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当死则死

“你才是畜生。”姜精卫勃然大怒,“你帮助一个祸害国家的奸臣,有什么资格当我爹,而且你本来就不是我爹。”

她不认识这个中年人,但从对方的话里明白了他们的身份——神锐军!

多出来的圣者们,就是神锐军余孽。

上次在红袖馆,神锐军的余孽袭击过元始天尊和她,现在看来,神锐军早已投靠郑文翰,成为了敌人。

亏得元始天尊还想把他们拉入阵营。

宫主、关雅、小圆等人想法,则和姜精卫相反,他们想的是,赵楷身死,元始的拉拢计划失败,导致神锐军成为敌对阵营。

亡者归来的圣者们,青龙帮的徐长老,以及杨府的周客卿,心头一阵沉重。

敌方圣者质量、数量,远高于己方。

一刻钟内斩首郑文翰的计划肯定行不通了,强行开战,无法是被四面包围,然后等待城防军大部分赶来,被郑家一网打尽。

周客卿看向关雅,改了称呼,苦笑道:

“小姐,可还有死战的必要?伱带着朋友走吧,我来断后。”

徐长老也已没了战意,内心一阵遗憾和不甘,他不惧死,但不希望七尺之躯白白送死,今晚刺杀失败,南朝这栋即将倾覆的高楼,算是彻底没救了。

放在以往,他最多遗憾,但绝不会不甘,毕竟朝廷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可现在,昏君好不容易振作起来,却是这样的结局。

关雅和宫主、小圆、谢灵熙、女王交换眼神,身为斥候职业的皇后娘娘,展露出领袖气质,淡淡道:

“我选择相信他!”

关雅选择相信元始天尊,并不是盲目恋爱脑,星官之间的博弈,讲究的是做九分留一分,元始天尊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向队友和盘托出。

和盘托出便意味着告诉了同职业的国师。

所以,他们这些棋盘里的棋子,最应该做的是继续任务,而不是临阵退缩。

待众女微微颔首,认可自己的选择,关雅高声道:

“徐长老,你可愿为南朝赴死?”

徐长老叹息道:“可以。”

关雅再问:“周客卿,您可愿为杨家赴死?”

周客卿也叹了口气:“那就一夫当关吧。”

话音落下,他袖中冲出一柄小剑,裹挟风雷,流星般射向郑文翰。

关雅、徐长老,同样飞剑取人头。

谢灵熙和宫主放开歌喉,哼唱起旋律激昂的曲子,让三把飞剑气势暴涨,如虎添翼。

郑府的圣者们纷纷出手,或召唤飞剑拦截,或竖起土墙阻挡,或操纵猫犬鼠蛇等动物包围敌人,或直接发动攻击。

一时间,火光炸起,剑气纵横,怨灵咆哮,瘟疫肆虐。

就在这时,始终站在屋脊上的神锐军圣者,突然调转矛头,杀向郑文翰。

楚美人的父亲首当其冲,咆哮道:

“狗贼,武将军和神锐军的血债,该还了。”

立在土墙后的郑文翰愣了愣,继而脸色狂变,疾呼:“诸位救我。”

郑文势骑乘马匹,在空旷的主街狂奔,身后是郑家这些年用银子喂养出的精锐部队,总共百人。

这支队伍虽不及拓跋光赫的巨阙军,但人人都能以一当十,个个都有修为伴身,单独拎出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小有名气的高手。

十位什长更是小宗师级高手,尽管是堪堪触及小宗师门槛(四级初期)。

再加上破甲弩、银丝网、玄火针、霹雳弹等重金打造的装备,便是半步脚跨入宗师门槛的高手,也要退避三舍。

郑文势之所以带着这支虎狼之师藏匿,是不想过早出面吓退敌人。

大哥郑文翰从天机楼得到密函,昏君的党羽会在今夜奇袭郑府,郑家将计就计,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对方来袭。

只要打掉昏君的党羽,大事可定。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人五官普通,身高普通,穿着黑色劲装,背着沉甸甸的包裹,手持一根火把。

郑文势眸光一凝,厉声道:

“前方何人?违反宵禁者,射杀当场!”

