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容错过!

入夜……

李源给娄秀做完最后一次推拿针灸后,就前往中院西厢看书。

在长达半年多高强度的临床治疗后,也是时候停下来,沉淀沉淀,整理整理实践所得,再读读书,休息休息。

想提高医术的最终目的,仍就是希望生活的有滋有味。

至于中医的存亡绝续……他只能说,会尽力为之。

但他终究只是一介升斗小民,担负不起这么重大的使命。

成败且由天。

李源倚坐在炕边,翻着一本大医祝味菊的《诊断提纲》。

祝味菊尊崇张景岳,算是温补学派的大佬,极擅用附子为主的温热峻剂挽危而愈。

张冬崖前些年战场断臂,虽然从阎王那夺回一命,可终究还是气阳大伤,气血凝滞,导致正气不足,易邪恋不退。

对于这种情况,李源认为还是要以温补为主。

当用附子为君,配以桂枝、磁石,以扶阳纳气,辅以三子养亲汤、半夏、陈皮以温化痰饮。

老头儿坐在那都要一会儿吐一口痰,走动起来还要严重些。

也难怪,总是悲观的认为活不长久了……

其实说起来,年岁根本不算大,都不到五十,放四五十年后,都是中年。

可眼下老百姓的平均寿命也就四五十岁……

不过张冬崖现在也算是李源的授业恩师了,再加上正儿八经功臣的身份,李源还是愿意为老人操这份心。

“啧,这祝味菊还真是不一般,居然擅用紫河车。”

看着老祝编纂的验方,李源推算着方子的效果,颇为所得的自言自语道,心情愉悦!

读书的伟大和乐趣就在于此,可以通过阅读的方式,就有机会将前人的智慧和成果吸收转化成自己的。

其乐无穷!

奇怪,怎么前世看书就如同往眼睛里洒石灰一样蛰疼……

因为提前给傻柱、许大茂等人打过招呼,晚上要读书,九点前没要紧事不要打扰。

所以李源得以享受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不过表上指针刚过九点,房门还是被敲响了。

李源以为是傻柱几个孬货,就应了声:“进来吧。”

然后就看到贾张氏那张大肥脸,笑的跟朵菊花一样探了进来,吓了他一跳。

手上的书差点没丢过去砸那张脸,李源呵斥道:“贾大妈,你想干吗?”

贾张氏老脸抽抽了下,忙道:“干……吗?不想干吗啊,这不是来扎针吗?源子,我怕疼,一会儿你轻点啊……”

卧槽!

李源脸都黑了,这他么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在后面秦淮茹也跟着进来,笑道:“源子,你不是老想找我妈针灸么?今儿我可是好不容易把她请来了。我妈身子弱,怕疼,伱可不能像跟我扎针那样扎她。”

李源笑呵呵道:“你指定记错,我多咱也没用力扎过你。行了贾大妈,快过来躺下吧。”

贾张氏脸上是真带上了害怕,也怪李源,当初贾张氏趁着李源刚宣布免费治疗时插队,想占点不要钱的便宜,结果被李源两针扎的嗷嗷叫,自此记忆深刻,畏之如虎啊。

她几乎哆嗦着上前,躺在了炕上,紧张的闭紧了双眼,双手攥紧了炕上的床单……

秦淮茹在一旁肩膀颤抖了起来,又嗔了李源一眼。

这人真是太坏了!

李源笑眯眯道:“贾大妈,别怕,今儿我一定温柔些。完事儿了,我还给您一块钱……”

“噗嗤!”

秦淮茹真的没忍住,不过又趁着贾张氏没发火前,赶紧责备李源道:“源子,不许欺负我妈!你再招她生气,下回见到李叔李婶儿,我可要告状了啊!”

李源无奈道:“我怎么就欺负人了……算了,不说了。贾大妈,来手腕给我,我给您号号脉。”

并没有直接扎针,贾张氏心情好像没那么紧张了,将胖胖的手腕伸出后,李源放在脉枕上,开始听起脉来。

然后,就见他的面色渐渐严肃起来……

贾张氏刚平复的心情,一下又提了起来,过了好一阵,在贾张氏越来越紧张的时候,李源缓缓道:“贾大妈,您平时有心慌、心悸,不吃止疼片就浑身难受,心里跟蚂蚁又爬又咬一样毛躁的症状吗?”不等她回答,又道:“对了,您晚上起夜的次数是不是有些多,得有三四次吧?另外,您有肚子痛,可上厕所大解又解不出来,很痛苦的时候吧?”

