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渐行渐远(第二更)

尹文年岁小,对于男女之事根本就是懵懵懂懂,但她对沈溪的依恋却是发自内心。

突然被沈溪揽在怀中,小妮子一时间整个人都好像懵了一般,小脸红扑扑的,却把头藏在沈溪的怀里,嘴唇翕动,说不出的可爱诱人。

沈溪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不过却努力保持克制:“真是个可人的小丫头,但我不能要了她,不然就是对她的伤害了。”

“小文,你怎么进来了?”沈溪没有松开手,只是让尹文坐在床沿上,让她能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呃……”

尹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妮子心思纯洁无暇,早晨起来很想见到沈溪,通常会到沈溪的房门口来等,在沈溪身后跟进跟出,直到沈溪上朝,她才会带着几分失落回去,期待沈溪下午能早点儿回来。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妮子自己却解释不出来。

沈溪笑着把挂在床头的衣服拿过来,胡乱往身上套,小妮子也没有避开视线,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

沈溪问道:“怎么,想娘了?”

“呃……嗯嗯。”

尹文小嘴稍微撅了起来。

在沈溪身边虽然很开心,但因为晚上要独自入睡,难免有时会做噩梦哭醒,那时的她会无比伤心,身边需要人安慰。

沈溪笑道:“没多久了,你爹娘和祖母他们很快就会到京城,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们。”

“嗯嗯。”

尹文对沈溪无比信任,沈溪说什么就是什么,其实有沈溪陪她,就算是看不到娘亲和祖母,她也不会很难过。

沈溪把衣服穿好从床上下来。

小妮子开心地帮沈溪系衣带,体贴地为沈溪整理衣服。

过了一会儿,谢韵儿亲自端了盆热水进来,笑着打趣:“哟,这是谁家的小妮子这么贴心?”

尹文很开心,但也有些害羞,往沈溪的身后躲,这时候红儿抱着沈平进了院子,身后跟着刚请来不久的奶娘……林婶。

刚开始谢韵儿坚持要亲自照顾孩子,但等她坐完月子,发觉自己的确有些“力不从心”,尤其是在晚上要过来与沈溪过夜,孩子那边需要人喂养和照顾,她一个人的精力便不能分心兼顾。

所以,她最终还是请了个奶娘回来,奶娘负责晚上照顾沈平,谢韵儿则白天照顾,这样便可做到大人孩子两不误。

可惜这年头没有奶粉,要养活一个孩子,除了母亲外,更多地是要靠请奶娘,若是换作一般人家,可能就要靠喂米糊糊,但沈溪毕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犯不着在这点儿银子上斤斤计较,主要是让谢韵儿能轻省些。

沈溪凑上前去看沈平。

这会儿小家伙刚吃饱睡得正香。

沈溪笑着在他脸上啜了一下,然后一家子到前院吃过早饭,又到书房把昨日写好的信函交给谢韵儿。

谢韵儿拿在手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溪:“相公,这里是京城,就算有贼人,也不敢到御赐的官邸来捣乱吧?”

“谁敢确定?有备无患终归要好一些!我已让朱当家他们照看府上,平日没什么事别出门,一切等乡试结束,便能恢复正常。”沈溪嘱咐道。

“相公说的,妾身记下了。”

谢韵儿点头道,“明日相公要进贡院,不知要准备些什么?”

“主要是换洗的衣物吧,这次进去差不多一个月不能回来,家里需要你多多照顾。”沈溪道,“今天我还有点儿事情做,下午再回来陪你们。”

