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贫道陆煊,伏羲落幕,我证道祖时

“清玄道友,在消散?”

伏羲诧异开口,旋即微笑:

“如此也好,太一,现在该你我继续论战了.”

话没说完,第十道大伤彻底显在清玄的身上,他油尽灯枯,走投无路。

但他却又在笑。

“清玄.”

“贫道非是清玄。”

太一、伏羲同时侧目,脸上浮现诧异之色,看着近乎透明、即将遭大纪元彻底吞灭的清玄道人,

伏羲微微眯眼,淡淡发问:

“哦?还有隐秘?阁下既非清玄,那阁下是谁?”

身形虚幻的道人睁着空荡荡的眼眶,先天根本大日、先天根本太阴都在熠熠生辉,他失神道:

“我是谁”

“我是,陆煊啊。”

陆.陆煊?

太一脸上笑容散了,伏羲神色骤变,但却旋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居高临下,似恍然大悟,又似怜悯:

“陆煊.”

“罢了,无论你是谁,你已在绝路上,尚余几息光阴?”

时隔多年,道人重新拾回了自己的名字,微微闭上眼,感受着大纪元那无可抵挡的同化趋势,沉默许久。

半晌,

陆煊抬起头,吐了口浊气,疲惫道:

“伏羲,你应该问,既然我不是清玄,那谁是清玄?”

伏羲蹙眉,觉得哪里没对,试探性问道:

“那么,谁是清玄?”

道人笑了笑:

“你忘了么?”

“当然.是你啊。”

伏羲愣在了原地。

陆煊却拖着虚幻的身躯起身,摊开双手,做拥抱状,怀中浮现出一副图卷。

图卷内,是他造化一个血泪泥人的场景,中途却浮现出诡异的割裂感,造化血泪泥人的从他变成了伏羲.

不,不止于此,一同化作伏羲的,还有一缕不易察觉的根本烙印。

【清玄】的根本烙印。

陆煊睁开双眼,神色平静,眺望即将走到终点的大纪元,沧桑开口:

“伏羲啊伏羲”

“你怎么忘了,【身化一切】,从来不只是你会啊”

他含笑,反向施展【身化一切】,目标是伏羲。

只不过,并非是为了顶替伏羲,而是激活埋藏在伏羲体内的那一缕【清玄烙印】,让自己,成为伏羲。

准确的说,是让【清玄】,成为伏羲。

伏羲色变,背后一寒,心头浮现出大恐怖之感,呼吸都不自主的急促了起来,旋即生出窒息感!

要死,要死,要死!

他变成了清玄。

他获得了清玄的身份。

他身上,浮现出了十道大伤,那种大恐怖感越发厚重,他看见大纪元朝着自己投来目光,他看见自身正在被无可阻挡、无法阻拦、无法终止的,被大纪元同化!

“不,不,不,不!!”

伏羲开始一点一点的虚幻,他发出震鸣声,发出惊悸声,彻底破防,惊嘶道:

“不可能如此,不可能如此!!”

伏羲尝试护持自身,结果失败了,他只是【近超脱者】,尚未成为真正超脱,而不成超脱,便被囊括在纪元之中。

阻拦不了,顿停不了。

太一、陆煊静静的看着伏羲一点一点虚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

伏羲发出悲鸣,道心在这一刻破碎:

“吾苦心孤诣无数年,欺天骗地,吾传自娲皇,为古来最尊,吾谋划无数年,计划无数年,吾吞妖祖,食神女.”

他眼角浮现出泪水。

“功亏.”

“功亏一篑啊”

伏羲忽然恢复了平静,仰头看天,略微失神,

而不远处,太一脸上浮现出饶有兴趣之色,打了一个哈欠:

“有意思,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顿了顿,他笑眯眯道:

“伏羲,安心去吧,伱我相争一场,吾会为你报仇血恨.一切依旧在我掌控中呐。”

太一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似乎欣喜,凝视着大伤渐散的陆煊,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心爱之物。

伏羲平静侧目,轻声道:

“太一,你以为你赢定了么?呵.”

