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灵香现身遭阻拦

出乎锈鬼和蚀阴魈意料的是,瞧着不过一个老头一个小子,竟是如此的难对付。

魔族力量的本源,来自于幽冥之气,而陆英身有后土之息,应对蚀阴魈,自然得心应手。

而赤琰子身份本就特殊,“王之怵意”更是能压制王室以外的魔族,他也没有刻意隐藏,所以锈鬼在他手上,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火光之中,身影交错,好是激烈。

阿道不曾修行武道,所以也没有什么打斗的手段,只能呆在辛夷和龙七身边。可面对两人的伤情,阿道也是束手无策,直怪着自己没用。

真恨自己没有同师父好好修习医术丹道,若是此时有师父在的话,定然能救治二人。

阿道瞥了一眼殿中央的王座,打定了主意,不顾辛夷的阻拦,径直冲了过去。

只要破解机关,便能找到师父,龙七和辛夷也就能得救了!

可事情远没有阿道想的那么简单。

阿道的行径全被蚀阴魈看在了眼里。

中了阿道的药包后,原本的那具肉身变得极不趁手,迫使蚀阴魈不得不舍弃用了许久的躯壳,这才故露破绽与之脱离,如今可好,还得再费心思去寻一具肉身。

这小妖怪,当真是该死!

倒不是蚀阴魈非得要肉身不可,只是纯粹的喜欢自己流动于血脉中的操纵感,如此的恶趣味,却令他十分的愉悦。

为此,他可没少杀人,只是这三年来被迫困于魔界,才不得已寄身于一人之身。

“哼!我不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蚀阴魈躲过陆英的一道术法后,立时便潜入了影子之中。

“阿道小心!”

陆英遍寻不得,闻声看去,正见着阿道身后的影子里,一条血触手悄然伸出,化作一柄镰刃,朝他挥砍而去。

糟了!

陆英暗道不妙,足下运灵,向着阿道飞奔而去。

然而一切徒劳,陆英根本赶不及。

阿道一回头,血镰几近面门,他吓了一大跳,脚下一滑,瘫坐在了王座上。

幸好如此,镰刃只是掠过阿道的颅顶,削掉了几缕碎发而已。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陆英也在这时赶到,挡在了阿道的身前。

阿道吓得腿都软了,扶着扶手许久才缓过来。

就在阿道起身之际,指尖无意中不知抠到了扶手的哪个地方,与旁处的平滑不同,只觉得有些硌手。

阿道低头看去,只见扶手下方不起眼的地方有块凸出,上刻有一团花,瞧着甚是眼熟。

是荼蘼花!

是了是了!离开之前,师父曾特意教了他认花,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学这些,原来师父早就暗示给自己了。

而且“荼蘼”不正是师父的母亲么?

这定然是机关所在!

阿道想定,朝着纹刻使劲一按,只听“咔哒”一声,厚重的石门竟缓缓地打开了。

灵香起初还以为是幻听了,直到看见了石门的打开,这才回过神来。

龙七的嘶吼随之传来,伴随着阵阵斗械声,灵香心头一紧,也不管身后的魔尊,连忙奔了出去。

殷墟殿明火遍布,倒是通明,全然没了往日的阴沉,灵香方一出门,便看到了探出脑袋的阿道,视线一扫,落在了角落的龙七与辛夷的身上。

“师父!”

阿道惊喜万分,跳下王座,便要奔向灵香,灵香亦是朝着众人奔来,可还没走两步,却被人扯住了臂膊。

是魔尊!

“你要去哪?”

阴沉的声音令人彻骨生寒,灵香扭头看去,正对上魔尊阴冷的双眸。

“魔尊不去陪你的心上人,却来拿我,是何道理?”灵香反口问道。

“你母亲尚未醒转,你不可出去!”

魔尊作势便要拉回灵香,可灵香又怎会顺从他意?

龙七状态不明,辛夷又重伤在身,她怎有空闲去陪魔尊做春秋大梦?

“你要我炼丹,我给你炼了,如今丹药已然服下,何时生效我也不知,扣下我意义何如?”

不行!她要快些去龙七身边才行!

“你敢忤逆为父?”

魔尊眼露狠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灵香只觉腕间生痛,骨头都快碎了一般。

“呵!”灵香挣脱不得,红着眼冷哼道:“你我什么关系,彼此合该心知肚明才是,少在这装腔作势,与谁看呢?我可没空陪你过家家酒!”

