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蹭好处,赏金

“解厄水官箓,当前进度75%。”

只是一个简单的提示,但闪过之后,就自行消失。

温言也见怪不怪,自从进入这里之后,提示出现了两次,一次是针对物品,且这个物品的归属,已经属于他。

一次是针对他自己的道箓的进度。

就算如此,也是出现之后,即刻消失。

而对于其他任何身外的东西,任何人,都没有出现任何提示。

这方面温言有过经验,必定是在这里,给予除了他自己,或者归属于他的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提示,都会被察觉到。

说不定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按照以前的经验,说不定还会拉仇恨。

面前的王宏,看起来只是一个俑人,不知其深浅,温言也只能大概感觉到,对方应该不是什么脆皮文官。

而之前那个阶梯会场里,跪坐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尚未苏醒的俑人还有很多,一些俑人尚未苏醒,他也能感觉到其身上的威慑力。

拿到了爵位、职位、又给予了权限,温言已经很满意了。

到此差不多就结束正事,王宏也没那么绷着了,温言这才开始问点别的。

“那个书架上的不会都是悬赏令吧?”

“温都尉当真是勇猛过人,竟然还想继续。”王宏大笑,狠夸了几句之后才道。

“这里不但有卷宗文书,还有赋役黄册,舆图水文,方略纪要等等,悬赏令只是其一而已。

岁月更迭,悠悠两千载,曾经的悬赏,很多都已经无法完成,目标都已经化作尘土。

纵然有些能留下痕迹,也不过梦中之影。

要说悬赏,可能还有一些,可能会跨越千载岁月。

但时移世易,除非是如方才那妖邪,否则的话,许多悬赏,都已经封存。”

说到这的时候,王宏就没往下面细说,温言倒是能琢磨出来点。

像阎这样的长生者,被归类为反人类妖邪,自然是悬赏一直生效,且不封存。

但应该也会有一些,例如当初故楚故赵之地的反贼,像是地祇之类,现在也有可能复苏的,当初的悬赏,都已经封存。

听王宏的意思,一些规定严格归严格,却也不是一点变通都没有,王宏很显然对如今的神州局势挺了解,有很多东西都适应了如今的大势。

温言只能顺着吹捧了两句。

他其实是想试探下,是不是有什么悬赏,跟他的石门上的浮雕有关,跟家里的某位有关。

他的第六座骷髅犬石门,自行关闭,停止了转化灵魂力量。

浮雕都暗淡了下去,没有了灵性,恍如真正的普通浮雕。

浮雕之上,除了骷髅犬之外,也有一个献上了忠诚的博恩。

博恩是肯定不可能,一个骷髅法师,只是一个亡灵海里的亡灵而已。

骷髅犬也不应该,骷髅犬实际上诞生了还不到一岁,怎么可能有悬赏针对。

就算再怎么算,最多最多,也只可能是因为物种被波及而已。

前面五座石门,都好好着,雀猫、小僵尸、小火苗、灰布、亡魂战马,自然都能排除掉。

考虑到前面又有僵尸,又有亡魂战马,那骷髅犬就算是被某个悬赏波及到的概率也不大。

温言有些不懂为什么。

不弄清楚的话,他又担心这是一个坑,以后肯定会有什么隐患。

数完了前面五座石门,顺着往后数的时候,温言感受了一下,第六座骷髅犬石门关闭之后,后面便被屏蔽掉了。

要是跟骷髅犬没关系的话,有没有可能是后面的?

第七座石门道哥,第八座石门管家,管家肯定不可能,而温言本身的职业修真者肯定也不是,这个职业现在是开放性职业,以前也没有。

那只可能是道哥了,道哥不过是一只大公鸡而已。

正琢磨着,温言心里忽然一个咯噔,能依然生效的悬赏,必定是有机会在现在出现的。

温言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要不是这次专门细细排查,都险些忘记的事情。

当初道哥的石门是道箓四选一,他选择了羲和箓,但是剩下三道箓,却都在第七座石门的后面,留下了印记才消散。

其中就有一个名为太一。

而太一在楚地的大名,到了今天都依然还在。

当初秦皇灭六国之后,文化、信仰、传承等东西,能留下来最多的便是楚,而且很多东西到现在还依然能挂着楚的标签。

而他之前踏入岛国的时候,被直接放逐进入故梦,坠入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也跟故楚有很大关系。

当初还被提醒,幸好他跑的快,不然的话,后面出巡的队伍抵达,他是故楚余孽的事,就不可能隐藏得住。

温言心头暗惊。

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所以刚才那兽头目中射出的光柱,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有可能不是因为先发现的手链上的挂坠?

