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八十一章 元旦

宝儿早脱去了外面的红色小皮大衣,里面穿着一件红色蕾丝裙,白色针织毛衣,白色毛裤,小红皮鞋,打扮的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有时候唐逸真想咬她两

唐逸突然想起来,对宝儿道:“冰箱里有果汁,自己去拿了喝。”

宝儿笑嘻嘻道:“我会榨汁的,叔叔,你家里有橘子吗?”

唐逸努努嘴,“去厨房问你老妈。”

宝儿就从唐逸怀里吱溜滑下,蹦蹦跳跳进了厨房,不大一会就冒出小脑袋叫夏小冰,“姐,来,帮我拿杯子。”

夏小冰就是夏老大的女儿,比宝儿大一岁,生得很娟秀,只是自从进了屋就缩在大嫂身边,一直不大敢说话。

夏小冰听到宝儿叫她,还是不敢动弹,大嫂就用力推了她一把,“快去,听宝儿的话!”

唐逸就笑:“快别,看你家闺女多乖巧,听宝儿的话,那就知道淘气了。”说是这么说,谁都听得出他对宝儿有多喜爱。

十几分钟后,宝儿端着个大大的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上,摆着几杯透明玻璃杯盛的果汁,果汁摇晃,看得人提心吊胆,唐逸就笑:“别摔着。”

大嫂更对跟在宝儿身后的夏小冰一瞪眼睛:“咋不帮你妹妹拿一下,真不懂事!”

宝儿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又一杯杯递给大家,唐逸,夏老大。大嫂都有份。

唐逸笑眯眯道:“好,尝尝我们家宝儿榨地果汁。”拿起泯了一口,赞叹道:“好喝。”眼巴巴看着唐逸的宝儿就雀跃起来,回头,见夏小冰拿着果汁不吱声,就笑嘻嘻道:“姐,很好喝的,你喝啊!”

夏小冰哦了一声。拿起果汁低头喝了一口,今天白天因为嫉妒宝儿,和宝儿吵架地劲头早就无影无踪。

唐逸喝了两口,就问宝儿:“作了几杯果汁,给妈妈和奶奶作了吗?”

宝儿坐到了唐逸身边,将小蕾丝裙拉平,很淑女的坐好,扳着手指头数数:“奶奶不喝果汁的,妈妈也不喝,我榨了五杯。叔叔是一杯最好喝的,大伯大妈是第二好喝的,我和姐姐是第三好喝的。”

唐逸哑然失笑,这也能分出第一好喝,第二好喝?自不会去追问孩童的心理,就笑道:“宝儿挺能干嘛,能一下榨五杯果汁?”

宝儿嘻嘻笑道:“我能榨六杯呢,允儿姐姐一杯,小霞姐姐一杯,我和小丽一人两杯。”

唐逸就是一愕。皱眉问:“在家里,都是你自己动手榨果汁吗?”

“不是不是,都是我榨!”兰姐耳朵不知道怎么这么长,突然就从厨房探出了头。更狠狠瞪了宝儿一眼。宝儿很无辜的看着妈妈,撅嘴不再说话。唐逸就有些恼,这个兰姐,也太懒了,虽说小孩子是应该自己动手做点力所能及地事,但榨果汁需要用电,对小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

但当着兰姐的大哥大嫂。唐逸也不好说什么。点上烟,抽烟。

“叔叔。我都是叫小丽榨的,你可别告诉妈妈。”宝儿突然神秘兮兮的凑到唐逸耳边说,小丽,就是小霞的妹妹。

唐逸失笑,看了眼宝儿,可不是,宝儿现在身边也有许多小尾巴了?再怎么不合群,喜欢跟在宝儿身边转悠的小朋友也应该大有人在。

不过唐逸又想起了朴上尉,就低声问宝儿:“知道允儿姐姐今天去哪过节吗?”

