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匈奴王的宝物

第一六七章匈奴王的宝物

“你怜惜骑都尉将校军卒,为何却对白登山将士如此的冷酷无情?

我们应该是手足同袍,应该相濡以沫,应该同生共死,缘何要把他们逼进一个无可回旋的境地呢?”

等人都走光了,霍去病就再也无法忍耐心头的怒火,冲着云琅大声咆哮。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懂的。”

“不成,你现在必须跟我说清楚,什么是道友,什么是贫道!”

云琅笑道:“我们的筏子才弄好,我们的金银才装进木头,我们的粮食刚刚收割,我们的功劳将要到手,这时候,白登山来信,要我们两千人马去阻拦匈奴右贤王两万之众。

军令难违,我们两千人马想要阻拦右贤王两万精骑回家,凭借自己的力量自然是不够的。

这个时候我们为了完成军令,使用一些计谋,借助一下天地之威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你怎么能因为这个事情来指责我呢?”

霍去病沉吟片刻,缓缓地道:“苏建是帅,我们是将!”

云琅坐在椅子上瞅着霍去病道:“你什么时候能成为帅?”

“十年以后吧,十年以后我一定会手绾军权,成为帅!”

云琅摇摇头道:“我觉得你三年之内,就能成为帅。”

霍去病愣了一下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云琅笑道:“我看得起你有个屁用,关键是陛下很看得起你,只要你没有死在阻拦右贤王回家的战斗中,你的梦想应该很快变成现实。”

霍去病坐在云琅对面抓抓脑袋道:“真的?”

云琅认真的道:“从小到大我骗过你没有?”

霍去病张嘴道:“老虎——”

“我确实是把老虎当兄弟看的。”

“好吧,除过这一件事,你确实没有骗过我。”

“那就在草原上放火?”

“好吧,放火,不过呢,要等到右贤王到了白狼口才放,要用大火烧右贤王,不能用大火阻拦右贤王!”

“这件事自然是你去安排,我是不管的。”

能让霍去病妥协的只有梦想,云琅在很早以前就知道,霍去病渴望统御十万铁骑,横扫天下!

这个梦想是他最高的人生目标,他一天都不曾忘记。

夏末的柳树枝条发脆,柳树皮不好剥,制作出来的柳笛也水不拉几的,柳树皮上水分很足,含在嘴里苦涩的厉害。

一曲柳笛道不尽思乡情,心情却越发的苦涩。

从今天起,云琅就不能回到城里居住了,而是跟何愁有一起搬到筏子上居住了。

物资在一样样的上木筏,这是一个细发活计,木筏不是船,因此很讲究配重,总之,木筏这东西的载货量很小,稳定性也不算好,云琅这一次真的是在赌自己的运气。

好在河面上没有什么蚊虫,躺在木斗里睡觉虽然潮湿了一些,木筏随着河水上下起伏,却多了一份摇篮的功效。

刘陵轻轻地摇晃着一个小小的皮革制成的摇篮,眼中满是宠溺之色,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伊秩斜就坐在她的对面,仅仅过了半年多,伊秩斜的头上就有了白发。

刘陵等孩子睡着之后,就来到正在看地图的伊秩斜身边轻声道:“早点歇息吧,再这么下去,你的身子骨会垮掉的。”

伊秩斜摇摇头道:“我没想到单于的位子会这么难坐,怪不得以前的单于都没有太长的寿数。”

刘陵从银壶里倒出一碗温热的牛乳放在伊秩斜身边道:“多进补一些,你也不能把所有力气都用在军国大事上,有时间也去看看别的阏氏,我的身子不干净,伺候不了你。”

伊秩斜叹息一声喝了一口牛乳道:“近来精神很差,也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精力有些不济。”

刘陵撩拨一下伊秩斜有些花白的头发叹息道:“单于,单于,名字多好听啊,却让一个铁铮铮的汉子白了头发。”

“事情太多了,右贤王不听号令,执意西归,他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在他西归的路上会有多少豺狼虎豹在等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两万匈奴精锐骑兵,眼看着就要葬送在右贤王的手中了。”

刘陵直起身子轻轻地揉捏着伊秩斜的肩头缓缓地道:“这是没法子的事情,右贤王把自己的权势看的比大匈奴族群来的高,您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右贤王还是准备西归,对一匹想要回家的饿狼,您是拦不住的。”

伊秩斜将头靠在刘陵的胸前淡淡的道:“浑邪王,日逐王这两年趁着右贤王不在,应该肥起来吧。”

刘陵苦笑道:“我听说汉军大将霍去病千里远征,袭破镜铁山,夺走了上万汉奴,如今,浑邪王与日逐王的形势也好不到那里去。

您就看吧,浑邪王,日逐王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再加上一个回家的右贤王,河套之地,免不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估计啊,这就该是大汉皇帝刘彻最希望看到的,如果右贤王,浑邪王,日逐王再不能拧成一股绳,他们的末日就会到来。”

伊秩斜坐起身子,一口喝完了牛乳,捏着拳头道:“不成,一定要派人去警告浑邪王,日逐王他们,不得内讧!”

