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汉儿又站起来了

“刀斧手……有进无退!”

宋军的刀斧手面对骑兵的冲击,竟然悍勇的发动了反击,一步步的在反击。

刀斧手一旦负伤就很难爬起来,所以刀斧手们每隔一阵就要向前发动反击,让自己的同袍得到救援。

谁说同袍没有情义,他们更愿意用悍勇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情义。

“宋人悍勇……”

多番攻击无果后, 辽军士气衰退。

“沈安已经回到了后面,宋人说他是名将,那么他是否准备了反击?”

辽将在看着宋军的后方,突然眯眼道:“当面宋军悍勇不可敌,那就从侧面绕过去,让他们顾此失彼,然后我军各个击破。”

“是!”

号角长鸣,将领们在奋力的呼喊着, 然后带领麾下往两翼冲杀。

两翼的刀斧手们瞬间就被密集的敌军淹没了。

这是一次密集攻击。

但王却所在的中路却被放空了。

他楞了一下。

这时后面有人喊道:“敌军是各个击破, 突击!我军突击!”

是沈安的声音,王却拖着大刀喊道:“刀斧手……进!”

中路的刀斧手在前进!

宋军的阵列马上就变成了三部分,凌乱。

“机会!”

辽将欢喜的道:“冲杀上去!”

中路的宋军脱离了大队的保护,这就是靶子啊!

“两侧弩弓抵近直射!”

沈安握着刀柄,面色微微发青。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若是应对错误,顷刻间就是溃败的结局。

辽军从全面进攻换成了重点进攻,想找到一个点突破进来。

宋军的骑兵太少,无法阻拦辽人,所以唯有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弩手们疯狂冲到了空出来的中路,朝着左右两翼的辽军攒射。

辽军中箭纷纷落马,可后续着依旧在疯狂的冲着左右两翼发动攻击。

弩箭不断轮换射击,沈安看到前方的王却他们已经接敌,就喊道:“瓦罐准备!”

敌军既然选择了混战, 那么就回以混战。

中路的王却突前, 中间就空了出来, 弩手们在轮换着用弩箭封锁左右两侧,并给宋军大两翼带来巨大的帮助。

战马和骑兵被弩箭不但射倒,惨叫声中,一队骑兵冲破了刀斧手的拦截,就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准备一往无前。

一队骑兵沉默的在等待着。

马背上的沈安长刀指着那数十名辽军说道:“绞杀他们!”

他轻踢了一下马腹,战马微微昂首,然后加速。

就在他的身后,赵顼被侍卫们死死的保护着。

他一再想去见识战阵,沈安认为可以给这个机会。

战马开始出击。

折克行回头说道:“你要知道,你若是出事,后果很严重。”

赵顼还没说话,前方的沈安说道:“他在某的后面。”

你若是出事,我必然已经倒下!

赵顼只觉得热血奔涌,拔出长刀喊道:“杀敌!”

沈安摇摇头,身体轻轻起伏,配合着战马的步伐,快速冲了过去。

那些冲过来的辽军刚心生狂喜,就遭遇了邙山军。

“杀!”

邙山军是以逸待劳,沈安在马背上微微起身,用力劈斩。

敌人举刀格挡。

铛!

这一刀沈安用劲了全身的力气,斩断了对手的长刀不说,更是一刀枭首。

这无疑是具有鼓舞士气作用的一刀。

赵顼看得热血沸腾,他想杀敌,可身边都是侍卫,按照沈安的威胁,若是赵顼出事,这些侍卫都准备陪葬。

所以侍卫们很紧张,盯着赵顼不敢分神。

邙山军一冲就冲散了这数十人,剩下的随即被步卒和弩手围杀。

沈安率领邙山军到了中路,那里的弩手刚被敌军一波箭矢洗过,死伤惨重。

一千骑兵在待命,战马不安的在踢打着,脑袋摇晃着,不时打着响鼻。

马背上的骑兵们看到了沈安刚才率军冲杀的果决,此刻战意沸腾,纷纷拔出长刀。

沈安冲到了前方,勒住战马后,举起长刀。

身后瞬间长刀林立!

