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被老阴币盯上了

正如秦浩所料,他前脚刚刚带人押着程巨树进入兵马司军营,后脚就有士卒禀报鉴查院来人要提走程巨树。

“让他们等着,何健可有找到?”

秦浩接手兵马司之后,将此前的两名副统领撤了下去,另外提拔了两名新的副统领,何健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从今天的情况来看,何健应该是被长公主收买了,亦或者他原本就是长公主派来的卧底。

不得不说,叶轻眉的确是个天才,一手创办的鉴查院成了庆国最有权势的机构,一手创办的商号,被纳入皇家内库后,为长公主李云睿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供她收买各方势力。

“统领大人.何健死了。”

“死了?”秦浩皱了皱眉,对于何健的突然死亡其实并不意外,这很符合长公主的行事作风,一旦事情败露就会清除掉相关人员。

“怎么死的?”

“一家老小三十二口,全部自缢而亡,京兆府说是畏罪自杀。”

秦浩都给气乐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大活人,即便是明知跑不了,总会想尽办法给孩子谋一条生路,哪怕只有1%的机会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么明显的杀人灭口,京兆府定的居然是畏罪自杀。

看来这位新的京兆府尹,也很有可能是长公主的人。

“统领大人,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求见。”

“让他进来。”

军营前,一队身着黑衣锦服的精壮汉子正站在拒马前与守卫军营的士卒对峙着。

“我家统领让朱大人进去说话。”

鉴查院众人闻言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纷纷拔刀。

“放肆,鉴查院办案,还不快快打开营门!”

兵马司的守卫们见状立马将枪尖对准了鉴查院的众人。

“放你妈,鉴查院又怎么样,在兵马司就得守兵马司的规矩!”

这可把鉴查院众人给气坏了,这些年来,他们鉴查院在京都霸道惯了,除了皇宫之外,还没有什么地方是他们进不去的,一个小小的兵马司居然敢拦着,简直就没把鉴查院三个字放在眼里。

一处主办朱格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眼见兵马司集结过来的人马越来越多,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肯定要吃亏,于是只好抬手呵斥道。

“都给我闭嘴,把刀收起来,咋咋呼呼像什么样子。”

“带我去见你们秦统领。”

“走吧。”

朱格跟在一名士卒身后进入军营,看着井然有序的军营布局,以及不时踏着整齐步伐,从身边走过的巡逻士兵,朱格意识到此时的兵马司,再也不是之前那支中看不中用的鱼腩部队了。

就在朱格愣神之际,已经被带到了中军大帐门口,亲卫进入大帐通报过后,就将他带了进去。

“朱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啊?”秦浩端坐在案桌后,轻描淡写的问。

朱格虽然恼火于秦浩的轻视,但人家官职确实比他高,而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只能耐着性子道。

“秦统领又何必明知故问,杨柳街刺杀案,凶犯两死一伤,程巨树是北齐暗探,此乃鉴查院职责所在,还请秦统领将程巨树交给朱某。”

秦浩一声冷笑:“北齐暗探潜入京城,当街刺杀司南伯之子,鉴查院事先却没有得到丝毫情报,朱大人是遭人蒙蔽呢?还是明知此事,放任程巨树行凶呢?”

朱格一时语塞,只能强装镇定的道:“鉴查院直属于陛下管辖,如何办案就不劳秦统领费心了,秦统领若是觉得鉴查院有不当之处,自可向陛下奏明。”

“朱大人可知,此次杨柳街刺杀,有人收买了兵马司副统领何健,调走附近巡防队,刚刚收到消息,何健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自缢而亡,想必何健与此事难脱关系,事关兵马司内务,程巨树恐怕不能交给鉴查院。”

朱格闻言顿觉大事不妙,鉴查院一处负责监察京城一切事务,先是程巨树秘密潜入京城,又莫名其妙刺杀范闲,现在又牵扯出了兵马司副统领一家灭门,他已经能够想到庆帝会如何暴怒了。

