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三花娘娘也会法术

“刷!”

三花娘娘瞬间朝右边扭过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直直盯着那个方向,目不转睛。

远处的高人爬起来,却是左顾右盼,脸上除了鲜血,还有满脸慌乱。

此处毕竟大,人多声音杂,方才高人表演完神乎其神的法术之后,又与官员们说了一会儿话,此时并不是所有人都时刻注意着这方,只有离官员与高人近的人才看见了高人摔倒,却也只觉得是没有坐稳,直到见他爬起来满脸都是血,也依旧不明所以。

哪怕就坐在身边的官员,借着火光,也只能看到他满脸的血,一时看不清楚,这人满脸都已是伤口。

“怎么了仙人?”

“别别别……”

高人只顾着左顾右盼,躲在人的背后。

这下官员们也多了几分慌乱。

随着朝他们投去目光的人越来越多,慌乱由近及远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又是数道阴气袭来。

“呼……”

依然化作阴风,席卷而来。

高人冒着身子,躲在一名大肚子高官背后,探头看去。

奇妙的是,瞄准那位高人的阴风却在有意识的绕过前边的大肚官员,吹向那名高人,其余几道则吹向了他身边的几个徒弟。

“刷!”

高人顿时再度被吹得往后翻滚。

面前的官员也难免被牵涉到,被吹得倒在了地上,倒是没有承受那么大的力道,没有翻滚起来。

此外高人的几名徒弟亦是倒地,要么往后翻滚,要么便被吹飞出去。

“啊……”

一声惨烈的痛呼之声。

等高人和徒弟慌张的挣扎着爬起来时,不仅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也像是被许多细小的刀子或尖刺划过一样,布满了不深但密集的口子。反倒是同样被掀飞的大肚子官员以及身边离得近同样感觉到了阴风的其他人,最多被风吹到,并未受此伤害。

高人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别说他了,就是身边的官员,也差不多反应了过来。

早就听书上或老人说过,不仅人喜欢热闹,有些鬼和妖怪也都喜欢热闹,过年和庙会时便会有鬼扮作人的模样,出来闲逛,有时候被鞭炮狗叫乃至路边抬过的神像一惊,就会化成原形——怕不是今天草原会热闹,那龟城里的鬼兵鬼将又离得不远,平常独自在那冷清惯了,所以都扮作人形或是藏匿身形来这草原会上看热闹,听见有人在讨论说要除掉他们,于是出手伤人。

这么多人在场,朝廷命官在此,还敢动手,这鬼竟如此猖狂!

官员们或惊或怒,身边的高人和徒弟则是已经求起饶来。

“鬼仙饶命!”

“鬼爷爷饶命啊!”

“我等没有想去冒犯你们的意思,只是来草原会上游玩,刚巧遇上了,便随口那么一说,想骗些钱来花花……”

“饶命啊饶命!”

声音越传越远,慌乱也随之蔓延。

而听见这群人的讨饶声,众位官员皆是大惊,尤其是那名最先提出要去除龟城鬼魂的年轻官员,更是脸都白了。

歌舞声渐渐停歇下来。

几乎所有民众都开始看向那方。

所幸大部分当地人听不懂官员和这高人说的话,此前表演法术,也是有人做翻译,他们只是慌乱惊讶,却不知道为什么。

本就离得不远的林乐一家人也都看向了那方,表情或惊慌或好奇。

他们却是听得懂的。

奇怪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向左转头,唯有道人身边的小女童向右转头,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

“刷……”

又是几道阴风袭来。

这几道比方才那几道更凌厉,似乎是奔着要取那几人的性命去的,还有一样不同是,坐在一旁被吓得面色惨白的年轻官员也被分了一道。

道人以木杖点地。

“……”