“为了大宋,反击!”

“反击!”

在欢呼声中,沈安长刀前指,战马奔腾而去。

前方的弩手让开了道路,骑兵冲了出来。

“宋军动了!”

辽将在后面见到宋军出动骑兵,不禁笑道:“机会来了,杀过去!”、

“点火!”宋军的骑兵们纷纷点燃了手中的瓦罐。

两翼的辽军接到指令开始转向,把攻击目标对准了宋军的骑兵。

步卒不足为据,只要了解决了宋军的骑兵,步卒能跑到哪去?

所以这就是骑兵的优势所在,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辽将看了看,愕然发现麾下仅存七千,不禁心疼的道:“一阵冲杀竟然少了两千余……”

在弩箭和刀斧手的合力下,辽军的伤亡堪称是惨重。若非是精锐,士气早就散了。

“宋军的瓦罐!”

手下突然面如土色。

卧槽!

骑兵也能玩瓦罐的吗?

他们不知道,大宋骑兵不但会玩瓦罐,而且玩的很好。

瓦罐飞入敌群之中,瞬间爆炸。

轰轰轰轰轰!

无数气浪和碎屑迸裂,人马的残肢断臂在空中和鲜血一起飞舞,惨叫声遮住了所有的号角声。

“放箭!”

弩手们列阵在中路,现在几乎不用瞄准,直接冲着人群密集射出弩箭,就没有落空的。

刚遭遇土炸弹袭击的辽军被弩箭攒射打蒙了,就在此时,两翼的刀斧手们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一个刀斧手举刀喊道:“反击!”

“刀斧手……反击!”

热血沸腾中,无数刀斧手迈着沉重的步伐,开始前进。

刀斧在挥舞,肢体和鲜血一起飞溅。

三方打击之下,辽军的攻势全部停滞。

骑兵失去了速度,面对着弩手和刀斧手就是一场灾难。

弩箭密集发射,一层层的削薄着辽军的阵型。

刀斧手步步紧逼,每向前一步,身前就会多出一地的人马尸骸。

辽军的气势完全被压了下去,此时最需要出现一个勇士来打头阵,用个人武勇来打开一条道路。

可没人站出来,所有人都被刀斧手们杀怕了。

这是大宋最精锐的的刀斧手,此次出来算是为赵顼保驾护航,也顺带一战成名。

“卸甲!”

中路突前的王却突然大喊着,然后竟然单手就扯开了甲衣。

揭开了甲衣之后,他劈手夺过一面大旗,单手提着大刀狂呼道:“刀斧手……杀敌!”

“卸甲!”

刀斧手们单手揭开甲衣,随后努力把甲衣脱开丢掉。

“杀敌!”

一波弩箭之后,沈安率领骑兵从侧面杀进了辽人的中军里。

“弟兄们……”

“打草谷了!”

黄春举刀高呼着。

打头的是三人,沈安居中,左边折克行,右边严宝玉。

养精蓄锐的战马高速奔驰着,沈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长刀的方向,然后格挡,随即挥刀反击。

鲜血飙射的到处都是,被冲散的敌军紧贴着宋军的两侧,骑兵们挥刀搏杀,惨叫声传到了赵顼的耳中。

他侧脸看去,就见到一个宋军挥刀,对手的身上血箭喷射,可随即前方就出现了刀光。

高速之下,刀光从脖颈闪过,人头高高飞起,人在马背上后仰倒下,途中鲜血喷了过来,喷得赵顼一头一脸都是。

腥臭味扑面而来,赵顼有些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看向了右边。

右边的宋军把长刀轻轻提起来,旋即在和敌军交错时,遇到什么就能斩断什么。

这是速度的加成。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赵顼竟然想到了杂学里对于这种现象的介绍。

有速度的加成,纸片都是利器!

随后他就看到了王却。

卸掉盔甲的王却简直就是个怪物,他轻松的挥舞着大刀,前方不管是谁挡着,人或是马在大刀之前都变成了肉块。

清晨的天气很冷,可王却的身上却热气蒸腾。

他从头到脚都是热血,热血在冒着热气。

他抬头大喊道:“反击!”