“秦统领,程巨树背后藏着北齐在京城的暗探谍网,晚拔除一刻,北齐对庆国的威胁就会多一分,一切为了庆国,还请秦统领将人交给鉴查院,朱某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他吐露出幕后真凶。”

秦浩暗自冷笑,一切为了庆国,说得多么冠冕堂皇,要知道当年叶轻眉创办鉴查院的目的,可是为了限制皇权的,现在鉴查院却成了庆帝剪除异己的利刃,想想都觉得讽刺。

不过朱格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浩也不好再强行留下程巨树。

“程巨树可以交给伱带走,不过明日午时之前,鉴查院若是从他口中撬不出,北齐藏在兵马司的暗探名单,秦某便亲自前往鉴查院,将程巨树带回。”

说是北齐暗探名单,其实压根就是长公主在兵马司安插的人手,程巨树其实只是个工具人,他大概率是不知道这些的,但谁让朱格投靠了长公主呢?

这就是秦浩跟长公主做的一笔交易,就看在长公主眼里,是她派人刺杀范闲的事情暴露跟重要,还是安插在兵马司的人手更重要。

“朱某一定给秦统领一个满意的答复。”朱格咬牙答应下来,他知道要是不答应,今天压根不可能从这里带走程巨树。

“来人,去把程巨树带过来。”

很快,被绑成粽子的程巨树被抬到了军营门口,兵马司的士卒直接将其丢在鉴查院众人面前。

“人给你们了,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出了事可别赖我们兵马司。”

鉴查院众人气得差点暴走,这些年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哪个衙门见了他们不是客客气气的。

“都给我消停点,把人带上,回去!”

就在朱格将程巨树带走不久,宫里就来人了。

“秦统领,陛下宣你入宫。”

“劳烦公公带路,一点小意思,闲暇时喝杯茶。”

“秦统领太客气了”

收了秦浩的好处后,传旨太监明显客气了不少,对秦浩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

“陛下心情如何?”

“听闻杨柳街刺杀案,陛下震怒,下令彻查。”

大殿内,庆帝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态,不怒自威的盯着秦浩。

“朕听闻杨柳街刺杀时,兵马司调走了西城所有巡防队,此事你可知晓?”

秦浩躬身道:“事先不知,臣有失责之罪。”

庆帝的脸色有所缓和,上位者最讨厌的不是下属犯错,而是下属犯错后推卸责任,一个自己犯错都不愿意承担罪责的人,又怎么会替领导背锅呢?

“哼,看在你及时赶到救下范闲的份上,罪责减半,罚你一年俸禄,你可服气?”

“臣,心服口服。”

庆帝点了点头:“听闻兵马司一个副统领被北齐收买了?”

“此人名叫何健,臣派人抓捕时,全家三十二口已经全部‘自缢而亡’”

“自缢?哼,这种鬼话你也信?”

“回禀陛下,此乃京兆府定的案。”

“又是这个京兆府。”庆帝脸色黑得就跟锅底似的,上一任京兆府尹梅执礼刚死不久,这回又来一个,但这家伙才刚刚上任没多久,要是贸然处理掉,会损害他的威信,只能暂时先放着,等过段时间再秋后算账。

“那程巨树呢?”

“已经交给了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

“嗯,既然涉及到北齐暗探,交给鉴查院来办也好。”庆帝忽然话锋一转。

“听闻今日,秦爱卿与燕小乙比试了一番?”