沈溪现在需要防备的,是顺天府那边可能图谋不轨。

他不收礼等于是不卖顺天府面子,顺天府那边收受大量贿赂,为那些交了钱的士子大开方便之门,谁也不愿意到他这里路子被堵上。

财富和权力最容易让人迷失,若那些人暗中耍阴谋斗手段,沈溪自己倒没什么,就怕家里妇孺受他连累。

入贡院前最后一天,沈溪先去了詹事府和翰林院,将手头的工作做一下交待,他既然在这两个衙门供差,有一个月的时间待在贡院不能出来,肯定得备一下案。

事实上,沈溪并没多少差事,无非是教太子读书,又或者是将平日讲案整理好存档,以备弘治皇帝抽查。

随后沈溪去了国子监见谢铎。

一方面,沈溪是向谢铎请教在贡院待一个月如何打发时间,另一方面便是把自己目前的遭遇告诉谢铎,除了让谢铎帮忙参详,便是请他照顾下家里,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可以及时伸出援手,实际上沈溪留下的信函便指明遇到事情及时赶到国子监向谢铎求援一项。

见过谢铎,沈溪就只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惠娘的生意。

……

……

惠娘做事愈发偏激,沈溪却没办法规劝她,因为惠娘现在已经把沈溪当作“仇人”看待,把他归为当权者的爪牙,以至于现在惠娘有什么决定,别说是跟沈溪商议了,连跟他打个招呼都欠奉。

这段时间,惠娘在盘下几个药铺有了固定的销售渠道后,开始经营药厂生产成药,并雇请大夫坐堂诊病。

这还不算完,趁着乡试年,来年又是会试,惠娘又在崇文门附近开了一家印刷作坊和两家书店,专门印刷和销售一些程文参考书籍,为的是能把汀州的生意衔接上。

沈溪猜想,下一步惠娘就是要雇人回来印刷彩色年画和连环画,甚至出诲银诲到的彩色插图版《李莲梅》。

因为惠娘举家迁往京城时,把那些曾她赚了不少银子的刻板都带着,她如今身边只是缺少一些懂行的印刷师傅。

这是个行事激进的女人,不安于平淡,沈溪的百般劝阻换来的只是惠娘的敌意,就好像要对沈溪的忘恩负义进行示威和反击一般。

若惠娘只是经营药铺和印刷铺子,沈溪倒不是很担心,问题是惠娘还经营一些低买高卖的米粮生意。

京城的水路运输被户部职司衙门给垄断,所有进京船只悉数被朝廷收缴,结果惠娘便到通州又租了几十条船,继续帮人做运输买卖。宋小城之前说惠娘带人离开京城几日,就是在协调租赁船只事宜。

沈溪觉得有必须提醒惠娘,但凡涉及国本,诸如米粮、盐、茶叶、布匹、铁器等等,一旦在朝廷调度紧张时,就会拿民间资本开刀,甚至连贩运大规模的药材也可能会成为朝廷针对的目标。

印制年画、说本、连环画和时文集,官府不会跟你为难,因为这东西并非生活必需品。但涉及米粮,户部账上一直都很紧张,朝廷对民间资本的掠夺非常频繁和厉害,之前李家覆灭,包括其后的户部征缴船只等,都建立在这个背景上。

可惜惠娘缺乏远见,她只能看到什么东西能够赚钱,而没意识到这背后有政策上的极大风险。

沈明钧和周氏离开京城后,沈溪只是在沈平满月时见过惠娘一次,那次见面后,惠娘跟他彻底“分道扬镳”。或许是沈溪的话伤害到了她,使得惠娘对沈溪彻底“死心”,她觉得我做生意可以不用靠你,我有人手和钱财,还有经商的头脑,没你的掣肘我一定能做得更好。

惠娘其实是在堵一口气,她并不缺钱,也不追求大富大贵,她只是要找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证明她离开沈溪一样能获得成功。

沈溪不知道为什么惠娘会偏激到这个地步,但就算狠下心肠,他也要点醒惠娘,让她迷途知返。

自从惠娘接手京城的生意,一律早出晚归,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回家,身边能帮到她的只有小玉。

沈溪从小玉口中得知,惠娘并未沉浸在对往事的伤感和追思中,而是抛下一切,行事风风火火,连京城一些老字号的掌柜都怕她,因为惠娘用的垄断和打压的那一套,通常会让其他商家感觉来势汹汹,进而生出敌意。

惠娘只当自己威信高,但其实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溪的官方背景和宋小城经营的势力为她撑腰。

