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张安平:我真的只是添了一把柴,没

晚饭后,两个小家伙就蹭到了张安平跟前,抱着张安平后一个劲的猛夸——两个小家伙跟着奶奶看过不少的戏曲,对好官坏官的分辨标准是清廉与否,因此两个小家伙都把自己的爸爸当做包拯、海瑞。

面对两个小家伙可劲的猛夸,张安平颇有种笑靥如花的既视感,一旁的张贯夫吃味不已,这俩小崽子,爷爷白疼你们了——你爷爷我就不是清官吗?

一直扮演慈父的张安平享受着两个小家伙的纠缠,但一旁的曾墨怡却不得不将严母扮演到底,感觉这两个小家伙纠缠的时间够长了,便伸手拎起两个小家伙的衣服:

“今天没去上学,让爷爷给你们俩补一下今天的功课——松手!”

年龄偏小的希希很享受腻味在爸爸怀里的感觉,就是不撒手,曾墨怡抡起巴掌后小家伙也不带怕的,并示意爸爸保护自己,张安平很配合的抱住希希,把他的屁股对准了老婆。

啪啪

曾墨怡只打了两巴掌就看到望望护住了弟弟,只好作罢,而希希则忿怒的看着自己的爸爸,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卖了。

张安平一边偷笑,一边将望望顺势也抱了过来,随后向愤怒的希希保证:

“别怕,爸爸保护你。”

说着就“用力”的抱住了希希,将希希的大破绽继续留给老婆。

然后,希希的小屁股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这下希希算是看透了善良的爸爸,委屈的拉着哥哥,垂头丧气的站在妈妈面前认命了。

张贯夫看着儿子坑孙子的画面,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混小子对自己儿子比自己对自己儿子好太多了。

他含着笑意拉着两个小孙子的手走向了书房,逗弄了垂头丧气的希希几句后,百折不挠、屡皮屡揍、屡揍屡皮的希希马上又恢复了“战意激昂”的样子,开始尝试向爷爷告状,期待爷爷能狠狠的收拾一下不讲义气的爸爸。

张安平憋笑,小家伙想坑我?

一旁的曾墨怡则甩了张安平一双白眼,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张安平不以为然,还颇为遗憾的说:“望望聪明,想坑他不容易,希希傻不拉几的,还好扛揍。”

曾墨怡无语,亏希希和望望俩小家伙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这个当爹的,能不能正经些?

夫妇俩来到张安平的书房,关门后曾墨怡就压低声音说:

“这一次跟你想的不太一样——接下来怎么办?”

张安平布这个局之前,自然是跟妻子通过气的,曾墨怡也早有准备——按照张安平预设的剧本,他应该会被关押一段时间,最后才会被释放。

而这一段时间,就是舆论酝酿的阶段,通过张安平的惨来折射出四大家族的贪婪和颠倒黑白。

但处长干脆利落的认错,干脆利落的放手,却超乎了张安平的想象,也打乱了张安平布的这个舆论局。

老实说,局势的发展跟张安平布局截然不同的结果,曾墨怡还真没遇到过,因此她的心里格外的茫然。

张安平轻笑说:“之前我以为这一次的结果有点棘手,但跟老爷子谈过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乐观些。”

曾墨怡一愣,跟父亲有关?

“要是我猜的不错的话,明天的新闻,其实不会有爆炸的效果。”

???

曾墨怡错愕,眼下舆论这般的汹涌,在这个爆点之前,曝出了你如此清廉的新闻,竟然不会有爆炸的效果?

这怎么可能?

“因为啊……”

张安平笑了笑:“有人不想一个特务专美于前,更不想让一个特务衬托出他们的腐败。”

“处长,终究是天真了些。”

张安平随即为曾墨怡分析起了其中的缘由,听着张安平的分析,曾墨怡逐渐明白了张安平如此肯定的原因,她暗暗咋舌,心说照你这么分析,处长不仅天真了些,就连我和柴姐,都天真了些好吧!

“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加把火了——保密局在报社的注意力撤走了,这个时候不点火还等什么?”

……

夜晚,中央日报报社。

一名记者审视完印刷厂送来的样板后,带着怒意来到了主编的办公室前,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主编,为什么我的稿子没有上?还有……这篇新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将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的事一笔带过?”