宝儿点点小脑袋:“她去小丽家的,开始她说啥也不去,后来妈妈和小霞姐姐劝,说是叔叔叫她去,她才答应了。”

唐逸微微点头,眼睛就向茶几下的手包看去,宝儿吱溜下地,蹲下小身子将包拿出来,回身递给唐逸,说:“叔叔,你想给允儿姐姐打电话是不?”

唐逸好笑的捏捏宝儿地小鼻子,心说小孩子心思真的很难琢磨,有时候表现的很幼稚,有时候又很有些鬼心思,人小鬼大。

唐逸本来还在犹豫,既然是宝儿递上了包,就拿出电话打给朴上尉。

“首长?”朴上尉声音压得极低,但压不住她的惊喜。

“新年快乐,好好玩几天,我这人多,就先挂了,过几天去看看你。”

“恩!”想也想得出,朴上尉在那边儿用力点头。

挂了电话,宝儿又乖巧的帮唐逸将手机收进手包,在茶几底格放好。

晚餐极为丰富,山珍海味汇聚一桌,兰姐笑眯眯将半斤重的太湖大闸蟹每人分了两只,更卖弄学问,对大嫂道:“螃蟹就吃湖里的最为美味,其次是流水河蟹,最次是海里的螃蟹,尝尝,这是太湖大闸蟹,和咱们小时候从小春河里抓的螃蟹可不是一个味儿。”

大嫂恭谨的接过,陪笑说:“小时候,可没见过这么大地螃蟹。”对兰姐,她却是愈发恭敬起来。

唐逸将自己的螃蟹给了宝儿,说:“四只,吃下去变个小胖猪给叔叔看。”

对唐叔叔的话,宝儿自然认真对待,苦着小脸,愁眉不展的看着面前四只大螃蟹发呆。

唐逸就笑:“吃半只,剩下地拿给小丽吃。”

兰姐忙说:“唐书记,给她们留了,您吃。”别人不要紧,兰姐是猜得出唐逸和朴小姐关系很不一般的,自然要事事想着她,不能屈了她才跟着起筷。

夏老大好歹算见过点儿世面,一边剥螃蟹壳,一边憨笑着问:“这螃蟹。要几十块钱一只?”大嫂也点头附和:“要得,我看要得。”

兰姐笑道:“一百四五十块呢。”

夏老大和大嫂都一阵愣神,大嫂刚刚已经风卷残云地啃完一只螃蟹,正回味,听了兰姐的话一阵咋舌,几分钟,自己就吃进肚子一百多块钱?看了眼表现自然,混不当回事儿的兰姐。心里叹口气,这小狐狸精命真好,也是,脸盘好到哪儿都吃香,谁叫公公婆婆给了她一个俊俏模样呢?市长家挑保姆,自然是挑长得漂亮地。

吃过饭,李婶回房休息,唐逸和夏老大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兰姐又忙从烤箱里端出点心,放茶几上。对夏老大道:“饭后甜点,吃过拿破仑饼,我就送你们去招待所。”。

其实北方不像南方,南方比较讲究的人家,还是保留了自己家做点小点心,甜品的传统,北方这样地人家却是极少了,但龙凤居有烤箱,兰姐就时常做点芙蓉糕,南瓜饼。豆沙酥等甜点,但西方风味地拿破仑饼还是第一次作。

唐逸就笑:“拿破仑饼,作得好,有一千多层脆皮呢。看看你作的。”

兰姐忙用小碟帮唐逸夹了一块,黄橙橙地酥皮,散发着醇香,卖相倒是不错,唐逸轻轻咬了一口,就赞许的点头:“外焦里嫩,入口即化,不错。加分。”

兰姐就美滋滋地笑。那边夏老大和大嫂又哪吃得出好坏,但还是一起夸赞兰姐作得好吃。

吃完一块饼。几个芒果,夏老大和大嫂就忙起身告辞,唐逸对兰姐道:“送去新华酒店,就说是我的客人,你送你大哥大嫂过去,我现在打电话知会他们一声。”

兰姐忙谢唐书记。

来的时候一来人多,再一个兰姐不喜欢开车载人,大家都是打车来的,兰姐领大哥一家人出了小区,招手等车。

夏老大就问:“新华酒店,是不是市中心那挺高的楼?大宾馆,一晚上多少钱?”