初步取得成效后,惠娘开始大肆扩张,主动跟许多闽地的商人谈合作事项,一些闽地粮商趁机加入到惠娘成立的同乡会。

沈溪去了教忠坊陆府,发现家里只有陆曦儿一个人,这会儿偌大的府邸连个陪她的人都没有,每天都留在家里做绣活,惠娘晚上回来后会检查,做得不好动辄就会对她打骂。惠娘怕陆曦儿平日里乱跑,有时候干脆把她锁在闺房里。

见到沈溪,陆曦儿抱着沈溪哭了很久。

“既然孙姨没时间照顾你,我这就去跟她说,让你到我家里,让你黛儿姐姐陪你吧。”沈溪对惠娘这种管教女儿的方式很不赞同。

以前惠娘虽然对陆曦儿的照顾也不多,但她很疼惜女儿,知道她忙于事业疏于亲情,觉得愧对女儿,会从精神和物质上对陆曦儿进行补偿。

可到京城后,惠娘觉得陆曦儿对沈溪的依恋太强,觉得女儿背叛了她,所以她把对沈溪和沈家的恨,加诸于女儿身上。

既然已经答应沈溪要把女儿送到沈家做妾侍,那就是要泼出去的水,何必太过珍惜母女的情分?

沈溪带着陆曦儿出了陆府,二人乘坐马车,一起去了设于闵生茶楼附近的闽省同乡会总馆,不想扑了个空,原来惠娘正在跟外地客商商谈购买米粮事宜,同乡会的员工都不知道这个能干的女当家在何处。

“沈大人,要不您先回去等着,待大当家回来,我们跟她知会一声就是。”福建同乡会的员工见到沈溪都很恭敬,他们之所以愿意听从惠娘的调遣,也是希望能得到沈溪的庇护,而非折服于一个强势的女人。

沈溪道:“记得跟你们当家的说,今天务必到我家里来一趟,不管多晚我都会等她。”

等交待完,沈溪从总馆出来,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自己跟惠娘之间,已经渐行渐远。

(本章完)

第748章 无解的局(第三更)

入贡院前的最后一天晚上,沈溪在书房整理书籍,他准备挑选一部分带进贡院,一些用来参考出题,剩下的则用来打发孤寂无聊的时间。

陆曦儿到了沈家,可谓如鱼得水。

沈家不但有她自小便钟情的沈溪,还有“谢姨”和“黛儿姐姐”两个能说得上话的女人,可她又有些小失落,因为曾经同一个屋檐下的小姐姐,如今已嫁为人妇,可以名正言顺与沈溪生活在一起,而她嫁给沈溪似乎遥遥无期。

沈溪一直等惠娘过来,他希望能跟惠娘当面交待清楚,可一直等到二更天,惠娘仍旧没有现身,反倒是小玉提着灯笼进了书房。

“老爷,掌柜的让奴婢过来,接小姐回去。”小玉脸色有些为难。

“我不要。”

一直陪伴在沈溪身边的陆曦儿一听,马上抱着情郎的胳膊,死都不愿意松手。

谢韵儿和林黛多少能理解陆曦儿的反应,可尹文就有些惊讶了,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见陆曦儿的面,不明白眼前这个比她犹还漂亮几分的女孩子怎么也要跟她抢心上人。

“掌柜的她人在何处?”沈溪问道。

“掌柜的……在家里。”

小玉不太会撒谎,这会儿她言辞闪烁,一下子就让沈溪看出端倪。

沈溪冷声道:“从谢家老宅到这里,你一个人走过来的?”

“我……”

这下小玉更不好回答了。

沈溪直接出了书房,穿过前院走出府门,站在台阶前四处打量,发现右边胡同拐角处停着辆马车。

惠娘到底还是担心女儿,又或许隐隐有个期盼,希望能跟沈溪冰释前嫌,毕竟是她女儿未来的相公,多了这层关系,她年老后得到自己“女婿”的赡养,就属于天经地义,不再孤苦伶仃。

“下来!”