贾张氏吓了一跳,道:“你……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见天给人看病摸脉,您以为是闹着玩儿呢?”

要不是为了练习这等脉诊手段,李源吃饱了撑得免费给人看病,他眼珠转了转,目光同情的看着贾张氏,语重心长道:“贾大妈,让秦姐给您多做几顿好吃的吧……”

劈啪!

一道晴天霹雳炸响,贾张氏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人都不当家了。

好日子,还没过够啊!

怎么突然就……就要不行了?

秦淮茹也大吃一惊,“焦急”道:“源子,我婆婆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能治的好不,只要能治好,花再多钱,我们家也治!”

虽然她觉得是李源在捣鬼,但也怕万一。

听到这话,贾张氏的脸色稍微带上了丝血色,随后也期盼的看向李源。

李源叹息一声道:“难了,贾大妈您让我怎么说您好。您平日里但凡多劳动些,也不至于肠路滞塞不通啊。《素问·举痛论》有云: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瘅热焦渴,则坚干不得出,故痛而闭不通矣。”

贾张氏:“……”

看着自家婆婆茫然混沌的目光,秦淮茹道:“源子,你说简单点儿,我和我婆婆又没怎么读过书,哪听得懂这些?”

李源嫌弃道:“免费的扫盲班不去上,俩文盲!”

秦淮茹没好气道:“就你能!我跟你说啊,说我可以,说我婆婆不行!”

贾张氏不领情,瞪眼道:“你别多话,就喜欢插嘴!咱们……咱们本来就是文盲!我年纪大了是文盲还说得过去,你这么年轻,就该多跟源子学学,多认几个字儿……是不是源子?”最后变脸堆笑看向李源。

李源托长音“嗯”了声,缓缓道:“贾大妈,到底还是您老成持重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由于您常年坐着不动,结果让体内热气停留在小肠,小肠热气太盛,就使得小肠津液焦渴而致糟粕坚硬干结,不能拉出去,从而表现出腹部胀痛而大便闭塞不通的症状。”

贾张氏臊的没脸见人,可听着害怕,还是硬着脸问道:“那我往后多干活,是不是就好了?”

李源又叹息一声,道:“热气下沉,都积聚在你小肠内扎根了。您现在还只是蹲坑时间长些,痛苦难受一些,但还能耐受。再过些日子,您一泡屎都拉不出,都堆在肚子里,肚子会越来越大,最后成一个屎泡子……您想想,得多痛苦啊!”

贾张氏吓的眼泪都出来了,道:“源子,那我该怎么办?”

李源忽地面色一变,笑眯眯道:“贾大妈,您真该感谢我。要不是有我这个好邻居,您就只能……倒也未必一定变成屎泡子,您还可以去医院看看。西医院估计能给您开一刀,把肠子剖开,将粑粑取出来。”

贾张氏一张脸没了人色,吓的都哆嗦起来,秦淮茹急道:“源子,你肯定有办法是不是?”

李源笑道:“要不说咱贾大妈运道好呢,这辈子摊上我这么个好邻居。您放心,我给您免费针灸,再开一副药,您去外面药铺买回来,咱们之间不过钱。”

贾张氏忽然聪明起来,道:“源子,不是不过钱,你不是说……”

“啊是是是,您不说我都忘了……事后一块钱嘛,放心,我李源的信誉在四合院谁还不信?另外,您得多劳动,这屋每天开门的时候您进来扫扫地,擦擦桌子什么的,这活儿能干吧?”

李源笑眯眯说道。

贾张氏不知道该不该笑,眼珠子转了下,又道:“还要干活啊?那买药的钱……”

李源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道:“还得是贾大妈您呐!”

说着伸手去拉贾张氏起来。

贾张氏跟着劲儿起来后,疑惑道:“是要站着扎针么?”

