的动作很快,他们尽力不耽误任何一秒钟。

宋德强再次靠近,他将吸引器探入腹腔。

血液,正在快速下降!

止血有效!

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如何止血的?

止血钳在腹膜后方,腹部未完全打开。

宋德强还是不知道其中的根本原理。

“送手术室!”方子业命令。

“交代肝胆外科医生,赶紧处理!”

“辛苦您了,哥!”方子业语气缓和,他知道洛听竹付出了很多,也知道这位兄弟也出力不少。

“我还没插管完!”洛听竹还在固定气管插管,她忙回复。

方子业给患者腹部塞入无菌棉垫。

他松开拉钩。

毫不犹豫地道:“那就插管完再送!~”

“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必须等到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才能转运。

没能救下命的操作都是无效操作,做得再漂亮也无济于事。

“告诉里面的人一声,脾破裂,肝脏破裂,右肾动脉破裂!及时处理!”他必须将病人的所有情况,告知手术室医生。

“听到了…”宋德强点头。

方子业却已经转头走开!

仿佛只认说,不认你听不听!

他来到兰天罗,韩志良的病人处。

他要去支援他们,时间紧迫,不能有任何耽误。

之所以选择支援韩志良和兰天罗,是因为胡宏庆是正高教授,应急能力更强!

短期内应该不需要方子业帮忙。

方子业必须将精力,放在最需要他的人身上。

急诊外科抢救小组是第一道防线,他们必须确保病人能够进入手术室,得到进一步的治疗。

先救命!这是首要目标。

“骨盆内血肿!”兰天罗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声音颤抖、甚至恐惧。

方子业当住院总时,兰天罗做过骨盆内血肿手术,那时,兰天罗觉得不难,只要稳扎稳打就可以有很好的结果。

但当他真正面对时,他才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今天他作为自由人,与韩志良一起面对活动性血肿,他才意识到,教科书上的那句话多么残酷。

他深刻体会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骨盆内血肿,存在较高的死亡率。”

这是用生命,换来的统计结果。冰冷的陈述,如同铁锤,狠狠地敲击着兰天罗的心脏。

“不着急!”方子业语气平静地安抚。

“处理原则依旧奏效!”

“覆膜后血肿,和单纯的骨盆内血肿,我们可以先处理前面,以动脉为主。”方子业稍作教学,他希望通过这次机会,让兰天罗有所成长。

韩志良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乱。

不着急?

怎么可能不急?

不急?还能叫急诊吗?

他的内心充满了疑问,他觉得方子业的说法有些纰漏。

我TM在想什么?

方子业为何能如此淡定?

韩志良咬牙都不能逆转自己的飘忽心理。

“没有诊断,没有检查资料!”兰天罗声音依旧颤抖,他显得有些无助!

没有检查,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方子业沉默,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说你是不是没有检查就无法抢救这种话。

此刻争论没有任何意义,兰天罗只是兰天罗,他目前才研究生二年级即将三年级,他接触医学也不久!

不能以自己的标准要求兰天罗,同龄人中,兰天罗已经近乎无敌。

不是所有人都有面板!

即便是大教授们做这种手术。

没有检查就胡乱打开血肿,那是找刺激。

即便他方子业基本功扎实,也会优先选择明确诊断的简易方法。

出血点不明,骨盆内血肿,无法直接探查。

情况十分复杂,容不得半点闪失——

方子业只能依靠血管外科理论,扎实的基本功。

他推演,运算,寻找最优解,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髂外侧动脉,股动脉,髂内侧动脉,还有髂内侧动脉的诸多分支……

这些血管,如同迷宫般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更大的出血。

方子业小心试探,这也是一种教学,但没有时间解释,兰天罗,必须自己领悟。

他只能用行动,给兰天罗上一课。

方子业放弃了查体术,他以试探为主!