他都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摘下挂在马背上的硬弓,搭箭,拉弓,嘣的一声,箭矢激射,洞穿那人的胸膛。

拦路者心脏破碎,踉跄跪倒。

郑文势策马狂奔,抽出腰间长剑,便要斩下对方首级。

那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突然昂起头,用尽全部力气,骂咧咧道:

“青龙帮李傲在此,姓郑的狗贼,去死吧!”

手里的火把往后一凑,点燃引线,青烟嗤嗤直冒。

郑文势心里一凛,作为习剑之人的洞察之术让他嗅到了杀机,猛地脱离马背,陀螺似的冲天而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刺眼的火光,马匹当场震碎,冲击波掀起尘土,也掀起十几米外建筑的瓦片。

纵使郑文势这样的小宗师巅峰高手,也被冲击波撞的气血翻涌。

“将军.”

副官牵着自己的马迎了上来,心有余悸,“此乃何物?”

工部制出的霹雳弹比起这玩意,就像根炮仗,不值一提。

郑文势面色阴沉:“是宗师级的物品,但想靠这东西刺杀本将军,痴人说梦。”

说完,跃上副官的马匹,就要带领部下赶往郑府。

忽然,街道两边的屋顶,传来瓦片的窸窣声。

循声四顾,只见街道两边的屋顶,出现了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手持火把,背着沉甸甸包裹的汉子。

包括郑文势在内,所有的披甲精锐脸色大变。

这些汉子没有半句废话,目光坚定,用火把点燃引线,纵身扑下,如同虔诚的殉道者。

轰!轰!轰!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膨胀的火光照亮夜空,主街两侧的楼房在爆炸的冲击波中,支离破碎。

震感在几百米外清晰可察。

郑文势趔趄的从火光中奔出,铠甲破碎,浑身遍布黑红灼痕,头盔已经丢失,露出光秃秃的脑袋。

他的脸庞眉须皆无,皮肉如同被滚烫的开水浇灌,渗透出黑红的鲜血。

除了触目惊心的外伤,郑文势的内伤更加可怕,五脏六腑大面积出血,热毒攻心,若非剑客的意志坚硬如铁,此刻已是昏迷不醒。

即便是小宗师巅峰的他,也无法凭速度躲开这种覆盖式的,大规模的爆炸,靠着修为硬扛了下来。

除了郑文势,还有三位什长活了下来,一位修行御兽之术,两位修行土属灵力。

三人都已是重伤垂死的状态,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才挺了过来,对他们来说,只要活着吐纳灵力,再重的伤都能痊愈。

郑文势摇摇晃晃的转身,看向身后满地焦黑的肉块、血迹,只觉一股猩甜涌上心头。

郑家用银子喂出来的精锐,全没了。

哒哒哒.轻缓的脚步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胡子拉碴的青年走了过来。

郑文势微微佝偻,呼吸粗重,望着缓步而来的青年,咬牙切齿道:

“赵舜许了青龙帮什么好处,让你们这般奋不顾身,连命都不要。”

胡子拉碴的青年遥望天机楼方向,俄顷,收回目光,道:

“他许给我们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点燃火线,展开冲锋。

昏君不,陛下说的对,生在乱世,当死则死。

郑文势眼神一厉,剑指点出。

“噗!”

人头飞起,无头身躯竟仍背着包袱奔出十几米,最后在郑文势四人绝望的目光中爆炸。

轰!

这团焰火,璀璨而夺目。

天机楼,张元清站在瞭望台,看着那团璀璨的烟火亮起,继而熄灭。

人死如灯灭!