李源推着她的肩膀往外走,面无表情道:“不是。是您打哪来,回哪去吧。”

贾张氏:“……”

秦淮茹:“……”

眼看要被推出门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贾张氏身上又疼了起来,可把她吓坏了,忙道:“源子、源子,我不让你买药了,我不让你买药了,我扫地,我扫地……”

眼见李源不为所动非要把她推出去,秦淮茹都拉不住,贾张氏又疼又吓,担忧自己会被剌开肚子肠子掏屎,哇哇哭了起来。

这番动静自然引来四合院邻居们的关注,贾东旭最先听到动静跑了出来,看到自家老娘哭成那样……多年母子,他还是分得清真哭假哭的,眼下是正儿八经的哭,所以他也心疼起来,惊怒道:“李源,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易中海也同一时间露脸,痛心疾首道:“你怎么能欺负老人?”

傻柱站门口不解道:“源子,这是怎么了?”

李源没好气道:“各位邻居都在,大家也来评评理。我好心帮贾大妈看病,不仅不要钱,每回针灸后还打算给她一块钱。说是想给胖子针灸,练习能耐,可有点脑子的人都该看得出,我这是想拉扯贾大妈一把。上回贾东旭差点打死柱子哥……”

傻柱不乐意了,道:“是他从后面偷袭,要不是许大茂那孙子,我也不能让人给偷袭了。”

许大茂正闲的慌,双手插裤子口袋从后院出来,听闻此言嗤笑了声,道:“你癞蛤蟆吹大气,想把牛吹上天啊。”

易中海喝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傻柱给老头面子,点头道:“得得,源子先说,一会儿再抡那孙子。”

李源有些失望,没打起来,他遗憾一叹,随后又笑眯眯道:“为了给贾东旭补祸,贾大妈把一辈子的家底儿都拿出来了,五百块啊!我是没法子,得拿钱去买药,还人家参钱。可就算如此,我也觉得还是得帮衬帮衬贾大妈。我是农村出来的,她也是农村出来的,我明白贾大妈的不容易……”

易中海不解道:“那你这是……”

李源没好气道:“我免费给贾大妈看病,给她针灸,还倒给她一块钱补贴她家用,贾大妈当年在家当闺女的时候,她爹对她都没这么好吧?结果大伙儿猜她还准备怎么着?”

许大茂道:“源子,该不会贾大妈还想让您给她买药吧?”

李源愤怒道:“可不是吗?她哪里是来找我看病,她这是想让我给她养老来了!

诸位,是贾大妈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人当不得啊!当一回好人,就有人蹬鼻子上脸!以为我是傻子,可以随便糊弄。

所以我决定了,往后贾大妈再来找我针灸,一回就给五毛。她再耍一回心眼儿欺负人,惹我生气,一毛不给了。要是还不改,以后咱们四合院再找我看病,就得和外面的人一样,得给白面。

要是仍死性不改,那就得给钱了!”

这下众人都不看笑话了,有的指责起贾张氏来,也有的埋怨李源道:“贾张氏是贾张氏,不能因为她连累到我们头上吧?”

李源断然反驳道:“你们要明白一件事,我是行好的那个。况且哪怕是收到的诊金、白面,我一分没花一口没吃,都捐给烈属了。所以,谁也怨不了我。”

中院刘铁柱对贾东旭大声训斥道:“贾东旭,你们家到底想干什么?回回都是你们家闹出乱子来,这都多少次了?”

王才亮也道:“做人不能太过分!人源子不收钱给你家看病,还倒找一块钱接济你们家。但凡要点脸,都说不出连药钱都让人出的话来。我们四合院怎么会有你们家这样的邻居?”

眼看群情激愤,贾东旭急怒交加,对贾张氏道:“妈,不治了,回家!”

贾张氏却不敢,支支吾吾道:“不行,我疼的厉害,不治不行。”

贾东旭怒吼道:“疼不会吃止痛片啊?”

这话易中海却不乐意听了,为了贾张氏的止疼片,他都往水里打了五百块钱的水漂了,还吃?