这是“推测法”,推测损伤更大的动脉,优先夹闭,再找更细分支。

方子业不断打开止血钳,又立即夹闭,他的目光,始终不动,他观察着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如同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在黑暗中寻找着猎物。

循环十几次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些自己得到的线索。

“你的数学比我好。”方子业问兰天罗,他希望兰天罗能从自己的操作中,得到一些启发。

“我做的这些参数,你应该能推算出一些东西吧?”

“只有止血有效,和止血无效两种可能!”

“二次项?”兰天罗的回答简洁,他用自己的方式理解着方子业的操作。

“对!~”方子业点头。

“不是?你们在干嘛?”韩志良忍不住了。

方子业和兰天罗都没有说话。

方子业,可以通过血管走形,通过查体,判断出血点。

兰天罗,可以通过解剖,分析出血可能性,二项式分布,计算概率!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进行着头脑风暴。

出血点出现,出血增加,夹闭之后,出血减少,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被他们捕捉到。

兰天罗有自己的方法,他必须闯过去。

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道路,才能不断成长。

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完成了位置的结接替。

十几秒后。

“师兄,没有腹膜后的活动性血肿?”兰天罗语气肯定,他终于找到了诊断。

“你来!”方子业回答,他信任兰天罗的判断,他相信他能够解决问题。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韩志良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他听不懂,他想一巴掌拍死方子业!

凭什么让兰天罗来?

他才多大?

他觉得方子业的做法太冒险了,他无法理解!

方子业似乎能够读懂他杀人的眼神:“我不走!~”

韩志良也看向了兰天罗。

兰天罗接下来的操作,让他震惊,兰天罗仿佛有透视眼,在止血钳的钳夹下,出血越来越少,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

兰天罗真的找到了诊断,找到了出血点!

方子业,真的完成了教学!

他用自己的行动,给兰天罗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去你们两个MLGB!

你们在这里玩教学,在这里打哑语,如果你不是方子业,我肯定将你举报到你TM都不认识。

“我草!”韩志良爆了粗口,因为他听不懂看不懂……

但方子业自然是方子业,是方教授!

他韩志良还只是副主任医师,还不是副教授……

“止血有效,你们继续处理后续的小出血点。”方子业快速说道。

方子业不知道韩志良的心情变化!

是命令,而不是请求和商量,方子业说完就走。

他已经去了胡宏庆那边,帮他处理下腹部损伤,他必须把精力放在最需要他的地方。

“你?”韩志良问兰天罗。

兰天罗低头开始作负压吸引,将血液引出后,通过肉眼观察自己的止血术是否有效。

不一会儿,他就笑了,对韩志良说:“韩哥,大出血止住了,没有腹膜后血肿!~”

“只有小动脉的损伤,塞纱布。”

兰天罗也不会给韩志良解释什么,有些东西,懂就是懂,不懂解释也没用。

韩志良感觉到自己被无视,可也只能无视别人对自己的无视!~

小出血只要填塞止血即可,可以快速将患者送入手术室。

他是带队人,他必须决定。

“准备送手术室。”韩志良大声道。

……

胡宏庆是肝胆外科教授,对基础解剖结构肯定了如指掌!

但这个病人的损伤在会阴处!

胡宏庆教授此刻只能硬着头皮,依靠基本功,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力而为。

“方教授,你来了……”胡宏庆抬了抬头。

方子业没回答,只是戴上了手套后,直接开始‘捉妖’……

方子业到来,三下五除二,止血完成!

他的动作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肠管损伤,膀胱损伤,屎尿混杂,恶臭阵阵,可能还有腹膜炎。

现场的情况十分糟糕。

但这不重要!

只要现在不死!

有机会进手术室!

急诊抢救就是有效的、成功的!

他们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给病人争取更多的生存机会。

方子业止血干脆果断,阴部内动脉止血,膀胱动脉止血,肠系膜上动脉及分支止血……

“胡教授,可以了。”

“送病人进手术室吧!”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好!”胡宏庆点头!

胡宏庆是成熟的教授,他知道有些东西,做出来了就行了,不需要方子业解释,更不需要方子业科普!