灵香说着暗中运灵,指尖化刃,一招莲心剑意,反手刺向魔尊。

可终究不是魔尊的对手,魔尊手掌一翻,拍落刺来的剑指,又握起灵香手腕,将她双手钳制于身后。

“放开我师父!”

阿道抄出轰勿便要砸向魔尊,魔尊仅是一个眼神,便将吓得定在了原地,可也不过一瞬,还是含着泪水冲了过来。

“阿道!退下!”灵香厉声喝止。

“可是师父……”阿道犹不甘心,依旧高举轰勿,却不再上前。

“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师父的么?!”灵香倒竖柳眉,瞪向阿道。

这是灵香第一次对阿道发怒,阿道蓄着的泪水落了满面,也不知是委屈还是懊悔。

“弟子没忘,弟子答应过师父,绝不以身涉险……”

话刚说出,阿道便大哭了起来,他知道师父如此,全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会呵斥于他,但是……但是……

但是他真的想救师父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那么没用呢!

要是自己也有力量,那该多好!

嚎啕的哭声回荡在整座殷墟殿,淹没在猎猎的燃烧中,满面的泪水,倒映着燎绕的火光,落下了无尽的不甘。

阿道也不过是个孩子啊,看着他这样,灵香心疼极了,可无论如何,总也好过失去他。

魔尊可不会对别人心生怜悯,哪怕对方是个孩子。

赤琰子与陆英自然也看到了灵香,可锈鬼和蚀阴魈太过难缠,二人根本分身乏术,有心搭救却无能为力。

魔尊隔空一掌,殷墟殿中的王座瞬间四分五裂,尔后拖着灵香便要回到密室。

灵香虽努力挣脱,可双手被钳制,又怎敌魔尊?

殿中的机关已被摧毁,眼见着灵香就要被拖入密室,若是石门再次关闭,便再无打开的可能了!

阿道的哭得嘶声裂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就在这时,身旁一阵风起,一道人影闪过,冲到了灵香身边,挡在了她与魔尊之间。

那人紧紧地握住了魔尊的手,两厢角逐,竟也未落下风。

阿道的哭声堵在了嗓中,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人。

居然是龙七!

怎么会是龙七呢?

第470章 又见剑灵论真身

春光熹微,清风和煦,院中到处弥漫着梨花的香气,沁人心脾,醉人神思。

龙七惬意地打了个哈欠,扫去鼻尖的痒意,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韶光淑气,正是补眠好时节。

可不知何物,偏的不如龙七所愿,总在他鼻间徘徊,扰他清梦。

龙七终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没好气地坐起了身子。

“谁呀?不知道作乱人梦会天打雷劈么?”

可刚一说完,龙七却发现,自己竟身在悠然居的小院中,而他躺着的,正是灵香的宝贝吊床。

只一瞬间的怔愣,龙七便回过了神来——他这是又到了炁池中了。

也不知这是第几次了,龙七甚至已经木然,他无奈地再次躺下,准备再睡一觉。

可就在这时,龙七忽然惊醒,连忙跳下了吊床。

若是灵香知道他睡过这吊床,定是会扒了他的皮的。

龙七正顺着气,又蓦的反应过来,这可是他的炁池,灵香又怎会知道?

他可是觊觎灵香这吊床许久了。

龙七眼神一动,心动不如心动,不如趁这机会,好好体验一把灵香的快乐。

贼一般得逞的笑后,龙七心安理得地躺回了吊床上,翘起二郎腿,活脱一个泼皮模样。

怪道是灵香爱极了这张吊床,当真是舒坦极了。

就在龙七享受之时,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龙七连忙睁眼,正对上灵香灵动的双眸。

这一对眼不要紧,唬得龙七跌落吊床连滚带爬,可站定之后方才反应过来,他看到的是龙渊剑灵,而并非灵香。

“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么?”龙七拍着胸口,安抚着自己的做贼心虚。

“知道呀。”龙渊剑灵丢掉逗弄龙七的花枝,浑不在意地飘到吊床上“可我又不是人。”

唔……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龙七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反驳,顿了半晌,方才不服气道:“那也不能吓人。”

真是的,还以为是灵香来了,魂儿都要吓飞了。

剑灵不语,只是一味地吃着吱哇乱叫的小食,待到龙七缓过神来,方才开口。

“小子,你还有心情在这闲情逸致,真的好么?”

