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严氏多惊恐,劫数不自知

话表李山村,牛王家中。

严氏怎能接受牛王乃妖怪之说,只觉他夫君为牛王所害,如今这牛王,乃是伪装的,他少时曾闻听,山外有一妖怪,会剥他人皮为用,借着人皮伪装成人,入他人家中,将其家人吃干抹净。

他眼前这人,定是将他夫君杀害了,取他夫君之皮为用。

严氏大惊失色,他怎愿与牛王交谈,起身便是寻了个机会,逃了出去。

牛魔王有心追赶,将之拦住,可瞧着严氏亡魂皆冒之相,他唯恐追赶,会使严氏腹中胎儿有失,只得放任其离去。

牛魔王目送严氏离了屋子,大呼小叫,深感无奈。

左良走入屋中,说道:“牛王,可是谈不妥?”

牛魔王摇头说道:“他不信我,便觉我乃妖怪,而非他夫,如今却是棘手,当真不知如何是好,我本不觉此乃劫数,如今却感得知劫数所在,劫数,果真使人不知不觉而深陷其中,若知劫,则非劫,不知劫,方是劫。”

左良说道:“牛王莫要忧心,既老爷有法旨,遣我而来,便是认定,我能为牛王解决烦扰。再者我若不能解决,尚可使五雷正法,请得满天神佛,定能为牛王解决烦扰。”

牛魔王闻听,说道:“你所言甚是有理,你有五雷正法,定能解我劫数。”

左良说道:“但如今,我等且往外而去,解释个清楚。”

牛魔王点头,不再多言,往外而去,要去寻严氏。

左良紧随其后。

……

却说严氏行走至屋外,不断惊呼妖怪,引得周遭村民注视,尤其在听到‘妖怪’二字,村民无不警惕,他们曾亲感妖怪之祸,怎会不惧怕妖怪,于此间之事,不敢大意。

一众村民俱是问道:“何处来的妖怪,牛严氏,你且说个明白。”

有村民在旁说道:“我道是谁说妖怪,怎个是你牛严氏?谁人不知你夫有神力,能退得妖怪,你怎个在此处说起妖怪来了。”

又有村民说道:“便是此理,老牛何等的本事,昔日在村头,使得一根铁棍,便退得妖邪,据村长所说,若是那妖怪逃得慢些,定会被老牛打杀,如今怎个言说有妖怪。”

严氏慌不择路,与一众村民汇合,方才安心些许,他惊道:“妖怪便是我阿郎,妖怪便是我阿郎!你等快些过去,将妖怪捉住。”

一众村民闻听,皆是笑道:“牛严氏,你却是糊涂,怎个言说这等话来,老牛怎会是妖怪,莫不是老牛在旁装妖怪吓唬你,将你吓着了,你便是这般惊慌?你夫妻二人耍把戏,可莫要来耍我等,我等尚有要事须知,未有空闲与你夫妻二人耍子。”

说罢。

一众村民便要散去,怎会信得严氏所言。

严氏见着一众村民要离去,又回头张望屋中,唯恐牛魔王走出,惊恐万状,他即是跪在地上,说道:“莫要走,莫要走!望请你等信我,我不曾胡言,我那阿郎果真是妖怪,我不曾胡言,更不曾耍子,若我胡言,便教我天打雷劈。”

一众村民见得严氏这般模样,皆是大惊,不觉停下,心中沉思,严氏莫非不曾在胡言。

他等村民,对誓言之说,深感敬畏,故而见严氏这般而说,便使得他等认真思量。

有村民问道:“牛严氏,你且好生说来,不必跪着,你为何言说老牛乃是妖怪?”