他胡宏庆也不必知道方子业是如何做到的,结果就在这里!

这才是重点。

“把病人转去手术室,告诉手术室的人,尽快处理,没处理的话,也要派人监护着。”

“麻醉科负责生命检测。”

“其他……”胡宏庆说完后才看向了一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抢救时,必须全神贯注,他根本不知道方子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打完了一圈!

另外两个病人一个已经转运走,另外一个只是出于拟转运的状态。

不是?

刚刚是收了三个重症急诊么?

开玩笑么?

当然,还是那句话。

现在不是追问原理和为什么的时候。

紧急情况下,唯结果论!

况且,就算是非紧急情况下,他胡宏庆也质问不了方子业。

三个病人都有了归属,他们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一位护士看了看时间,从病人到来,到抢救结束,不到九分钟,她被方子业的速度和效率震惊了。

“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五分二十三秒!”护士强调!

至少她要记住这个时刻,它记录了方子业的牛逼。

不管方子业知不知道这个细节,她注意到了。

胡宏庆教授身体一颤,脖子后的颈椎发出咔哒一声!

他愕然看向方子业,他的表情十分震惊!

好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无法相信,方子业竟然如此强大!

这个方子业,还是抢救刚开始时候那个,因为没有跟车转运医生而慌乱的方子业么?

方子业竟然以一己之力,如此短时间内将三位病人送入手术室!

他这种战斗力,令人恐惧!

这就是方子业的个人能力么?

如果这种效率和速率可以持续,如果方子业提前可以到疗养院,目前外科组的死亡人数绝对不会到两位数。

“方教授,我终于理解李教授为什么那么力荐你了!~”胡宏庆教授表情开始平静起来。

方子业此刻越是变态,他们小组就可以更加安心一些。

一个方子业,可比百万军!

方子业再看了看,方子业到来之前的另外几个患者也急诊处理完毕,脱离了生命危险。

烧伤患者处理完都将转去轻症观察区,连手术室都不用去。

不死的择期手术,都只能等。

现在的话题不是治病,只有救命。

“我就当胡教授您是夸我了啊。”方子业笑道。

抢救结束,可以暂歇。

只是,突然。

“滴滴滴滴!”电话响起!

是方子业的手机,不过不在身上!

靠近手机的护士马上接通电话,房志宽教授的声音急切:“方组长,刚刚那个病人,休克了!”

“他还有主动脉夹层,我们没有发现!”

“你赶紧来一趟吧!”房志宽邀请道。

“已经破了吗?”方子业的声音低沉,刚刚才喜悦而平静的心情,一扫而空。

“破了破了!”房志宽身侧的顾毅着急的声音响起。

“破了,方组长,你赶紧来一下吧!”房志宽焦急道,带着一丝丝的催促。

“放弃,抢救下一台。”方子业声音一寒,拒绝。

“什么?”

房志宽教授的喉咙里挤出这个字,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睑也快速地眨动了几下,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惊与不解。

“方组长,这个病人我们做了接近两个小时…”

“放弃,转下一台手术!~”方子业的话语像冰冷的刀锋,没有一丝温度,直接斩断了房志宽教授的辩解。

“哼哼哼哼…”一连串急促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像是沉重的脚步声,踏在所有人的心头,空气仿佛都因此而变得紧张起来。

“房志宽!我让你放弃手术!转下一个病人!~”方子业的声音再次提高。

“我现在是外科抢救组组长!”

“收到!~”房志宽教授的声音变得虚弱而无力,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挫败和无奈。

(本章完)

第633章 别想去阎王殿!

第633章 别想去阎王殿!~

方子业参与过这台手术。

方子业在术中,将病人的出血都一一打理了,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问心无愧!

如果此刻方子业还在在台上,就算是主动脉破了,病人都未必会死。

但是方子业不在手术台上啊!

方子业怎么可能再去往手术室跑一趟?