刘陵笑道:“您明知道没有用,为何还要去做呢?河曲匈奴历来跟我们龙城匈奴就不是一条心,您干预的越多,人家不但不会感恩还会认为您别有用心。

既然不愿意去找别的阏氏,就在这里安寝吧,再喝一碗牛乳,有助安神!”

伊秩斜看着一道白线从银壶的壶嘴里倾泻出来,最后落在银碗里……

眼看着伊秩斜把牛乳喝完,刘陵就把剩下的牛乳毫不犹豫的倒掉,开始每日必须进行的清洗银壶的工作。

“为什么要倒掉呢,你怎么不喝?”

刘陵一边卖力的擦拭着银壶,一边笑道:“知道我大匈奴的单于之位,为什么总是要通过流血牺牲才能得来吗?”

伊秩斜傲然笑道:“是因为只有最飞的最高的雄鹰才能得到这个位置。”

刘陵娇笑道:“错了,比您更有勇力的匈奴人难道没有么?他们为什么没有得到单于的位置?”

伊秩斜笑道:“他们正在一旁窥伺!”

刘陵放下手里的银壶道:“您看,这就是症结所在,您还没有竖立起来绝对的权威,所以他们才敢窥伺大位。

您想想,冒顿单于的时代里,有人敢这样做吗?“

伊秩斜眼中浮现一丝神往之色,慢慢的道:“没有人敢!”

“这就是了,没有人敢,是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单于大位是冒顿的,谁要是触碰了谁就会死。

妾身拿来的这个银壶,虽然没有金壶,玉壶名贵,然而,它从开始装食物的时候,使用它的人就是单于。

因此,妾身以为,除过单于之外,别人不应该使用这把壶,这把壶里即便是有剩余的牛***身宁可倒掉,也不允许凡俗之人玷污这把银壶。

这就是规矩!一个要让所有人都遵守的规矩,如此,您才能展现出与众不同的气概来。

这把银壶就是您的宝物,您可以把美丽的阏氏赏赐给部将,可以把千里马赏赐给有功之臣,您甚至可以把最肥美的草原赏赐给名臣勇将。

唯独,这把壶不成,妾身正在给您打造一个属于单于,属于匈奴王的宝物。

您可以通过这把银壶来告诉所有匈奴人,伊秩斜的宝物就是这把壶,能喝一口这把壶里倾倒出来的美酒,才是我大匈奴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本章完)

第530章 孤独的白狼口

第一六八章孤独的白狼口

伊秩斜躺在清凉的草席上,透过毡房中心的透气孔瞅着漫天的繁星道:“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看星空。

那个时候,我跟母亲住在一个帐房里,里面还有很多别的女人,每一次她们都会把我放在气孔底下,因为她们非常担心晚上下雨……

有时候,我的父亲会进来,那个时候他一般都喝醉了酒,就像一头野兽冲进了羊群……

他满足之后就会呼呼大睡,好几次就睡在我的身边,你知道不,我有一把小刀子,刀子不是很大,杀人却足够了。

我曾经用小刀子在他脖子上比划过好几次,最后缺少的就是刺下去,或者切下去的勇气。

汉女,知道不,军臣单于不是我最痛恨的人,我的父亲才是……”

刘陵坐在伊秩斜身边笑道:“这不算什么,我的父亲看过我初妆,长叹一口气道:汝为何姓刘!

从那以后,我只要在他身边,就会穿的严严实实,甚至会用绸布缠住胸口,就是不想给他任何机会!”

伊秩斜无声的笑道:“一样的龌龊!”

刘陵摇头道:“这是权力带给他们的勇气,一个人追求权力的过程,其实就是追求自由的过程。

而最大的自由莫过于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伊秩斜笑道:“你喜欢权力吗?”

刘陵点头道:“很喜欢!”

“你想要什么样的权力?”

“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伊秩斜笑道:“这是我的!”

刘陵笑道:“自然是你的,这是你通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得来的权力,如何能不是你的呢?”

伊秩斜很喜欢这样的对话,干脆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瞅着刘陵道:“既然是我的,你如何获取?”

刘陵笑着给伊秩斜盖好毯子,软软的躺在伊秩斜的身边道:“你通过征战天下获得无上的权柄,我通过征服你来获得同样的荣耀。”

伊秩斜哈哈大笑道:“很难!”

刘陵媚眼如丝缓缓地缩进毯子笑道:“不是很难……”

秋雨飒飒的落在草原上,碧绿的草叶反射着柔柔的绿光,一只白皙的小手捏下一片草叶,含进嘴里之后,就有悠扬的曲调远远地传了出去。

伊秩斜去了右北平,刘陵就变得孤零零的,离开了伊秩斜,权力似乎也随他一起离开了。

这让她觉得孤独。

如意抱着刘陵的儿子固结坐在毯子上,身边还有两只洁白的羊羔。

如意拨开了羊羔,抱着固结来到刘陵身边笑道:“翁主,你看云哥儿刚才笑了。”

刘陵瞅了一眼儿子淡淡的道:“左大将那边有消息了吗?”