兰姐撇撇嘴:“唐书记的客人,住十一楼的,那住的全是高干领导,你就是有多少钱,也住不上啊!”

十一楼虽然是市委市政府专用,但招待的可并不全是领导,兰姐吹牛,夏老大和大嫂又哪知道?却是更加惶恐起来。

大嫂就赔笑道:“小兰,你算熬出头了,看得出,唐市长很信任你,看,因为你还招待我们这些土包子,猜也猜得出,唐市长离不开你,宝儿呢,唐市长像闺女那样宠着,又是春城的户口,以后还能错得了?小兰,你这一辈子可算没白活。”

兰姐听得心下受用,虽说这些话已经听得多了,但一直瞧不起自己地大嫂说出来,兰姐心里说不出的快意。

大嫂又说:“小兰,你说我们一家子可咋整,你大哥是个老实人,就起了一点发财的念头,就把这些年的积蓄全赔了进去,要不是有你,还得背一身饥荒,我们两口子怎么过日子也没啥,就是小冰,一直是我和你大哥的心病,妹子,你看,能不能托人找找关系,帮小冰也弄个城市户

夏老大就皱眉拉了拉大嫂衣袖,说:“别胡说,城市户口是那么好弄的?”

大嫂不服气的道:“你窝囊就算了,别人不好弄,小兰还能弄不来?”

兰姐明知道大嫂的小伎俩,心里还是有些得意,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四人身前,兰姐就拉车门,笑道:“先上车,大嫂,小冰的户口我可真没办法解决,不过你放心叫她好好读书,就算上中专技校,出来我也负责给找个好工作行不行?”

大嫂忙笑:“那还不成,那可真谢谢你了,小冰,还不快谢谢姑姑?”

兰姐威风的摆摆手,十足另一个黑面神,然后曲身子上车。

帮小冰找个好工作,兰姐还是很有把握地,也不用麻烦黑面神,和军子或者小娜说一声就成了。

唐逸听着宝儿唧唧喳喳说话。心里好笑,宝儿大概很久没和自己说话了,存了一年多地嗑。唠起来就没完。

小话唠!唐逸心里琢磨,嘴上可没敢说,毕竟和宝儿关系刚刚解冻,唐逸可是怕她再不理自己。

“叔叔,你做的政府工作报告我有几个字不认识,你教给我好不好?”

唐逸愕然看着宝儿,无奈的道:“那是十几天前地报纸,叔叔这找不到啦。”

宝儿就跳下沙发。说:“宝儿写给你看。”小跑去房间,拿了漂亮的原子笔和白纸出来,虽然书包不在这里,书桌里笔和纸还是有的。

唐逸一阵挠头,但见宝儿很期待,也只有点头。

宝儿在白纸上一笔一划的写,不时皱起小眉头思索,唐逸就笑:“等明天,明天叔叔找那张报纸好不好?”

宝儿正写不出,又怕叔叔觉得自己不聪明。小心思急得不得了,听唐逸的话,马上嘻嘻笑道:“好,那明天叔叔教我。”

说着话,门哗啦一响,兰姐从外面进来,唐逸如得大赦,看看墙上挂钟,对宝儿道:“十一点了,快去洗澡睡觉。”

“恩。”宝儿乖巧点头。就跑去了洗漱间。兰姐却是走过来汇报:“唐书记,我大哥大嫂住十一楼五号房,我和他们说了,不要乱说话。不要和十一楼的客人拌嘴。”

唐逸恩了一声,对洗漱间努努嘴,兰姐就说:“宝儿自己会洗澡的,她现在,都不喜欢搂我睡觉了,又哪会要我帮她洗澡?”话里倒有些委屈,毕竟子女慢慢长大,父母心里总是会有些微妙的变化。

唐逸就笑:“也是。在古代。再过几年,都能嫁人了。”

