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省得我脏手

冯君等人一转身,就被打斗的双方发现了,虽然他很好地收束了气息,但是他身边可是还有三个上人呢,在有心人眼里,出尘上人的气息太容易感受到了。

见他们一行人走过来,两名中年人迎了上来,都是炼气高阶。

两人礼貌却又不失警惕地发问,“见过几位上人,敢问有何见教?”

冯君还没有说话,景青阳先出声了,“来看看热闹,不行吗?”

话很呛人,但是身为上人的跟班,这么说话才是正常的。

“看热闹啊,”一名中年人笑着回答,“今天是吴家和潘家,决定一些资源的归属。”

冯君并不想马上发作,他首先要弄明白原因,省得弄出笑话。

有一次他在夏国坐高铁,以为被人占了座位,请人家起来,不成想是他进错了车厢,发现错误之后,他连连赔不是,那位被叫醒的老爷子不满意地嘀咕,“惊了我的觉,这怎么算?”

有鉴于类似经历,他不愿意草率地做出决定,只是好奇地反问,“这里能有什么资源?”

中年人看他一眼,歉然地笑一笑,却是不肯回答了。

他这样的表现,不算对上人不敬——涉及修炼资源的事情,上人你也不能随便问。

否则的话,哪个小家族有不错的功法,上人直接上门讨要,那不是乱套了?

当然,冯君若是一定要找碴,也能巧立名目修理对方。

不过现在,他也不想这么做。只是出声发话,“砾柏滩……这个地名有点耳熟。”

两名中年人看他一眼,也不接话,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约斗又已经展开,潘家一名炼气六层,对战吴家一名炼气七层。

炼气高阶和炼气中阶约斗,也不是不可能的,关键是要看对战双方是如何约定的。

潘家的炼气六层相当厉害,压着炼气七层打,最后还是那炼气七层豁出去吃了对方一刀,口中吐出一道青光,将炼气六层击得胸骨尽碎,口中吐血不止。

这种两败俱伤,应该算是平局,但是双方都对平局不满意,于是商定:这一场不算!

潘家和吴家约定五场分高下,虽然不是生死斗,但也战得惨烈。

双方足足打了七场,其中两场平局,最终潘家获得了三场胜利。

吴家倒是相当光棍,一名炼气九层的老者拱手沉声发话,“恭喜潘家技高一筹,我吴家认了,不过地盘既然划分清楚了,就当约束子弟了,否则的话,那真是要不死不休。”

“我潘家自有分寸,”潘家也出来一名老者,面色红润声若洪钟,“如不是你吴家子弟在砾柏滩突下杀手,我潘家何必跟你约斗?”

吴家的老者闻言,顿时冷笑一声,“突下杀手?亏你也好意思说,若不是你潘家子弟一路暗中尾随,我家子弟又怎么可能出手?”

眼看这俩人又要陷入口舌纷争中,不远处猛地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在砾柏滩,到底发现了什么,能说得明白些吗?”

两人闻言侧头看去,才发现正是刚才乘飞舟降落的一行人,里面不止一个出尘上人。

他俩身为族老,没有参加战斗,所以很早就知道,这些人对砾柏滩,抱有一些好奇心。

所以潘家红脸老者高声回答,“这位上人,我无意对你不敬,不过涉及修炼资源的消息,我们是可以拒绝回答的,还请谅解。”

冯君闻言,轻笑一声,“呵呵,如果我一定要你回答呢?”

“上人这话未免霸道了!”吴家老头闻言,也生气了,“我吴潘两家是约定炼气期子弟对决,并不是说,族里没有出尘上人。”

“有出尘上人?这就好办了,”冯君一拍双手,喜眉笑眼地发话,“那我再问一句,你们两家,各有几个出尘上人?”

几个出尘上人?这两位听得直翻白眼,如果不是两家都只有一个出尘上人,肯定还有关于出尘期的约战,实在是每家一个上人,太宝贵了,经不起任何的意外损伤。

潘家老者面沉似水,“这位上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提的要求有点过分,修炼资源这些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争的。”

冯君一背双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俩,“你两家有资格争,偏偏我就没资格?”

“机缘是我两家发现的!”潘家老者正色发话,“奉劝上人,你讲些规矩,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

冯君闻言,放声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他才擦一擦笑出的眼泪,“你们两家发现的,就是你两家的?两个混蛋……砾柏滩是我的土地!”