他似枭雄末路,坐在了一处大世废墟上,轻轻叹息。

在成为【清玄】的那一刻,他也明悟了所有前因后果,也看到了九次循环,看到了九代清玄的所有后手.

伏羲深深的看了陆煊一眼:

“算不过你,甘拜下风。”

说完。

伏羲盘坐在大世废墟上,缓缓低下头,一点一点的消散,直至彻底消失。

残余下的,只剩一声深深的叹息。

太一眯眼,凝视着这一幕,

过了许久,他缓缓侧过头,看向陆煊,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

“我的孩子,何不归于吾身?”

陆煊侧目,没了大伤束缚,一身轻松,亦是在含笑:

“陆煊.”

“陆煊已经死了,你选的嘛,太一。”

陆煊死在了之前三方【纪元根本】的撕扯之下。

顿了顿,

道人继续道:

“现在,我是陆煊,也只是陆煊。”

“我是我,从未曾是过你啊”

两位【近超脱者】相对而立,大纪元进程已然来到了终点,随时可能破灭,

太一歪头,思索了片刻,手指勾勒出丝丝缕缕的混沌雾霭,神色怜悯:

“还欲挣扎么?若是伏羲,胜负难定,但若是你.你虽然斩掉了与我的联系,但你终究出自于我,你终究是我的影子,影子如何胜于本体呢?”

说话间,

他自信无比的朝前走,俯瞰着陆煊,一步便是一片浩瀚混沌海,伏羲已灭,但太一无惧,吃掉眼前的陆煊,一样可以补全自身,一样可以.

超脱。

“来吧,我的孩子”

两位近超脱者开始搏杀,一如太一所言,陆煊一开始便是落入了下风,全面被压制,

融合纪元残骸的太一,本该超脱,如今虽碍于不得圆满,没能真正超脱,但也无限接近于那一步。

陆煊,不是对手。

甚至伏羲散去后,他也无法再【均】来【娲皇之气】,无有再进步的空间了,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似乎走入绝路,他无可避,被锤的伤痕累累,浩大的混沌浪潮冲刷之下,诸多绝景浮现,都来自于上个纪元,都是一些残存的大相。

太一曾在上个最初纪元击落所有道果,走入超脱门扉,可惜推开的是错误的那一扇门,

又于这個纪元百般谋划,在娲皇成为超脱的前一刹将她袭落了

论谋算,太一贯穿两个纪元,当为第一。

“何必挣扎,何必反抗?你我相合,注定会一起超脱,有何不好呢?”

谈笑间,

太一拳如奔雷,很质朴,没有什么恐怖异象,就好像凡人挥拳,但却将陆煊击穿了。

陆煊艰难发笑,大口大口咳血,尝试极尽升华,与太一搏命,将太一打的残破,

三清观、灰石、天地棋盘等都重击而下,更爆发出末劫之躯的全部大威,高举青萍剑

陆煊将太一的纪元残骸,劈成了两半。

但也仅此而已了。

“我说了,无用。”

太一依旧将陆煊全面压制,甚至将青萍剑都折断了,一把将陆煊抱住,拥入怀中!

“来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陆煊开始一点又一点的被吞噬,一点又一点的融入太一体内

这个过程尽管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进行着,似乎结局已定。

但陆煊还是在笑。

“太一,来让我们赌一把,看是你吞我吞的快,还是我更快”

太一愣了愣,诧异开口:

“什么意思?”

话落,他似有所觉,侧目看向遂古之初,看到一个少女端坐在玉京山,背后浮现出一颗巨大桃树。

那桃树,在讲道。

讲的是【道果之道】,在为【道果】之境定下基础,大道希音响彻整个遂古之初,蛮荒生灵汹涌,都来听道。

太一愕然,定睛凝视,看透了前后,那桃树,为陆煊的半数真灵所化,一直都潜藏在严江雪的心神深处,此刻显化了!