兰姐进厨房。不一会拎着一白色食品袋出来,透明地食品袋,可以看到里面有些肉块,兰姐犹豫着将食品袋放茶几上,说:“这是小霞托我带给你地,她知道唐书记啥都吃得到,也不稀罕啥,这袋貉子肉是土产,她家亲戚养貉子,这不到了剥皮的月份吗?就给小霞送来了几只,小霞自己炖地肉,放足了辣椒,说送给唐书记尝尝鲜。”

兰姐看看唐逸脸色,又说:“我,我回去就说您吃了,唉,您平时就不爱吃肉,貉子肉,放辣椒再多也有腥味,小霞也是胡闹。”

唐逸摆摆手,说:“别浪费人家一番心意,我吃个腿。”

兰姐一怔,忙说好,就去厨房拿吃碟和筷子。

如同兰姐所说,放再多辣椒,貉子肉那股异味还是压不住,但唐逸却津津有味的将肉块啃得干净,兰姐心里叹气,黑面神这人,真的很讲究,却不是专门做门面功夫。

兰姐又忙去熬了碗银耳汤帮唐逸去嘴里异味,再泡上茶,小心翼翼坐下,问:“唐书记,要不要我帮您按按头?”

唐逸摆手,慢慢喝着银耳燕窝汤,就问兰姐:“今年貉子皮价钱怎么样?养殖户赚钱了吗?”。

兰姐心里叫苦,她哪关心这个?脸上却挂笑道:“价格不错,都赚钱了,夸政府的政策好呢。”

唐逸失笑,瞪了兰姐一眼,心知她又是胡乱编排,养殖户再怎么赚钱,人家也是认为他们自己眼光高,和政府何干?

兰姐媚媚的丹凤眼一转,就笑道:“要说啊,养殖户貉子皮是卖的不错,但貉子肉,可就惨喽,尤其是宽城的养殖户,有人欺行霸市,恶意压低收貉子肉地价格,宽城的老百姓,都一个劲儿抱怨呢。

兰姐对农民生活自然是不关心的,但最喜欢八卦消息,听小霞亲戚说起今年貉子肉的价格如何被压低,她倒是极为好奇,打听了个底掉。这时自然要在唐逸面前卖弄一下,显得自己也很关心民间疾苦。

唐逸就微微蹙眉,问:“咋回事?”虽说貉子,貂等养殖户实际就是养的皮,貉子皮,貂皮的价格才是他们最关心的,至于卖了皮以后,貉子肉能卖多少钱,实在无伤大雅,一张貉子皮两三百块,一只貉子的肉也不过十来块钱,再怎么压低,对养殖户的收入根本没啥影响,但问题是地痞流氓的做法不加以遏制地话,影响实在不好,会令老百姓对政府产生信任缺失。

兰姐就说:“听说是宽城宾馆的老板在收购貉子肉,将整个宽城的貉子肉压低了三四块钱,哼,他倒想得美,宽城养貉子的最多,怎么也有几万只貉子?这一下可就赚了十几万几十万。”语气很气愤,但听起来倒好像因为这等美事和兰姐无关而气愤。

唐逸有些不相信:“他就这么大本事?就能控制整个宽城地貉子肉价?再说了,这么大动静,压榨那么多养殖户,当地政府会不管?”

兰姐撇嘴道:“他可有办法了,他不直接和养殖户对话的,而是派了许多小流氓在下面转悠,那些收貉子肉的,最后必须卖给他的收肉点,敢卖邻县的肯定就被暴打,他的收肉点价钱压得那么低,二道贩子们也就只好将价钱压得更低,这样才能赚到钱嘛。所以,宽城的貉子肉价格就被压下去了。再说,听说他在宽城挺吃得开的,政府和公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唐逸摇摇头,手腕却是挺高明,既不会令养殖户觉得被欺负,毕竟被直接威胁地是那些二道贩子,貉子肉地价钱又被压了下去。

宽城宾馆,唐逸隐隐有个印象,本来是国有企业,宽城县委县政府的招待宾馆,但几个月前被举报有小姐,市局直接下去查地,而且真的查出了问题,令宽城班子大为脸上无光,就将宾馆承包了出去,而能拿到承包权的,自然在宽城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儿。

唐逸看了眼兰姐,问:“你这小道消息不会是假的?”