秦浩拱手道:“侥幸小胜一招。”

“秦爱卿年纪轻轻便能击败九品上,他日成就大宗师也是指日可待啊。”

庆帝说这话时,笑容十分和善,秦浩却知道,这个老阴币已经对他起了戒心。

大宗师在庆余年世界里,就相当于核武器的存在,如今天下四大宗师,南庆有两位、北齐一位、东夷城一位,但是实际上,南庆这边真正抛头露面的大宗师只有叶流云一个,庆帝这个老阴币一直隐藏在幕后,把九品巅峰的洪四庠推出来当挡箭牌,这样一来,三方势力其实是势均力敌的。

由于大宗师庞大的破坏力,三方势力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让大宗师参与到战争当中,只是当做威慑的存在。

但到了国家生死存亡之际,大宗师必然出手干预。

而现在秦浩表现出来的潜力,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五名大宗师,在一统天下之前,这自然是好事,可等到统一大业完成,大宗师的存在只会威胁他的皇权。

在庆帝眼里,大宗师都是怪物,除了他,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师尊曾经说过,大宗师除了天赋之外,更重机缘,可遇而不可求,否则天底下也不会只有四大宗师了。”

庆帝似乎想到了当年自己的遭遇,那时他身受重伤,经脉尽断,要不是陈萍萍拼死将他救出来,他早已化作一捧黄土,之后又承受着跟活死人一般的痛苦,挺了过来,成就大宗师。

“唉,或许真如叶宗师所言,大宗师可遇不可求,否则若是秦爱卿能够成就大宗师,我庆国有三位大宗师,何愁天下不能一统?”

看着庆帝满脸遗憾的模样,秦浩暗骂这个老阴币装得还挺像,他要是真的成就大宗师,只怕这个老阴币该睡不着觉了吧?

“秦爱卿也辛苦一天了,先下去休息吧。”

“臣告退。”

另外一边,范建听闻范闲遇刺,立即从衙门赶回来。

“你放心,为父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范建咬牙道。

范闲嘴上说着多谢父亲,心里却有些觉得这件事背后不简单,他跟北齐无冤无仇,在朝中又没有担任要职,北齐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刺杀他?

送走范建后,范闲对留下来照顾他的范若若道:“腾梓荆怎么样了?”

“受了不轻的伤,不过比你好些,医生已经开了药,他说是要回家中静养,我就让下人准备好半个月的药量,给他送到家里去了。”范若若道。

范闲欣慰的点了点头:“嗯,做得不错,最好再送他点银子。”

“好,回头我就让人给他家送些银子。”

“我没什么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哥,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喊我。”

“知道了,啰嗦。”

范若若走后没多久,一个微胖的黑影就从墙外翻了进来。

“小范大人,您找我?”王启年笑容可掬的问。

范闲艰难晃动胳膊,示意他走近些。

“你帮我去鉴查院盯着,一旦有程巨树的消息,立马告诉我。”

“小范大人,王某听说您给腾梓荆开每月五十两银子,两亩地还有一头牛?那您看我.”

“行,我也给你五十两银子。”

“还有地跟牛呢?”

“给,放心少不了你的。”

“王启年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至死不渝。”

范闲:.

后宫,长公主看着手里的纸条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下了一列名字。

“派人送给鉴查院的朱格,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

转眼便是一天过去,月落日升,鸡鸣报晓。

朝会上,范建猛烈抨击了鉴查院,一众深受其害的官员们也是群起而攻之,不过最后庆帝以陈萍萍不在京城为由,只是言语上斥责了朱格几句,并没有降罪,这也让满朝官员看到了庆帝保鉴查院的决心,只能不情不愿的接受这个结局。

等到了下朝时,朱格塞给秦浩一封信,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各自离开了皇城。

回到兵马司后,秦浩将信中二十多人全部叫到营帐内,这些人都是兵马司的中层军官,可以说是兵马司的中坚力量,不得不承认,李云睿这个女人虽然疯了点,但能力是有的,眼光很毒,只要掌控了这些中层军官,兵马司的一举一动都无法逃过她的耳目,有朝一日要是秦浩调走,她也有能力架空新统领,将兵马司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份名单你们都看看吧,有什么想说的吗?”

