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0490【皇室们的表演】

刚刚连说几声“朱贼”,那是赵桓被弟弟们激怒了。

此刻却瞬间清醒,恐惧取代愤怒,慌忙朝门口跑去,趴伏在地跪迎朱铭大架。

而且,赵桓故意跪在景王前面,以此彰显自己的皇帝身份。

其余亲王也懒得争,奔至景王身边跪着。

唯独赵楷不服气,就算是下跪,他也要跟赵桓并驾齐驱。不但不愿落后,还故意靠前半个身子。

赵桓见状,立即往前挪,反过来超越赵楷。

赵楷哪肯认输?继续前移半个身位。

兄弟俩就这样反复较劲,不断往前挪动,已经快跪到门外了。

其他亲王和驸马们,见此情形都一阵无语。

这时候还争个什么?

朱铭到场也是一怔,见过出门跪迎的,也见过在门内跪迎的,并肩卡在门框处跪迎算啥?

“都起来吧。”朱铭的心情还算不错,因此表现得非常和善。

这些皇室与宗亲,感受到朱铭的态度,瞬间就安心了许多,至少不会被立即处死。

“谢大元帅恩典!”

就如排练过一样众人竟异口同声呼喊。

嗯……也有不合群的。

“多谢姐夫!”

这声姐夫,喊得格外引人注意。

朱铭寻声瞧去,却见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顿时莞尔问道:“他们都喊大元帅,你为何喊姐夫?”

这少年回答道:“回姐夫的话,茂德帝姬是俺的胞姊,洵德帝姬是俺的胞妹。皆一母同胞所生,跟他们不一样的。”

朱铭被逗乐了:“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封号?”

少年答道:“俺叫赵棫,在旧宋封号是益王。”

朱铭取来火把凑近一看,确实跟赵福金、赵富金姐妹有几分相貌神似,当即点头说:“生得倒是俊俏,好端端一个男儿,身上怎还有脂粉味道?”

“姐夫若是不喜,俺以后便不抹胭脂了。”赵棫连忙说。

朱铭才懒得管这种事:“随你吧,且进去说话。”

赵棫打蛇上棍跟在朱铭身边:“姐夫,俺还有两个胞弟,分别是旧宋祁王赵模、旧宋信王赵榛。”

朱铭随口说:“都过来吧。”

赵模今年十七岁,匆忙上前喊姐夫。

赵榛却只有十四岁,浑浑噩噩有些害怕,被催了几声才过来。

原来还能这样攀关系?

赵楷被打开了新思路,矮身弯腰跟在旁边:“大元帅容禀,在下有几位胞妹,久慕元帅郎君之威名,日思夜盼恨不能当面一窥圣容。还望元帅郎君宽仁,寻个时间召见,以解她们的相思之苦。”

朱铭笑道:“原来是郓王,好久不见。”

在诸多亲王里面,朱铭跟赵楷“最熟”,以前面见宋徽宗十次,赵楷至少有六次跟在旁边。

反而是赵桓,躲在东宫不见外臣。

赵楷的身体又矮了三寸,拱手赔笑道:“元帅郎君竟还记得俺,实在是受宠若惊。俺那三位妹子皆未出嫁,其中璎珞与多富还是双胞胎。前番家父把璎珞许配给向子扆,璎珞却私下对俺说,她仰慕的是世间大英雄朱元帅,此生非君不嫁,是以拒婚守贞至此。多富也说,姐姐嫁谁,她便嫁谁。”

赵桓当场拆台:“大元帅莫要听他鬼话,这厮跟昏君一样,所言没有半句可信。”

赵楷玩得更狠,说道:“这厮怨恨元帅夺他帝位,颇有非人之语,刚才还连骂几声朱贼,众人都是听见的。”

“不错,他确实骂大元帅为朱贼。”跟赵楷一母同胞的莘王赵植当即附和。

“确有此言。”

亲王们纷纷点头,他们埋怨赵桓不早投降,此刻全都选择落井下石。

赵桓吓得肝胆欲裂,慌忙跪下说:“一时失言,还请大元帅饶命!”