兰姐信誓旦旦的道:“假不了,小霞的亲戚说,宽城养殖户都心知肚明,但又没法子,再说,貉子肉本来就卖不了几个钱,也就没人愿意为这点小事告状得罪人。”

唐逸没吱声,拿起茶杯喝水,是,貉子肉值不了几个钱,再怎么压价,养殖户也没什么大损失,就算养几百只貉子的大户,算来算去也不过损失千八百块,但这件事的性质是恶劣的,这算什么?说严重点,有组织有纪律的破坏社会经济秩序,欺压群众,这就是黑社会的性质。

又是宽城,唐逸就皱起了眉头,安东下辖的二市一县,看来都问题多多啊。

唐逸琢磨了一会儿,对兰姐道:“明天你开车,陪我下去看看,去宽城看看,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压价法。”

兰姐一怔,马上兴奋的点头,她最喜欢狐假虎威,和市长下去“微服私访”?说不定又有机会耍威风,兰姐当然求之不得,猛劲儿点头。

兴奋过去,兰姐又小心翼翼提议:“唐书记,现在宽城貉子肉价格稳定下来了,咱们就算下去,也看不到什么,不如,不如叫我大哥扮收貉子肉的,把价格定高点,走几个村子,我看就能引那帮家伙出来。”

唐逸笑笑:“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又不是去查案,就是下去,和收貉子肉的小贩聊聊,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像你说的,就转督查室和市局去办。”

兰姐忙唯唯诺诺的说是,听得不是去办案,满心欢喜烟消云散。。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八十二章 乡村小镇

宽城在安东通往延山的高速中段,安东去往宽城,走高速的话,也就半小时路程。

坐在散发着幽香的小车里,唐逸看了眼专心致志开车的兰姐,就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兴奋的哪门子劲儿,看得出,她极认真的画了淡妆,弯弯的眉,长长的睫毛,勾勒的极为妩媚细腻,俏丽的脸蛋稍稍打了水粉,更显精致靓丽,玲珑小巧的耳垂上,缀着淡蓝的泪滴耳钉,性感而妩媚。

紧身红色皮衣皮裤,尖尖的红色高跟鞋,兰姐的性感身段总是给人一种至柔的感觉。

兰姐眼角余光注意到唐逸在上下打量自己,心里就有些得意,黑面神,没喝醉酒,也终于将自己当女人看了。

跟黑面神一起下乡,兰姐是极为兴奋的,当然要刻意打扮一番,既然和黑面神站在一起,就不能给黑面神丢脸,何况,听黑面神说过,重要的场合一定要注意形象,这是对别人,也是对自己的尊重,和黑面神在一起,就算山沟里,对兰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场合了。

“就知道瞎打扮。”唐逸摇摇头,就从包里拿出烟,点烟。

兰姐满腔得意立时不翼而飞,偷偷白了唐逸一眼,很郁闷的踩下了油门,唐逸身子就向前一倾,火机一歪,险些烧到下

“啊!”兰姐吓得惊叫一声,手脚就有些不好使。夏利也马上如同喝醉了酒地醉汉,在公路上歪歪斜斜的划出一个个s,最后在“嘎”的刹车声中停在路边。

唐逸无奈地看着兰姐。摇了摇头,点烟,不再理她。

黑面神没有骂自己,兰姐心下渐渐安宁,也不敢再说话,就慢慢起车。

宽城下的县,乡公路就没那么顺畅了,有的乡级公路却是坑坑洼洼的。显然日久失修,令唐逸深刻体会到,城乡的发展,不是拉些投资那么简单,基础设施的建设,就是那些比较富裕的地级市与安东这种暴发户似的地级市之间地本质区别,一个城市的底蕴,却是要长时间潜移默化的发展中来提升。

郭士达在临河搞的村村通公路,可不止是面子工程。唐逸默默的想着,虽然临河财政会为此背上巨额的债务。但权衡利弊,还是应该搞的。

唐逸又点上颗烟,吸了一

“我说你笨不笨,转悠啥呢?”