一众村民俱是此意,教严氏认真说来此事。

严氏见之,将事情与一众村民说了个清楚。

一众村民闻听严氏述说牛魔王变出真相,乃是个妖怪,又听严氏所说,牛魔王极有可能乃是妖怪害了牛魔王,从而披着牛魔王之皮伪装的后,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严氏。

尤其是今日左良入村,本就教村民等感到疑惑,如今想来,他等觉得左良亦是妖怪。

有村民问道:“牛严氏,你且莫胡言,这等事儿,不可胡说。”

严氏说道:“绝不曾胡说,绝不曾胡说。我愿以性命为证,绝不曾有半个字为假。”

村民说道:“既如此,我等便去一观,看老牛可是妖怪伪装的。”

又有村民阻止,说道:“不可这般前往。若老牛果真教妖怪所害,如今乃是妖怪伪装,你等该如何是好,你等又非老牛,有那神力能退得妖怪。”

一众村民闻听其言,皆是醒悟,一阵后怕,他等的确无有本事能打退妖怪,若是去了,恐为妖怪所害。

村民说道:“既不可前往,我等该如何是好?”

那村民说道:“当是去寻村长,请村长来拿个主意。”

一众村民只觉有理,便是带着严氏,朝着村长所在而去,不消多时,行至村长家中,与村长言说此中之事。

村长听完,怎个会信严氏所说,呵斥道:“胡闹,你等怎个信其言说,老牛怎会是妖怪伪装,那来的天师,更不可能是妖怪。”

严氏跪伏在地,说道:“我所说果真不为假,村长,该信我,我亲眼所见,他变成一头牛精,若我所言有假,愿受万般惩罚。”

村长说道:“牛严氏,你当知,若你有胡言,我不会轻易饶你,纵然有老牛为你求情,我亦要处罚你。”

严氏悲声说道:“我阿郎已为妖怪所害,怎有人为我求情,但查清事情,将害我阿郎的妖怪除去,为我阿郎报仇,我愿为阿郎守家一生。”

村长动容,见着严氏这般模样,不似作假,只得认真处理此事,他即是说道:“既如此,我等便去老牛家中一观,若果真是妖怪,我等定要除去,为老牛报仇,大家伙,去取些兵器,家中有刀的拿刀,有棍的拿棍,若是刀棍都无,便拿个锄头甚的,与我一同去老牛家中。”

一众村民无不响应,皆是四散而去,取刀兵等为用。

有村民凑上前,说道:“村长,我家中有弓,可要取来一用?”

村长说道:“自是要取来一用,你藏着掖着作甚。”

村民说道:“唯恐教律法所害,故而藏着,平日打猎皆不敢用。”

村长笑骂道:“你藏着作甚,又无律法言说不可使弓,我常闻我朝有律法,不可私藏甲胄,私藏弩机,如何有不可使弓之理?那律法所说,乃是私造甲一领,弩三张即处绞刑,你那弓可安心使之,无人敢说些甚。”

村民闻听,方才安心,往回走去,正是要去取弓而来。

村长在原地与严氏同是等候,村长望着严氏身怀六甲,在地上低声抽泣的模样,他沉吟少许,不知该说些甚才好。

但他念着严氏腹中尚有牛王之子,只得上前,劝说道:“老牛未必有事,且莫这般,待是村民聚齐,我等便去你家中一观,说不得乃是你看错。”

严氏摇头说道:“我不可能看错,但阿郎多半已是性命全无。”

村长叹息一声,未有言说。

二人在原处等候少许,村民便二二三三聚集而来,手中皆拿着一些棍棒刀兵,有几人带着弓箭,前来听候村长吩咐。

村长说道:“既是到齐,便随我去老牛家中,但手中刀兵,可要看准些,莫要伤着他人。”

一众村民皆是听从吩咐,朝着牛魔王家中而去。

方才行走不上片刻,一众迎面便是碰着牛魔王与左良走出。

一众村民见着牛魔王,有些警惕,可瞧着牛魔王那农家汉子模样,未有变化,心下有些惊奇,这怎个是妖怪,分明是老牛。

但村长未有发话,他等不敢多做些甚,只得保持警惕。

村长上前说道:“你可是老牛?”

牛魔王瞧见严氏在一众村民之中,方才安心,答道:“村长,正是我。”

村长问道:“你如何证明你是真的老牛?”