赵楷却不愿放过:“什么叫一时失言?难道伱心里始终怨恨,就连此刻都在腹诽,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

“赵三!”

赵桓又绷不住了,怒吼道:“我与你再有深仇大恨,毕竟都是兄弟,用得着这样赶尽杀绝吗?”

赵楷冷笑:“大元帅当面,你竟敢这般大声咆哮,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是皇帝?”

“我跟你拼了!”赵桓猛地站起,用尽全力朝赵楷扑去。

赵楷毫无防备当即被撞倒在地,兄弟俩就这样当着朱铭的面打起来。

白胜都看傻眼了,低声问道:“要不要拖开?”

“让他们打。”朱铭踱步绕过,不再理会二人。

赵楷不但多才多艺,而且还练过武。虽然属于花架子,可暴打赵桓已足够了,几分钟时间就分出胜负,后者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呻吟。

“让大元帅见笑了。”赵楷趋步上前,躬身说道。

朱铭却面无表情道:“论人伦,他是你的兄长。论礼制他是你的主君。你殴打他,算不算违背伦理仪制?”

“这……”赵楷无言以对。

他觉得殴打大宋皇帝,能够讨好朱铭,却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腿上。

朱铭扫视众人一眼:“放心吧,不会杀你们,也不会故意折辱,但今后肯定过不得好日子。我会划出一大片抛荒土地,明年春天让你们去开垦,也尝尝这世间百姓的辛劳不易。诸位的一切财产,皆要没收充公,只给你们种子、农具、耕牛和衣服,就连茅草屋也要你们自己建。”

听说没有性命之忧,一个个都有逃出生天之感,至于亲自耕作什么的反而不重要了。

驸马曹晟说道:“可稼墙造屋之事,我等也不会啊。”

朱铭说道:“我会安置一些流民,跟你们做邻居。那些流民,可教你们建房子,教你们耕种纺织之法。除了第一年发给口粮,剩下的时间都要自力更生,不肯干活的饿死了也活该。”

这些流民,可都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他们对待旧宋皇室的态度恐怕不会太好。

“全凭大元帅安排!”

被狠狠砸了几拳肚子的赵桓,已经缓过劲来,第一个表示愿意接受。

他是皇帝,他最有可能被害死,反正能活命就成,其他事情都无所谓。

朱铭继续说道:“不会有仆人伺候,妻妾最多带五人,其余须和离令她们再嫁。我劝你们只带一妻一妾,农事着实不易,女人多了可养不起。”

驸马向子房问:“能否罚铜减罪,不去乡下种地,而是编管安置在城中?”

“家产都给你抄了,你去哪儿拿钱来赎罪?”朱铭问道。

向子房说:“在下还可找家族支取。”

朱铭瞪了他一眼:“你向家多与赵氏联姻,此次只追究赵佶的女婿,别逼我把娶宗女的向氏子也一并抓来!”

“是。”向子房不敢再言语。

朱铭又看向曹晟:“曹家是宋国的开国功臣,百余年间,多有作恶之人。我在东京的时候,就听说曹氏有纨绔为非作歹,无论官民都不敢非议你曹家。你运气好,只是罚做农民耕种。你那些叔父伯父族兄弟一个个都要抓去大理寺好好审问!”

曹晟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不但自己完了,曹氏一族全完了。

朱铭再看向曾夤:“大理寺办事很快,你母亲与表兄弟已然招供,还有仆人的口供来佐证。整整三条人命,另有几件殴人致残的案子,又强买霸占东京城西的一家店铺。杀人者死罪,你有两个表兄弟要砍头,你母亲与表叔全家流放川南!”

曾夤张了张嘴,口干舌燥,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自为之吧,”朱铭起身离开,“来这一趟,只是让你们不要瞎琢磨,别因为怕死搞出逃跑之类的事情。”

赵棫赶忙追上去:“姐夫,俺也要去种地吗?”