在兰姐驾车颠颠簸簸的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却见不到任何收貉子肉的二道贩子时,唐逸终于忍不住发火了,看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

兰姐不敢吭声,小心翼翼打着方向盘,驶进了另一个村子。

颠簸的土道。家家户户升起炊烟,午饭时间,除了村口有些孩童嬉戏,却是见不到几个人影。

“找个地方。吃点饭。”唐逸也觉得自己刚刚发脾气有些过分,找不到二道贩子,也不能将怨气发兰姐头上不是?是以说话时就刻意放缓了语气。(

兰姐哦了一声,却慢慢停了车,开门,下车去和孩童说了几句话,这才回转上车,小心翼翼请示:“南边是个镇。马头营。去,去那吃饭。”

唐逸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心里叹口气,和自己在一起,兰姐地脑袋是不是就会变成一堆浆糊?明明从南边马头营刚过来,自己还记得镇中心,就有几家小饭店,刚刚经过的小镇子,她就愣不记得。

马头营是个小镇,楼房不多,街中心十字路口处倒是有一家叫春兰饭店的二层小楼房。

饭店一层,摆着七八张桌子,桌面还算洁净,唐逸就点点头,兰姐忙到靠窗一桌,拿出面巾纸,将椅子和桌面细细擦抹。

唐逸拉了拉帽子,走过去坐下,虽然是乡村,也难保不会有喜欢看安东市台的人认出自己,当然,想来就算看自己面熟,也不会想到市长大人会来这小饭店吃饭。

老板是个干瘦汉子,呲着一嘴黄牙,笑呵呵问二位吃点什么?

唐逸拿着菜单翻了几眼,随便要了两道炒菜,一个汤,又要了两碗米饭,老板就忙去张罗,从头到尾,他眼睛都在兰姐身上打转,令兰姐一阵气恼,不是在唐逸身边,她早就发了火。

小饭店自然没有空调,土暖气烧得也不暖和,屋里就有些冷。久在舒适环境里,唐逸穿得比较单薄,尤其是下身只穿了保暖薄毛裤,单皮鞋,坐了一会儿,就有些冻腿冻脚,唐逸忍不住轻轻跺了跺脚,兰姐却是马上注意到了,轻声说:“唐书记,车上有毛毯,很干净的,我没用过,要不要我拿来帮您遮遮寒?”

唐逸好笑道:“成什么样子,再说,我有那么金贵吗?”心里,倒对兰姐的细心有些感激。

热炒送上,麻辣鸡块,唐逸笑道:“这是给你要的,开一天车,辛苦了。”兰姐挺得意这道菜,只是她却没想到黑面神会注意到,更想不到黑面神会要自己喜欢吃的菜,楞了一下,就美滋滋说:“谢谢唐书记。”

兰姐就开始忙着去骨,将拆下来的鸡肉夹给唐逸,唐逸摆摆手,兰姐就说:“坐车也挺辛苦的,吃点肉,补充下体力。”

唐逸好笑,但也不再阻止她。

台后,老板黄溜溜地小眼睛一直看过来,见兰姐服侍的唐逸那般周到,目光更为炽热,想来这般娇俏而乖巧的小尤物,是个男人都会为之疯狂?他却不知道兰姐面对其他男人时。嘴脸是多么刻薄。

厚厚地棉布帘被挑起,从外面走进一个乡下汉子,半旧地绿色军大衣有的地方已经开了线。露出白花花地棉子,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异味,貉子的那种腥臊味。

“老李,来个口杯,一碟花生米。”乡下人坐到了离唐逸不远的一桌,兰姐就皱起了眉头,低声嘀咕:“什么味?还叫人吃饭不?”

唐逸却是笑道:“你猜。他是做什么的?”