他的话音刚落,景青阳和陈钧伟齐齐电射而起,飞到了两家队伍的后方,虚虚地站在空中,手中兵刃出鞘,显然是防止对方逃跑。

潘吴两家人闻言,齐齐就是一愣,“你是砾柏滩的主人?”

冯君也懒得看他俩,他已经非常确定,这两家争的就是自己地盘上的东西。

他四下扫一眼,沉声发话,“孙家的人呢?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看守的?”

人群里跌跌撞撞跑出一个青衣小厮来,不过蜕凡三层,“您……您就是冯上人?”

“是我,”冯君点点头,冷冷地回答,“我只问你一句,孙家的人呢?”

“冯上人!”潘家的红脸老者高声叫了起来,“你可曾带了地契来?”

冯君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地契肯定有,不过你不配看。”

“这我就不解了,”吴家的老者眼睛瞪得老大,气呼呼地看着冯君,“上人你也来了时间不短了,看了起码五场约战,既然有地契,为何不早说?”

冯君的脸一沉,“你是在指责我吗?”

“不敢,”吴家老者连忙摇头,心头却是暗暗作痛,后面五场战斗,吴家起码废了两个好苗子,还有一个要精心休养半年以上。

冯君笑了起来,“你们愿意战,我就愿意看啊,你们惦记我的东西,我当然不介意你们多死伤几个……你们打来打去,正好省得我脏了手。”

“噗,”吴家老者被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合着我们划分资源的约战,你是幸灾乐祸地看我们自相残杀?你能有点出尘上人的气度吗?

潘家红脸老者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冲着冯君一拱手,“没想到是冯东主当面,此事非同小可,我潘家也是受十方台之托……”

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你少跟我扯这些,如果你不想死的话,老实说在我地里发现了什么,否则莫要怪我灭你满门!”

地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其实应该私下问的,不过这两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都摆开擂台约战了,再说什么保密,也意思不大了。

潘家老者迟疑一下,低声发话,“我能请来族中上人吗?”

“最多只许一个人去请,”冯君一摆手,淡淡地发话,然后又看向那青衣小厮,“你告诉我,孙家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全族都不想活了?”

“不敢,”青衣小厮吓得连连摇头,“我可以去请家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

冯君看一眼杨上人。

杨上人心知肚明,这是冯山主差遣自己呢,不过山主的差遣,一般都是有费用的。

就算没费用,也无所谓,不管冯君还是孔紫伊,在他身上花灵石从来不打磕绊,虽然最近他的伤势恢复得很慢,但那是他的原因,不是那两位不上心。

甚至他的心里一点都不恨冯君,这么大的人了,是非恩怨早就看明白了。

正经是若没有冯君,他想卖shen都无门。

所以他凌空飞起,抬手一招,一道白芒就将小厮卷了过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指路”。

原来这个病秧子,也是上人,潘家的老者和吴家老者对视一眼,心里生出了一丝不详。

杨上人风驰电掣而去,不多时就回来了,除了小厮,身边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个是中年人。

中年人落地之后,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见过冯上人,小人有负所托,罪该万死!”

“先说情况吧,”冯君轻描淡写地发话,“你该不该死,得由我来判断。”

就在这时,一道青芒自远处电射而来,显然又是一名出尘上人。

他人还未到,嘴里就大喊,“冯道友且慢,潘某来了,我有话说!”

人影落地,却是一名英挺中年人,他扫一眼空中的陈钧伟和景青阳,然后冲冯君一拱手,等目光看到对方身后,不由得就是一怔,又苦笑一声,“四名上人,冯道友好大的手笔。”

冯君见他也不过是个出尘二层,于是微微颔首,“你别说话,我要先听孙家怎么说,”

潘上人闻言就是一愣,你我同为出尘初阶,你怎么敢这么居高临下地说话?

不过,想到对方目前有四名上人,他也知道不能发作,于是目光向四周扫视一圈,大声发话,“无关的人都散了吧,出尘上人办事,休要围观!”