朱铭笑道:“你既是福金的胞弟、富金的胞兄,自然应该特别照顾,单独给你一头耕牛吧。”

“啊?”赵棫完全没料到是如此待遇。

朱铭说道:“他们合用一头耕牛,而你单独拥有一头,到时候就知道多有用处了。”

“姐夫,俺也要一头。”赵模连忙说。

朱铭笑道:“给,你弟弟也有一头。三头耕牛,算是补上聘礼。”

说完,朱铭踱步离去,剩下一群皇室宗亲沉默不语。

良久之后,赵杞嘀咕道:“能活命便好。”

赵枢却疑神疑鬼:“会不会让我们去做农事,再寻机派人害死?说不定杀手就藏在那些流民当中,安排许多流民给咱们做邻居,种田时一锄头便砸死了?”

众人听得背心冒汗,越想越有可能。

赵棫却得意道:“俺有同胞姊妹做大元帅妾室,定然不会有事。指不定被罚农一两年,就能召回东京做伯爵,却是与你们不同的。”

亲王们听到此言,竟然都投去羡慕的眼神。

这混蛋的运气也太好了,朱铭就纳了两个大宋帝姬,居然全是赵棫的一母同胞姐妹。

半夜里,赵楷翻来覆去睡不着,始终觉得自己会被弄死,什么罚做农民只是掩人耳目的把戏。

他想到自己有三个妹妹,如果嫁给朱铭就更有保障了。特别是双胞胎姐妹,长期吹枕头风,指不定还能把他召回东京封爵。

可怎样才能把妹妹们都献出去呢?

那天听说朱元帅喜欢人妻,可惜自己的正妻也姓朱,否则就可以跟妹妹一起献出。反正是没什么感情的续弦妻子,赵桓前两个月硬塞给自己的,能用妻子换来性命与富贵太划算了。

翌日大清早,没咋睡觉的赵楷,就飞快往外面跑,对看守侍卫喊道:“俺要检举范琼私吞财货!”

(本章完)

第496章 0491【处理军队】

王禀走进屋内,只见朱铭坐在堂上,赵楷躬身站于堂下。

他先向朱铭作揖,又朝赵楷拱手。

朱铭开口就问:“范琼到底有什么倚仗,敢杀死郓王府的司马和侍卫,吞掉财货之后还敢把郓王送来?”

“还有这种事?”王禀也颇为惊讶。

朱铭指着赵楷:“这是郓王检举的。”

赵楷连忙赌咒发誓:“元帅,俺绝无半句假话。先是俺府上的司马勾结侍卫,偷运财货并将俺软禁。接着又是范琼,杀了司马跟侍卫,还是做同样的事情。”

“他们怎敢?”朱铭就觉得很离谱,因为这种事太容易暴露了,纯粹就属于自寻死路。

而且不止范琼这么干,还有范琼的亲兵,还有王府司马和侍卫。一个个都敢这么干,丝毫不担心被朱铭惩处。

“唉!”

王禀一声叹息,解释说:“并非他们胆子大不怕死,而是已经习惯如此做法。王安中敢在燕山府尽贪四十万贯救命钱,丝毫不考虑金人会杀来。范琼和那王府司马,又如何不敢吞没郓王府财货?事后查起来,完全可以说是被乱兵抢了。听说郓王府那边,确实被乱民和几波乱兵冲击。郓王已成阶下囚,而范琼还是带兵将,一般而言郓王是不敢检举的。”

“呵呵,习惯如此做法,果然是烂到根子了。”朱铭冷笑道。

范琼只私吞了浮财,珍玩古董字画什么的,全都打包装箱给朱铭送来。

昨天全城乱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有乱民乱兵抢劫,若非赵楷亲自检举,朱铭还真不会追查此事。

王禀说道:“昏君赵佶在时,高俅把禁军当私兵,把禁军资产当私产。禁军抄没的财货也是大半被私吞,只给朝廷上交一部分。范琼不过是跟高俅学的,并认为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

朱铭说道:“关于城内那些军队,我本打算过两天再处理,现在却是不想再等了。你是禁军老将,去夺了范琼的军职,再安抚那些东京将士,留下五百青壮继续当兵,剩下的全部予以遣散。他们的武器和盔甲,都要收缴上来!”

