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我师父竟是菩提祖师

第1章 我师父竟是菩提祖师

“东胜神洲,其土东狭西广,形如半月。人面亦如半月之形,人身长八肘,人寿二百五十岁。”

“南赡部洲,其土南狭北广,形如车厢。人面如其地形,人身多长三肘半,于中有长四肘者,人寿百岁,中夭者多。”

“西牛贺洲,其土形如满月。人面亦如满月之状,人身长十六肘,人寿五百岁。”

“北俱芦洲,其土正方,犹如池沼。人面亦如地形,人身长三十二肘,人寿一千岁,命无中夭。”

西周之时,结草庐,姜缘手持竹简,一字一句的读着。

他读完皱眉,将竹简提起,见竹简无名,不由摇头。

此竹简,让他分不清,他究竟是在何地。

然他确信,此竹简所记载,定是为真。

只因给予竹简于他之人,非同寻常。

“此竹简,当作地理之书,如山海经一类,然我从未读过,那位道长,果然是奇人。”

姜缘感叹。

他不知自何处而来,只得一梦,梦中一场大病死去,在他死去那一刻,亦梦亦真,于此界之中醒来,恍若隔世。

花非花,雾非雾,我非我。

姜缘不知是穿越,亦或是做了一场梦。

如今大梦一场空,得他醒来。

梦如泡沫,但生死之痛,永记他心。

姜缘于四岁醒来,今年二十有九。

自他醒来时,便明悟他何去何从,此生他绝不再受生死之苦,病魔之痛。

他,要求个长生,求个道。

可双亲在世,他怎敢远游,他四岁时,见双亲俱在,将心暗藏,只道侍奉双亲一世,方寻仙问道。

在姜缘年有十三时,父亲意外逝世,母亲思念成疾,其年十六时逝去,独留姜缘一人,其再无牵挂,遂遣散下人,一把火将故居焚烧,自此离去,寻仙问道。

他拜访群山,终在十九岁时,于‘上京山’一座洞府之中,寻到了一道家奇人,他向其求道。

那道人却是摇头,只说一句不收弟子,姜缘怎愿从之,他坚定的要跟随那道人。

最后那道人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说何时山头那将死枯树长出新芽,何时收他做弟子。

自此,姜缘结草为庐,于将死枯树旁,专心研究起了嫁接技术。

终于,在十年之后,他做出了技术突破,他以稀泥代替薄膜,学会控制湿度与包裹的紧密度,有了些许成功的可能。

姜缘将手上的竹简放下,他走出结草庐外。

结草庐外,一棵苍老的枯树呈于眼前。

姜缘走上前,提着自制的水壶,悉心照料枯树,他望着枯枝上一截被稀泥包裹的新枝,上边隐约看得见一点荧绿。

他能不能拜师求道,便看此枝芽了。

姜缘嘴角上扬,心情愉快。

“姜缘,何事这般高兴?”

一个略带几分苍老的声音响起。

姜缘转头望去,见得一位身穿紫衣,面容庄严而不失和蔼的老者走了过来。

这位老者便是他遇到的奇人。

观其行为举止如同道士,故且认为其是道长。

这位道人于山中洞府待了十年。

姜缘亦陪其十年,于十年照料枯树之余,亦会研究梦中的美食与其分享,也造出了‘围棋’‘象棋’等等,与之娱乐。

十年间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虽不曾拜师,但道人常常会拿一些稀奇古怪的竹简给他看。

姜缘手掌自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指着枯树:“先生,我这枯树,即将长出新芽。”

道人闻言,面上一惊,走上枯树旁:“容我一观。”

话落,手掌轻轻抚摸过枯树新枝。

“果真是新芽。”

“怪哉,此树分明生机已逝,你竟是从他树上,截取生机,令此树焕发新春。”

“好手段。”

道人惊叹。

姜缘一拜:“先生,如此,可能收我为徒。”

十年辛酸,苦心钻研,只为求道一窥,长生一世。

道人亦为其毅力所动容,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哉,十年间,我常为你之所为而动容,以你之才,到了人世间,定是富贵一世,衣食无忧,王侯将相见你,列为上宾,贩夫走卒见你,顶礼膜拜。”

姜缘摇头,说道:“只求长生道妙矣。”

凭他于梦中所见所闻,只要他想,滔天的富贵,眨眼即来,便是要做那中国之主,亦可做得。

人生一世,富贵也好,贫贱也罢,到头一场空,自一口气入体而来,到一口气吐尽而去,不过是黄粱一梦。

不得长生,不得真道,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

道人说道:“何苦来哉?”