他蹙眉,当即欲出手,将小严连同那颗真灵所化的桃树打灭,但被他拥在怀中的陆煊却咧嘴一笑,用尽全力,亦狠狠的将太一抱在怀中!

太一吞陆煊,陆煊任他吞食,却亦反过来将太一拖住了,最后比拼的,是速度。

太一快,则他成超脱;

陆煊快,则传下最后的【道果之道】,彻底坐上【道祖】之位,彻底成为【道祖】!

太一狰狞,亦紧迫了起来,大口撕咬陆煊,可遂古之初的桃树也已将道果之道叙尽了一半!

“功亏一篑,功亏一篑.”

太一忽然大笑:

“陆煊啊陆煊,任你百般谋划,终究功亏一篑,影子始终是影子,挣脱了主人,却又如何能胜过主人呢?”

他已将陆煊吞掉了大半,他已可以自由行进,他转过身,怀抱陆煊的残躯,朝着遂古之初一步步走去!

“功亏一篑么”

陆煊抬起头,笑了笑:

“太一,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差别么?”

顿了顿,他自问自答:

“那就是,我身边有人,我背后有人,而你没有懂不懂背景的重要啊?”

太一诧异,再度重复: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自玉京山之下,来自八景宫。

八景宫大开,一道残留的虚影屹立其中,是太上,是只有一击之力的太上。

太一大乐:

“太上.有用么?”

陆煊抬起头,咳血:

“应该.有用。”

第一次循环中的一周目清玄,最终选择的后手,是储存全盛时期太上的一次倾力一击,

陆煊没见过自家老师全盛之时的模样,只见过老师在濒临跌落时的伟力。

那一次,接近跌落边缘的太上真身,击伏羲,斩妖祖,镇太一,横击八方,横推一切敌

他选择相信第一次循环的自己做出的选择,选择相信老师。

虚幻的太上残影爆发出唯一一击,很平淡,没有什么不同寻常,轻飘飘的一拳朝着太一击来,朴素、平凡又合乎自然。

太一摇了摇头:

“无用功,无用的挣扎,太上很强,堪称一方浩瀚大海,但.”

“但,我却是青天啊。”

话落,太上轻飘飘的拳头,落在了满脸戏谑的太一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砰’

太一被打死了。

太上道德大天尊,曾拒绝超脱。

拒绝超脱时的太上,并非全盛,已然开始衰落.

陆煊看着转瞬间便复苏的太一,哈哈大笑,重复道:

“懂不懂背景的重要啊?”

太一神色难看,瞥了眼一击之后便消散的太上残影,转而继续将陆煊抱入怀中:

“可是.又有何用呢?”

“如何没用呢?”陆煊指了指遂古之初,轻声道:“道,讲完了啊。”

太一侧目看去,好巧不巧,那一株陆煊真灵所化的桃树,述完了最后一字,述尽了道果之道。

陆煊闭上眼:

“他年.我若为道祖。”

(本章完)

第454章 伏羲开天,盘古辟地,太一生水(大

“他年。”

“我若为道祖。”

陆煊闭着眼,对太一如是说到。

太一猛烈心悸,一刻也等不下去,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强行将剩下部分的陆煊要咽下肚子,要合二为一,要补全自身,要

超脱!

他成功了。

他将陆煊吞掉了。

但他又并没有超脱。

“为什么.”

太一屹立在无量混沌中,发出叹息,发出疑问,目光朝着遂古之初看了过去,在那里,原本桃树屹立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平和的道人,安静坐着。

道人看起来平平无奇,没有什么不同寻常,温和的过分,平等的看待万事万物。

是陆煊。

陆煊轻声问道:

“太一,你可知你为何不入超脱?”

“为何?”

太一嘴角还在淌落陆煊的血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问道。

道人在玉京山上伸了一个懒腰,笑着道:

“你早已吞掉过我了,不是么?你所缺少的,并不是你方才吞掉的我,而是在遂古之初谋取道祖之位的我.明白了吗?”