无声无息,阴风便消失了。

三花娘娘依旧看向那方,却好似感觉到身边自家道士的行动,于是又转回头来,看了眼自家道士。

宋游只微笑着摸摸她的头。

三花娘娘便乖巧的坐着不动,只继续将头转向右边,看向人群外的黑暗中。

在她那双明亮的眼睛中,倒映着一名身披铠甲、头盔遮得连脸都看不见的鬼魂,正惊疑的到处看,只是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高人,反倒转头与小女童充满好奇的目光对视上了,随即才看向她身边的道人,惊疑一会儿,便默默退去。

道人也没有阻拦他。

此处的骚动好一会儿才停歇下来。

几名官吏心中渐渐平缓之时,余光一瞥,却见那高人和几个徒弟正步履蹒跚的往外走,似乎想逃。想起他们先前的话,心中怒意升起,反倒是暂时将心中残存的几分不安压了下去。

连忙有个官员与一名北人中德高望重的络腮胡子交谈,叫了几个大汉,去将他们拿下。

民众又是一阵不明所以。

也多亏了他们不懂大晏官话,这才没那么害怕,使得篝火晚会可以顺利举行。

倒是几名官员陆续退去了。

不久又有人上去摔跤,都是体型雄壮的大汉,往往一人先上场,从容踱步,展示风采,目光扫过下方,然后一人起身迎战,双方捉对,败者下场而胜者留在场上,继续展示自己的风采,直到被下一个人放倒。

挥洒的汗水,两百多斤的汉子被砸在地上的闷响,尽显力量感。

场下的观众中,无论男女,皆对此十分着迷,而更值得一提的是,无论赢家输家,只要上了场,都能得到人们的喝彩。

也无论胜败,都满面笑容。

只是身边的林乐一家却有些忧心。

“先生……”

林常忍不住低头凑在宋游耳边问,压低声音:“刚才那个……那个……高人……是不是遇到鬼了?”

“也许。”

“这鬼……”

“足下都说了,这鬼并不吃人,刚才虽说伤到了那几个江湖骗子,不过也没伤到别的人,又何须担忧呢?”宋游笑着道。

“这……”

林常一听,倒也觉得有理。

再一看这先生,则是满脸从容。

林常心中不免又是一惊。

此前听说这先生是从禾州过来的,又带着一匹不拴缰绳的马,便知晓多半是有些本事的。看见他能以这匹矮瘦的枣红马而一骑绝尘,那么多草原牧场上挑出来的好马都比不过它,便知晓真的是有些本事的,于是请他来帐中做客,倒也不为别的,只是觉得这样好耍。

如今再看他明显遇到鬼事,却依旧如此从容,便知晓这位先生的本事恐怕比自己想的还要高些。

至少不是普通的江湖奇人。

态度不免便多了几分尊敬。

宋游则继续坐在原地,看场中大汉摔跤,看得认真,直到摔跤环节结束,他才开始思索起那鬼魂之事。

看来那鬼确实来自北边龟城。

鬼也多种多样,根据死法和一些特殊原因而有不同,不都是常见的鬼魂模样。

就好比有擅长水性的水鬼,有浑身好似金属的青铜鬼,也有能喝血吃肉的恶鬼,还有许多本不是人死后化成的邪物,也被人们称作是鬼。

只是这北边土城里边的这群鬼,似乎是当地驻军死后化成的,林常说那附近已经寸草不生,应当是鬼气太重所致,证明里头鬼不少。又听林常说他们只偶尔出来偷些牲畜吸取血气精华,既不轻易害人,当地的将军也不派新的人去驻扎,不知是什么原因。

宋游倒是打算去看一看。

夜慢慢深了。

林常本想邀请宋游在自己的帐篷里住宿,被宋游婉拒了,又转而邀请宋游在帐篷旁边住下,也被宋游婉拒之后,便叫儿子林乐送他。

于是枣红马又驮上了被袋,随着道人往外走。

小女童一手提着小马灯笼,灯笼里却没有光,另一只手牵着她赢来的羊,也紧紧跟在道人身边,好奇的转头左看右看。

“那个高人那么厉害……”林乐似乎并没有听清最后高人的喊声,边走边说,“居然也打不过那土城里的鬼!”