姜缘只道:“愿以此身求道长生,纵死无悔矣,若命定不得长生,死前但得一缘见道,死亦无惧。”

“先生,朝闻道,夕死可矣!”

轰隆!

雷鸣作响,风云骤变。

在这个百家未争鸣的时代,‘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威力是巨大的。

道人说道:“罢,罢,罢!收你做个弟子罢!长生难求,见道难,你终其一生,未尝可见,可得长生,甘愿?”

姜缘不语,整齐衣冠,站如松柏,双手齐眉,双膝同时着地,面向道人,缓缓下拜,手掌先着地,额头贴在手掌上,行得‘拜礼’。

此为拜君王或祭祀之礼。

以礼表之决心。

道人惊奇:“你为何对我做个这般礼?”

自西周以来,周礼而成,各类礼制,各有用处,不得随意而用。

姜缘道:“天地亲师君,今我拜先生作师,愿终一生,寻道寻长生,自当以拜礼而行。”

道人赞叹:“你果真是个大才,你便是随我入洞府,今日你入我门下,做个童子修行,便除你做姜童儿,但还需个法名,我门下有十二个字,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你是我第一个弟子,便是个‘广’字,你又贪恋长生,心猿难降,除你法名做个广心,望你降服心猿,早闻道妙。”

道人如此说道。

广心!

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怎地有些熟悉。

姜缘回想梦中地场景,徒然惊醒。

“敢问师父,您法名是甚?”

“菩提。”

这竟是西游!

我师父竟是菩提祖师!

(本章完)

2.第2章 因果了

第2章 因果了

光阴迅速,历夏经秋,见了些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

姜缘已到三十之年。

他知道他这是西游后,心如明镜,尘埃不扰。

是西游亦好,不是亦罢。

此又怎能动摇他的长生向道之心呢。

却说姜缘拜得菩提祖师门下,入住山中洞府静室,他日日晨起,打扫洞府,春夏来扫灰,秋冬来扫雪,侍奉祖师左右。

祖师不提修行事,姜缘便不问,只待时机未到,只管做好手中事便是。

这一日,姜缘走出洞府,仍在照料山上枯树。

不因功成弃功臣。

走出一看,但见枯树逢春,新芽开花。

姜缘瞧着青绿的花儿,开心极了。

此树将枯,是他以十年光阴换来的新春,如何能不喜。

“姜童儿,来。”

祖师的声音从洞府内传出。

姜缘听了祖师的话,将手上自制的水壶放下来,朝洞府里回去。

洞府很简陋,并未有他梦中《西游记》所述那般,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的静室幽居。

菩提祖师的洞府里,有静室两间,一间是祖师的,一间是姜缘拜山第一年时祖师建的,里边简陋,一床榻,一蒲团,一桌案。

姜缘问过祖师,为何在他拜山第一年时,祖师会建一间静室。

祖师笑而不语,指了指姜缘。

姜缘至今没懂。

他走在祖师静室前。

“师父。”

姜缘尊敬的行礼。

“童儿,进来。”

静室外,祖师的声音传出。

姜缘慢步走进静室,见菩提祖师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是一幅象棋棋盘。

祖师指了指眼前棋盘,说道:“童儿,走上一局?”

姜缘摇头:“师父,弟子先侍奉您洗漱,再谈棋局不迟。”

祖师含笑颔首。

姜缘走出,端了盆水进来,侍奉祖师洗漱。

他知道,祖师天生无垢,但他还是愿意去侍奉,祖师亦乐在其中,待姜缘将水盆端了出去,才重返静室,在棋局前,坐了下来。

祖师问道:“童儿,可是又长一岁了?”

姜缘点头答道:“师父,弟子已是三十之年。”

祖师好奇问道:“年不过三十,作何感叹?”