就在这时,空中又是一道白影划过,落地的是一名干瘦的男人,也是出尘三层的修为。

(本章完)

第1176章 无孔不入

事情经过很快就调查清楚了,潘吴两家联手欺压孙家。

按说孙家是在帮人保护地盘,不会生出太大的事端,但问题在于,没人知道有人大手笔买下这么一大块地,是为了什么。

王博才倒是跟孙家解释过了,说这块地里有“油化虫尸”,买地的人是打算做这生意的。

但是这个答案,连孙家自己都不相信,就别说外人了——油化虫尸能换灵石?

孙家兢兢业业地保护着这块地,不过同时,他们也派子弟在这片土地上寻找一些外快。

这是很常见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约定俗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四千多里方圆的土地上,能产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要孙家子弟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冯君知道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一些外财,也不会在意。

孙家子弟主要是寻找一些矿藏和天才地宝,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就巡逻了。

孙家做得一点问题都没有,然而他们有一处天然的短板——族里没有出尘期修者。

王博才寻找人看护的时候,也想过找潘家或者吴家,但是拜托……王博才虽然是无忧台弟子,但是本人只是炼气中阶,若是换了潘仁杰的话,就有胆子去找那两家了。

而且找出尘家族看护,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成本高。

王博才知道冯君手上有灵石,所以他也许了孙家一些费用,认为冯山主不会在意,不过要找潘家或者吴家来看护,费用会偏高,这就有点坑人的嫌疑了。

他认为找孙家看护比较合适,所以就这么决定了。

不过那两家看到孙家子弟时不时出入那一片土地,心里疑云丛生,观察一点时间之后,吴家也派了一些子弟进入。

这种事儿……怎么说呢?私自进入别人的土地,肯定是不合适的,但是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如果吴家子弟进入那一片,只为了找点枯枝烧饭的话,孙家合适拦着吗?

吴家子弟数千人,进入砾柏滩的越来越多,孙家就忍不住了,正告对方说,这片土地是有主儿的,你们差不多一点。

吴家人把孙家几个巡查的子弟打了一顿——麻痹的,怎么跟我吴家人说话呢?

孙家的家主孙大器忍不住了,直接跑到吴家,这片土地的主人,可是一名出尘上人,介绍人是无忧台的弟子,你们有种,就连打我孙家子弟三次,这片土地随便你们出入!

“打住了,”冯君听到这里,直接喊停,然后看向吴家的上人,笑眯眯地发话,“你家那一次动手打人的子弟,都给我交出来。”

吴上人的嘴角抽动一下,硬着头皮回答,“这是沟通不畅,引起的误会,冯道友你也许不清楚,当时孙家子弟的态度,十分不友好……”

“没有!”孙大器大声喊道,“我们纵容你多次,还好言相劝,结果你们……”

“你闭嘴!”冯君冷冷地看他一眼,脸上满是寒霜,“上人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然后他又看向吴上人,“孙家有什么不对的,自有我来处理,总要给你一个公道,现在我就问一句,你吴家在我的地盘上,打伤我的人……眼里有我吗?”

吴上人犹豫一下,很干脆地点点头,“我吴家认罚,孙家子弟也就是些皮肉之苦,兵器符箓什么的都没有动……乡里乡亲的。”

冯君怪怪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发话,“孙家子弟可能是皮肉之苦,但是你们打的不只是孙家,还有我冯某人的脸面啊。”

出尘上人的脸面……吴上人也是无语了,如果对方只有一两个上人,他不怕硬顶,但是四个上人,这真没办法硬顶,他敢顶的话,对方撕破脸面大开杀戒怎么办?

四个上人围攻之下,他都未必跑得了,至于说吴家那些老少……想都不敢想。

他之所以扛着不把子弟交出来,也是为了吴家的凝聚力,把自己的族人交给外人处置,吴家人得多么寒心?更别说,吴家子弟的作为,是他默许的。

其实他一直认为,这种低阶修者之间的试探,并不算什么,控制在一个程度上就好,不要让高阶修者直接发生碰撞,这就有回旋余地。

但是对方直接拿出尘上人的脸面说事,他也没办法:你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所以他硬着头皮回答,“冯道友,我也是出尘上人,你先给我一点脸面如何?我总要给你一个交待的。”

“你的脸面?”冯君不屑地一笑,那意思很明显,你的脸面也配和我比?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行,你可以不讲究,我做事讲究,反正我提醒你一句,我手下还有出尘蛊修,没有跟着来……自己考虑一下后果。”