仔细想想,当初他感受到的太一箓,其实跟他非常契合,爆裂凶猛,霸道无匹。

而且其中传递的神韵,可比他极端多了,不是在干架,就是在去干架的路上。

要是神韵没错的话,相关的东西,落入到悬赏里,到现在还没封存,还真有不小的可能。

温言平复心情,赶紧别乱想了。

不管如何,他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公大夫爵位,领都尉职,食邑没法实封,都换做了手中还有一座福地,募兵都有自主权了。

谁敢说他是故楚余孽!

就算能扯上关系也没用,当初楚地跑到大秦效力的人,可不是没有,最后身居高位的人都有。

一念至此,温言顿时支棱了起来,说破天了,那也是我大秦温都尉,夺了故楚的一些力量。

得给他加钱!

王宏对温言很热情,一路说着话,将温言送出来。

路过一个大门口的时候,王宏问了温言一句。

“温都尉身上带的,可是平日里善用的兵刃?”

“是。”

王宏看向一旁的王季勇。

“这里的兵坊,可还能用?”

“有一部分能用,直接锻造不可行,但只是附加一点神力,加强一下强度,还是可以的。”

“温都尉之前说,意外坠入我仙秦故梦,险些与那里的将士起冲突,将他的兵刃加强一下,拓印烙印,也好辨认。”

王宏随便找了个借口,合情合理地给温言谋取点好处。

温言自然不会拒绝。

王季勇以他身上的印信,打开了石门,里面不像是什么打铁作坊,而是一条条沟槽里,像是流淌着泛着红光的金色铁汁。

温言将纯钧锏取下来,递给王季勇,包裹着纯钧锏的灰布,却仿佛没收到温言的指令,继续包裹着纯钧锏,彷如本身就是纯钧锏手柄上的一部分。

温言也没说什么,连带着灰布一起递了出去。

反正灰布抗性最强的部分就是火抗,一般东西是烧不坏它的。

王季勇将纯钧锏放入到流淌着金属液体的沟槽里,等了片刻之后,重新拿出来,纯钧锏金灿灿的,恍如通体黄金打造,连打磨的过程都省了,明光铮亮的跟电镀似的。

而原本已经恍如丝绸般细腻,灰中泛着一丝火色的灰布,也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温言重新入手,纯钧锏明显重了一些,握在手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而灰布也一样重了一点点,目测强度有了明显提高,韧性再次增强。

灰布这狗东西,真是好的不学,偷懒摸鱼捉迷藏,有好处了就死赖着去蹭好处。

温言估计王季勇和王宏都能看出来,只是都假装不知道而已,无所谓灰布蹭这点好处。

王季勇不说话,王宏也是有意交好,他们跟外面的接触,一直是互不干扰,但又不可能一直没有接触。

温言名正言顺地逮着个妖邪长生者来,有秦皇亲自签下的悬赏令。

那温言作为他们跟外面的联系,再适合不过了。

如今灵气复苏进度不够,这里也就这点东西能用,且他们都没需求,给自家都尉用一下,也是合情合理。

温言继续跟着向外走,到了另外一间房的时候,王宏引着温言进去。

“咸阳府库已经不在,温都尉的悬赏,赏金就在这里,我可以做主,对应的赏金,你可以自己选择。”

王季勇便走进去,打开一个个箱子,有的箱子里是金子,有的是铜钱。

赏金的金,代指了很多种东西。

王宏不说,温言都忽略掉了悬赏的第一项其实就是赏金,而后是每年还能拿俸禄。

人家这是真的给黄金,温言隐约有些印象,之前看过,千两换算成现在的计量单位,起码也得有个二三十斤了。

既然是悬赏的,温言就不客气了。

他手里的黄金,之前可是耗费了不少,急需补充。

千两金,温言要了一部分黄金,然后又看了看另外一箱子金灿灿金币。

“这个是秦半两吗?”

“是当初陛下一统天下之后所发的钱币,这些都是造好之后,便率先封存到这里,从未打开过。”

“第一批铸造的秦半两?”