记者的愤怒是有原因的——他的稿子,其实是政治任务,是处长办公室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况且这一次的稿子又不是昧着良心写的,而是真人真事,再加上还有处长办公室作保,完全就是一个大爆点的新闻。

可现在,竟然撤了!

不仅在最终版的样板上撤了,而且有关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的新闻,也改成了:

经查,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无任何贪污之举,现已被释放。

咱国民政府什么德性你这个主编不知道吗?

本来就有实打实的新闻,还有各种材料作为佐证,结果就改成了这个?

其他人一看,这不得怀疑里面有内幕吗?

面对手下的诘问,主编无奈道:

“这是上面的意思。”

记者毫不留情的反问:“上面?哪个上面?有处长办公室意思大吗?”

“你说呢?”主编摊手:“你觉得我傻,还是咱们整个报社的管理层、审核层都傻?”

记者语塞,很明显中央日报收到的“意思”,明显是高于处长办公室“意思”的。

“可如果其他报纸如实的报道,那我们中央日报的口碑……”记者缓和了口吻,站在大局的角度说出了担心。

“其它报纸?”主编呵笑,但这分明是气极后的那种呵笑:

“我们中央日报都得按照上面的意思办,其他报社,他们能例外?”

面对着主编这种气极后的呵笑,记者选择了默默的退出办公室。

真实、准确、全面、客观!

他相信主编其实跟大多数的新闻人一样,都愿意把这八个字的准则作为新闻人的标准,并付诸实践。

但……大多数的时候,人都是要向现实低头的。

主编,他不得不低头。

记者默默的叹息,自己,其实何尝不是早早的就低头了,只是这一次以为有处长办公室的意志,可以做到真实、准确、全面且客观。

但终究是自己想多了。

而这样的一幕,在很多报社中同时的上演。

……

夜。

张家。

张安平、曾墨怡夫妇躺在床上,曾墨怡突然问:

“安平,你说他们难道就不怕真相揭露?”

很明显,曾墨怡一直沉浸在张安平分析的舆论干预中——古人都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现在那些人出手,试图压下现在的这个新闻,难道就不知道如果操作不当的话,最终会反噬自己?

面对妻子的“耿耿于怀”,张安平则同样用反问的方式做了回答:

“抗战时候,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如附骨之疽一样的他们,在国民政府身上多吸一口血,前线的将士就多流十滴血吗?”

“现在,他们难道就不知道他们在国民政府身上多攫取一丝的利益,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倒一丝吗?”

张安平的反问让曾墨怡哑口无言。

他们,肯定都知道。

鼠目寸光,其实很多时候不是真的看不见,而是利益,蒙蔽了他们看到的一切!

……

次日,报童清脆的卖报声,照常的响彻了大街小巷。

不少行人听到报童清脆的卖报声后,本能的浮现了疑惑:

昨天的报纸报道说前天抓了张安平(张世豪),并对其进行了抄家工作,怎么今天的报童的叫卖声中,怎么没有提及相关的讯息?

行人们不由驻步买报,随后利用间隙时间搜寻报纸上的内容,很快就在报纸上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他们要找的内容——但内容却能活活的气死人!

经查,保密局副局长张安平无任何贪腐之举,现已释放。

短短二十二个字,但却像一个嘲笑他们的表情包,可劲的在报纸上嘲弄他们。

当然,也有小报将这件事当做了新闻头条,并夸赞张安平是当世包拯、海瑞。

诚然,这些小报报道的是实情。

可对比更多严肃的报纸,这些小报上的内容,无疑会被人们当做了瞎几把乱编——夸的这么天花乱坠,那很有可能这些小报纸本身就有可能是被特务给操控的。

多数人面对这个结果,唯有用撇嘴的麻木来发泄心中的不畅。

但这个时代,终究还是有很多很多的热血青年。

“这么大的事,竟然最后就这么含糊其辞的糊弄?!”

一群学子聚在一起,愤怒的大火越来越汹涌:

“刚抓的人说要反腐,结果转头就把人无罪放了?连一点点时间都不愿意等!”

“国民政府这是拿我们当傻子!”

“各位,我们去抗议!坏人,凭什么可以逍遥法外?!”

“对,我们去抗议!张安平贪污腐败,为什么逍遥法外?!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

处长办公室。

处长翻阅着今天的报纸,整个人的神色被阴沉所笼罩。

主流报纸,竟然集体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自己,为此可是专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可结果是这件事,竟然被“默契”的一笔带过!