兰姐眼珠一转,说:“啊,收貉子肉的?”从窗口向外看,果然外面多了一辆自行车,车尾有两个铁筐,筐里貉子肉塞得满满的。。

饭馆老板将花生米和口杯送到二道贩子桌上,骂咧咧道:“妈地你就一铁公鸡,赚多少钱也是这德行,一年赚他妈好几千,都留着给你老婆偷人!”

二道贩子好脾气。也不生气,回骂道:“我赚狗篮子钱?妈地钱全被李正义那王八蛋赚去了,回头老子就把肉卖临江去,省得憋闷。”

饭馆老板就笑:“就你那熊样?借你俩胆儿你也不敢,你不怕李正义把你狗腿打折了?”

唐逸和兰姐对望一眼,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书记,要不要我去和他搭搭话?”兰姐虽然看着那二道贩子心里恶心地直想呕,还是硬着头皮向唐逸请示。

唐逸摆摆手:“不必了,看来真有这么码子事,回头叫督查室和市局跟进就是。晚点咱们再去别处转转,然后回安东。”其实唐逸也是闲得无聊,下来走走,顺便了解下安东农村风土人情。毕竟只有采取这样地方式下来,才能见到真实的农村。

听唐逸的话,兰姐才松了口气。

唐逸又说:“快点吃,吃完咱去别的镇上转转。”说着就闷头扒饭,见唐书记吃得下,兰姐也只有捏鼻子向下咽,唐书记不喜欢浪费,兰姐可是清楚的很。

厚厚的门帘再次被掀开。这次却是几个人一起进来。这几个人穿戴都很整齐,一看就知道不是务农的农民。最前面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人,戴眼镜,很斯文。

外面一个人不知道在磨蹭什么,高瘦的眼镜就一直挑着门帘等他,冷风嗖嗖吹入,正吹在唐逸背上,唐逸微微蹙眉。

兰姐就不满地喊道:“喂,到底进不进来?”

高瘦眼镜没说话,他身边一个小胖子却是咧嘴笑:“进来进来,你叫我咋进我就咋进。”

几个男人哄堂大笑,兰姐气得脸通红,想站起来发飙,又看看唐逸,终于忍住。

那边小胖子却是还不放过调侃她的机会,大声喊:“妹子,说说啊,让哥哥咋进去?”又是一阵哄笑。

唐逸放下筷子,说:“走。”

兰姐恩了一声,就去台结账,老板装作一片好心的说:“妹子,别和他们一般见识,镇政府的,就那小胖子,镇政府文秘,镇长的侄儿,可操蛋了。”

兰姐心里这个窝火啊,今天算倒霉到家了,啥四六不通的人也敢跟自己叫妹子。

出门的时候唐逸又向下拉了拉帽子,兰姐跟在唐逸身后,那几个男人还是嘻哈笑,直等唐逸和兰姐上了车,还在那指指点点的,看一个个猥琐表情,说得也不是啥好话。

兰姐上车前从后备箱拿出了毛毯,上了车,就说:“唐书记,冻脚了,来,我帮您暖和暖和。”

唐逸笑着摆手:“开空调,一会儿就好。”

兰姐却已经搬起唐逸的腿,帮唐逸脱鞋,唐逸笑笑,也就由得她,兰姐将唐逸双脚放在自己腿上,盖上毛毯,手伸进去揉捏。

柔软的小手抓在脚上,令冰凉地脚马上变得暖暖的,随着兰姐的揉捏,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兰姐大腿柔软而弹力十足,脚搁在上面十分舒服,随着兰姐动作,唐逸地脚更不时碰触到兰姐平滑的小腹,虽然隔着皮衣,但还是能感觉到兰姐小腹的平坦,柔滑,和绵软。

兰姐指甲轻搔唐逸脚底板,令唐逸身子一抖。接着就是大力地按摩,唐逸轻轻出口气,笑道:“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兰姐美滋滋一笑。更加卖力的揉捏起来。

唐逸见饭店里的人一直向车里看,虽然贴了膜,但总停在这里终究不好,就缩脚,说:“成了,走。”双脚离开兰姐温暖舒适地怀抱时,竟然有一丝不舍。

兰姐又拿了矿泉水和香皂,下车冲手。冲了几遍,这才上车。

夏利慢慢驶出,兰姐问:“唐书记,咱们去哪?”