出尘蛊修……吴上人的脸色,越发地苍白了。

冯君也不管他,看一眼孙大器,“你继续讲。”

接下来的发展就是,孙大器豁出去了,用一种悲壮的姿态警告了吴家,吴家也不敢继续欺负孙家了——再打人家两次,吴家就会面对这片土地的东家、出尘上人的怒火了。

但是他们还是很想搞清楚,这片土地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就尽量避着孙家,悄悄地在里面探索,倒也有一定的收获,却始终没有找到土地的真正卖点。

其实这卖点,孙家已经说出去了,奈何……吴家不相信啊。

在这期间,潘家终于发现,吴家在打砾柏滩的主意,两个家族体量相当,潘家肯定要琢磨一下,吴家在搞什么?

结果潘家跟踪的子弟被吴家发现了,两家在冯君的地盘上干了一仗,各有损失。

体量相当的话,真的没可能发动什么灭族之战,于是两家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把砾柏滩吞并下去,换成两家共同经营。

到了这个时候,此地的主人冯君,终于被他们纳入了视线——咱们得考虑主家的感受。

不过非常坑的是,这块地是王博才买下来的,他倒是登记了主人的名字叫冯君,但是很遗憾的是,这里距离秋辰坊市,五十万里都打不住,接近百万里了。

想一想就知道:冯君他们从秋辰坊市飞过来,花了多长时间?

抛开在路上休息的时间不提,只说单纯飞行,飞了都有一个多月。

所以这里的人,真不知道冯君是哪路神仙,如果换成“季平安”三个字,说不定效果还更好一点——事实上,鸣砂坊市里,已经有战修在接零散的维修锅驼机的单子了。

但是灯笼镇只是坊市下属的一个镇,而修仙界没有互联网,消息传递不了那么快。

关于冯君的消息,他们知道得很少,得到的信息不过是一个出尘初阶,还是散修,在世俗界红尘炼心,真的没什么值得忌惮的。

相较而言,他们倒很是打听了一下王博才的根脚——这家伙背后有什么人?

而王博才背后,还真没什么人,他就是无忧台一个普通弟子,而且在修炼上也不是特别杰出,平日里相当不务正业,很多人认为他会止步于炼气期。

五台四派的弟子,一般修仙者都不愿意招惹,但是真没啥前途的话,招惹了也就招惹了,修仙界的势力,并不仅仅是五台四派。

潘家吴家商量一下,觉得这件事真可以操作一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一段时间为好——万一那姓冯的来了,咱们还可以看一看情况再做定夺。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冯君的想法是蓝星界的“跑马圈地”,他并没有尽快来这里开发油田的打算——事实上,如果不是喻老催他,也许他还会继续拖个三五年。

不过……他确实到了晋阶的时候,而在止戈山晋阶的话,成本太高了。

不管承认不承认,修仙界就是修仙界,他在秋辰坊市花了大笔灵石租用洞府,晋阶的成本,依旧比在止戈山晋阶低很多,“洞天”、“灵地”之类的说法,那真的不仅仅是说一说。

冯君来得晚了,所以潘家和吴家动手了,他们认为,冯上人迟迟不来,权力真空期间,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不过他们想强夺砾柏滩的资源,孙家是无论如何绕不过去的,必须让孙家闭嘴才行。

而好死不死的是,孙大器的小儿子有明显的弱点,他非常迷恋乐器——孙大器有十九个儿子,虽然已经死了六个,目前还有十三个,但是小儿子没太大的压力。

于是潘家设套,用乐器和乐谱勾引孙大器的小儿子入局——好东西很多是吧?知道你买不起,不过可以赌嘛。

孙小公子初开始是赢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紧接着,他就一路夫子搬家——全是输(书)了。

小公子挺倔强、也挺向往自立,总想不通过爹妈就扳回本来,等到发现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的时候,已经晚了。

孙家赔付不起这么一大笔钱——其实豁出去了,也能赔付得起,但是对方的要求,只是不要再管砾柏滩的事情,他们想一想,也只能默默地认了。

孙家看管砾柏滩,真的赚不到多少钱,只是能改善一下生活而已,相较而言,在砾柏滩里捞外快,似乎还能赚得更多一点。

所以他们只能默认,砾柏滩的事情,我们不管了,你们两家自己商榷吧。

(更新到,召唤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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