这是,拿我当傻子糊弄吗?

处长的胸口剧烈的起伏,愤怒的大火在熊熊燃烧。

他想自己借此操控舆论,隐晦的将贪污的舆论风潮再推高一些,没想到那些老狐狸老饕餮,竟然这么轻易的破了自己的攻势,还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大笑话。

“备车,去侍从室!”

……

张家。

张安平父子俩看着报纸相视无语。

昨天书房谈话的时候,张贯夫就告诉儿子,有些人肯定会出手,不会让一个特务专美于前——这是他说的没错,可张贯夫没料到他们会这么玩,直接用这么一条简短的新闻来应付。

应付——这特么不是应付,而是自讨苦吃好不好!

“要糟了!”张贯夫呢喃:“要是有心人从中推波助澜,我们家怕是要被围攻!”

这些主流报纸,用这么简短的话来给张安平“洗白”——这分明是越描越黑啊!

一旦有心人从中布局,恐怕有很多热血的学生不明真相之下,席卷而来。

一想到这个画面,张贯夫就心头发冷。

张安平的脑袋低了1度,我……就是那个有心人。

“走!马上走!”张贯夫起身,决然的说:“安平,你找个地方我们家临时住着,顺便去陆小把望望和希希接出来!”

他还担心张安平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又特意强调:

“有备无患!”

张安平心说:爸,你说的可都是我的词啊!

他是那个已经在暗中推波助澜的人,但没想到那帮人竟然这么狠,他们就不知道这么含糊其辞的说着,最容易点燃大众的怒火吗?

也对,他们要是能在乎大众,又岂能贪得无厌?

“好!”张安平一脸阴沉的起身。

得赶紧跑——不跑,接下来怕是会被抗议的人群给吃了。

他只是添了把柴火,可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把无数的汽油堆过来的啊!

但也幸亏他只是添了一把火。

要知道按照他昨天见到处长后萌生的想法,那可不是添一把火,而是准备一堆炸药以应对处长的真诚必杀技。

幸好昨晚跟父亲谈了以后,他意识到自己小看了饕餮们对自身安危的敏锐性——

说起来也怪,只要涉及到自身安危的事,饕餮们的敏锐性那叫一个离谱,处长只是微微的拔了刀,就连刀锋都没有露出来呢,他们就已经感受到了危险。

可他们面对能引爆对国民政府信任危机的事,却反应是如此的平淡和迟钝。

难怪墨怡会有那样的疑惑。

张安平快速的来到电话前:

“老沈,陈公馆拿下了吗?”

“嗯,我昨天要过来了。”

“马上安排车来我家,先送我父母和妻子去陈公馆——派几个人去陆小,我马上到。”

电话那头的沈最应是,对张安平为什么有这一番举动,似是有所悟。(本章完)

第909章 狠,是真的狠!

“跟我出去转转。”

正在跟吴妈忙碌的王春莲骤然听到丈夫的话后,担心的望向丈夫,随后试图摸摸丈夫的额头,去被丈夫躲开,她便关心问:

“哪里不舒服?去哪家医院?”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都舒服!”

张贯夫黑着脸,我喊你出去走走,就一定是去医……好吧,这几年好像跟妻子出去,只有去医院。

他甩锅给儿子:“是安平看中了一个房子,我们过去看看。”

“住的好端端的……”王春莲嘟囔,但她猜测是儿子因为身份的原因,大概率是不能继续住这里了,遂道:“那我换件衣服。”

张贯夫摆摆手:“不用了——吴妈你也跟着太太一起去吧,到时候给太太出出意见。”

吴妈看了眼手中的活计:“老爷,望望和希希中午还要回家吃饭……”

“看个房子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

见张贯夫如此坚持,吴妈也没意见了,便跟随夫妇二人出门,待父母离开,在家里的张安平立刻唤来了警卫:

“一组和二组跟上,三组去市政府接一下我夫人,直接护送去陈公馆,给我留辆车。”

平时只有两名警卫当班,但昨天沈最加派了人手,前前后后三组十二人。

“局座,那您的安全?”