牛魔王沉吟少许,说道:“村长,昨日早上,你吃的馍馍,老牛我向你讨要,你言说粮食金贵,不肯与我。”

村长说道:“此事尚有数人所见,不足以证明你乃真的老牛。”

牛魔王听着村长所言,只得说道:“你家中床底藏着一笔银钱,乃是上次老牛我去你家中,你在藏时,被我所见,那时你还言说未有甚东西,但我已见得,只是不曾与你所说。”

村长闻听,睁圆双眼,说道:“你果真是老牛!”

一众村民一听,顿时放松下来,说道:“老牛,你夫妻二人这是作甚,你妻言说你乃妖怪,教我等来除妖,为你报仇,这是要耍甚把戏。”

村民等俱将兵器放下,不觉牛魔王有害。

严氏站出,惊恐万状的说道:“你等莫要信他,他定非是人,乃是妖怪,他这是在唬你等,万万莫要相信。”

有村民说道:“牛严氏,你这是受到怎地刺激,怎个这般胡言乱语,认定老牛是妖怪?老牛不就站在那前边,怎个是妖怪了。”

严氏慌了道:“他会变的,他会变的。但他会变成妖怪模样,是个牛精。”

一众村民怎还愿意信严氏所言,只觉其在胡言乱语,不知其受到何般刺激,竟有些疯魔,

严氏朝一众村民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请其能够信他所言。

村长不解道:“老牛,你妻到底如何,怎个这般模样。”

村长不信严氏所言,只觉严氏在胡言乱语。

牛魔王望着严氏这般模样,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所为。

村长只得使一二村民,将严氏扶起,问道:“牛严氏,你到底要作甚,老牛便在此处站着,未有所变,你怎个一直言说老牛乃是妖怪,是何居心,快些说来。”

严氏惊道:“村长,望请信我,这阿郎乃是个假的,真阿郎已被其所害,此乃妖怪,你等且拿下他,定能教他原形毕露。”

村长呵斥道:“你为老牛之妻,怎个一直咒老牛为妖怪,如此所为,非为妻之道,若你再这般所言,我定要以村中规矩惩戒于你,那时何人皆不可与你求情。”

一众村民亦是说道:“村长所言有理,牛严氏,莫要再胡闹,且与老牛归家去,你二人任是耍何般把戏,却不可将我等一同唤来,却有消遣之意。”

严氏见着一众村民与村长俱不愿信他,心灰意冷,说道:“他便是妖怪,我绝不曾胡言,既你等不信我,我愿以死明志,证明我所言,不曾有假。”

说罢。

严氏挣脱掉村民搀扶,竟是要朝前边石头上撞去。

他尚未走上一二步,牛魔王忽是上前,一把扯住严氏,不使其挣脱。

严氏见着牛魔王,惊恐万分,但欲要挣脱,却不得功成,牛王身中气力,怎是严氏能挣脱得开。

牛魔王说道:“你不愿随我而去,我可谅你,但不必这般胡闹。”

严氏战战兢兢的,说道:“你是妖怪,你是妖怪!”

牛魔王说道:“我不曾否认,你不必这般,我既是与你坦白,便不会否认,你这般却是不该。”

严氏一听,即朝村长张望,说道:“村长,村长!我所说不曾有假,他是妖怪,非人哉!”

村长不解其意,说道:“老牛,你在说些甚,怎个这般言说自己,你乃人也,为何说你是妖怪。”

牛魔王朝村长张望,将严氏放开,说道:“村长,严氏所言,不曾有假,我确实是妖怪,而非人,我乃是使了变化之术为人,本相为妖。”

村长说道:“老牛,你在胡说些甚?”