沈溪快步走到马车前,厉喝一声。

周围只能闻到犬吠声,许久后,惠娘才迟缓地从马车上走下来,脸上挂满了泪水,迎头跪倒,向沈溪磕头行礼。

“孙惠娘,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或者跟沈家的关系有多好,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必须要停下手里的生意!”

沈溪面对惠娘,就好像对待屡教不改的女儿。

在年岁上,惠娘比沈溪年长十三岁,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跟沈溪的母亲周氏只相差四岁,但在心理年岁上,沈溪却又要比惠娘年长个十几岁。

这是一种独特的相处方式。

沈溪毕竟带着天聪而来,若不是来到这世界的话,上一世的他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可如今风华正茂,让他做事风格更类似于一个热血青年,但在老谋深算和避祸能力上,却又成熟稳重。

这也是谢迁总说沈溪性格不好琢磨的根本原因。

沈溪对惠娘的欣赏,主要源自她的美丽、大方、知性、自立和有担当,她身上成熟女性的魅力十足,但惠娘最大的缺点却是她的偏执,这种偏执主要来自于她心理上身为寡妇的自卑,以及女儿嫁出去后可能无依无靠的惶恐。

而到如今,惠娘的偏执几乎已经到了极点。

惠娘一伏到地,哀声道:“大人提醒的是,民妇回去后……就照做。”

“你会吗?”

沈溪怒喝质问,威势十足,丝毫看不出这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

在惠娘身上,沈溪真正感受到什么是爱之深责之切,他真的希望惠娘能过得好,哪怕惠娘有自己的幸福,嫁给了谁,以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也总好过于现在执拗地去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折磨自己的同时却又折磨身边人,让沈溪心里无比难受。

“限你三日内,把生意都暂时关停,待我从贡院出来后,会让宋当家把马车行交给你来打理,你要做生意,经营药厂、药铺和印刷作坊、书店不是不可以……”

沈溪说此话时,心中稍微有些不忍。

惠娘算得上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现在却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地磕头,而他为了让惠娘清醒,还不能伸手去搀扶。

这是一种矛盾至极的心理,让沈溪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恶毒的罪人。

“至于令媛,你无暇照顾,就让她暂时留在本官府邸,待你将生意盘出去后,再来将她接走!”

说完,沈溪带着陆曦儿回府去了。

陆曦儿虽然满心希望留在沈府,但此时她还是三步一回头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此时沈溪却不得不硬着心肠,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回头,务必要让惠娘明白她错得多离谱,使其迷途知返……可当到门口时,沈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瞥见正佝偻着身体上车的可怜背影。

惠娘是个偏执的女人,但他自己心中又何曾放下那股执念?

沈溪对谢韵儿、林黛甚至是尹文,都是一种责任,是出自男人对女人的怜爱,回报她们的一往情深。

唯独对惠娘,沈溪是绝对的欣赏和爱慕,他就好像一个粉丝一样,自见到惠娘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这个勇敢自立的女人,瞪着他那天真的大眼睛拼命去讨好她,在她的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想方设法为她遮风挡雨,扫清她前路上的一切障碍,用自己柔弱的身躯扛起照顾她的责任。

虽然沈溪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与惠娘之间有结果,但他始终坚信,只要她过得好,那自己就算履行了一个爱慕者的责任!

爱她,并不一定要拥有她!

可惜惠娘却在一条注定崎岖坎坷的路上,与他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沈溪跨进门槛,很快铁门“咣”地一声合上,好像关闭了他跟惠娘之间最后的可能。

沈溪落寞地走进书房,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就算明日就要进贡院,他依然提不起任何主考官的心思,不去想一丝一毫关于这场会试的事情。

有得必有失,自沈溪踏足官场的那天起,他便想到自己跟惠娘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虽然失去心中倾慕之人,但日子始终还是要过下去,毕竟有对他一往情深的女人需要他呵护。