“我去学校接望望和希希,到时候直接回去陈公馆的。”

见张安平如此说,警卫们也不反对了,立刻按照张安平的布置开始了行动。

家里人都走光了,张安平离开前瞅了眼住了年余的房子,微微摇头后,将门上锁,心说这帮“熟人”,到时候下手怕是不会轻。

……

处长的车队在前往侍从室的路上疾驰,但在经过了一个路口后却被赌下来了,处长虽然没有吭气,但车队里的保镳却还是下去打探缘由,当他探明情况后,立刻急速奔向处长所在的汽车。

“处长,出事了。”

处长眉头一挑,示意手下直接说。

“有好多学生跑去张局长家抗议去了,刚才就是他们的队伍堵住了路。”

处长闻言整个人都麻了。

“派辆车去警局,让警局马上派人保护张家——告诉保密局,千万不要掺和。”

他还是有理智的,知道这时候要是让保密局掺和进来,保不齐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手下离开后不久,路就通了,车队继续启程,在过路口的时候,处长看着浩荡的学生队伍尾巴,神色阴沉的快要挤出墨汁了。

他不气恼学生们“荒谬”的举动,说到底这些学生还是热血的,还是爱国的,他们只是被该死的混蛋给骗了——明明是一个标杆一样的人物,却被某些贪婪无度的混账,用春秋笔法给写成了让大众厌恶的对象。

他很清楚,这一番“警告”,张安平只是被波及,他,才是那个真正被警告的对象。

当真是……无法无天。

……

警察总署。

面对桌上的一堆报纸,警察总署署长唐宗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前天,张家的清查结果传来后,唐宗就担心处长会拎不清——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处长真的没拎清,居然选择了大张旗鼓的为张安平“洗刷冤屈”。

结果,果然成这样了!

而这,不是一家两家同时的发力,是一个阶层,一个恐怖且贪婪的阶层,同时的发力!

处长,怕是还没有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吧。

【你要动的,不是一家两家,是一个庞大且贪婪的阶层,他们,又怎么会任由你施为?哪怕你是处长!】

唐宗再度叹了口气,他现在心里挺复杂的——不知道张安平会不会傻乎乎的上处长的船,这船要是上了,他,怕是会被这一个阶层当做“鸡”,杀给处长这个猴看!

张安平的战绩可查,曾经背靠戴春风,硬刚过孔家——但那真的是他一人刚过了孔家吗?

不!

那是有人在背后发力,在张安平冲锋陷阵的时候,背后给孔家捅了刀子。

这才让张安平轻而易举的硬刚了孔家。

如果张安平意识不到这一点,这一次以为踩上处长的船能大展身手,那他……

就太可惜了!

叮铃铃

思索之际,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唐宗深呼吸一口,接起了电话。

“是我!”

“我知道了——出警吧,我知道明白该怎么做。”

搁下电话,唐宗微微的叹了口气,果然,处长那边给警局下令了。

可惜处长的举动,并没有超乎那些人的预料!

自己这边,那些人昨晚就打过招呼了,这一点,处长怕是没有想到吧。

想到这,唐宗自嘲的笑了笑,理想者总是让人钦佩的,可现实,永远大于理想啊!

……

张安平的车停在了路边的同时,柴莹就拉开车门钻了进来。

“我们的人都撤了?”

张安平是那个添柴的人,但绝对不是点火的人,更不是那个往柴堆上装满了汽油的人!

现在这柴堆这么大,上面还堆了这么多的汽油,他必须要把自己添的那些柴上面的指纹擦干净。

面对张安平担心的问话,柴莹却以苦笑作为回应:

“我们的同志还没有下场,学生们就已经被鼓动了起来,说起来也是好笑,那些人竟然选择的跟我们一样,都是鼓动那群热血的官宦人家子弟——另外,我们的同志发现有不明身份的人混在了学生中,他们,还有可能拿着武器。”

说到后面的话,柴莹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安平现在有一个好名声——虽然被主流报纸反手坑的声名狼藉,但真相就是真相,总会有被揭开的时候。

可如果给张安平扣一顶残杀学生的帽子呢?

张安平不由咋舌:

“这帮混蛋,真狠啊!”

试想一下,在张家门口抗议的学生,最终跟张安平发生了冲突,并导致出现了伤亡,那会怎么样?

张安平会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柴莹催促道:“你现在赶紧回家,把伯父伯母转移了,千万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我家老头子看到报纸后担心出问题,已经带着我妈避难去了。”

柴莹闻言,顿时生出姜还是老的辣的叹服,不过转念一想,能生出张安平这种妖孽,张父又岂是泛泛之辈?

合情合理!