唐逸却是从手包里拿出了手机,说:“给你出出气。”说着就拨通了林国柱的电话,林国柱接电话就谦恭地笑:“市长,我正说和白燕去看看您,您就打来了电话,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

唐逸就笑:“少贫,我在外地呢。有这么点事,你找找何振峰,宽城县马头营镇镇政府地工作我看需要纠正一下风气,镇长侄子作秘书,工作能做好吗?”

林国柱一连声说是,他为人机灵,马上就知道是马头营镇某个作秘书的镇长侄子不知道怎么开罪了市长,市长准备给他小鞋穿,而和纠风办沟通时怎么令他们公事公办地将市长精神贯彻就是自己的工作了。纠风办主任就是原督查室主任何振峰,何振峰在临河调查郭士达的表现很合唐逸心意。恰逢随着国务院纠风工作地深入开展,响应中央文件,辽东各市县政府纠风办升格,唐逸就将何振峰从督查室主任提为纠风办主任。行政级别由副处提为了正处。

兰姐听着唐逸通电话,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这时唐逸指了指路边,说:“停车,下去聊聊。”

街道旁,是一家小卖部,因为在镇中心,兰姐车开的慢。其实驶离那家小饭馆也不过百多米。毕竟镇上街道没红绿灯,行人横穿马路习以为常。又怎么敢在这里开快车?

进了小卖部,倒是热气扑面,小屋里火炉烧得通红,唐逸随便买了盒烟,就和小卖部老板有一搭无一搭的聊起来,无非是问生意怎么样,镇上的风土人情,又渐渐把话题拉到政策啊,政府的身上,老板倒是说现在政策如何如何好,生活水平比以前如何如何提高,看起来,老板是属于先富起来的阶层。

唐逸和老板聊天,兰姐实在无聊,向窗外看去,却见镇政府那几人正施施然走过,他们都注意到了红色夏利,指指点点的,不时爆发出一片笑声,大概刚刚口头占了城市来的小尤物便宜,这些男人都有些血脉贲张。

看着外面人五人六很牛气的几个人,兰姐这次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他们又哪知道,只要自己身边地男人随随便便打一个电话,就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有时候却是想象不到的。。

唐逸和老板聊得投机,却是聊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兰姐无聊下,坐在小凳上发呆,老板看得心下这个佩服啊,看人家这媳妇是咋调教的,尤其是这么漂亮的小媳妇,却这般乖巧听话,自己那黄脸婆,稍微有两分姿色,对自己就经常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别说在旁边乖乖等着自己跟别人聊天,就算自己去看父母,她也是坐几分钟就吵吵着走,从不给自己留半分面子。

唐逸和兰姐出了小卖部上车,兰姐打火发动,问:“咱们去哪儿?”

唐逸道:“回安东。”和老板聊得这几个小时,唐逸深受启发,文件的上传下达,到下面又是如何出了偏差,自己在其位,这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小车经过一处巷口时,却见巷子里挤满了人,虽然离得远,还是能看到人群围着的院门旁,挂地是镇委镇政府的牌子,唐逸微愕,说:“下去看看。”

和兰姐下了车,来到人群外,这才看到人群里,院门旁,停着两辆小车,唐逸看了看车牌,就是一笑,是纠风办的车,却不想来得这么快,毕竟,现在是元旦休假期间。

院门里,有扛着摄像机的人正录着什么,人群里有人议论,“李博祥地侄儿完犊子了,好,叫这小子狂。”

有人不相信的说:“不会,到底咋回事?”

那明白人就耐心解释:“今儿不是这小子值班吗?这小子不学好,在他叔的办公室用录像机看黄片,被市里管这个的抓个正着,嘿嘿,我看李博祥也得跟着倒霉,该,谁叫他惯得他侄儿都没一点人样!”

唐逸笑笑,对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兰姐道:“走。”。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