所有人都必须将自己的精力放在更有希望的病人身上,因为所有人都无法分身。

“房教授,放弃手术,抢救下一个病人!~”方子业的声音低沉,重复一句。

方子业也很难受,难受到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指甲几乎都要陷入到肉里,指关节也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方子业选择挂断了电话!

胡宏庆道:“方教授,你已经尽力了。”

“我刚刚看到群信息,之前的十个手术病人,只死了两个!~”

之前是不到四十八比十二,现在是十比二。

虽然体量比较小,但每一个死亡数据,都是冰冷而残酷的。

在手术过程中,方子业再如何无敌,他也没办法徒手发现没有任何征兆的潜在诊断。

医学不是神话,医生不是神仙,即使是方子业也无法完全洞察病人体内的所有情况,他不能预知未来,不能改变命运。

查体术,只能检查有直接征象的东西。它有自己的局限性,它不能透视人体内部,不能发现隐藏在深处的疾病。

个人无敌,但个人也无力!~

房志宽有些憋屈,方子业也同样憋屈,他几乎没有经历过自己抢救过的患者走向死亡。

但也知道现在任何人都不适合发脾气,包括方子业也是!

刚到的三个患者被紧急处理结束后处于待周转状态,他们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仍然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方子业立刻去看之前还剩留的患者。

“方组长,这两个患者都是轻度烧伤,我们已经紧急进行了冲洗处理和挑破了水泡,是120转运将他们归拢错了位置,现在要放去哪里?”

严化南看到方子业靠近后马上追问,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眉头紧锁,眉心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他的额头和鼻尖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其实这种轻度烧伤的患者不该来疗养院,这里不是急诊科,这里更适合康复和休养,而不是处理紧急情况。

不过估计转运的人更怕低估了患者的病情,所以在转运的时候,尽量从重考虑患者的情况。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们也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他们宁愿过度治疗,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我们这里还有临时放置的地方没有?”方子业的目光在周围扫视着。

“如果有,就推过去,防治感染,用破伤风,基础生命支持。”

“如果没有,就打电话把病人转运过去!~”方子业根本没有纠结的时间。

在哪个位置,就只能从哪个层面思考问题。

方子业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自己必须从全局出发,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他的内心必须像一面明镜,清晰地映照着当前的局势。

他被安排在手术室的时候,方子业要做的就是对手术室里手术的患者负责。

他必须尽到自己的职责,不能有丝毫的懈怠,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作为医生的担当。

方子业做到了!他竭尽全力,他问心无愧。

十挑八,除了已死的,方子业认为台上的主刀可以的,全都出了手。

他没有吝惜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房志宽教授主刀的手术间发生了动脉夹层破裂是个意外。这种突发情况谁也无法预料,即使是再有经验的医生,也无法完全避免。

为什么要辅助检查,因为即便方子业的查体术到了6级,也做不到透视,做不到以基础查体辨别隐藏的疾病征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医学不是神话,医生不是神仙,即使是再强大的医生,也无法完全洞察病人体内的所有情况。

查体术,只能检查有直接征象的东西。

它有它的局限性,它无法发现隐藏在深处的疾病。

不是查体术的错。

“那还是转回去吧……”严化南的声音低落。

“对对对,我们要去医院,这里是哪里哦?”

两个烧伤的病人这会儿都赶紧表态,他们声音颤抖,脸色苍白。

他们慌张死了,其实在来的路上他们就更希望去医院。他们知道自己不应该被送到这里,他们需要专业的治疗和护理。

来了之后,觉得这里一点都不像医院,就没有安全感。

疗养院的环境和医院不同,这让病人感到陌生和不安。

严化南没有和患者辩驳,反而笑着道:“放心,你们很快就可以去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你们不想来!

其实疗养院更不想收,这不正好两全其美么?

到此,方子业就不再纠结,而是马上去到了隔壁唐建教授的身侧,道:“唐教授,你是副组长,我们三组目前接诊了多少个患者你知道吗?”