太一先是愕然,旋即醒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顿了顿,他笑了起来:

“那我再将你吞掉,不就是了么”

太一笑容越发灿烂,甚至有些许癫狂的意味在,他大步流星,踏入了遂古之初,一脚将半个遂古之初都踩沉了!

“来,陆煊,让我吞了你,吞了你!伱我终将得成为一,你我终将超脱,终将一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巨大的身形横压在遂古之初的上方,一切皆暗!

“终将一起.超脱啊!!”

咆哮声中,遂古之初四分五裂。

亦在咆哮声中,在遂古之初的四分五裂中。

道人抬起头,疑惑开口:

“可问题是.”

他一只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太一的头颅上,不见用力,不见异象,也不见毁天灭地的余波,只是轻飘飘的一压。

“可问题是.”

“我已然超脱了啊?”

话落。

太一被压成了常人大小,被压的跪伏在了道人身前。

整个遂古之初陷入了死寂。

“不不可能。”

太一艰难的抬起头,口吐混沌气,冲上前。

‘啪!’

道人再次一巴掌,轻飘飘的将他砸在了地上,体魄炸碎,直接死去,在转瞬复苏后又跪在了地上,头都叩出了血。

“现在,可能了吗?”

道人轻声问道。

太一大口喘息,双眼都有些失焦,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

“我我不信。”

太一惨笑,自己耗费足足两個大纪元所追求的,却这般轻而易举的被自己的化身得到了?

他不相信,他不肯相信,他不愿相信。

太一引亢高歌,唱的是来自上个纪元的战歌,他曾在上个纪元末劫之时,一边横击诸道果,一边奏唱,也曾在本纪元袭落娲皇后轻哼。

这是他第三次大唱此歌谣,凄厉之间,似断魂绝魄,又似刀甲相击、万军擂鼓,

这曲调竟然交织出了一副盛景,一副太一超脱、君临一切、唯我独尊的盛景!

他第三次扑上前,却没了往昔的胜券在握、胸有成足,反而平添了几分悲壮。

‘啪!’

道人依旧还是轻飘飘的一巴掌,太一如同一只苍蝇般,被拍碎在了地上。

这一次,他耗费了许久时间才愈合、复苏,活过来的太一彻底绝望了,静静的保持着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

“现在,信了吗?”

道人还是轻声发问。

太一呆呆的,许久,这才不解抬头,僵硬的点了点脑袋:

“我信了。”

道人颔首,目光深邃:

“你到底与我有一段渊源,我允你随我一起超脱,归于我身,一并见证超脱领域的风景,孩子,你可愿意?”

太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许久,自嘲的笑了起来,多么讽刺啊.

他彻底失了心气,知道自己再无超脱的可能,可超脱早已是他最深最深的执念

自己必须走上超脱的领域,看一看天外的风景,无论如何,无论如何

哪怕,是做为别人的一部分。

太一轻轻点了点头,恢复了宁静,一如方才的伏羲,亦是枭雄末路般的长叹了一口气。

“超脱啊。”

他苦笑,走上前,放弃的所有,一点一点的走入道人体内,选择与他相合。

道人不言不语,等到太一彻底没入自身道体后,他这才舒了一口气。

“当真是一场豪赌啊”

陆煊轻声自语,头顶浮现出一方.

超脱门扉。

他还没超脱。

如同融合了【纪元残骸】却无法超脱的太一一般,陆煊到底来自于太一,哪怕成为了【道祖】,却也因为自身不得圆满,无法超脱.

方才三掌,每一掌都倾尽了全力,甚至不惜自耗本源,三掌过后,即便是如今的陆煊,也已然力竭了,撑死再挥个七八掌。

但现在.

