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第566章 青龙先生

第566章 青龙先生

第四十五章青龙先生

云霄的职务其实是可有可无的,毕竟,作为云氏的巡查使,云福军团并非他唯一任职的地方,这样做是有弊端的。

主要矛盾就在于云霄已经疲于奔命了,而他的巡查效果并不是很好。

侯国狱听到云昭的话之后,满怀希冀的道:“我可以按照我的计划去担当这个副将?”

云昭撇撇嘴道:“想的美,严格按照副将职责去做,我要一支真正的军队,不要一群土匪。”

侯国狱笑道:“如果是这样,就要打散他们,可能还要清洗一批人。”

云昭叹口气道:“还是那句话,别杀人。”

“能清除出军队不?”

“可以,把他们交给我母亲。”

侯国狱嘿嘿笑道:“甚好!”

云昭又掏出一支烟点上,还跟侯国狱讨了一杯酒跟这个丑陋的男人对碰一下喝下去,然后低声对侯国狱道:“对不住。”

侯国狱点头道:“确实有些对不住我。”

云昭嗯了一声道:“我跟你道歉的事情要是被别人知道,我以后会更加对不起你的。”

侯国狱瞪大了眼睛道:“不能说,您的道歉还有什么意义?”

云昭怒道:“至少让你这个混蛋清楚,你做过的所有事情我没有忘记!”

侯国狱笑的极为难看,不过他还是笑着跟云昭一起喝了一杯酒。

喝过之后整个人似乎有了一些变化,可能是把所有的伤心,难过都化成酒喝下去了,整个人显得活泼了一些,那张青了吧唧的面孔仔细看的话,还是有些眉清目秀的。

混了几杯酒,抽了两支烟,云昭郁闷的心结也打开了。

回到卧房豪横的钻进冯英的毯子里,手脚齐用,这个女人今天很嚣张,需要惩罚一下……

太阳这个东西总是会按时升起,当太阳照耀在云昭脸上的时候,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宛如死过去一般安静。

不过呢,洪承畴却起来的很早。

喝了一碗牛乳,吃了两块饼,还吃了几口已经不再鲜嫩的野菜。

军中的餐食就是这样的,黄台吉的早餐估计也不过如此。

酣睡了两天之后,洪承畴就想洗个澡。

在两个建州女人的注视下,他赤条条的站在一个小瀑布下面痛快的洗了澡,并接受了建州女人的服侍。

可能是因为洗过澡,心情愉快地缘故,他即便是看到了范文程那张可以随时接受拳头问候的脸,也没有冲动,而是面对朝阳深吸了一口气道:“红日初升,正是青龙飞天的时候。”

范文程笑眯眯的道:“确实如亨九先生所言,离开昏悖的朱由检,来到我大清,正是先生困龙升天的时候了。”

没有从范文程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洪承畴立刻就对这个汉奸一点兴趣都没有了,拂动一下衣袖,瞅着范文程道:“这就是文正公留下来的家风?”

说罢,也不管范文程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一声就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本就是一个忙碌的人,难得有一段闲暇时光,就想把这些年的所思所想记录下来。

回到房子里,就铺开纸张奋笔疾书。

范文程站在窗外等待了许久,见洪承畴确实已经沉浸到文字之中,便恨恨的去见黄台吉了。

进去的时候,黄台吉正仰面朝天躺在椅子上,由一个建州女子用竹管给他清洗鼻腔,最近他的鼻子流血流的很厉害,每日都要清洗,湿润一下鼻子才能好过一些。

范文程安静的等着侍女处理完这些事,见黄台吉擦了脸,吃力的坐起来,这才弯弯腰恭敬地等着黄台吉问话。

黄台吉丢下手里的热毛巾看了范文程一眼道:“洪承畴肯降吗?”

范文程连忙道:“目前没有投降的苗头。”

黄台吉端起牛乳喝了一口道:“那就继续吧,如果他现在就降了,朕反而有些看不起他。”

范文程嘿嘿笑道:“现在只是矜持罢了,如果洪承畴不愿意投降,他自杀的机会多的是,自从进入我大清军营之后,他先是酣睡了两日,今天刚刚吃过早饭,他就要求沐浴。

奴才看了,他还是那么注意仪表,不论是胡须,还是衣衫都整理的一丝不苟,这绝非一个心存死志的人的行为。

更何况,此人回到房间就开始奋笔疾书,写的却不是什么绝命诗,告别词,反而是他这些年统御大军的得失,这是要著书立传啊。

通过以上种种行为来看,奴才可以肯定的说,洪承畴没有死志!