“真漂亮!”他轻声道:“为理想和抱负牺牲,是人世间最美的事,也是侠客的宿命。这是一个很好的副本,比我之前进过的副本都要好。”

张元清侧头,道:“国师,朕的这步棋,如何?”

在他身旁,国师的面孔已然狰狞,再不复仙风道骨,超然脱俗。

“你是如何说服神锐军的?”国师眼神阴翳。

“其实,夜袭郑府也好,郑家请君入瓮也罢,都是你我心知肚明的棋路。这局最重要的是算棋子,你能算尽我的棋子,你便能赢。反之,我便能赢。”张元清淡淡道:

“要论帮手,郑文翰权柄滔天,城防军、皇城司高手如云,我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必须要想出一个让他愿意陪我‘演戏’的办法。

“而要让他冒这个险,就得让他急,让国师急,于是我开始绞尽脑汁的积累声望,争取民心。

“你和郑文翰都不愿意一步步被我‘蚕食’,因此,在发现我联络各方,打算夜袭郑府的时候,便打算将计就计,引我们上钩。

“为此,你们甚至都不敢在郑府安排太多的高手,担心我见势不妙选择退缩,毕竟城防军、皇城司的高手,都在杨家和宗室的监视中。

“可高手数量无法形成碾压,便很难将我们一网打尽,于是你走神锐军这步棋,正好,我也打算拉拢神锐军。”

张元清脸上并没有得意和喜悦,依旧望着遥远处,火光冲起的地方,缓缓道:

“赵楷只是我的弃子,目的是为了麻痹你,我故意带着你的女弟子、楚美人接触赵楷,就是想让他进入你的视野,让你洞悉我的计划。

“当你咒杀赵楷后,就会以为我失去了拉拢神锐军的机会。”

国师沉声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想查明神锐军覆灭的往事,不一定非要在南朝找人证,北朝军方也可以是人证。”张元清侃侃而谈:

“拓跋光赫入朝太晚,郑文翰在南朝叱咤风云时,拓跋光赫还只是江湖匹夫,两者之间没有交集,却能达成协议,这中间必然有分量足够的人物牵桥搭线。

“当年负责联络北朝军方的是郑文翰,我断定,攻打临夏的北朝军中,一定有当年与郑文翰联络之人。

“于是,前几日我偷偷去了一趟临夏,通过守军中的夜游神不断问灵,终于锁定了一位目标人物.”

张元清看向国师,道:

“然后我就生擒了那位北朝将领,把斩断他的四肢,把他带到了神锐军残党的面前,对神锐军来说,朕固然该死,但郑文翰是两大真凶之一,优先级自然高于朕。”

整个计划,都建立在国师无法推演到皇帝这个基础上。

龙气护体自带隐秘。

隐秘专克观星术。

国师神色阴翳的盯着他,某种杀意恨意皆有,半晌无言,最后化作光屑消散。

于此同时,张元清听见耳畔传来灵境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铲除郑文翰。】

【叮!支线任务激活:击杀国师。】

关雅他们得手了。

随着支线任务完成,额头浮现星云印记,星云旋即转化成烈阳印记。

封印解除!

庞大精纯的日之神力灌入体内,金辉自体内散发,照亮周遭。他终于重返主宰境界,物品栏里的所有道具解除封印。

也就是这个时候,整座天机楼剧烈颤动,宛如地震,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楼中传来。

张元清寒毛直竖,内心升起强烈的危机感,朝着远处嗷唠一嗓子:

“BOSS出关了,圆妃玉妃,快来救驾!”