“人各有所长,那位确实会些法术,也学得不错,不过也只会这一样了。”宋游对他解释,但也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言州禾州都一样,即使乱世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也还是有人趁此机会,要给苦难中再添一笔,“那也算不得什么高人,只是会些法术的江湖骗子罢了。”

“骗子?”

“是。”

“那先生你会法术吗?”

“……”

宋游转头与这少年对视,从他眼中看到了纯粹的好奇,于是点头说:

“会一些。”

“那你也会他那种……一块肉就可以喂饱这么多人,一壶酒就可以分给这么多人喝的法术吗?”

“不会。”

“那伱会什么?”

“你想看?”

“想看!”

宋游想了想才说:“我会的不好展示,不过我身边的三花娘娘也法力高强,神通广大,你可以请三花娘娘向你表演一下她的法术。”

少年闻言诧异转头,看向小女童。

小女童则抬起头,脸上神情凝重,一眨不眨的与他对视。

早在听道人说话的时候,那“法力高强”、“神通广大”两个词,便使她的神情凝了又凝,此时见少年投来目光,几乎无需他开口,小女童便高高举起了手中由红木杖子连着的小马灯笼。

“呼……”

吹一口气,灯笼中便凭空亮起了火光。

都没有从火阳真君那里借灯。

少年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小女童见状,心中便满意了,只是面上丝毫也看不出来,只能见她默默收回了目光,放下自己的灯笼照路,便往前走着。

一边走一边斜着眼睛,悄悄瞄向少年。

“对了——”

少年正愣神时,边上又传来了道人的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距离三月初八还有三天,想来当天才是最热闹的,至于这几天……草原风光挺好的,我便和三花娘娘准备出去走一走,过两天再回来,这两天便不会来营地了,等回来时,再来找小友。”

“你们要去哪?”

“四处走走。”

“草原很大,可不要走丢了,找不到回来。”

“那便随缘好了。”

“……”

少年忍不住挠头。

倒是三花娘娘依旧举着灯笼、牵着羊往前走着,仿佛对于道人做的决定一点不惊讶,又好似一点不关心一样。

感谢“3s勿忘”大佬的盟主,鞠躬露胸!

(本章完)

第265章 社牛猫养成记

深夜的山坡依旧宁静。

山下营地中的人已经散了许多,篝火也暗了许多,不过仍有人不舍得离去,依旧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好似有用不完的精力和热情。

“咩……”

身后传来羊的叫声。

三花娘娘一只手抓着绳子,站在羊的旁边,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羊的脖颈,小声与羊说话。

不仔细听,还觉得画面很美好。

仔细听才发现她说的是:

“羊子羊子乖……

“晚上不要乱跑……

“这里有鬼的。

“明天就好了。

“明天就把你吃掉。”

宋游面无表情,心中亦毫无所动,只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水囊,往碗里倒水。

“咕噜……”

有轻微的水声传来。

三花娘娘听见了,伸长脖子朝这方看了眼,见道人手中的碗是自己的碗,水也差不多倒了半碗,本想装作不知道的,都把头扭过去了,不知想到什么又把头扭了回来,犹豫两下,便自觉的走了过来。

“三花娘娘该喝水了。”

轻轻细细的声音,却是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说完之后,便从道人手中接过碗,仰头咕嘟咕嘟,几口便喝了下去。

喝完捧着碗,若有所思。

感觉有些奇妙。

变成人的时候,喝水好像很快。

“……”

三花娘娘砸吧了下嘴巴,转身把自己的小碗放回自己的褡裢中,这才走回来对道人说:“道士你说,三花娘娘和马儿可不可以天天去跑,天天都赢一根羊子回来?这样我们就有很多羊子了。”

“那样不好。”

道人淡淡的对她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草原上的盛会,是人家草原人办的,我们是外来人,能够赢走一只羊,已经是人家的大度了,不能太贪心。”宋游说道,“而且三花娘娘很厉害,老和别人抢的话,显得像是在欺负人。”

“三花娘娘很厉害!”