只要再给奴才一段时间,定能让他回心转意,到时候陛下只需稍加笼络,不难收服不了此人。”

黄台吉点点头道:“找到洪承畴的弱点,然后击溃他。”

范文程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黄台吉一人,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最后喃喃自语道:“天就要变了,这些变化对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好,我们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我在向山海关进军,李洪基正在向山东进军……而张秉忠完全成了云昭用绳子牵着的一头恶犬,这头恶犬如今正在为云昭驱赶那些他不喜欢的人……

多尔衮啊,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还在为昔日的一些仇怨跟我争斗,我一次次的饶恕你,你却死不悔改,你让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多尔衮此时正安静的坐在营帐里吃饭。

他的一条臂膀断了,肋部也受到重击,这让他的吃饭过程变得比平日漫长。

不过,想要养好身体,一定要吃饭,还要多吃,唯有如此才能让他熬过这一段痛苦的时光。

此次与洪承畴作战,损失最大的就是他多尔衮,正白旗的指挥权又被收回去了,多铎的镶白旗也被拿走了四个牛录,一向与他交好的岳托,杜度,第一次确凿无误的向他发出了不满之意。

多尔衮曾经想过无数个办法想要脱离这个困境,可惜,都被自己的兄长黄台吉给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在政治上,多尔衮痛苦的发现,自己并非黄台吉的对手。

以前的时候,他认为云昭才是大清最可怕的对手,大清做出的每一个决断都必须以云昭为第一目标。

可是现在,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让云昭高兴地事情,并没有做任何削弱云昭实力的举动。

在大清国中,没有人比他多尔衮更加了解蓝田的强大了。

这些年中,范文程等汉臣一直在忙收集蓝天讯息的事情,不论是政治,军事,经济,民生,商贸,民心的记录大清国都知道的非常详实。

多尔衮甚至还使用了蓝田县常用的数据对比法来衡量大清国与蓝田之间的差别。

对比之后,多尔衮彻夜难眠。

早在两年前,他就肯定的认为,蓝田必将取代大明朝!

且不可逆转!

在他看来,大清国如果想要在以后的时光中抵御蓝田的进攻,那么,从现在起就要对大明全力发起进攻,但是,这种进攻的目标绝对不能是大明的京城。

同时,进军的目的在于劫掠而不在于占领。

因为,占领大明的土地,对大清国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此时此刻,对大清最有用的东西永远都是物资,粮食,工匠!

除此无他!

在沉默中多尔衮吃完了饭,他丢开拐杖,强忍着痛楚来到了洪承畴的房间。

洪承畴对于多尔衮的到来视而不见,继续写自己心中所想。

“《残县人少地荒钱粮骤无所出泣吁破格重免以俟生聚事揭》?亨九先生如今身陷囹圄,依旧忠瑾国事,可敬可佩。”

多尔衮看了洪承畴的文章之后,笑吟吟的打断了正在书写的洪承畴。

洪承畴从多尔衮手中取过文书,放在桌案上道:“这是给吾皇的奏章,你看了不合适。”

“崇祯看似勤政,实则暴虐而无常,看似勤俭,却靡费无方,这样的帝王也值得亨九先生这样的大才为之效命吗?”

洪承畴笑道:“皇帝是谁不重要,就算是拉一条狗坐在皇位上,这也不妨碍我洪承畴对他跪拜,对他尽忠,毕竟那是我的皇帝。”

多尔衮大笑道:“你的狗皇帝就要坐不住江山了,我听闻大明出了一头野猪精,颇有侵吞天下之志。”

洪承畴呵呵笑道:“一鸡死一鸡鸣,这在大明这片国土上不稀奇,倒是你们这些异族人,只要死了,那就真的成了历史,我们这些好学的人想要知道你们,也只能从史书上找到寥寥数句话……

随着新的历史被大明人创造,你们的故事就不那么重要了,最终会被扫进故纸堆。”

多尔衮点点头道:“胡人无百年之国运,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你以为大清也会如此吗?”

洪承畴哈哈大笑道:“这句话可不是凭空出来的,而是从史书上总结出来的,但凡是胡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倏忽之间,天地便会变色,太不稳定了。

即便是强大如蒙元者,也不过是一世之雄,待到我大明太祖皇帝振臂一呼,蒙元安在哉?”

多尔衮沉默片刻悠悠的道:“你为何不死?”

洪承畴哈哈大笑道:“洪氏《正气歌》未出,此时要是死掉,岂不是太亏了?”