众人面露羞愧,不敢跟秦浩对视。

“知道你们都有各自的难处,但事已至此,缘分尽了,散了吧。”

“统领大人,俺老李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

“呜呜~~~”

一个个铁打的汉子哭成了泪人,秦浩也只能无奈一声长叹,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兵马司是他目前唯一能掌控的势力,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来摘桃子。

与此同时,范闲收到消息,鉴查院居然要放走程巨树。

得知消息后,范闲立即赶往鉴查院,跟一处主办朱格大吵了一架,双方不欢而散。

(本章完)

第848章 联手范闲

范闲走出鉴查院,在门口竖立的石碑前伫立良久,正当他彷徨犹豫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范闲不由心头一惊,以他七品巅峰的实力,即便是有些走神,也不该被人轻易接近,若是对方要杀他,恐怕此刻他已经是死人了。

然而,范闲回过头,却发现身边之人竟然是秦浩,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秦浩的实力也大为惊叹。

“老秦,怎么是你?”

秦浩指了指满是灰尘的石碑:“现在看这块碑,是不是很讽刺?”

“是啊,也不知若是她知道,自己的信念会弃之如敝履,会作何感想。”范闲摇头苦笑。

范闲口中的“她”,自然就是叶轻眉,鉴查院的创立者,当初叶轻眉创办鉴查院的初衷是牵制百官,限制皇权,为生民立命,然而仅仅十几年过去,鉴查院却成了庆帝的爪牙,当权者的鹰犬,这块写满了叶轻眉理想的石碑,在范闲眼里显得是格外讽刺。

“你打算怎么做?”秦浩正色问道。

原剧中,范闲因为腾梓荆的死,不惜以身犯险,当街刺杀程巨树为挚友报仇,但是现在由于秦浩的出现,腾梓荆并没有死,范闲很有可能会选择息事宁人。

毕竟范闲并不像叶轻眉,没那么大的理想和抱负,他只想带着林婉儿过平静的生活,只是因为庆帝跟陈萍萍在背后推波助澜,才会一次次身临绝境,也正是因为范闲这种性格,才导致他后来得到三本宗师级秘籍,都无法晋级成为大宗师。

“我”

就在范闲犹豫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范闲,你答应我的牛呢?”

腾梓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范闲走来。

“腾梓荆,伱怎么来了?”范闲眼里满是愧疚。

腾梓荆拍了拍胸口,原本想展示自己的健壮,结果一口气没喘好,一阵轻咳,吐了一口老血。

“走吧,鉴查院不是一个为小人物讨还公道的地方,在那些人眼里,只有利益。”

“美其名曰,一切为了庆国,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对吧?”

范闲鼻子一酸,攥紧拳头:“不,不是这样的。”

“鉴查院不该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也不该是这样的。”

看着眼神里被怒火充斥的范闲,秦浩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腾梓荆的忽然出现,也是秦浩让人传递的消息。

秦浩很清楚,他已经被庆帝盯上,早晚有一天,庆帝会对他动手,以他目前的势力跟实力,都不足以对抗庆帝,而范闲就是个很不错的盟友,光是那一帮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拥趸,就是一股庞大的势力。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当年的叶轻眉都不行,就凭你?”

范闲似乎有些惊讶于从秦浩口中说出“叶轻眉”这个名字。

“师父叶流云有时会提起她,他说那是一个惊才绝艳到令他惭愧的女子。”秦浩随口就把锅甩给了叶流云,反正距离老叶登场还有好几年时间,那个时候,他跟范闲的联盟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

范闲伸手擦拭掉石碑一角的灰尘,幽幽说道:“的确,我没她那么伟大,也没她那么有才华,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哪怕只是那么一点,至少,那些人会过得比现在好一点。”

秦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向范闲伸出右手,后者迟疑了一下,一把用力握住,随即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行三人穿过鉴查院左右两侧的街道,相较于冷峻庄严的鉴查院,那里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车马与行人在街道上交织穿梭,满载货物的平板车,车夫汗流浃背,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们或急匆匆赶路,或闲庭信步在商铺前驻足观瞧。