“那接下来……”

“接下来看戏呗。”张安平啧啧道:“以前跟孔家打,我就怕引起一个阶层的强力反击,好在对孔家落井下石的人多的去了,我没有被针对。”

“现在这帮人针对的只是处长,我不过是被殃及池鱼了都差点翻船!真的是小看这个蛀虫阶层了。”

国民公司,可真不是一个普通人容易活下来的公司啊,上有庞大的蛀虫阶层、下有以一成人口占据七成土地的地主阶层,外有亡我之心不死的帝国主义,内还有军阀势力、买办阶层——面对着重重压迫,最后干脆利落的抛弃这个腐朽的政权,真的不难理解了。

柴莹担忧道:“那你的安危?”

她没想到张安平之前点起的这把火,会这么的夸张。

“我只要不跟处长混,继续当我的孤臣,那位会保我的。”张安平笑着说:“再说了,我还有个老狐狸一样的老爹呢,狐狸的嗅觉可灵敏的很呐!”

柴莹苦笑不得,哪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

不过这也让她放下了担心。

“就到这吧——我得回去继续盯着,免得被各种突发状况打得措手不及。”

“最近能停的工作尽量停了,宣传那边做好准备即可,等差不多尘埃落定了,咱们最后踹一脚就行了!”

“我明白。”

……

张家。

愤怒的学生队伍来到了张家后,面对的却是把门的铁将军。

这让队伍中的居心叵测者愕然,怎么是铁将军把门?

剧本不是这样的呀!

他们的任务是借着学生的抗议,暗中加油添柴拱火,最后惹得张安平对学生出手。

可现在,张家竟然铁将军把门!

这怎么搞?

学生们也懵了,他们是来抗议的,可主角怎么不在?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管他在不在,让世人知道张世豪的真面目后开始破门,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卑微的铁将军在艰难的硬挺了几秒后就散架了,随着张家的大门被打开,愤怒的学生冲进了张家。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钱财堆积如山,更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文物,有的只是中产人间的种种。

甚至就条件而言,比这队伍中带队的那些学生家里差了无数。

这让那些带头的学生一脸的懵,不是说张安平贪婪无度,花钱买了平安吗?

可这家里,哪像个有钱人啊!

就在带头的学生们目瞪口呆的时候,有优哉游哉过来的路人嘲弄的说:

“你们这帮学生娃没找到值钱的东西吧?”

“大爷,你什么意思?”

路人悠悠的说:“我什么意思?你们就不看报纸吗?”

“看啊——就是看了报纸,我们才生气,这么大一个贪官,才抓了就放了,还有没有国法党纪了!”

“你们这些个学生娃啊,就不知道看报纸不能看大报吗?大报上能有几个字的实话?”路人鄙夷的说: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傻子才信!”

“至于张家——前天处长就带人搜过了,最值钱的就这个屋子,除了这个屋子,值钱的嘛都没有!”

“不对,有张当票也算值钱,那是少夫人当了自己的首饰给佣人救急的!”

路人说到这,终于压不住愤怒了:

“你们这帮学生娃,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竟然冲进了当代海瑞的家里乱砸一气——我看呐,你们一个个都是读书读傻了!”

当代海瑞?

这个称呼让学生中有人顿时不忿了起来:

“他就是一个狗特务!他怎么配跟海瑞相提并论?!”

路人冷笑:

“狗特务?人张长官干什么坏事了?因为打鬼子让鬼子气的咬牙切齿?”

“还是因为得罪了洋人给国民政府抢到了快两亿美金?”

“还是因为人张长官的老婆为了给佣人救急当了自己的首饰?”

“好懒不分!刚才拦你们都拦不住!哼!”

路人痛痛快快的教训完后闪人,只留下一群激进的学生僵在了当场。

如果他们没有扑进张家,路人的话他们自然不会当真。

可他们扑进了张家,且翻箱倒柜了一番。

有带头的学生羞愧的呢喃:“我们……我们真的冤枉他了?”

“冤不冤枉我不知道,但我想到了一件事——刚才带头砸门的,好像不是咱们的同学?”

“说起这个,我刚才还发现不少警员就在周围,但他们……好像也没有阻止我们的意思。”

学生们当然不会像路人说的那样好赖不分,也不至于蠢到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结合现在的情况,他们又岂能意识不到自己是被人所利用?

(3600字,所以,肯定还有一章。)(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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