越自信、自负的人,也越容易绝望,比如太一。

陆煊静静的感受着那种【圆满】的意韵,感受着【道祖】之位的洗礼,

历经无数年,

他重塑诸境,为八个大境定下根本,有三位师尊和娘娘倾力相助,前后历经九次循环,布下诸多暗手

终于。

终于在今日。

与此同时,整个大纪元发出隆隆声,岁月整体进程已然至【终点】,整个大纪元也在朝着【终点】滑落。

换句话说,纪元,正在【结束】。

“小陆.”

玉京山上,少女轻声开口,陆煊侧目,冲她温和的笑了笑:

“小严,等我不会太久。”

“嗯!”

小严用力点头,一如过往。

陆煊静下心,并未第一时间推开那扇超脱门扉,他并不知道超脱过后到底是怎样一副光景,在超脱之前,他需要.

重塑一切。

事实上,此刻的陆煊,推开超脱之门与否,已然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他已经远远超过了【道果】的界限,同化太一后,斩【近超脱者】只怕如同屠猪宰狗。

若再复返从前,

大罗看他,如山林走兽眺望那巍峨高峰;

道果看他,如渺小萤虫窥头顶煌煌大日;

而近超脱者看他,便无异于尘埃中的蚍蜉,去偷见那浩浩之青天。

无一可得见其【全】,无一可得见陆煊的【全】。

道祖果位震鸣,他与【纪元】处于同一个层面,或者说一只脚踩在超脱领域,一只脚踏在纪元之中.

许久,陆煊施施然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凝望大纪元坍塌的盛景,聆听一切万物毁灭的隆隆声,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攥,将整个遂古之初囊括在掌中。

与此同时,大纪元彻底告终,混沌消散,鸿蒙模糊,时间、空间、诸道等,都失去了意义,一切万物丧失概念.

只剩下陆煊,独自屹立在绝对的【无】当中,手中托着遂古之初。

他刚准备重造所有,却忽然色变,头顶超脱门扉剧烈震动,在自主洞开,却被陆煊一巴掌死死压住。

陆煊还不想超脱。

至少不是在此刻超脱。

他尽全力压住了超脱门扉,却没有余力去做其他事情,

沉吟片刻后,陆煊微笑:

“人呐,不能忘本。”

他默默催动【身化一切】,找回了自己丢失的那个身份,那个叫做【清玄】的身份,同时顺带也将【伏羲】给找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陆煊不是伏羲,但伏羲是陆煊。

或者说,如今的伏羲,是他的一道化身。

“去吧。”

陆煊微笑颔首,伏羲亦屹立在绝对的【无】当中,缓缓点了点头,

他回首眺望了一眼正在逐渐散去的第二纪元残骸,

旋即默默的摊开手,一副画卷展开,是河图洛书,弗一出现,便在这绝对的【无】中,发散出第一缕光。

伏羲,欲以一画开天。

然而,那一缕光弗一出现,却极不稳定,很快就崩塌,【开天】也随之失败。

陆煊皱了皱眉头,自己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按住超脱门扉,分不出太多来【开天】,

而此【开天】又非彼开天,无论是从前二师尊开天,还是后来自己端坐玉清大位后的重演开天,

本质上都是在立足在纪元最处,立足在鸿蒙之中,行开天辟地。

而此刻,第二纪元彻底终结,当下的【开天】,实际上是

开【纪元】。

伏羲还不够。

陆煊念头一动,一道身影自他体魄内走出,是盘古。

盘古道人手中持着一柄巨斧,站在伏羲的身旁,伏羲以画开天,盘古以斧辟地,但依旧失败了。

“再来。”

陆煊一手托着遂古之初,一手压着超脱门扉,肃穆自语,第三道身影自他体魄内走了出来,是已然与他相合,已然化作他一部分的太一。

伏羲、盘古、太一并列而立,

伏羲第三次展开画卷,一缕光,浮现而出,照破这绝对的【无】,清澈的光辉闪烁明灭。。

盘古道人高举斧头,怒目圆睁,劈斩而下,斧头将绝对的【无】划开一道缝隙,厚而重之事物在其中流转。

最后是太一,

太一静静的屹立在【无】中,与伏羲、盘古并肩,双手环抱,怀中又生出玄而又玄的一滴水,水落,将那一缕光照破的、斧头划破的【无】,彻底击开!