敌军的骑兵多,反击一定要快。

他单手挥刀,所过之处无不血肉一地。

当前方再无阻碍时,王却抬头看去,就见沈安率领骑兵已经从斜刺里杀进了敌军的中军里。

敌军大乱!

败了!

辽军败势已成,任谁来了也无法挽回。

大宋对辽人可曾有过这等酣畅淋漓的胜利吗?

没有,若是大宋真的对辽军有优势,胜率能高一些,那满朝君臣还给黄河改道干啥?

那北方的水网和水田改造是为啥?

不就是怕辽军南下怕得要死吗?

那些人怕了。

可军中却有无数勇士从不畏惧,但他们没有出头之日,朝中的政策制定和他们无关。

所以他们憋屈!

而今日一战,是继府州大捷之后,大宋武人给辽国和大宋那些高唱宋辽哥俩好的人又一记耳光。

很响亮!

很过瘾!

很爽!

但某为何想落泪呢?

王却摇头,泪水充盈在眼眶里,只觉得一股心酸在弥漫。

这是为了过去的憋屈。

“反击!”

无数欢呼声传来,却是两翼的辽军败了,他们调转马头在奔逃。

“反击!”

前方的沈安带着骑兵击溃了辽军的中军,王却举起大旗喊道:“为了大宋!”

为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大宋,武人必须要站起来,用自己的鲜血和敌人的鲜血来告诫这个世界。

汉儿又站起来了!

无数将士在举刀欢呼着:“为了大宋!”

王却举着大旗在狂奔,所有人都跟在后面,跟着那面绣着‘宋’字的大旗。

所有人都在热血沸腾!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852章 生产

骑兵的追杀最是畅快,只需轻轻挥刀,那些只顾着逃命的敌人就会跌落马下。

赵顼跟在沈安的身后,看着辽军几度回身反扑,被宋军用瓦罐炸飞,然后被压下去。

原来敌军逃命并不是一直逃?

他们还会在途中反击?

赵顼想起了先生教自己的那些东西, 其中提及作战时最是简略,最后多半是一方溃逃,溃不成军,溃烂了都。

若此次是赵顼统军,他觉得自己会一路追杀,压根不会想着防备什么反击。

果然是误人子弟啊!

这一刻赵顼觉得那些先生都该被送到这里来,来看看真正的战阵是什么样的。

“仲鍼!”

前方的沈安突然喊了一声, 然后策马让开了一条道。

赵顼一怔, 见前方是十余名辽军拖在最后面……

这点辽军哪里敢回头, 所以正是斩杀他们的好机会。

赵顼明白了,他策马冲了上去。

沈安开始和他并排冲锋。

“稳住长刀,别握得太紧。呼吸要稳……提刀……斩杀……”

长刀从一个敌将的后颈部切入,赵顼觉得自己没用多少力,可那鲜血却飙射了出来……

敌军落马,后面有人欢呼道:“是将领!”

“你斩杀了敌将!”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带着人马冲杀了上去。

赵顼停留在原地,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挣扎的敌将,觉得这就是一场梦。

他下马走过去,辽将在喘息着,后颈那里已经流淌了一滩血。

鲜血流过,枯黄的干草下面出现了一点嫩绿……

哪怕被鲜血染红了,可那嫩绿依旧清晰。

春天来了!

……

春回大地,枝头添了新绿。

韩琦吃了野猪肠胃的糊糊,一脸满足的道:“这味道……就是舍不下啊!”

野猪肠胃的粉末调成糊糊吃, 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韩琦从刚开始捏着鼻子吃, 到现在小口小口的品尝, 堪称是经历了从一个食客转变为美食家的过程。

一路晃悠到了皇城外,曾公亮等人早就到了,正在窃窃私语。

“韩相!”

曾公亮为了表示无私,就冲着韩琦招手。

韩琦摇摇头,虽然他很想去凑凑热闹,了解一下能让曾公亮他们窃窃私语的是何事,但骨子里的骄傲让他拒绝了。

“啥事?”