嗯?什么意思?

见龙七不解,剑灵翻了个白眼,心中直骂着:好个迟钝的夯货。

“你看外面。”剑灵抬手指向了院外。

循着剑灵所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龙七狐疑地回望剑灵,后者只是挑了挑眉,便不再多说。

这家伙又打什么哑谜呢?

龙七只好往门外凑去,就在他靠近之际,一个怪物猛然蹿出,吓得他连忙往后退去。

说是怪物,其实还是能看出一些龙七的相貌,只是对方唇亡齿露,瞳孔飞白,疮口满面,像是受了重刑似的。

按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应该还活着,可怪物却实实在在地在敲打着无形的墙面,试图闯入小院。

而且这怪物还不止一个。

“这……这些是什么玩意……”

“你说呢?”剑灵俏皮一笑,全然不在意近在眼前的怪物。

龙七嘴角一抽:他怎么会知道……

“你身中魔瘴,这些自然便是妄图占有你的幽冥之气。”

幽冥之气?好生熟悉……

对了,是魔族的力量之源。

“你是说……”

是说他龙七将要堕魔了么?

可他还没救出灵香呢!

龙七慌乱间,却又听剑灵叹息道:“人之五内,心者为玉。亏得那小丫头先见之明,给你服了含玉丸,否则便守不住这一片炁池了。”

含玉丸还有这等功效?

“你也别放心太早,那丹药的功效只能是一时,久了只怕也是会沦陷的。”剑灵浑不在意地说着,仿佛眼下的事情同他无关似的。

龙七蹙眉:“可有解法?”

“只要你看穿我的真身,便可助你化解这场危机。”剑灵飘到龙七面前,俏皮一笑。

真身,又是真身……

“明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打哑谜?”龙七没好气道。

若真想让他看到,便明示于他,躲躲藏藏又是什么道理?

剑灵也不答话,只是身形一晃,便轻盈地站在了水缸之上。

“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说着足下一点,水缸中的水立刻漾起了波纹“瞧呀,那小姑娘可撑不了多久了。”

龙七不明所以,凑上前看去,正见阿道嘶声裂肺地哭嚎,而灵香正被魔尊拉扯着往石室中去。

“灵香!”

龙七惊呼,险些扑到了水缸之中,却被剑灵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

“现在着急又有何用?不如早些参悟,方有转机。”

说得简单,这一时半会儿的,哪儿那么容易?

不行!等到那时候,灵香就又要被带走了。

他要出去!

龙七神色凛然,朝着门外走去,却又被剑灵挡住了去路。

“你这时候若是出去,便要真的成魔了。”

“那又怎样?就算是堕入魔道,我也要去救灵香!”

见龙七一脸决绝,剑灵无奈扶额——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夯货。

罢了罢了,谁让他是龙家最后的血脉了呢?

“你可在此好生想想,我为何会以那小丫头的面貌示于你,这回我便再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剑灵说着,轻轻一跃,跳入了水缸之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可就算这样,水缸中的水却不曾溢出,只是漾出一圈圈波纹,仿佛方才只是滴入了一滴水一般。

龙七炁池危在旦夕,殷墟殿中亦是不遑多让。

见灵香被魔尊抓住,辛夷心急如焚,可奈何他重伤在身,挣扎了许久也动弹不得半分,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龙七竟停止了嘶嚎,辛夷扭头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

阿道的哭声倏然而止,直勾勾看着眼前。

魔尊竟被龙七挡在了身前,手臂还被牢牢地握住。

龙七?竟是龙七!

怎么能是龙七?他的身法何时变得如此迅敏?同魔尊角力更是未落下风?

灵香也是不可思议,可转头却见龙七朝她眨了眨眼,一脸的轻松。

“小丫头,好久不见。”

啊……

啊?

一声简单的问候,听得灵香一脸的茫然——这臭小子又犯什么病呢?

魔尊亦是看向龙七,眼中寒芒一闪,危险的气息瞬时弥漫。

可龙七却蛮不在乎,提气一跃,握着魔尊手臂,一个筋斗,强制他松开了灵香。

“小丫头,还不快去救人?”

啊……

啊?

被推开的灵香迷惑不已——

这龙七……

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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