(本章完)

第880章 阴物

张元清的高呼声中,一股可怕的,强沛的阴寒气息自天机楼中涌起,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吐息,迅速污染着这座雄伟壮观的高楼。

身在八楼的他首当其冲,被膨胀肆虐的阴气正面冲击,瞬息间,他感觉体内的太阴之力暴乱,失去控制,就像当初被魔眼天王的额头竖眼凝视。

他的肤色开始变得苍白,眼里血丝上涌,眼神理智消退,嗜血残暴浮现他和楼内的弟子一样,因为太阴之力暴乱,正在朝着阴尸转变。

下一秒,刚烈霸道的日之神力透体而出,镇压阴气,遏制了身体的异变。

张元清迅速飞出天机楼,逃向空中。

只见整座天机楼剧烈摇晃起来,如同地震中摇摇欲坠,濒临坍塌的建筑。

楼内的所有烛火一阵摇曳,转变成幽绿的鬼火。

原本灯火通明的高楼,变成了黑夜中的鬼楼,散发瘆人的幽光,而楼中的弟子们,不管是醒着的,沉睡的,不管是超凡还是圣者,都在阴寒气息的侵蚀中,转化成了阴物。

他们的意识瞬间消亡,喉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眼里的理智消退,只留下纯粹的残暴和嗜血。

“艹!”张元清忍不住爆粗口。

他的推测没错,国师就是在炼阴尸,不,是想把自己炼成九级的阴物。

根据刚才的体验,国师现在处于弱九级的状态,超越了八级巅峰,但又没有真正晋升九级,这是因为争夺龙气失利,无可奈何,只能提前破关。

“嗡嗡嗡”

直升机螺旋桨般的噪音传来,以速度见长的蜂女小圆率先赶来,虽然已经晋升“污秽邪灵”,但她还是习惯用蛊身赶路。

蛊身的优势不会因为晋升主宰而消失。

紧接着,一道火光疾速而来,在天机楼外炸开,头发暗红,身材魁梧的段帮主显化。

他身上血迹斑斑,伤势不轻不重,与他交手的那具主宰级阴尸已经在灼热的火焰中化作焦炭。

最后才是一袭红裙的宫主,踩着一条绫罗,滑雪般的掠来。

三位主宰与张元清并肩而立,浮于半空,遥望天机楼。

整座高楼仿佛加了恐怖特效,散发幽绿色的灯光,透着邪异恐怖的气息,就像冥间的高楼出现在了人世。

张元清沉声道:

“如我所料,国师把自己炼成了阴物,想冲击大宗师境界,虽然计划已经被我破坏,但仍一只脚踏入大宗师境。”

这话主要是说给段帮主听的,这位江湖匹夫可不懂弱九级的概念,但半步大宗师,他就能秒懂。

段帮主心里一惊,但更让他惊愕的是身边的皇帝,上下打量,难以置信道:“王北望说的都是真话?”

王北望告诉过他,皇帝陛下天赋堪比妖孽,因此遭天嫉,一身惊世骇俗的修为被封印,故而心灰意冷,沉迷酒色,颓废度日。

段帮主和徐长老听后丝毫不信,认为这是赵舜蛊惑人心之言。

历史上不乏相似之事,许多枭雄起事前,都会给自己胡诌一些骇人听闻的传说,以震慑人心。

比如斩白蛇,比如自封天师等等。

岂料,赵舜说的竟是真话?

这一步入宗师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君无戏言!”张元清负手而立,“古来帝王皆天子,唯朕乃人王,受天忌惮。”

段帮主大受震撼,然后看向小圆和宫主,惊疑不定:“你俩也是人王?!”

小圆和宫主还是有羞耻心的,没有搭话。

这时,四人心里一凛,有种被可怕生物注视的感觉,浑身汗毛竖起,脊背透起凉意。

鬼火憧憧的天机楼内,忽然涌出一片深沉的黑暗。

瞬间,张元清等人眼前一片漆黑、死寂,听不到半点声音,连天空中的星辰都消失了。

类似的情况,张元清曾经遭遇过,那就是京城之行中,被灵拓拉入隐秘领域。

他毫不犹豫的施展“日升”技能,凝聚日之神力,于头顶形成一轮浓缩的微型太阳。

金光绽破黑暗,驱散了隐秘领域,让真实世界回归。

于此同时,耳畔传来宫主的疾呼:

“陛下,小心身后。”

一道高大魁梧的黑影在他身后显化,乌光闪闪的利爪刺向后心。

张元清快速打开物品栏,取出五爪金龙和紫雷盾。

由于来不及佩戴“巧匠指环”,五爪金龙幻化成龙形后,一头栽倒在下方街道,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

紫雷盾独自面对鬼气森森的爪击。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乌光闪闪的利爪刺穿紫雷盾,插入张元清胸腹。

借着道具带来的喘息之机,张元清右手凝聚出金色长剑,反手捅入高大黑影胸口。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高大黑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具身穿道袍的阴物,枯草般的白发披散的头顶,趴着一只墨玉般的貔貅。

它的皮肤呈深黑色并角质化,两颗眼球碧绿,森白的獠牙凸出嘴唇,身周弥漫着一股粘稠如雾的阴气。

金光刺入对方胸口,如同烧红的烙铁浸泡在铁水里,发出“嗤嗤”的爆响,阵阵虚幻黑烟升腾。

而张元清的胸口,冰霜凝结,阴气侵入身体,冻结生机。

“赵舜,你坏我大事,逼得我提前出关,晋升大宗师无望,今日就用你和城中生灵的命赎罪吧。”国师口吐人言,嗓音不再缥缈威严,透着痰卡喉咙的嘶哑。

“嗷呜~”

五爪金龙终于被主人唤醒,夭矫冲起,颈部一鼓,朝着两人喷出纯质阳炎。

国师头顶的墨玉貔貅张开嘴,气旋滚滚,刚烈霸道的阳炎瞬间被吸入貔貅口中。

墨玉貔貅腹部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芒,似要膨胀开来,下一秒便被炼化于无形。

五爪金龙的大眼珠子往外一凸,似乎被震惊到了。

“砰!”

张元清一脚踹在国师胸口,将它和刺在胸口的利爪踢开。

旋即切换坐骑模式,乘坐五爪金龙逃向城外,高声道:

“跟我来!”

说话间,他凝聚日之神力化作长弓,连射国师两箭,箭箭命中胸口。

小圆、宫主和段帮主心领神会,纷纷追逐着他,朝城外掠去。

主宰级的战场不能在内城,这会牵连太多的普通人。

现在战斗刚启,双方都还没尽全力,一旦杀红眼,根本顾不上城中的百姓,虽然副本里的生灵大部分都会刷新,可现在打崩国都,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办?

国师伫立半空,一动不动,声音嘶哑恐怖:

“赵舜,伱若敢逃,我便将国都化为鬼城。”

张元清“啧”了一声,取出伴生灵月,高声道:

“老贼,我有至宝可助你晋升大宗师之境,有本事就来取。”

国师幽绿色的双眸一缩,露出了贪婪之色,对赵舜手里的至宝产生源自本能的渴望。

没有阴物能拒绝太阴本源的伴生物。

他化作一道黑烟,看似慢,实则快的追了上去。

双方追逐着,很快来到城外,一路往南,直到城墙的轮廓甩在地平线尽头,张元清才停下来,扭头看去,发现不见了国师的身影。

他打开物品栏,召唤疾风者手套,感受周围的气流——夜游虽然能掩盖气息、动静,但并不能让身体消失。

然而,张元清并没有从气流的反馈中找到国师。

比夜游更高级的隐秘?