有相熟的村民亦是问道:“老牛,你今儿个怎个胡言乱语起来,你与我相识许久,你是人还是妖怪,我会分不清不成。”

牛魔王说道:“我与你等相知多年,今时却不瞒你等,我本是西牛贺洲一仙人门下护法也,但因修行之事,不得已而外出,历练红尘,行至此山村之中,在此定居以修行,我本相却是为妖,但我一直以来,皆存善心,不会伤得你等,你等纵然知我为妖,但无须惧怕我。”

村民说道:“老牛,你这说的是甚话,莫不是耍把戏耍多了,一直拿我等寻开心。”

又有村民说道:“我看老牛是偷摸窥那话本,故而言说甚仙人护法的。”

(本章完)

第334章 一别两宽,决心诞子

话表李山村中,牛魔王道尽真话,言说他出身来历,但村中村民尽不肯听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凡夫俗子,怎能知得。

牛魔王又是听得村民言说,他在说那话本,怎愿信他所言为真,他深感无奈,说道:“诸位,我之所言为真,而非为我胡言乱语,诸位何故不信?”

一众村民议论纷纷,皆是说道:“却是不信,却是不信。”

牛魔王说道:“果真不信?”

村民俱是摇头,言说不信牛魔王所言。

牛魔王望向左良,闻其有何法子。

左良摇头,事到如今,他岂有甚法子。

牛魔王说道:“若你等果真不信,我有法子,使你等信得我所言为真。”

一众村民闻听,不急着散去,竟起了三四分看热闹的心思,笑道:“老牛,你说这等话本,却是起兴,竟以为真事,既你言说为真,又有法子,便说来与我等所听。”

牛魔王说道:“但我言说之中,我本相为妖牛,我可变化出本相,若是见着我之本相,你等自是信我,但恐见得我之本相,会吓着你等,那般却是不妙。”

一众村民仍是不信,只觉牛魔王在胡言乱语。

有村民说道:“既然老牛你言说有甚本相,那便变来与我等所看,但我等有半分惧怕,便跟你姓。”

又有村民嬉笑道:“正是此理,正是此理。若是我等有半分惧怕,日后老牛你田里的活儿,我等便帮你做了。”

旁边还有个村民说道:“老牛言说他有甚本相,更是言说,他本相为牛,还说些怪话。但你本相为牛,日后是不是可以帮我等耕地了?村中甚穷,只得一头牛儿,若是有你帮助,那便是两头哩。”

一旁村长见着这等,不知该说些甚才好,只觉此处甚是荒谬,言说甚妖怪,还聚集这般多人,果真教他不知该怎办才好。

村长如今只能听之任之,看着牛魔王和村民会怎样了。

牛魔王说道:“既你等言说不惧,我便现出本相来,你等且莫惊慌。”

一众村民说道:“你且变来,你且变来。”

牛魔王闻听,二话不说,摇身一变,现出本相来。

一众村民忽是见着牛魔王本相,大惊失色,怎还敢在牛王面前言说,但见东的东,西的西,走的走,立的立,四散而逃,不敢有半点停留,唯恐教牛魔王所害,一边奔逃,一边有人高呼‘妖怪’。

牛魔王见着一众村民逃去,愕然不提,他四下张望,见着原地只剩个严氏跌倒在地,因大惊大悲而心力憔悴,逃脱不得。

牛魔王转头问道:“正渊,我之本相,果真如此唬人?为何一见我本相,便四散而逃,不听我半句言说?”

左良摇头说道:“牛王本相不曾有多可怖,然成见锢心,如岳峙而不倾,故牛王为他人所不容,实际牛王本相,虽有妖容,但多生灵相,并不可怖。”

牛魔王闻听,沉吟许久,叹气道:“人妖殊途。”

说罢。

他不再与左良多言,行走至严氏身前,说道:“我果真不曾有害你之心,若我害你,你早就没命,怎能至此与我多言?我方才问你之言,乃是真话,你可好生斟酌,但你愿与我同行,我便带你离去,永不分离,但若你不愿,我与你银钱,你我夫妻情分,到此为止,我自有和离书与你,银钱亦可使你衣食无忧。”

严氏战战兢兢,身子打摆,不敢言语,唯恐牛魔王害他性命,一句话不曾说出。

牛魔王见之,十分无奈,问道:“正渊,可有何法子?”