一片天浮现,一片地也浮现。

天在上,地在下,天化鸿蒙,地化混沌。

【伏羲者,一画开天,阴阳存,八卦生,诸事成。】

【盘古者,一斧辟地,浊气沉,黑白分,万物浑。】

【太一生水,水反辅太一,是以成天;天反辅太一,是以成地。】

陆煊的三道化身齐力,各施所长,鸿蒙初判。

“继续,继续。”

第三个大纪元的雏形凝聚,不同于第二纪元的混沌之前是鸿蒙,这一纪,上为鸿蒙,下为混沌。

伏羲再起阴阳八卦,于鸿蒙之下、混沌之上,撕破一线。

盘古走入一线,以手举其上,以脚踏其下,呵声如雷,强行撑开此一线,

而后,此一线化作【大天地】,盘古遂俯倒其中,四肢化作四极,躯干化作撑天柱。

最后是太一,依旧怀抱一粒水,泽润之下,存在的【概念】这才浮现。

“此后,伏羲司掌鸿蒙,太一执混沌,盘古居于天地中,撑天立地,顶平四极。”

陆煊下达天旨,挖出了自己眼中的先天根本大日与先天根本太阴,掷入大天地,化与阴阳!

小火儿躺在先天根本大日中孕育,小羲和也在先天根本太阴中安眠。

陆煊神色郑重了起来,当下,便是最后一步了。

他伸出左手,缓缓的、慢慢的将遂古之初放置在了鸿蒙之下、混沌之上、天地之中。

遂古之初落下的第一个瞬间,有个光阴。

一寸光阴衍生,而后逐渐膨胀,最终化作了一条浩浩大河,贯穿始终。

被太一击灭的遂古之初则安然的躺在时光长河的最上游泳,大日落入其中,太阴坠入其中,日月便成了。

陆煊再次一挥手,八万四千道坠入寂灭的遂古之初,一切万事万物,开始真真正正的衍生,不再仅仅只是【概念】。

第一缕阴影中,酆都大帝坐直了身子;

第一块泥土翻滚,镇元子从里头茫然的抬起了头;

第一缕吹过,鲲鹏打了个哈欠,如大梦初醒;

第一滴水中,祖龙昏昏沉沉的睁眼,迷茫四顾,寻找故人的踪迹;

天穹之内,合道的昊天剥离而出,气息温和;

大地之下,后土恢复了神智,左顾右盼;

泥土中长出了一株奇特的树,树生七枝,其上结着菩提果,果子里长出了一个菩提;

【佛】的概念诞生之时,一个叫做阿弥陀的大和尚也从这个概念里跳了出来;

大地上出现一只孔雀,孔雀正靠在七宝妙树旁,于佛光照耀中啄了啄羽毛,变成了佛母;

而在大天地之上的鸿蒙,一个老头打了一个哈欠,大天地之中的遂古之初,沉睡多年的中年人伸了个懒腰,大天地之下的昏沉混沌,青年揉了揉鼻子,含笑起身。

在玉京山的上头,小严的身旁,一个绝美的女子不知从何处走来,不同于其他人,她似乎失去了记忆,只是茫然四顾,小手抵着嘴唇,喃喃自语:

“我是谁?”

“我应该叫做娲?”

女子用力点了点头,目光澄澈:

“对,我就叫娲!我就叫娲!”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了起来。

至此,新纪元终成,故人一个又一个的走出。

陆煊静静的看着这一切,脸上也浮现出轻缓的笑容,却又变得疲惫,看了一眼超脱门扉,终于是抵不住,轻轻的松开了手。

超脱门扉,缓缓洞开。

“原来如此。”

他大叹。

(下一章结局,写的快的话应该在零点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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