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必须尽快了解全局,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才能有效地开展下一步工作。

“我们现在已经接诊了57人,死亡12人,重伤29人,危重22人,轻伤11人。”

刚接诊了三个重症,及时处理后,不归属危重。

房志宽教授的手术间又死了一个,必须加上去。

唐建非常精准地记住了每一个数字,随时添加,他的记忆力惊人,他对每一个病人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仿佛一个移动的数据库。

他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上快速滑动,随时更新数据。

打字的时候删打不断,都找不到合适的定位。

“那些到了之后失去了生命体征的患者,摆在了哪里?”方子业的声音低沉。

唐建眉头一紧,继续打字“我们院里没有太平间,全都摆在了行政区!~”

“方组长,你要干嘛?”唐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已经猜到了方子业的意图。

他编辑完,一边将备忘录复制进群里面,一边问。

“我想去看看!”方子业说。

“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你能不能专业一点?”唐建再次劝阻,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不应该在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吞咽唾沫,一字一顿:“我们要等!”

“等急诊来。”

方子业是组长,他是副组长,他负责监察方子业的行动。

等着下一波病人,才是我们现在的职责。

“那里距离我们这里不远,就在对面,你们随时给我电话,我过去先看一眼情况。”方子业的语气平静。

“如果来病人了,就马上给我打电话。”方子业说。

他迈开脚步,走向行政区。

下批患者还没转运过来,方子业还有空!

方子业走了开。

“唐教授,如果病人来了,我没有赶到这里,你可以如实给陈宋院长说明情况,我接受一切处罚。”

“洛听竹,你记得给我打电话。”方子业还是跑了过去。

即便被质疑,即便被认为不合理,也无所谓。

因为他现在是方子业,是方子业副教授,被任命为组长。

“可是?”唐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觉得方子业是在浪费时间,他不应该将精力放在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你要不要这样幼稚?”唐建大吼。

他看着方子业的背影。

“我就过去走一圈,估计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患者到来,我们能挤出这个时间!~”

“天罗,跟我走!~”方子业快速喊了一声,他的身影已经离开,他知道兰天罗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所以带他一起去。

……

六月底,夜空深邃,繁星点点,月亮清亮,它们静静地悬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给黑夜带来了一丝光明。

凌晨时分将逝,远山轮廓模糊,在夜色中显得深沉而神秘。

方子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凉爽的空气,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晰。

蝉鸣声稀疏下来,偶尔还能听到几声低吟,它们也疲惫了,它们也要休息了。

山风从山谷间吹来,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风接触皮肤直透入身体,带着丝丝凉意。

“天罗,你很棒,至少有一个患者,因你而生。”方子业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用平静的语气鼓励着兰天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赞赏。

院内树木摇曳,树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它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着。树木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师兄,数学中的一些统计学概率,也可以应用到临床实战么?”兰天罗的声音清幽低沉,眼眸转动。

“不能用草稿纸,还要有人给你兜底,你就可以用。”方子业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丝警告。

临床不是纸上谈兵,必须谨慎对待。

临床不是在赌。

“目前,我如果不在的情况下,你不能上手,别人要求你上,你也不能去赌!~”

“一切的赌,都是赌博。”

“如果你自己熟练了,它就是最科学的统计方法。医学就是一个概率学和统计学的综合!~”方子业肯定。

医学教科书上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数据的另类体现。这就是理科的本质。

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每一个结论,都必须经过严谨的论证。

“嗯。”兰天罗沉默,他低下头,继续跟着方子业,他默默地思考着方子业所说的话,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他知道自己还需要继续努力。

两人没再多话!