他只是随便问了个官员,事情就出来了。

“韩相,大王都去了两个月,有人说这惩戒够了,该进言把大王召回来。”

“惩戒?”

韩琦抚须冷笑道:“一群蠢货!官家若是要惩戒大王,只会禁足,哪里会赶出京城去?而且他的身边还有沈安和折克行,外加王却那个杀神,这是什么?”

官员愕然,“这是……出游?”

“对,就是出游。”韩琦看了那边一眼,摇头道:“一群蠢货以为是自己的奏疏让官家害怕了,所以把大王赶出了京城,和这等人同朝为官,老夫羞煞。”

周围寂静一片。

寂静会传染,稍后从近到远都安静了,大伙儿都在看着韩琦。

卧槽!

韩琦有些懵逼。

老夫一番分析竟然震住了那么多人?

是了,朝中最多的就是蠢货,眼光半点也无,整日就说什么君当慈,臣当忠……

忠尼玛啊!

忠心是挂在嘴边的吗?

“这话说的没错。”

包拯难得赞同韩琦一次,就在他准备出来喷一番时,一骑快速接近。

“站住!”

“这是皇城,还敢奔马?找死呢!”

来人勒住马儿,喊道:“某要进宫!”

“没开门。”

众人见此人是内侍打扮,估摸着不是大事,就笑了起来。

内侍……前唐时内侍可是权倾一时,文官都得跪了。

所以大伙儿要警惕啊!

稍后掖门打开,那内侍狂奔进去。

今日的议事不多,赵曙好像有些急,处理政事的速度很快。

这是怎么了?

韩琦等人心中不解,等议事完毕后,外面才传来消息。

“沈安的娘子要生产了。”

这个……

“这不是大事吧!”

韩琦真心的不解。

女人生产不是天经地义的平常事吗?

“包拯告假。”

消息一个接一个。

“包拯去做什么?”

老包可难得请假,所以韩琦很好奇。

“说是去了沈家坐镇。”

韩琦觉得有些牙痛。

“那个……杨继年呢?”

“请假了。”

“那怕什么?”

韩琦觉得这些人当真是小题大做,“有杨继年夫妇坐镇就好,去那么多人做什么?”

他正在觉得无趣,外面有人说道:“刚才宫中派了好几个御医出去了,还有女官和好些药材。”

韩琦捂额道:“这和公主生产也差不离了。”

是的,连庄老实都是这么认为的。

从前日开始,宫中的御医就留了两个在沈家待命,还有一个产婆在后院陪着杨卓雪。

今日凌晨的时候杨卓雪突然发动了,庄老实紧张的一批,担心出什么岔子,郎君回来会活剐了自己,所以赶紧派人去各处报信。

杨继年夫妇第一个到,一到沈家,李氏去了后院,杨继年在前院转圈,直至包拯到来。

“转什么?”

包拯皱眉道:“有这功夫赶紧叫人去问问。”

“您怎么来了?”

杨继年没想到老包会来,赶紧叫人弄了椅子和热茶来。

“老夫还没吃早饭,弄两个馒头来,汤饼太烫,老夫现在心焦,会烫坏嘴。”

“宫中来人了。”

御医来了,还有女官和药材。

闻小种就站在边上,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此刻就担心果果。

果果在后院,赵五五一直在陪着她,安慰着。

沈安走之前专门弄出来的产房里,杨卓雪断断续续的在轻哼着,还有李氏在低声说话,大抵是告诉她怎么生产。

果果有些心慌。她不知道生产是什么样的,但却被嫂子的情况给吓坏了。

她坐在台阶上,看着右边的产房,幽幽的道:“哥哥还不回来。”

赵五五笑道:“郎君去了北面,没那么快回来呢!”

果果摇头,“哥哥说过要回来的,哥哥从不骗我。”

赵五五陪她坐着,低声劝道:“娘子生产会很快……稍后你就是姑姑了。”

“要哥哥回来。”

杨卓雪凌晨时发动,当时就吓到了果果。她本想帮忙,可产婆出手了。

杨卓雪偶尔会尖叫一声,果果听了会害怕,就这么一直叫,一直怕……

“哥哥回来了……”

她看着天空,就如同刚来到汴梁的那个季节。

春光明媚的倾撒在沈家,很柔和。

“娘子别怕!”