姜缘笑道:“俗人三十,寿过半数,弟子至此方入师父门下,怎不感叹。”

祖师听闻,含笑颔首。

“童儿,若以你才入朝堂庙宇,怎有诸公食禄。”

“入我门下,实乃屈才!”

祖师感叹。

姜缘不以为然,他笑道:“师父收我入门下,是我之幸。”

祖师不语,一指象棋,褐棋方已经摆好,白棋方却一团散乱。

姜缘会意,将白方棋子摆放起来。

这象棋是姜缘拜山第二年所创,略有改动,以蚩尤与黄帝的‘涿鹿之战’代替项羽与刘邦的‘楚河汉界’,棋子上也因此而变,炮改为‘砲’,是为投石车,象则完全是象兵,车则是战车。

棋子颜色因此而变,蚩尤一方是以白棋,黄帝一方是以褐棋。

“师父,请。”

姜缘摆好棋子,神态一变,自信而沉稳。

若是论围棋,十个他绑在一起,亦不是菩提祖师的对手,但若是论象棋,他赢多输少。

梦中各种各样的套路,层出不穷,变化莫测,他却在此象棋之中,不惧于祖师。

祖师笑了笑,袖袍中的手掌放在兵棋上,他抬头说道:“童儿,你可知,为何我一年来,未有教你修行?”

姜缘诚实摇头:“不知。”

他不懂修行。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他不懂就是不懂。

并不觉得,像梦中一些记载那般,拿本功法给他,他就能学会了。

祖师却道:“童儿你身有因果未断,最忌修行,此春夏以来,洞府日日有积灰,秋冬以来,洞府日日有积雪,童儿你扫的,便是你的因果,即日你的因果,就此而去。”

祖师一言,如洪钟大吕,狠狠敲在姜缘脑海。

姜缘恍然大悟,似有枷锁自身而解,竟是轻盈不少。

正是无‘事’一身轻。

原是他一把火烧了故居,与街坊邻里仍有因,遣散众下人,却仍与下人有因,下人照顾长大,岂是钱财能断。

他洒脱出世,实则从未出世。

祖师又道:“如今,童儿你离真正出世,还差最后一桩因果未结。”

姜缘起身行了个‘拜礼’,道:“师父教我!”

混沌三十年,今日方知一身轻。

“姜童儿,且看这一手!”

祖师一笑,举起兵棋,兵三进一,象棋术语之中又称为‘仙人指路’。

轰隆!!

兵棋落子,轰隆一声,似有风沙扬起,姜缘被迷了眼,等他再睁眼时,见得眼前改天换地。

战阵而立,双方打着旗帜,魁梧兵卒站在最前方,兵卒后排,有投石车蓄势待发,再仔细一看,最后排,主帅周身围绕着二位凶神恶煞之人,旁边有象兵,骑兵,战车,气氛凝固,锋芒相对。

姜缘回头一望,见他的身后,亦有投石车,在投石车后边,有一位主帅在拱卫下站于高台顶,发号施令。

主帅左侧的天上有一条长着翅膀的神龙腾空,不断发出龙吟,在主帅右侧,有一位须发皆白,威严之中透着慈善的老者站着。

姜缘不知为何,见到那位威严而慈善的老者后,心中一颤,一股血缘亲近的感觉。

这位老者,好像他的亲人。

老者似乎注意到了姜缘,朝其张望而来,微笑着点头,目光透着慈爱,宛如在看子孙。

这是……

象棋之内的涿鹿之战?

双方是蚩尤与黄帝。

那么此老者会是谁。

凶神恶煞那是蚩尤,他这边是黄帝,能出现在黄帝身边的会是谁。

那条带翅膀的龙,莫不是应龙。

传说应龙便是有着一双翅膀,斩夸父,杀蚩尤的传说也是应龙所为,是黄帝的得力干将。

这位宛如他祖先的老者是谁。

姜缘心中一动。

他姓姜,姜姓之祖,源自炎帝。

传闻炎帝生于姜水,以水为姓,后世以姜为姓者,源头十有八九是来自炎帝。

能出现在黄帝身边的,只能是炎帝了。

他的最后一桩因果,便是姜姓!

正是‘人世因果不结,怎教出世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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