行政区依旧有人值守,听到脚步声以为又有人转运了过来,他赶紧从门内走出:“这边,放这边!~”

他跑出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向一处空地,他以为又有新的病人需要安置。

他跑出后推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他穿着深蓝色的保安制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他也是忙碌了一夜。

疗养院里,没有所谓的哪个房间不能放死人的禁忌。在这里,一切都以救人为先,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忽略。

“之前推送过来的病人在哪里?我是方子业。”方子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先自报身份,他不想引起任何误会。

他的语气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方教授?”负责安保的小伙子表情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方子业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们就放在这边,目前还没有家属过来认领。”负责安保的小伙子马上回转情绪。

他将方子业带到放置尸体的地方,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头微微地低了下来。

“我去再看一看。”方子业道。

方子业不期待有奇迹发生,但是,这是最后一次巡视了。

即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忙中有错,哪怕再抢回来一个人,都是好的!

方子业对自己的查体术有自信,但凡有生命体征,方子业就有机会发现。

“这边!~”保安小伙子不懂医疗,所以只能带方子业进到放置‘尸体’的地方,他只能在门口等着,他不知道方子业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将门打开,让方子业进入,他的身体微微后退,给方子业让出空间。

一共十一具。每一具尸体都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他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身体也失去了温度。

这之前是十一个人。

方子业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死人’躺在一起。

房志宽教授所在手术间的那位‘死亡’患者还没来得及送过来。

方子业一一靠了过去!

他开始检查患者的呼吸以及颈动脉与脉搏搏动!

双手齐下,目光专注而认真,双耳近乎竖起,如狗一般……

兰天罗知道方子业要做什么:“拉撒路综合征是自身复苏或心肺复苏后延迟复苏,是指在心肺复苏失败,被正式宣布死亡后,患者突然出现自发性循环恢复的罕见现象。”

“一般非常少见,目前几十年下来都没报导一百例。”

“我不是在找这个。”

“嗯,算是捡漏!~”方子业回道,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进行一项例行检查。

他的目光依旧在患者身上,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走,去下一个。”方子业探了三十秒钟,就不再继续,他不纠结。

重复下来三个,依旧如此!~

他仔细检查了三具尸体,都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他们的生命已经彻底消失了。

灯光印照着身影闪烁,仿佛对方子业进行着嘲讽。

方子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好迷茫,但他没有放弃,个人的名气有那么重要么?

但是,就在方子业和兰天罗二人走到“第四具”尸体前时,方子业只是将手一探在患者的脉搏前,方子业就立刻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猛地一顿,他的眼睛瞪大,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兄弟,过来,兄弟!~”方子业对门口喊,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他知道自己发现了奇迹。

“啊?”保安在门口,他被方子业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的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你和兰天罗把他送回到外科诊疗区,马上开始抢救!~”方子业说,目光一直注视着患者,他的手指在不停地移动。

“可是?他不是?”保安这会儿有点害怕。

死人不怕,但死人若是重新活了过来?

这可是山里啊。保安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过来帮个忙,他是人,不是鬼!~”方子业直接请求。

“帮忙抬过去,马上进行心电监护与吸氧,顺便打个电话再叫几个兄弟过来帮忙。”

“失去生命体征之后,病人还有生命迹象复苏的现象时有出现。”

“他们只是假死!~”方子业继续解释,不过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赶紧抢时间。”

“好!~”保安马上过来,因为兰天罗已经抬起了担架一侧。

“我再叫人过来……”

光线并不昏暗,疗养院内的每个办公室里的白炽灯都亮而不刺,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五个?!

现实比故事更加巧合,第五个也是类似于拉撒路综合征。

方子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幸运。

方子业探上去后,再次内心一抖,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微弱的脉搏,他的心情激动不已……

立刻完全掀开患者盖着的白布,而后开始打量患者的情况,他仔细地检查着病人的身体,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患者是中腹部开放性砸伤,但伤口并不大,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肿胀,有些地方已经泛出了青紫色。

此刻,患者的胸廓并没有起伏,但方子业非常肯定,他摸到了脉搏!