里面传来了产婆的声音。

“卓雪,坚持住。”

李氏大抵是焦急的,但却没办法。

幸而外面有御医在候命,一旦杨卓雪情况不妙,他们也就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会冲进去出手。

一个御医见果果在那里可怜,就过来说道:“小娘子放心,我等出来前官家和圣人都有交代,一定会保住她们母子。”

果果摇摇头,在紧急的时候她只相信哥哥。

“果果可害怕了?”

外院和内院的院门那里,苏轼在问。

陈大娘回头看了一眼,“好着呢,有人陪着她。”

苏轼是一路跑来的,闻言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舒心的道:“那就好,安北不在,有事只管说话,咱们……元泽也来了。”

王雱在前院,眉间全是冷漠。

从沈安走了之后,他就独立在支撑着书院。

在赵顼急匆匆的离开汴梁之后,谣言就开始到处飞。

皇子,特别是皇长子不会轻易离开京城,这是共识。

可赵顼却走了,就在他尖锐批评群臣不要脸的第三天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京城。

这怎么看都像是惩戒啊!

难道是我们的弹劾起作用了?

弹劾赵顼的官员们在暗自欢喜,而有些人就觉得沈安也会跟着倒霉,于是就下了黑手。

王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在沈安的孩子出生之前,他不会动手,免得对这个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外面有孩子在等候,大抵是大人让他们来打探消息,等生了孩子后就来贺喜。

孩子们突然在外面喊道:“郡王府来人了。”

“郡王府……这时候来作甚?”

庄老实去打开了门,看清门外的人后,赶紧迎了进来。

“老夫来看看可有啥要帮忙的。”

赵允让拎着个小匣子走了进来,包拯等人起身行礼。

“都是有心人,好。”

赵允让把小匣子交给庄老实,“这里面都是……都是宫里给的好多东西,关键时刻能把人抢回来,先拿给御医们准备。”

“这……”庄老实知道这里面定然就是救命的药材,而且比宫中的还好。

赵曙担心老爹的身体,肯定是把宫中最好的药材送了过去,现在却被赵允让带到了沈家。

大恩不言谢啊!

庄老实躬身,然后让陈大娘把小匣子送进去。

陈大娘进了里面,就见到果果还坐在台阶上,双手托腮看着右边的产房。

她把匣子给了御医,御医打开看了一眼,惊讶的道:“竟然全是这等好东西?谁的?”

“郡王给的。”

御医们理解了,可产房内的杨卓雪却已经度过了最害怕的阶段,开始生产了。

她甚至还埋怨着自己,“娘,官人临走前放了好些药材在匣子里,我忘记了。”

“在哪?”在李氏的心中,此刻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郎中和药材都堆在沈家。

“在卧室箱子里。”

李氏去了一趟,出来时把匣子给了御医看。

御医瞪大了眼睛,“这……这比郡王的还好。待诏这可是花了不少钱吧?”

李氏进去说了,杨卓雪得意的道:“官人舍得花钱,说是关键时刻用……哎哟!”

“开始了,用力!”

杨卓雪开始惨叫起来。

外面的果果听到了惨叫,双手抱膝坐在那里,喃喃的道:“哥哥回来了……”

赵五五也紧张,但却觉得果果这种孩童式的期盼有些好笑。

按照大家的估算,沈安还得半个月才能回来。

早着呢!

里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密集,果果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冲了出去。

“小娘子。”

赵五五赶紧跟着。

“哥哥!”

果果一头就冲了出去,赵五五压根没听到沈安的声音,心想果果这孩子真是幻听了吧。

然后她一出去就看到了沈安。

风尘仆仆,差点认不出的沈安。

“哥哥,嫂子生侄子。”

果果欢喜了,哥哥一回来,她就觉得有了依靠,嫂子的惨叫肯定能停住了。

沈安急匆匆的冲着赵允让等人拱手道:“小子不恭了。”

赵允让和包拯笑道:“快去快去!”

这等时候还管什么礼节,妻儿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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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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