“是。”

温言心神一跳,好家伙,这怎么封存的?这么多年了,青铜币竟然还维持着金灿灿的样子。

之前烈阳部总部长亲自下令,帮忙搜集,也仅仅只搜集到了十来枚第一批铸造的秦半两。

而这里,直接有一箱子。

这东西可是相当好用,手里有这个,就可以当买路钱用,字面意思上的买出来一条路。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剩下我就要这个了。”

王宏亲自上手,一丝不苟地帮温言凑足了满足千两金的额度。

温言拎着沉甸甸的黄金和铜钱,这下心满意足了。

他本来还想去拜访一下别的人,王宏说不用,他是正儿八经的功劳获取,不算赏赐,谁都不用去谢。

到这算彻底结算完成,王宏还是亲自送温言出来。

走在路上,温言以还想继续领悬赏,他跟这些妖邪长生者有恩怨为由,继续扯到了相关话题。

聊了没几句,温言就扯到了正题。

“我之前听那个叫阎的家伙说,当时有方士献邪物,当做长生不老药给陛下,但是却被一个姓卫的方士阻拦了。”

王宏回忆了一下,道。

“是这有这么一回事,我记得那个卫方士。

据说是师承扁鹊一脉,善于诊断,精于望诊和脉诊,而且他对草药方剂有些很特别的熟悉。

当初试药之人,服药多日,也无甚变化,诊断也是无毒无邪。

那位卫方士,本来为人很是谦和,只专心研究医药。

那日为了见到陛下,与禁卫发生了冲突,还是当时的御史大夫亲至,才引着他去见了陛下。

过了一些天之后,又有人提议,要废郡县,恢复分封之时,陛下大怒,顺势下了命令。

此后我异人司可是忙了好些时日,可是杀了不少人。

斩首食人者八百。

腰斩妖邪六百。

焚烧魔物三百。

坑杀方士百八。

平山三十八座。

断河十四条。

填湖九座。

至于不可记名者,不算。

那位宫中的侍从,本就是异人出身,盗取了邪物逃走。

便被下了悬赏,陛下都亲自过问。”

说到这,王宏叹了口气。

“那位卫方士,医药之道,眼光精准。

他当时已经在著书,说不得就会留下经典。

可惜,后来听说,他去寻药的时候,横死于那阉人赵高的门客之手。

他尚未完成的医书,也被一把火埋葬。

着实可惜。”

走着走着,也到了门口,温言揖手一礼,道了声谢。

“温都尉,若是有空,可来坐坐,若是遇到同样的妖邪,也可来此处,可临时调集一些将士,协助你缉拿那等妖邪。”

“多谢王司主,请留步。”

王宏没出来,王季勇则送温言出来。

出来之后,王季勇才暗暗松了口气,似乎面对王宏压力不小。

“王兄怎么这般紧张?我看王司主挺和善的。”

“他乃我父。”

“……”

温言愕然,失笑地拱了拱手。

得了,这下什么都不用问了。

“你们能喝酒吗?”

“不用吃食,但喝酒的话,不执勤的时候可以。”

“好嘞,回头给你送来点好酒,你们尝尝。”

(本章完)

第622章 闪送,贺兰山岩画(5k)

温言也没想到,自己的产业,唯一眼看着就要做大做强的,竟然是酒厂和酿酒作坊。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别的产业。

酿酒作坊早就包了下来,那鬼地方也没法给活人酿酒了。

酒厂是烈阳部盘了下来,直接给了温言,那酒厂里的酒,也是没法卖给活人。

看起来小酒厂产量其实不低,可实际上,放开供应的话,可能都还不够水君喝。

水君一口一吨,也就跟人品一小酒盅差不多,纯尝尝味道。

按照温言的规划,这酒厂也好,作坊也罢,不指望赚钱是肯定的,他还在花钱,满足了需求之后,他银行账户里的钱,一直摆在那落灰,不如花出去,动起来。

反正他真正有需要的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

回头再折腾点,先给骊山这边也送上个万八千斤,让他们尝尝。

听起来多,也就几吨而已,按照酒坊的酒缸算,也就三十缸左右。

算了算,正好来关中郡了,就过去看一眼好了。

爱莉在外面等着,裴屠狗也没走,看到温言孤身一人出来,他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温言眼皮微微一跳,连忙道。

“老哥,你别看了,那个是悬赏,活捉带回去铺路用的。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保准让你用一次,行吧?”

“行吧……”裴屠狗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他还是信温言:“我先回去了,烈阳部也真是的,我想帮忙,他们都不敢让我帮忙。”

裴屠狗在身上摸了摸,摸出来一部手机,然后一指禅在手机上点了点。

“咦,老哥你啥时候开始带手机了?”