轻微好强劲是好坏,但有无是生死。

虽然很轻微,但的确有。

方子业确定完后,直接用五指撑开了患者腹部的伤口,看到里面的血泊已经凝结成团,估计被放过来有一段时间了。

他发现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人血也会腥臭。

血液凝集是好事,它成块之后,可能压住了出血点,反而完成了一定程度的止血。

方子业一个人直接采用了非洲的头顶法,将硬质担架顶在了头顶,双手青筋外露地紧抓住了担架侧缘后,开始往外跑。

方子业不敢直接轻易打开患者的腹部,只能把他先送过去,他知道腹部开放性损伤的危险性,不敢轻易冒险。

可好在,之前保安打电话奏效了,方子业还没出行政区,就有几个巡逻的保安过来。

看到方子业这奇怪的一幕,先吓了一跳,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惊恐。

“你这是?”其中一人问,他们背对方子业,不知道方子业是谁,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们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一个人顶着一个方形的东西在‘停尸房’跑?

“把这个病人送去抢救区。”

“他还活着。”方子业说。

方子业笨拙地缓慢转身转向,而且特别小心地注意不让他磕碰着,他尽可能地稳住自己,不让病人受到任何伤害。

方子业半蹲下时,两人就接过了方子业头顶上的担架。

“方教授,我们马上去!~”

年纪稍长的人手里有传呼机,他也要为病人争取时间:

“行政区,行政区,这边需要人手帮忙,来几个人!~”

方子业能从阎罗殿里抢人!

方子业应该再去抢几个。

他负责喊人,搬运是力气活。

方子业做的,是生死活。

方子业则是再进到了放置尸体的地方……

然而,虽然再来了五六个人随时准备扛人,但奇迹依旧没有再出现。

他仔细检查了剩下的尸体,

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方子业摇了摇头,语气低沉:“辛苦你们了,其他人都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但还是无法改变所有的事情。

虽是摇头,虽是解释!

可方子业却没有失落,自己这一次可不是失败,可不是不专业!

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往回跑路了,他快步奔跑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没关系,方教授。”

“你慢点!~”

“小心。”保安小队长惊呼了一声。

因为方子业路过一个矮松挡路时,是直接跳了过去的,他怕方子业受伤。

“这位方教授的技术非常好,陈院长还有队长多次提及,在任何时候,只要他让你们帮忙,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况,不用电话请示!~”那队长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敬畏,他知道方子业的能力有多么强大。

“放心吧,队长,我们对方教授都熟悉得很。”其余人赶紧回道。

“只是没机会帮忙,出把子力气的事儿。”

只是觉得没有帮上方子业的忙略有些遗憾。

队长接着迟疑地转身,眼角的鱼尾纹深陷:“这里,是放尸体的地方吧?”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之前后勤部的宋主任说,把尸体放这里,方便家属过来认领,这里距离外面最近。”另一人回,语气有点忐忑,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说话都有些害怕。

一次性看到这么多死人,想要完全没有心理波动是不可能的。

他们虽然看到过死人,但是一次性看到这么多,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和恐惧。

“疗养院里的那么多大教授,都是外界的顶级专家,水平非常高。被他们判了死刑的人,估计都是阎王爷亲自拽了一把的。”那队长道,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

“现在还被方教授给拉了回来,这是冲进阎王殿里抢的啊?卧槽!~”

“都不是在去阎王殿路上抢的!~”

“是从家里抢的。”他语气凝重,他知道方子业的行为是多么的伟大。

其余人尽皆一个寒颤,他们被保安队长的话震惊了,他们无法想象方子业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他们就算不理解来疗养院的患者对这里医生的认可,也相信疗养院里的陈院长,从来不养闲人。

他们相信这里都是最优秀的医生,他们都值得信赖。

能来这里的医生,大多都是一个专业非常有知名度的大专家了。

他们知道这里聚集了各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他们的实力非常强大。

比起省里面的一些教学医院的水平都更高,组合之下,能量更是巨大……

然而此刻?

他们无法想象方子业是如何将那些已经死去的人,再次拉回来的,这简直就是奇迹!