一石居二楼雅间,秦浩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将昨日兵马司发生的事情跟范闲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当日杀手,除了程巨树之外,已经全部死亡,如你所说,参与此案的副统领何健一家三十二口全部被灭口,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程巨树,要想调查出杨柳街刺杀案的幕后真凶,只有程巨树这个突破口。”

范闲咬牙道。

腾梓荆闻言眉头紧皱:“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灭掉兵马司副统领满门,还能让京兆府草草结案,此人必定位高权重。”

“你怀疑是太子?”范闲直接挑明。

腾梓荆没说话,但严肃的表情说明,他也在怀疑太子。

“应该不是太子。”

秦浩的话让二人都感到十分意外。

“老秦,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秦浩摇摇头:“之前郭宝坤的案子你们还记得是谁审理的吗?”

“梅执礼,听说他后来在辞官回乡的路上被盗匪截杀,一家老小全部遇难了。”腾梓荆想了想。

“怎么说梅执礼也当了这么多年京兆府尹,家中护卫身手并不弱,京城外十里,这么大一伙盗匪,你们觉得可能吗?”

听完秦浩的分析,范闲跟腾梓荆都是连连点头,京城不比别的地方,天子脚下,要真有这样一股势力,早就被人围剿了。

“陛下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干掉梅执礼?无非就是警告太子,让他安分点,你们觉得,陛下还会让另一个太子党,接任京兆府尹吗?”

范闲闻言眉头紧锁:“不是太子,那会是谁?”

“你死了,谁受益最大?”秦浩引导道。

范闲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要杀我的人是长公主?”

“可是,长公主似乎也是太子一党吧?”腾梓荆疑惑的看向秦浩。

秦浩摇头冷笑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长公主为什么要杀我?就为了内库财权?”范闲明显有些不太相信。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难道还不够?”

“可,我怎么也算是她半个女婿吧?”

“所以你就更该死了。”

范闲满脸幽怨的盯着秦浩:“我至于这么不受待见吗?”

“不然你以为呢?”

范闲:.

调侃归调侃,秦浩随后话锋一转:“程巨树只是一枚棋子,在兵马司我已经让人拷问过,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有一点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鉴查院一处主办朱格,若说鉴查院消息灵通,事先对程巨树进京毫无察觉,若是说他疏离职守,前脚我刚把程巨树带回兵马司,他就带人赶到了。”

范闲陷入沉思,腾梓荆却摇头道:“朱格我知道,这人虽然不通情理,但应该不会做出勾结北齐的事情来。”

“那如果勾结北齐的不是他,而是他效力的人呢?”

范闲浑身一个激灵:“你的意思是,长公主勾结北齐?不可能她疯了吗?”

作为南庆的长公主,手里握着内库财权,深受太后跟庆帝宠爱,这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换做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做出勾结敌国的事情来。

可问题的关键是,长公主李云睿她就是个疯子,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揣度她的行为。

“或许不是勾结,而是利益交换呢?”

范闲跟腾梓荆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承认,秦浩的分析至少是符合逻辑的。

“那我们”

还没等范闲把话说完,街道上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场景,一队队兵马司巡逻队从楼下疾驰而过,其中一队停在了一石居门口,一名全身披甲的将士一路狂奔来到二楼。

“统领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流晶河下游发现了三具死尸,有人认出,其中一具乃是林府二公子。”

“哪个林府?”

“当朝宰相林若甫家二公子林拱。”

范闲听到林拱的名字,惊一下就站起身来。

秦浩也装作一副很惊讶的模样,快步走到下属面前:“你再说一遍,是谁?”