在沈溪心中,并没有甘心与否的问题,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他跟惠娘都不可能做夫妻,首先他父母家人那关过不了,陆曦儿这关也过不了,还有社会舆论和道德约束,更不容许一个翰林官在有家有室的情况下去纳一个经商的寡妇,他若还想在朝廷有所作为,就要意识到,就算现在不罢手,将来也非要罢手不可。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局。

……

……

状元府内院闲置的房间很多,沈溪让丫鬟帮陆曦儿安顿下来,小妮子晚上想再跟以前一样到沈溪房里来,抱着沈溪入睡。

但她已经不是一个稚气的少女,在她天癸初现后,就已经明白男女之间并不是抱一抱就能生孩子,她明白如何让沈溪拥有自己。可等她蹑手蹑脚到了沈溪院门前尝试推开的时候,却发觉门从里面反扣着,根本进不了沈溪的小院。

“小姐,这是老爷的院子,平日不得招呼,任何人都不能进去。您回去休息吧!”绿儿打着灯笼出现在月门后,对陆曦儿劝道。

陆曦儿依依不舍地回房去了,等她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小院卧室里因为害羞钻进被窝的林黛露出头来,撅着嘴道:“哼,小时候就跟我抢,现在长大了,还要跟我抢。”

沈溪没好气地说:“你们是自小到大的好姐妹,老是争争抢抢有意思吗?”

“不争不抢怎么行?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到时娘又会数落我,说我肚子不争气,不能为沈家开枝散叶,肯定会编排我做这做那,如果将来……她也进门了,比我还早……早有身孕,那我……那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好了。”

林黛已经接受一个事实,就是她自己在沈家没有多少发言权,主要源自于她的肚子不争气。

林黛知道自己没法独自拥有沈溪,就连陆曦儿这个从小都被她讨厌的有娘疼的小丫头,迟早都要迎进门来跟她争丈夫。

“就知道发牢骚。”

沈溪把被子掀开,“怎么还捂着,你也不嫌热得慌?”

“谁热啊?这都入秋好些日子了,我还冷呢,快给我盖上。”林黛这会儿又开始发小脾气了。

但之后,她想说什么便说不出来了,因为沈溪已经吻上了她的芳唇。

沈溪在临去主考顺天府乡试前,总是要慰劳妻妾一番……谢韵儿那边有小沈平打发寂寞,而林黛就显得孤单寂寥许多,她不太会带孩子,本身她自己也是个孩子,如今有陆曦儿这个童年的玩伴到家里来,倒是能让她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里心情好一些。

第二天早晨,沈家上下都为沈溪送行,大包小包的东西准备了不少,但其实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书籍和衣物,别的东西在贡院内都会有提供。

沈溪把官牒准备好,揣进怀里,走出府邸大门时,心底有少许失落,看到冷森森的大铁门,他难免想起昨夜那道关门声,那几乎是他一个少年梦的破裂,从此以后,少年已经成为过去,那些纯真而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此远去。

“相公早些回来,妾身会在家中,为相公祈福。”谢韵儿望着沈溪的目光,楚楚可怜,眼眶通红,几乎要流下眼泪。

沈溪笑道:“又非生离死别,作何这般伤感?我又不出京城,等着吧,这次一个月内我绝对回来,而且不会延期。”

刚要坐上朱山赶的马车,迎面有队伍出现,居中是辆马车,车前车后跟着一些官兵,一看就知道是顺天府的人。

“沈大人?这么早就出发?”

从马车上跳下来的赫然是唐映,“下官早就准备好前来迎接,沈大人,请上车,咱们再说两句可好?”

沈溪本不想与唐映纠缠不清,但这种情况下,他没必要跟顺天府的人交恶,既然没能力破坏考场的潜规则,就必须学会虚以委蛇。

“好吧。”

沈溪点了点头,直接上了唐映的马车,随后便在众多官兵的护卫下,往贡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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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三章到!

这一章写得揪心,关于惠娘,天子想问问大家,到底收不收啊?请大家多多在书评区发言,明天天子会管理书评,看看大家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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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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