左良点头说道:“自有法子。”

左良伸手从包袱之中取出一张黄符来,朝严氏挥去,但见黄符无火自燃,自有灵气飞出,融入严氏身中,教严氏清醒许多,不再畏惧。

左良说道:“此为定魂符,可保其魂魄稳居,心神安宁,如此当可尽去其畏惧。”

牛魔王惊诧道:“正渊,你何处而来这般符箓本事,你不是修的一身五雷正法。”

左良笑道:“在府中时,多有看书,自然而然便是学会些许,上不得台面,只得应付一些小事罢,却不可大用。”

牛魔王惊叹道:“正渊你之天资甚是了得,许多修行这般的,其符箓本身,尚且不如你。”

左良摇头说道:“果真上不得台面,牛王不必多言,且与你妻言说。”

牛魔王闻听,方才点头,上前说道:“如今,可能谈说?”

严氏望向牛王,说道:“你果真是我阿郎?”

牛魔王点头说道:“自是你阿郎,你我夫妻,相处多年,我可是你阿郎,你当是知得,且莫惊慌。”

严氏说道:“你一直都是妖怪所变,不曾有变?”

牛魔王沉吟许久,说道:“若如你所言,我一直都是妖怪,不曾有变,但我入得人间,历练红尘,故而与你相遇,你可愿与我离去?”

严氏望着牛魔王,不曾言说。

牛魔王亦不再多言,便是站立在旁。等候严氏开口。

许久之后,严氏方才开口,说道:“我愿与你和离,但你我再无瓜葛,我之夫,不可为妖。”

牛魔王应下,与左良取来一纸张,在其中书写和离书,他本要去寻些银钱,左良却递来一包袱,其中尽是银钱。

牛魔王有些诧异左良有这般多银钱,但还是接下,将之悉数交与严氏,说道:“此处有银钱无数,足以使你一生衣食无忧,你且收下,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之理,你当知得。”

说着,牛王又取和离书奉上,说道:“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你我各还本道。愿卿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再择郎君。更愿与我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牛魔王不再多留,朝村外走去。

左良紧随其后,牵着白鹿,二人同是离去。

严氏望着身前银钱与和离书,似梦初醒,知得牛王非等闲之人,纵然为妖,却多胜他人,失此郎君,他还能寻得更好之人?

……

却说牛魔王与左良二人走出村外,行走在山道上。

牛魔王忽是停下,朝村中张望而去,久久不曾言语。

左良说道:“牛王,何必如此?”

牛魔王转头笑道:“甚何必如此?”

左良说道:“牛王,却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牛王留其腹中之子,你与他缘法不绝,来日定有劫数再临,苦海无边。”

牛魔王说道:“正渊,你初来之时,我尚有不信,不知劫数何来,如今,我却是知得,修行之劫,竟在此处。”

左良说道:“牛王,你可将之避开,何必逞能?”

牛魔王摇头说道:“劫数,便与人间常言之阳谋一般,你明知前方无路,仍会一跃而下,深陷其中。”

左良闻听,沉默不言,劫数非在他身,他自是感受未有那般深厚,劫数乃在牛王之身,他说不得甚话。

牛魔王转身拜礼说道:“正渊,此行多谢于你,你跋山涉水而来,又与我银两等等,诸多恩情,老牛我铭记在心,不敢有忘,但来日若你有须相助之时,尽可与我言说,老牛我定全力相助于你。”

左良回礼说道:“不必如此言说,但我奉师父法旨而来罢。”

牛魔王说道:“纵然有法旨,但恩情我却领下。正渊,如今我等可能归得山中而去?”

左良点头说道:“我本意四下行走,救治人间流民,但如今既是与牛王汇合,自当先是归家而去,沿途所过,亦可救治流民。”

牛魔王说道:“正该如此,说来,正渊你心中却有慈悲,虽不知你在人间所为,但你眉宇间,较之往前,多了许多慈悲。”

左良笑道:“果真有变化?我却是不知。”

牛魔王说道:“莫要多言谦让之话,我等这便离去,归回家中。”

左良说道:“但有一事,心有不解,欲与牛王相问,请牛王解答。”

牛魔王说道:“有何不解之处,你尽可言说来,我定为你解答。”

左良说道:“牛王回归家中,那时该如何与正慈师弟他等言说牛王在外娶妻之事?”