下属又复述了一遍,秦浩当即一跃从二楼跳了下去,满脸焦急的跃上下属的战马,扬鞭而去。

没多久,秦浩就来到了发现林拱尸体的地方,这是流晶河下游的一处小河沟,常年有妇女在这里浣洗衣物,林拱的尸体就是被几名浣洗妇女发现的,另外两名女剑客的尸体则是被抛在一边,无人问津,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

见到秦浩到来,兵马司的士卒纷纷行礼,一旁京兆府推官也上前见礼。

“有什么眉目吗?”秦浩皱眉问道。

京兆府推官将正在勘察现场的仵作叫了过来。

“回禀大人,这三具尸体应该都是从流晶河上游被冲下来的,此处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过从三人的伤口来看,有可能是林公子以一敌二,与那两名女剑客拼杀,最后同归于尽。”

秦浩没有理会仵作,而是走到林拱尸体前,蹲下掀开对方已经腐烂的伤口。

“一剑毙命,的确是四顾剑的用剑手法,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假借四顾剑名义杀人的可能,毕竟四顾剑弟子众多,剑法流传甚广,被人学去也犹未可知。”

一旁的京兆府推官一脸谄媚的附和:“秦统领所言极是。”

“这两名女剑客的身份查清了吗?”秦浩走到尸体面前。

京兆府推官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此时正值秋高气爽,温度并不高,但他却一直在冒冷汗,那两名女剑客也就罢了,林拱可是当朝宰相之子,结果偏巧不巧尸体在他管辖之地被发现,万一被林相记恨上,他这辈子就算完了。

“查到了,的确是四顾剑门徒。”

秦浩对于推官的结论很满意,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兵马司职责乃是京城防卫,这类杀人凶案,理应归京兆府办理,秦某就不越俎代庖了。”

京兆府推官闻言,差点当场哭出声来,这块烫手山芋他也好想扔出去,可丢给谁啊?

就在此时,岸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拔刀出鞘的声响。

“放肆,吾乃林相管家,小小兵马司校尉安敢放肆。”

秦浩黑着脸背手走到河岸边上,刚刚自称林相管家的中年男子似乎是认出了他,一改之前的嚣张态度,满脸堆笑的冲秦浩拱手道。

“秦统领”

秦浩一声冷笑:“相府管家,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相亲至呢。”

管家闻言尴尬的低下头。

秦浩又瞥了一眼身后的下属:“区区家丁护院也敢跟你们亮兵器,平日本统领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兵马司的士卒早就看这帮家丁不顺眼了,只是碍于林相的权势,现在秦浩发话了,哪还有半点犹豫,上前一通拳打脚踢,就把那些家丁护院打得满地乱滚,兵刃自然是全都收缴上来。

“这秦统领.”管家吓得瑟瑟发抖。

秦浩冷哼一声:“看在林相的面子上,饶过你等这一次,下次再敢跟兵马司亮兵器,一律下狱收监,到时候判个流放千里,可别怪秦某不教而诛!”

说完,在一众家丁护院的哀嚎声中,冲把守河岸的士卒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可以下去了。

很快,河边就传来管家的哀嚎,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亲爹。

一炷香之后,林若甫也来到河边,看到儿子的尸体,顿时悲痛欲绝。

他一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自幼痴傻,不堪大任,小女儿自幼体弱多病,又是私生女,不能养在身边,二儿子从小就被他寄予厚望,一直精心培养,将来是要让他继承林家家业的。

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即便是他纵横官场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惊涛骇浪,也从未如此绝望过。

“是谁,是谁杀了我儿子?”

林若甫揪住京兆府推官的领口,厉声质问。

推官吓得腿都软了,只能硬着头皮将仵作的分析说了一遍。

“哼,四顾剑门徒众多,仅凭两具尸体,死无对证,如何能确定是四顾剑所为?”林若甫虽然悲痛,但依旧保持着几分理智。

推官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忽然想到秦浩那番话,赶紧对林若甫复述了一遍。

“秦统领不愧是九品高手,见识不凡,废物,给你们京兆府三天时间,查出杀我儿子的真凶,否则就准备好全家流放千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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