“可要给遣散费?”王禀问道。

“他们被征募成军,是要跟我打仗的,论起来一个个全是战俘!我不杀他们已是开恩,还要给遣散费?”朱铭当然不会意气用事,“把这个道理,给那些东京士卒讲清楚。就说我不忍看他们挨饿,每人可领一斗米回家!”

东京兵有三万多人,只留五百士卒,若是好生操练,这五百人估计也能打。

但更多是表明一种态度,即朱铭并非刻意报复,纯粹认为他们不堪战。

三万士兵遣散,每人发一斗粮食,就得消耗三千石粮,但一次性甩掉了那些包袱。

王禀躬身告退,带兵去执行任务。

朱铭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赵楷跪在地上说:“俺即将编管为农,不忍妻子跟随受苦,请求元帅收留照拂。前几天俺问过了,家妻虽然姓朱,其实祖上改过姓。并非朱紫之朱,而是诸葛之诸。”

即便是皇帝,纳同姓妃子也属忌讳。

历代正统皇帝,只有唐昭宗这么干过。其余皇帝都不咋正经,王莽还勉强说得过去,刘聪、刘骏、刘子业这些家伙直接就是乱X。

赵楷主动为朱铭找借口,把妻子的姓氏都给改了。

“你觉得我是那等好色之徒?”朱铭死盯着赵楷。

“不敢,”赵楷连忙解释,“大元帅乃仁义之人,俺担忧妻子受苦,所以才请托元帅照顾。”

“滚!”

朱铭怒斥。

赵楷灰溜溜离开,总感觉哪里不对,难道是传言有误,朱元帅不喜欢人妻?

……

却说王禀领着五百重甲亲兵,来到范琼的营房,令其召集亲兵听令。

范琼以为有什么封赏,屁颠颠就聚兵听候。

“全体卸甲!”王禀喊道。

范琼突然意识到有问题,但王禀带着五百重甲士,他只能乖乖服从命令。

等范琼的亲兵全部卸甲,王禀才说:“郓王检举伱私吞财货,可有这等事?”

范琼立即叫冤:“这纯属诬告。俺带兵赶去郓王府时,乱兵正在劫掠财货,王府侍卫也多被杀死。俺杀退乱兵之后,便封存王府财货,哪里敢有私吞之举?”

“有没有私吞,审过就知道了,先去牢房里住几天吧。”王禀一声令下,五百重甲士开始行动。

面对这些人形铁罐头范琼以及亲兵不敢反抗,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逮捕了。

直到此时,范琼才心生恐惧。

原来私吞财货真的会被处置,原来朱元帅根本不在乎他统领着三万兵马。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朱铭无法理解范琼的愚蠢行为,范琼也搞不明白朱铭的思维模式。

在押付大牢的路上,范琼又看到一群士兵,如狼似虎般冲进赵野的宅邸。

“完了,全完了……”范琼喃喃自语。

连副宰相赵野都要严惩,更别说自己这个武将。

赵野靠攀附蔡京、王黼上位,跟着蔡京的时候,他职位不高没法犯下大恶。但在王黼手下,赵野却是迅速高升,许多脏事都由他经办,在东京城内早已臭名昭著。

而且得罪了好多候缺官员!