他毫不犹豫施展日升,微缩的太阳浮起,璀璨金光照彻黑暗,也照出了黑暗里的邪祟。

两米高的阴物显化出来,距离张元清不足十米。

烈阳普照,国师身上的阴气迅速消退,但下一秒,更多的阴气层层叠叠的涌出,与金光分庭抗礼。

等级差距太大,霸道的日升也没法驱逐阴气。

这时,国师头顶的墨玉貔貅腹部一鼓,张开黑洞般的嘴巴,天地间的金光一黯,张元清清晰的感觉到日之神力快速流逝,被貔貅吸入腹中。

浓郁的阴气趁机涌来,要将他裹挟进去。

远处,宫主裙摆扬起,万千丝绦窜出,张牙舞爪的伸向国师,另一边,小圆双手在虚空一抹,幻化出一张虚幻的法桌。

桌面红烛明艳,摆着符纸、稻草人、银针、铜钱、香灰等物。

她抓起稻草人,口中念念有词。

稻草人面孔扭曲,变成一个肤色漆黑,白发枯槁的阴物,赫然是国师手办。

小圆拇指挑起香灰,抹在稻草人脸庞。

远处的国师头顶,流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充满污秽,充满邪异。

他整个人就像故障的机器,僵在那里。

红线趁机缠绕上来,将他紧紧缠绕,绑成粽子。

段帮主在空中狂奔,浑身燃起烈焰,堪比一颗下坠的流星,很快接近国师,右掌心“嗤”的一声,烈焰喷吐,凝成一把宛如实质的火焰长刀。

同样是火焰刀,但由主宰级火师施展,仿佛拥有开天辟地之能,散发的高温让远处的张元清脸颊烧的滚烫,他立刻解除了日升技能,免得影响同伴。

段帮主纵身跃起,旋转身体带动长刀,狠狠斩向阴物头颅。

国师头顶的貔貅再次鼓起腹部,张开漆黑的嘴巴。

段帮主手中的火焰刀瞬间崩解成红色流光,吸入貔貅口中,浇灌在国师身上的污秽灵力,同样被摄走。

国师双臂一振,红线寸寸崩裂,乌光闪闪的利爪朝天一扫。

段帮主的右臂齐肩而断

他强忍剧痛,握拳反打,“砰砰”连声,莽火神倒飞出去,胸口凹陷,腹部被利爪剖开,肠子垂挂。

擅长近战的火师,瞬间惨败。

这时,断裂的红线如同经历时光倒流,恢复如初,没有攻击国师,触须般的缠绕段帮主的断臂。

一阵红光闪烁,段帮主忽然发现自己与断臂产生了感应,那条手臂仿佛还长在身上。

司命的重生技能!

可以让有形的物质重新获得一次生命。

段帮主眼神一厉,引爆了那条手臂内的火属灵力。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膨胀的火光吞噬了国师。

貔貅的腹部再次鼓起,张开嘴,将膨胀的火光吞噬殆尽。

见到这一幕,别说段帮主,张元清三人都感到一阵泄气。

微缩的太阳再次升起,制造出排斥一切灵力的领域,防止国师隐秘偷袭。

张元清退回队友身边,沉声道:

“先解决他头上的那只貔貅,不然打不了。”

虽然他还有一堆道具、套装没使用,但不处理掉貔貅,那些道具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宫主取出炼妖壶,摩挲壶身,倾注浓缩生命源液,治愈段帮主的伤势。

段帮主沉声道:

“那只貔貅是法宝,拥有炼化之能,任何灵力都可以轻松炼化。”

啊?张元清没懂。

宫主低声道:“土怪职业,主宰级技能,又叫分解。”

土怪职业?难怪如此难缠。张元清忙问道:“怎么对付?”

主宰级土怪他认识不少,但没打过架。

说话间,国师鼓荡着阴气再次冲来,以他半步大宗师的境界,即便不施展夜游袭击,也能搏杀这些宗师级的敌人。

四人飞快逃走,宫主语速极快:

“抢过来。”

“别开玩笑。”张元清立刻否决。

国师本来就弱九级,还有一只能吞噬灵力的貔貅,连段帮主都撑不过对方三招,怎么抢?

再说,貔貅明显是有灵智的道具,不是死物,不好抢。

“要不然还能怎么办。”宫主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学士,夏侯傲天在这里的话,或许能想出克制的办法。”

张元清心里一动,突然有了注意,连忙打开帮派仓库,取出一副黑框眼镜。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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