多尔衮笑着摇头道:“你没有死的愿望。”

洪承畴点点头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能不死就不要死,没办法的时候再死也不算愧对爹娘生我一场。”

第一章

(本章完)

584.第567章 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567章 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第四十六章奸臣还是忠臣这确实是个问题

黄台吉认为洪承畴目前只是在进行一场心理挣扎,一旦求生的欲望超过了信念的坚持,那么,洪承畴迟早是要投降的。

大清国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与大明作战,而是该想着如何将黄台吉可汗的身份,完全彻底的变成皇帝。

唯有建立一套严密的官僚系统,大清国才能真正的逃过‘胡人无百年之国运’这个怪圈。

所以,他对洪承畴充满了期待。

可汗这个名头看起来似乎与皇帝没有两样,实际上,两者间的差别太大了。

自古以来,可汗统治地域里,除过直属部落之外,他只是其余部落名义上的领袖。因此,可汗的权力远不如皇帝。

在中华大地上,皇帝之所以能被称之为皇帝,是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两句话支撑着。

同时,也预示着皇帝就是万民的主人,同时,也是大地的主人。

黄台吉以前坚定的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的,现在,他不怎么肯定了,只想夺下山海关之后开始经营辽东,朝鲜,用来自保。

一旦云昭进驻中原,大明与大清之间攻守之势会立刻换位。

黄台吉相信,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清都有灭国之忧,如果不能在云昭夺取大明故土之前将大清整理成铁板一块,大明就将是大清的前车之鉴。

这是黄台吉的想法。

多尔衮不是这么想的,他的着眼点不在政事上,而在于军事上。

他同样清楚,云昭将是大清最恶毒的敌人,所以,在面对这头残毒的野猪的时候,只能用棍棒打死,他不认为大明与大清之间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至于化敌为友这种可笑的事情,多尔衮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如果云昭某一点变得对大清温和起来了,那么,这中间一定有阴谋。

多尔衮认为,在跟云昭打交道的时候,火炮,火枪,战刀,弓箭远比嘴皮子有用,只有用这些东西将野猪精的獠牙全部掰掉,才有可能进行一场有意义的对话。

为此,他已经派人从朝鲜远赴倭国,去跟荷兰人,西班牙人商议军火买卖,并对此寄予厚望。

也就是因为看法不同,他对洪承畴并没有太高的期待,一个武将而已,确实不值得他们付出太大的耐心跟代价。

短短的两场谈话,洪承畴就已经敏锐的发现了黄台吉与多尔衮之间的矛盾,而这个矛盾几乎是不可调和的。

所以,他就放下手中的笔,开始研究自己到底能在建州人这里干些什么。

琢磨了一个晚上之后,他就愉快的发现,当一个奸臣远比当什么忠臣来的容易……

于是,他就告诉前来探望他的范文程道:“如果黄台吉肯释放杏山被俘的六十七个将士,他就可以有选择的为大清效力一次。”

范文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喜,立刻禀报了黄台吉。

六十七个被俘的兵卒在黄台吉眼中一钱不值。

这些人被送到洪承畴面前的时候,洪承畴衷心的感谢了范文程,并请范文程将这些军卒送去笔架山。

他留下来了一个伤兵来陪伴自己……

范文程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那个伤兵也已经被折磨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六十七个被俘的将士中,就有一个叫做陈东的大鱼,而这条大鱼竟然被他留在了洪承畴身边。

此人原本就身受重伤,在逃窜之时,腿部又中了一箭,在选择自杀还是投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降……而就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明军在绝望的向建奴发起冲锋。

洪承畴亲自照顾受伤很重的陈东,这一幕落在范文程眼中很是欣慰,他说甚至认为自己距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我杀了洪福,你知道不?”

洪承畴一边洗手一边道:“我听见枪响了。”

“我本来是要杀你的,洪福挡在我枪口前了。”

洪承畴淡淡的道:“当时,我连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洪福的生死实在是顾不上了。”

“你就不恨我吗?”

洪承畴沉默了半晌,最终叹口气道:“这狗日的世道啊,生死对错都不重要了。”

“你终究还是投降建奴了是吗?”

洪承畴端来一碗药灌进陈东的肚子道:“你不是也投降了吗?”

陈东摇头道:“我不一样,今天投降,明日如果能见到黄台吉,说不定就会变成蓝田死士,暴起刺杀黄台吉。”

洪承畴嗤的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不如你?”