当时王黼做宰相,但凡想要获得实缺,就必须给王黼的党羽送礼,而赵野恰恰又控制着吏部。

昨天下午,朱铭派兵抓捕王安中之后,表明了对前朝旧臣的态度,立即就有几十个官员跑来举报赵野。

不仅仅检举他勒索官员钱财,还扯出一摊子烂事儿。

处置结果跟王安中一样,本人斩立决,亲属抄家流放川南。

川南遍地蛮夷,正好缺乏汉族人口。

大理寺狱中,赵野跟王安中关在一起,都沉默无语没心情说话。

王安中毕竟被多关押一宿,更适应自己的处境,过了良久终于开口:“你且猜猜,还有谁会进来?”

赵野想了想:“白时中吧。他借着进献祥瑞,这些年捞了不少,还敲诈勒索地方官员。姓朱的处置咱们,多半是军资不够用了,知道你我家里都有钱,不但可以抄家补贴用度,还能杀了咱们以泄公愤。”

“白时中确实有钱,东京城里比他富裕的没几个。”王安中点头道。

赵野讽刺道:“阁下也不遑多让,听说在燕山府一次就捞了四十万贯。换做是俺,绝对没恁大胆子。外有金人虎视眈眈,内有郭药师环伺在侧,这都敢把救命钱全部贪掉,亏你当初还能活着回东京!”

王安中叹息道:“幽州残破不堪,收不起来赋税,只能从朝廷支移当中捞取。咱也是没办法,总不能不过日子吧?”

“若非你坏了幽州局势,恐怕金人都不能顺利南下,”赵野咬牙切齿道,“我大宋君臣沦落至此,皆是拜你所赐!”

“与我何干?”王安中辩解道,“以郭药师之跋扈,迟早要背叛朝廷。”

就在此时,一个狱卒端着饭菜进来:“王安中,给你加餐了。”

王安中看到饭里有肉,顿时惊恐道:“不是说三日之后问斩吗?怎今日便吃断头饭?”

狱卒说道:“俺怎晓得?许是上头等不及了。”

“我不吃这饭,我不吃这饭……”王安中吓得连连退缩,随即又喊,“我要检举立功,我知道好多人的龌龊事!”

狱卒居然早就准备当即拿出笔墨纸砚:“快快写下来。”

赵野在旁边笑道:“你检举再多人,也是难逃一死,何必费那等功夫?”

“总有一线生机的。”王安中趴在牢房里,浑身颤抖着研墨。

这两位交流案情时,王禀已经开始遣散东京将士了。

三万东京兵,分别驻扎在好几处营房。

先是勒令各部比武,选送来数百最能打的壮士,接着每人发一斗米直接遣散。

谁敢闹事,这一斗米也拿不到!

真正难搞的是外地那些勤王兵,因为东京兵可以当天就回家。

张叔夜已领到新差事,他把各部将领都叫拢来,除了宋江、孙列等匪寇,还有魏恭、李治平等乡兵首领。

“朱元帅让俺带兵回山东,协助张镗在山东剿贼,”张叔夜对众将说道,“朱元帅不满山东兵军纪奇差,此次城中混乱便有无数山东兵趁火打劫。朱元帅说,以前的事他不予追究,今后若再犯军纪定斩不饶。”

魏恭、李治平的军纪相对较好,早就看不惯宋江和孙列,他们两个趁机上眼药。

李治平说:“俺一定约束士卒,今后对百姓秋毫无犯。”

“若有人侵扰百姓,不用张帅动手,俺就将那厮正法了,”魏恭看向宋江,“就是不晓得,有些人能不能做到?”

宋江连忙表态:“俺一定从严治军。”

张叔夜继续说:“你们四人,每人只许留三千兵,我也只能留三千亲兵,山东兵额总计一万五千人。其他老弱皆要裁汰,愿意留在京畿的,可就地安置分配田产。想要回乡的,也可随军回乡。只要自愿离开军队做百姓,官府都会给予田产和种子,五年之内免除一切赋税!”

孙列问道:“军将若是离开军队,能否去做官呢?”

张叔夜摇头道:“不准做官,但可多分二十亩地。若留在京畿耕种的光棍汉,朱元帅还会帮忙娶妻,今后有妻有田免税五年,那日子必然过得极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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