“对,厉害的人如果大度一些,就会很有魅力。”

“魅力~”

“就是讨人喜欢。”

“三花娘娘讨人喜欢!”

“这个当然,”

“那三花娘娘这两天不去,最后一天去。”小女童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瞄向道人,“再赢一匹马儿回来呢?马儿比羊子贵。”

“我们已经有马了,就将那匹马儿让给别人吧。”宋游微笑着看向她,“三花娘娘这么厉害了,实在没必要和那些小孩子一起抢。”

“是哦……”

“三花娘娘觉得呢?”

“三花娘娘觉得你说得对。”

“三花娘娘大度。”

“三花娘娘厉害又大度!”

三花娘娘自言自语,说完才转过头,看向身后自己今天赢的、也可能是自己唯一赢的一只羊,问道:“那我们明天怎么吃这根羊子呢?”

“这么一大只羊,我们恐怕吃不完。”

“是哦……”

“那怎么办呢?”

“那怎么办呢?”

“三花娘娘说怎么办?”

“道士说怎么办!”

“既然是三花娘娘赢来的羊,自然该三花娘娘来做决定。”

“既然是三花娘娘和马儿一起赢来的羊,自然该三花娘娘和马儿来做决定。”三花娘娘说着,扭头看向旁边的马,“马儿伱说怎么办?”

然而枣红马只是默默站着,啃地上的草吃,理都不理她。

于是仅仅看了片刻,她便只得将目光收了回来,面对着道人思索了下,这才说道:“我们可以把吃不完的羊子做成腊肉。”

“是吗?”

“是哦,现在天热了,做不了腊肉了。”

“三花娘娘很聪明。”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宋游学着三花娘娘的习惯,也学着她说话,又补了句,“三花娘娘很聪明,区区小事,定然难不倒三花娘娘。”

“三花娘娘很聪明……”

三花娘娘重复着他说的话,才刚说完,便又立马说道:“我们可以去下边把羊子卖掉,换成钱,这样就可以一直带着了!”

“三花娘娘果然聪明。”

“那明天三花娘娘去卖。”

“那明天……”

小女童习惯性重复着,但话说到一半便愣住了,抬头把他盯着。

宋游便露出了笑容:“我和三花娘娘一起。”

“好的!”

“三花娘娘睡吧。”

“三花娘娘不睡。”小女童回头看向身边的夜,“三花娘娘今天在下边看见有卖兔子的,兔子也可以卖钱。”

“……”

宋游颇有些无奈,却也不想管,只得说道:“那祝三花娘娘收获丰富。”

“好的。”

一声烟气炸开。

眼前的小女童已经消失不见,转而是一只三花猫,扭着头不知道看向哪里。

宋游叹一口气,默默躺下。

三月上旬,月亮如丝。

一睁开便是满天星河。

道人闭上了眼睛。

“咩……”

身边不时有羊的叫声。

这羊一晚上都不安静。

夜半时分,有鬼在山间游荡,有时在下方营帐中穿梭,一个帐篷一个帐篷的看,不知在做些什么,有时跑去祸害人家的牛羊,被人发现,犬吠声中惊起一大群胆大的草原汉子,只好仓皇逃窜,有时又跑到山顶来,从道人身边路过,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凑近道人,就被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三花猫一口烟气给吓得逃离此处。

……

次日清早。

青空明净,万里无云,入眼所见,地上皆是青绿,天空皆是碧蓝,单调枯燥,又开阔无边。

道人如此前的每一日一样,耐心的收拾好东西,便带着枣红马、三花娘娘,还有她赢来的羊、捉了一夜的野兔下山了。

山线柔缓,几道身影缓缓往下。

牛羊马的贸易是草原会贸易市场的重要部分,专门有一片地方用来售卖牲畜。

尤其是马。

这里出产整个大晏最好的马,此时又是一年中草原最大的盛会,哪怕如今北方混乱,四处皆有妖鬼,若非陈将军去年紧急回到边境坐镇,塞北人的铁骑随时可能跨过此地,但仍有各地商人从不同的路线来到这里,看能不能用各种办法,捡一些官府买剩下的马。