“烈阳部给的,是挺好用,还能叫车。”

温言一时没听明白,这个叫车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不是叫网约车的意思。

等了几分钟,温言就看到,郊区的小路上,车灯照耀着小路,一辆摩托车,慢慢地向着这边靠近。

这个时候,裴屠狗的手机响了起来。

“恩,就是我叫的,我看到你了,是不是骑个摩托车?看到我手机的亮光没?过来吧。”

摩托车靠近,骑手揭开头盔之后,温言才发现,竟然是熟人,那个经常给他家送外卖的小哥。

小哥看到是温言,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也开始干闪送了?”

“我一直在干啊,外卖、代买、闪送、快递,我全部都干。”

小哥刚回了温言一句话,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裴屠狗,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摩托上。

“我叫的闪送,走吧。”

“老哥,这……这……你这怎么又来啊。”小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腰板挺直,都不敢动了。

谁看到一身血衣,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似的裴屠狗,心里不打怵。

“你别想忽悠老实人,我专门看过用户协议,没有说不准带我!”裴屠狗呲牙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闪送不准带人啊。”

“谁告诉你我是人的?”

“……”

小哥求助的目光看向温言,温言捂着脸,他怎么说?

看裴屠狗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温言非常确定,这老哥百分之百,一字不落地看过那正常人不会多看一眼的用户协议。

在他的理解里,那个用户协议,各种规则里,不准带的东西里,肯定都跟他没关系。

温言点了点手机,问了问黑盒。

黑盒说,理论上,裴屠狗说的没错。

按照裴屠狗手中的软件协议,不能接送人是没错,但可以接送活物。

而裴屠狗,严格来说,无论是从实际角度,还是法规承认的角度来看,的确都不算是个完全的人。

有身份证的是裴土苟。

看情况,裴屠狗已经被这个小哥送过一次了。

也不知道裴屠狗怎么会叫到个闪送来送他的。

“这个……理论上是不违规,你就送他一趟吧,不然白跑一趟。

这老哥是我邻居,就是看起来有些特别而已,其实人很好。”

温言说着,给黑盒说了一声,就见小哥的手机亮了起来,他的一个平台,收到了客户打赏三千。

讲道理,从关中郡,到南武郡,打车的话,司机到手至少也得这个数。

温言走上前,拍了拍小哥的肩膀,顺手给加持了一次阳气。

“放心吧,绝对不违规。”

小哥看了看手机,一咬牙,拉下了头盔风镜。

看着摩托车的灯光,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路面上,温言叹了口气。

“烈阳部的人也是的,没事了给这老哥配什么手机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让黑盒给他下载了一个跟裴屠狗手机上一模一样的闪送app。

之前看到裴屠狗在关中郡,温言就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烈阳部的人,知道他要来关中郡,提前将裴屠狗送来了。

没想到,是这老哥自己叫了个闪送,让闪送给他送到了关中郡。

可真会玩。

那位小哥,这些日子经历了不少事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次怕是照样被吓得不轻。

那些什么阿飘之类的,打包加起来,都没裴屠狗的威慑力高,也没裴屠狗恐怖。

温言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爱莉,也只能先带着,安排她的事,必须要亲自去,不然的话,指不定刚冒泡就被人顺手收拾了。

他给爱莉做好了备案,走在路上,前往朱王爷的府邸。

既然来了关中郡,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主要是温言想躲几天清闲,前些天干的那些事,后续他肯定不想管,除非亲手打死的,否则他才懒得去埋。

他带着爱莉,在关中郡逛了逛,还顺手给爱莉买了两套汉服,让爱莉换身衣服,换完衣服,立马看着顺眼了。

一路晃悠到朱王爷府邸,朱王爷也提前收到了消息,温言向这边来了。

他看到温言,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温言。

“干得好啊,干得好,这下真成了狗日的把驴日的朝死里打了,好好好,谁死了我都能多喝两杯。”

“朱王爷,你说的我可听不懂,我最近潜心闭关,哪也没去。”

“啊对对对,我可没说你,我就是听到了隔壁打出狗脑子,我看热闹看的高兴。

我听说你来关中郡了,去骊山有正事要忙,我就没去打扰你。

没想到,你还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都路过家门口了,哪能不进来蹭点吃的喝的。”温言一边说着,一边顺口对旁边侍候的纸人来了句:“来点可乐,红色易拉罐,冰的。”

“说得好啊,都到家门口了,不进来太不像话了。”朱王爷眉开眼笑,看温言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他反倒是很开心。

闲聊了两句,温言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爱莉。

“我正好碰上,新招了个员工,叫爱莉,回头送到高斯那打下手,先学习学习。”