陈东笑了,指着洪承畴道:“我知道你跟洪福的主仆之情很深,等我们离开了辽东,你可以向我报复。”

洪承畴摇摇头道:“洪福已经很老了,这几年办事已经力不从心了,他之所以跟着我,就是要把命给我,你知道不,洪福有七个儿子,两个闺女,十四个孙子,孙女。”

“那又怎么样?”

“就是说老洪福早就没把自己当活人,他只想趁着还没死,给他的儿子,孙子们挣一份家业,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我欠他一条命,你也欠他一条命。

他的这条命,我们两个人总要还的。

你只要帮他完成心愿,杀他的事情,就可以忘记了。”

“啊?”

“叫唤什么,这世间每个人的脑门上其实都刻着自己这条命的价值,我的命可能值钱一些,估计卖个几万两不成问题,你的命在你们县尊眼中值多少钱?”

“无价之宝。”

“嘿嘿,你高看自己了。”

“至少县尊是这样说的。”

洪承畴把尿罐子塞进陈东的被子,然后重新洗了手道:“黄台吉与多尔衮不合。”

陈东呻吟着道:“那又如何?”

洪承畴又笑道:“我见了黄台吉,说话激烈了一些,他就流鼻血了。”

“那又如何?又不是七窍流血。”

“周围的护卫以及范文程都不惊慌,侍女们处理这件事也是轻车熟路,看样子,黄台吉总是流鼻血。

这已经不是小恙了。

你看啊,黄台吉面色远比常人红润,且身体肥胖,他激动的时候就会流鼻血,这已经是极为严重的风疾之症了。

在这样的人一定要戒怒,戒哀,否则就会猝死。

陈东啊,你说如果给他来一个极度刺激,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陈东愣了一下道:“黄台吉会死?”

洪承畴将嘴巴凑到陈东耳根子上轻声道:“会不会死我们不知道,不过呢,我们两个既然已经沦落到番邦,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可是,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恐怕没有能力让黄台吉狂怒,或者大悲吧?”

洪承畴笑了,先是指指陈东拿出来的尿罐子,陈东立刻就放到床底下。

洪承畴这才道:“我记得刚才跟你说过黄台吉与多尔衮不合?”

陈东老老实实的点点头。

洪承畴嘿嘿笑道:“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投靠多尔衮,策动多尔衮谋朝篡位!”

陈东倒吸了一口凉气,牙痛般的道:“你前面说你价值好几万两银子的事情,我相信了。”

洪承畴笑道:“本来这事不该告诉你,我一个人策动就成了,之所以要告诉你,就是怕你突然暴起把我杀了,另外,有你作证,我的清白可保。”

陈东的脸皮抽搐几下感慨的道:“我现在终于明白县尊为何会如此看重你了。

当初以为县尊不顾我蓝田两百黑衣人之性命也要把保你平安,完全是不值当的,是不公的,现在看来,拿我们这些人的命来换你的命,确实是值得的。”

洪承畴仰天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辽东的天气不太好,吹一场风之后,天气就渐渐变凉,尤其是进入九月之后,一天凉似一天。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不论多尔衮等人如何进攻笔架岭,都没有获得什么好的进展。

随着洪承畴战败被俘,大明军队中的分歧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不论是吴三桂,还是曹变蛟,王朴,张若麟,这些人变得非常团结。

毕竟,洪承畴一个人将所有丧师辱国的罪名都背了,他们只要能守住笔架山就是大大的功劳。

而洪承畴兵败被俘的事情也传遍天下,很可笑,天下人对洪承畴都开始口诛笔伐了,人人都说辽东之败,败在洪承畴。

就在所有人斥责洪承畴的时候,崇祯皇帝却在京师设坛祭拜了洪承畴。

这是崇祯皇帝的通病,卢象升活着的时候他从没有好好地对待过,甚至亲自下令杀了卢象升,后来,他后悔,且非常的后悔……

孙传庭在苦痛中挣扎着为他卖命的时候,他一样视孙传庭如无物,直到孙传庭战死之后,他才悲拗的几乎昏厥过去。

现在,轮到洪承畴了。

皇帝在京师设坛祭奠洪承畴,并且弄得天下人尽皆知的原因,并非是为了纪念洪承畴,而是在逼迫洪承畴为了自己的千古身后名即刻自杀!

当多尔衮嗤笑着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洪承畴,瞅着他苍白的面孔有说不出的得意之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洪承畴心丧若死。

多尔衮嘲讽的瞅着洪承畴的脸道:“你真的会死?”

洪承畴大吼一声道:“不死待何?”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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