如意的笑脸僵在脸上,讪讪的道:“没有,单于去了右北平,左大将固守龙城,自从单于离开之后,左大将就不太理睬我们了。”’

刘陵点点头道:“也是,我们的权力来自于单于,单于不在,我们的权力就没有了。

这一点很糟糕,我们要早点改变一下。

蒙查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弹查部有没有降服?”

如意笑道:“蒙查答应娶弹查部野河王的女儿,进展不错,准备以五千只羊,五百头牛为礼,野河王已经答应了。”

刘陵摇头道:“邀请大巫师过来,就说我答应给他五十个少女。”

如意点点头就抱着固结呼唤过两只小羊羔去了大帐。

‘蹉跎不起啊。”

刘陵轻叹一声。

现在有的一点恩爱都是夺位时全力以赴的帮助伊秩斜获得的,这点恩爱,随着伊秩斜王位稳固之后,也就会逐渐淡去。

身为皇家子,刘陵岂能不知帝王的情爱是怎么回事,一旦情爱淡去,再加上年老色衰,伊秩斜处理她不会比处理一个老婢更加的麻烦。

蒙查已经很努力了,自从那晚抱着蒙查大哭了一场之后,蒙查似乎在一夜间就长大了。

屠耆王的名号在刘陵不懈的努力下,伊秩斜已经还给了蒙查,只是,说起屠耆王的领地,牧奴,伊秩斜绝口不提。

好在刘陵得到了军臣单于的宝藏,派遣蒙查,彭春去了一遭北海,起出了一些物资,刘陵这才算是有了一些活命的资本。

如果蒙查能得到弹查部的帮助,就有机会恢复屠耆王旧有的领地以及部族。

现在,刘陵极目四望,身边也只有一个蒙查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如果云琅在这里就好了。”

刘陵哀叹一声,一脚踢飞了一只黑色的小羊羔,然后就大步流星的回到了帐房。

再过一会,那个恶心的大巫师就要过来了。

白狼口。

屯长幕烟站在烽燧上,瞅着远处的草原一言不发。

长城就在他身后两百里外的地方。

白狼口的烽燧已经算是深入草原了,向东再走两百四十里就会抵达白登山,如果向西再走四百里,就会抵达受降城。

白狼口正处在两地来往的必经之路上。

也是右贤王回到西部河曲之地的必经之路,如果不走这里,就要向北再走七百里,绕过瀚海才能从黑山抵达河曲。

幕烟已经接到了白登山发来的军报,军报上的消息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匈奴人就要来了。

以前的时候,匈奴人不是没有来过白狼口,当初右贤王从河曲去龙城,就经过过白狼口。

只要发现有大股的匈奴人经过,白狼口烽燧上的汉军就会撤退,这已经是惯例了,只是这一次有所不同,白登山给的军令是死守烽燧!

一个小小的屯将自然是没有资格质疑将军们的抉择,自从接到这个军令,幕烟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

在白狼口屯守多年,幕烟自然知道匈奴人是何等的彪悍,他与匈奴作战的次数不少于十次,自然知道两万匈奴从这里经过之后,他这座小小的烽燧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手下的八十三个弟兄,长久的在一起生活之后,也就没有什么必要来隐瞒他们什么了。

幕烟能做的事情很少。

把王柱,黄彦虎,马老六三个斥候派出去,是他唯一能掌握的权力,剩下的兄弟自然只有跟随自己战死在这里了。

“幕老大,我年纪大了,骑马总是不得劲,让李元代替我当斥候吧,他年轻,能跑!”

幕烟回过头,没好气的对马老六道:“一命换一命,你打的好盘算啊。”

马老六吐一口浓痰道:“李元的婆娘还在等他回去呢,我呢?孤魂野鬼一个,兄弟们抱团死在一起也不错,至少去了别的地方,不孤单,也没人敢欺负。”

“你不是总说着要尝尝女人是什么滋味吗?没尝过就要死了,亏不亏啊?”

马老六怒道:“受降城那群狗日的,给他们的文书里面早就说了可以不给粮食,女人一定要来几个,他们倒好,给的物资里面连母马都没有一匹。

他们待在全是女人的城池里,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让我们兄弟在这里干耗着。

我入他祖宗!”

幕烟吧嗒吧嗒嘴巴道:“军中不许有女人,这是厉禁,你不会不知道吧?”

马老六甩甩手上的鞭子,把烽燧上的石头抽的梆梆作响,好半天才道:“耶耶们要的是物资,不是女人。我听来送物资的受降城老兵说了,在受降城,一头牛就能换一个女人,耶耶不是出不起一头牛,他们凭什么不给我们办事?”

幕烟大笑道:“人家受降城可没有少我们的补给,不但没少,牛羊肉干还多给了。”

马老六仰天咆哮道:“那个要吃什么牛羊肉干,耶耶要女人,老天啊,给耶耶一个女人!!”

今天又去看了一座龟城,在残破的城墙上坐了好久,如果不是风力达到了七级,我还是不想下来,很想散发一下思古之幽情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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