“我这老弟能看重你,也算你的缘法,好好走正道。”朱王爷也顺口勉励了一句。

一个怨气深重,但是却有灵智的阿飘,朱王爷又不是没见过。

他别的可能见得少,唯独阿飘见过太多了。

爱莉道了声谢,老老实实地跟在旁边。

走到书房,坐下之后,温言才跟朱王爷大致说了下,送去骊山的人叫阎,是个长生者,以前还得罪过老朱,问朱王爷有没有印象。

朱王爷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嘿,得罪老爷子的人或者异类,那可不要太多了,我都记不清楚。

不过,你说蛟龙的事,我倒是听说过。

当初有一次水战,老爷子的确得到了一头白蛟龙相助。

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记得了,就记得那时候可没现在的大坝调节水利。

有一段时间,白蛟龙就是在疏导江河,立下过功劳。

老爷子册封十八龙王,多少都有些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末法越来越近,直到彻底进入末法时代之后,就再没听说过了。”

温言了然,有这个事就行。

回头再找桂龙王亲自确认一下,桂龙王肯定能感觉得到。

实在是之前在骊山,给他搞的有点懵,要不是阎似乎比他还懵,温言差点就觉得不是王宏那里的兽头搞错了。

他猜测,可能是在故梦里,真的算是斩杀了那恶蛟一次,再叠加完全剥夺掉了血脉和真灵,才让那兽头搞混了。

“王爷,之前贺兰山那位季前辈,最近有来么?”

“哈,那老家伙上次被你搞了之后,好几个月都没脸出来,最近应该还在贺兰山坐窝,你找他干什么?”

“我惦记他的寒气酒好久了,可惜学不会。

最近手里不但多了个酿酒作坊,还有个酿酒厂,可惜,两边的酒都是没法给活人喝。

我就琢磨着,好歹算产业,稍稍给用点心。

看看那位季前辈,愿不愿意来继续发光发热。

要是他愿意,以后他的酒,我全给他包了。”

温言是真的惦记了好久了,当初饮下寒气酒,还给涨了进度。

可惜这东西跟烈阳加持一样,没法学。

平日里温言也不好意思去伸手要,毕竟,季老鬼当初可是被十六祖揍过,对扶余山多少有些怨念。

后来人家自己看开了,觉得没脸,跑回去蹲着。

温言也实在不太好意思上门讨要,多少显得有些穷追猛打。

现在不一样,他是在聘请合伙人。

朱王爷看温言不像是开玩笑的,就拿出电话,当着温言的面,拨出去个电话。

“喂?老季,你装什么蒜呢,天才刚黑没多久,你睡什么睡?”

“我找你有正事,温言记得不?温言手里现在有个酒厂。”

“放屁,你那酒是给人喝的?这当然不是卖给活人的。”

“是酒厂出事了,温言给兜底拿下了,你觉得他像那种主动去开厂子的人?”

朱王爷那种电话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忽然面色微微一变。

“咦?你不对劲。”

听着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会儿,朱王爷应了一声。

“那你先过来,我的人去接你。”

等到朱王爷挂了电话,温言才开口问道。

“季前辈出事了?”

“又被人揍了,具体情况不清楚,等一会儿他来了再说。”

冯伟和童姒去接人,过了二十来分钟,就见好几个月不见的季老鬼,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言立刻站起身,来到季老鬼身边,伸手搭到季老鬼手臂上的瞬间,便顺势给他加持了一次阳气。

随着温言加持阳气,季老鬼精神一振,然后口中一点点火星,随着他呼气,慢慢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季老鬼的气色顿时好了不少。

“多谢了。”季老鬼神色一正,对温言道了声谢。

朱王爷都没起身,给倒好了茶,推了推茶杯,乐呵呵地道。

“来,坐下说,怎么回事?你在贺兰山,怎么被人给揍了?谁能在那个地方揍你?”

季老鬼坐下之后,面色颇为复杂,讷讷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被一个岩画里蹦出来的幻影给揍了……”

“啊?”朱王爷一怔。

温言都是一愣。

贺兰山的岩画,他倒是听说过,几十处遗存,已被记录的单体岩画就有两万幅,记录着远古人类三千到一万年前放牧、狩猎、祭祀、征战、娱舞等诸多场景。

温言当然没去实地看过,上次听教授说起岩画之后,他才去查了查,那时候才知道除了沧源岩画之外,北方的贺兰山也有岩画。

“还有这种事?没听说过啊。”温言给季老鬼添了茶,顺口问了句。

这事烈阳部是肯定没记载的,季老鬼八成是丢不起这人,压根不可能去报给烈阳部。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就前天,我好端端的出来遛弯,那岩壁上,忽然有一副岩画动了下。

我一抬头,就看到岩画里蹦出来一个人影,手持大棒,二话不说就对我一顿锤。

我倒是想反击,但再一抬头,那幻影已经不见了。

你说我冤不冤枉?