市场中熙熙攘攘。

宋游一路走过来,倒是有不少人认出三花娘娘和枣红马昨日上午在赛马会上夺了魁,想将这匹其貌不扬的马买下来,然而不等宋游拒绝,三花娘娘便很严肃的回绝了他们,并转而问他们要不要买羊和兔子。

这小东西是真的很聪明。

随即一行人走到卖羊的市场,三花娘娘独自跑过去,盯着别人看了很久,想要知道一只羊多少钱,暗中学习人的卖羊技巧。

买家多是从别地来的商人。

卖家多是本地牧民。

官话和本地话交杂其中。

有人小声议价,有人暗自摸手。

若是议价的,也听得懂的,她便凭着自己的听力,站在远处直勾勾把别人盯着,认真偷听。

若是袖中摸手的,她便跑过去悄悄掀开别人的袖子往里看。遇到有和善的人,一脸呆愣的盯着她,她就抬起头与别人对视,开口询问,遇到有脾气坏的出言呵斥她,她就像是一只寻常的被人驱赶的猫儿一般,习以为常的连忙跑开,拉开距离再盯着他。

花了不少时间,终于把羊卖了出去。

几只兔子卖得也挺顺利。

因为三花娘娘捉的兔子只有脖颈有几个小孔,对比起用箭射的,对皮毛影响不大,卖出的价也很不错。

常常有人问他们怎么捉的。

三花娘娘都说是自己捉的。

卖完离开此地,三花娘娘怀里揣着钱,沉甸甸的,成就感满满。

虽然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在足够了解她的宋游眼中,那得意劲儿几乎怕都有三丈高了。

卖完牛羊,还得去找官员问问。

林常虽然知晓北方龟城鬼魂之事,但想来消息得来的渠道多是当地传说,自然没有官府准确。就好比昨日晚上,林常说那些鬼不吃人,但官员又说他们吓病吓死了不少人,兼听则明,无论如何,这种事情,实在不能只听一家之言。

于是前往最中间的几间大帐。

刚巧走到此处,便碰见了昨天晚上出言问那位高人为何不去北边除妖的年轻官吏,宋游此前询问草原会详情时,也与他说过几句话。

年轻官吏还不知晓昨夜自己差一点就被那恶鬼一并给弄死了,只是才刚被骗,又被鬼吓到了,心中也很谨慎。听说道人要去鬼城看看,不由得以怀疑警惕的目光看他,直到道人说自己什么也不要,只是想询问一下,他才凭着年轻气盛,与他讲来。

那龟城的鬼,确实是兵将化成。

这些年来,也确实没有吃人的案例。

只是不吃人不代表不害人。

与他们相关的案子并不少。

兵匪有时本就难说,即便大晏军法严格,北方边军又尤为严格,官兵与民的冲突还是难以避免。

更何况化成了鬼。

这草原中也不是家家户户都有牛羊成群骏马无数,大多百姓也是在过苦日子,有鬼出来,把人家的牲口祸害了,轻的就是祸害资产,重的便可能导致一户人家在一个冬天被饿死。

不过这种事倒不罕见。

各地军队都常做这种事。

有的官员知道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则正气凛然,不愿容忍。

再者便是阴鬼聚集,鬼气太重,一片土地化作荒地,他们这些官员也很为难。

加上人鬼殊途,有人阳气弱,八字轻,偶然遇到恶鬼出没,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当场吓死,却是不知又算不算是害人。

官府接到报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大晏的各种律法细则可是相当严明周到。

若不派人去看,不请人去处理,便算失职,可是请来的民间高人也曾有被鬼给杀了的。

其中说来实在复杂。

又去找别人问问,大抵也是如此。

宋游听来倒是越发好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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