方子业回到了“临时抢救区”时,其他人已经紧张地忙碌了起来……

心电监护已经上了上去,滴滴哒哒地响个不停。

吸氧、静脉通道等已经重新建立,他们都在为病人提供最基本的生命支持。

而且乔永建教授等人根本就没有等方子业,就直接该给患者紧急清创止血的就开始了。

不过,方子业出现之后,麻醉科的刘明利教授发现了方子业后,还是本能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刘明利的呼吸深邃,呼吸活动宽大,深吸了一口气到了极致:“牛逼,方教授!~”

刘明利教授毫不掩饰自己对方子业的钦佩。

方子业抢的命,有他的一份贡献,因为是他给这两个人下过‘死亡证明’!

“我服!~”

方子业果断地看了两眼现场之后,便道:“刘教授,唐教授,辛苦你们了。”

“我现在还要去轻症患者那边一圈,我尽快赶回!~”方子业依旧不怕笑话,依旧大胆,依旧贪心。

“这里的轻症患者,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转走!~”

“如果有特发情况,随时打我电话。”

刘明利教授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唐建教授低头做事,也没有自卑或者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方子业扛来的两个生还患者,就是方子业战斗力最好的证明。

但他的决定也没有错,只是房子有做到了。

你无法想象别人是怎么做到的某一件事,那么你就不要认定他的能力上限。

“辛苦你了,方教授。”刘明利微微拱手道。

“我们和你一起吧!~”送病人来的那个保安主动提道,他想帮助方子业,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用,疗养院的每个院子都有人手帮忙。”方子业简洁地拒绝了这个保安的建议。

他只是要人帮忙,并不一定要指定人,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其他一切都必须让路。

等会儿手术室的患者需要出来接受护理。

等会儿手术室的患者需要出手术室接受护理。

疗养院的院子就是病房。

轻症患者,不能占用太多的病房,需要转走!

而且如果是潜在重症有生命危险的患者,如果放在病房里那就是不定时炸弹。

他们若被转走,也可能出现误伤。

随时可能会死掉!~

没有辅助检查介入的情况下,方子业只能更相信自己的查体术。

趁着还有空!~

方子业的心态已经平和了。

嘲讽也罢,嘲笑也罢。

反正我只要成功了一次,就无所谓。

我也只是个人,我从不神话自己,也不希望别人将自己神话。

方子业非常淡定地走去了院子所在的方向,背影被暗夜吞噬……

“方教授呢?”严化南教授问了一声。

刘明利道:“方教授说他想去轻症患者那边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些病人进手术室。”

刘明利直接说了捡。

虽然有些谦虚,可房志宽听了,依旧觉得脸皮一阵揪扯!

嘴角一阵阵抽搐后,感慨道:“方教授真是个妙人!~”

方子业何必去惹这样的腥臊?

他不去看死人,被他们下了死亡证明的人,没有任何人会责怪方子业。

而如果方子业没把人带回来,还会成为谈资笑料。

方子业不可能不知道,他还年轻,他不需要标杆自己的‘道德’,但方子业还是这么做了!

抢!

哪里有那么好抢的啊?

严化南与方子业同属创伤外科小组,他已经知道了方子业的能力很强,但也不太理解方子业的选择。

“是啊,方教授真的是个妙人。”

“我们现在,如果可以多一些这样的妙人就更好了。”刘明利教授道。

紧接着,刘明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确定死亡的患者,是心跳停止了的吧?”

“我们也做了胸外按压?”

“对!”

“但没有做标准的那么久,只做十分钟就放弃了。”

“之前的病人量太多了。”旁边的唐建教授回道。

刘明利马上靠近患者的身侧,用自己的手指搭在了患者的手腕处,感受了一下患者的脉搏。

而后给了唐建教授一个微妙的眼神!

唐建闻言照做。

一边看着监护仪上的跳动,一边感受着手指传来的体感。

清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发现了方子业的特长,但又好像没发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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