牛魔王闻听,有些恼怒,说道:“正渊,你竟敢打趣我?”

二人嬉闹之间,朝着西牛贺洲方向而去。

……

话表李山村中,在牛王与左良同是离去后,一众村民方才敢现身,唯唯诺诺的靠拢来,在见得牛魔王与左良二人已是离去,方才去寻严氏。

不消多时,一众村民在牛王昔日家中寻见严氏,问及严氏情况如何,严氏自是一一与村民等言说,待是言说完毕,将和离书取出,呈现于村民观看。

一众村民惊呼不止,议论纷纷。

有村民说道:“不曾想那老牛竟真是妖怪,我等与妖怪相处这般时日,一无所知,如今回想,真教人感到可怕。”

又有村民说道:“这和离书已写,那妖怪已是离去,不必再说。幸亏他自行离去,不然我等都不知该如何对付那老牛了,怪不得昔日能打退妖怪,原来是因为老牛也是妖怪,这就说得过去了。”

还有个村民,说道:“说不得,那妖怪与老牛本就狼狈为奸,是做戏给我等看哩。”

村长呵斥道:“不可如此胡言。”

那村民有些不忿,说道:“村长何故袒护一妖怪?”

村长说道:“其纵然是妖怪,但往日多有相助我等,今已离去,自不可再胡言乱语,平白生了三分灾殃来,其今为妖,你怎知你所说,他不得而知?若他得知此间之事,定是要来索取你性命,那时你求饶不得。”

那村民闻听,有些惧怕,不敢再言。

村长再是望向严氏,问道:“牛严氏,但老牛离去之前,与你留下和离书,说明一切,还有说些甚没有?”

严氏沉吟少许,犹豫着开口,说道:“其留下一笔银钱与我,言说使我衣食无忧,其馀再无。”

一众村民闻听银钱,尽是眼前一亮。

村长不觉为然,说道:“那天师与老牛怎个认识的,你可曾知得?”

严氏说道:“但闻其言,似同出一处,乃是个甚仙府的。”

一众村民说道:“妖怪怎会出自仙府,却是胡言,却是胡言。严氏你却上当哩。”

村长未曾言语,但他望向严氏腹中,问道:“牛严氏,不对,你既与老牛和离,不可如此称你,严氏,你如今却怀着老牛之子,若是老牛为妖,你腹中之子,便为妖之子,你可想好,该如何处置?”

严氏抚摸腹部,说道:“村长,我欲要将之生产下来,抚养其长成。”

一众村民俱惊,说道:“严氏,何至于此,何至于此,这孩子乃是妖怪,你生出来,如何能抚养。”

村长闻听此言,却并未多言,而是笑着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住在此处,有何所须,尽可与我言说,但平日若有人欺你,尽可来寻我,我便为你做主。”

严氏听得其言,大喜过望,说道:“多谢村长,多谢村长。”

一众村民听得其言,十分着急,说道:“村长,怎可如此,但其腹中乃是妖怪也,若生出来,要吃我等,那时我等该如何是好?”

村长说道:“不必再多说,但若其腹中之子而生,我会亲自照看,若是其要吃人,第一个先吃我,你等不可再多言。”

一众村民见村长这般坚决,只得作罢,然其望向严氏腹中,目有不善,成见颇深。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处。

姜缘正在府中静修,忽是心有所感,朝府外张望而去,少顷间,已知事情前后经过,他笑了笑,未有多言,将府中修行的红孩儿唤来。

红孩儿得了吩咐,即是行至真人静室前来,聆听其法旨。

真人吩咐道:“正慈,一载三月十三天后午时,你出府外静候,你父与你师兄将归,你可恭候,那时,使二人前来见我。”

红孩儿听闻此事,即是跪伏在地,叩首道:“弟子领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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