在家待着,都能莫名其妙地挨一顿毒打。”

“季前辈,你别急,你再说具体点,回头我就找人去弄清楚,这种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季老鬼说了具体时间,具体位置,那时间都能具体精确到秒,可见这怨念有多大。

温言倒是理解,要是他在家躺在沙发上消食呢,墙壁上的画里,忽然蹦出来个人,二话不说就抡着大棒对他一顿锤,他刚要反击,对方却不见了,发脾气都没地方发,可不得气死。

只是听着听着,温言心里忽然一个咯噔。

这时间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拿着手机,佯装记录,然后悄悄问了问黑盒,这个时间点,发生什么事了。

黑盒告诉他,这个时间点之前三秒钟,他在岛国,一指点出,炸了那条河,废了刚刚完成进阶的阎。

温言没说话,继续记录季老鬼说的话。

“找人报仇,怕是没戏了,我看,那八成是曾经留在岩壁上的画里,蕴含着什么东西。

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加深,那东西复苏了。

可能只是曾经某个战士,狩猎的状态,被记录下来。”

季老鬼喝了口茶,长叹一声。

“那里的鬼岩画,时间跨度,少说几千年,指不定上万年。

而且还不是一个部族留下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部族留下过。

我连被哪个时代的东西揍了,都分不清楚,更别说分清更多了。

算了吧,权当我倒霉。”

朱王爷笑的合不拢嘴。

温言干笑一声,想笑还得忍着,这是有点尴尬。

因为现在的研究,也完全不可能分清楚。

说不定是来自三千年前某个部族,也有可能来自一万年前的某个部族,说不定对方的部族连名字都没留下,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季前辈,不如最近就别回去了,我接手的酒厂,是实在没法继续卖给人喝的酒了。

前辈要是愿意来帮忙酿寒气酒的话,前辈以后的酒,我全包了。

另外从场地到资金,再到器械,原材料,人工,运输等等,都不需要前辈管。

前辈只需要帮忙生产寒气酒就行,所有生产出的寒气酒,前辈拿三成。

前辈是想自己用也行,我帮忙给卖了也行。”

季老鬼看朱王爷端着茶杯喝茶,一言不发,他心里暗叹一声。

这扶余山的小辈,倒是会做人,这就是给他找个合情合理避难的地方,还成了给他拿好处了。

他可不觉得他那寒气酒有多珍贵,一般阿飘,都喝不了的东西。

他这种积年老鬼,可没那么容易随便换地方,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烈阳部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地方出现好几个老鬼,更不希望他们串联起来。

温言请他,那自然算是正当理由,绝对不会有人因为他搬到关中郡找他麻烦。

回去,他是真不太敢回去了,万一哪天在家休息着,被岩画里冲出来的幻影给打死,那死得也太冤枉,太憋屈了。

事实上,朱王爷不请他来,他这两天就在准备搬家的事情……

“我就不要什么份额不份额了,我要钱也没什么用,你要是卖出去,能赚到钱,就帮我全捐给贺兰山那边的人吧,把我喝酒包了,管吃管住就行。”

“行,季前辈,现在开始,你就是温氏酒厂的首席酿酒专家,品酒专家,只要是寒气酒,你都说了算,要是能卖出去的,赚到钱,以前辈名义搞个基金会,到时候我请人去做这些事,给前辈积阴德。”

跟季老鬼聊的不错,温言也顺手将季老鬼给说的情报,上报了一下烈阳部,请烈阳部组织人去看一眼。

他专门给多加了一句标记,推荐那位对岩画很有研究,而且什么都敢说的教授。

那里被明确记录的岩画就有两万,谁知道没被记录,没被发现的还有多少,温言听了季老鬼的遭遇,就非常确定,肯定还有没被发现的岩画。

而且大概率,跟他……不,是水君在岛国废掉阎的事有关。

水君那时候发力,说不定就引起了什么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跟谁出手没关系,只跟一个水神被废掉有关。

亦或者,可能是跟阎这个长生者的身份来历有关。

这事一时半刻,怕是弄不清楚了,只希望那位教授能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