易中海正要开口,就听李源沉声喝道:“东旭,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不知道要尊重老人么?就算你妈行事有不妥的地方,也轮不到你来生气,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易中海:“……”

他差点没噎死!

贾东旭双目猩红:好恨啊!!

可他不敢多说什么,他知道李源是故意学易中海的腔调在恶心他的,偏偏他还不敢反驳。

要是连这个都反驳,那等于反驳他师父。

而他的超然地位,都源于一大爷这位八级工师父,四合院一大爷。

等贾东旭憋愤低头后,易中海看向李源,道:“源子,你就别跟你贾大妈一般见识了,她大字不识一个,你一个中专生,还是干部,和她计较什么?往后她也不会再这样乱来了。”

李源见好就收,笑眯眯道:“好,既然一大爷给贾大妈担保了,那这回我就受点委屈,算了。

但刚才的话,肯定算话。

诸位街坊也都清楚我李源的为人,是好人,心慈手软,但也言出必行!”

说完,又带着贾张氏、秦淮茹婆媳俩进屋了。

贾张氏这一身上好的刷经验标本,可不容错过。

毫不夸张的说,如今贾张氏的针灸价值,已经超过了秦淮茹……

……

(本章完)

第113章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晓娥,你知道源子为什么总爱欺负贾家人么?”

后门处看了一场热闹后回到屋里,娄秀意犹未尽的问娄晓娥道。

娄晓娥同样看的过瘾了,嘿嘿笑着将贾家如何欺负傻柱的事说了遍,最后道:“傻柱和源子关系很好,是哥儿们。另外,贾张氏和她儿子贾东旭还造谣过源子天天吃肉,结果查出来是给聋老太太做的,他一口没吃。源子非但没事,还受到了表彰,街道给轧钢厂都正式去函了。要不是街道主任王姨让源子不要为难他们母子俩,上面会看到,源子早就狠狠收拾他们了。”

娄秀笑道:“你以为收拾的还轻啊?我猜贾家巴不得让他收拾一回狠的,也好过时不时的被拎出来羞辱一遭。”

娄晓娥不乐意道:“哪就拎出来羞辱一顿了?是她自己不要脸,源子都这样让着她家照顾她家了,还有脸让源子出药钱,呸!”

娄秀提醒道:“晓娥,那个秦淮茹看着……人又漂亮又精明,我看她老盯着源子看……”

娄晓娥一点也不在乎,“嗐”了声道:“这算什么呀,姐你不知道,源子在单位盯着他的小姑娘才多呢。轧钢厂行政、后勤、广播站的小姑娘为了看他,都和工人医院护士站的护士打起来了。连她们源子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言下之意,一个秦淮茹算哪根葱!

娄秀气笑道:“伱还得意上了!”

她犹豫了下,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她是过来人,前夫万小年极不是东西,曾不要脸的跟她说过,真正会玩儿的男人根本不去招惹小姑娘,忒麻烦,也不好善后,都是去寻标志的小媳妇上手的。

又好玩儿,又不怕有后账。

但她觉得,李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姐,你觉得在四合院生活怎么样?”

娄晓娥笑眯眯的问道。

娄秀笑道:“挺好的,虽然环境没家里好,可比家里有意思多了。家里冷冷清清的,只能一个人看书。我才在你们院儿住了三宿,就看了几场热闹了。”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笑道:“你男人可真能折腾!”

娄晓娥眉开眼笑道:“他就是会玩儿!三姐,要不你就在我这住吧?一个人回家多没意思啊……”

说一出口就后悔了,她都空了三天了。

娄晓娥城府浅,什么心思都在脸上,娄秀虽然心窄,可也能体谅妹妹,笑道:“你们小两口才刚过日子,我过来算怎么回事?又不是单独一个院子,有很多空房。等什么时候你们搬到独门小院再说。”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问娄秀道:“姐,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找个姐夫啊?”

娄秀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怅然一叹……

……

“啊……”

“哦……”

“住……”

中院庭院内,听到李源屋里传出的动静,傻柱、许大茂都顾不上掐架了,和刘光齐、阎解成等几个年轻的,一个个笑的东倒西歪。

尤其是后面,“住”“住”“住”的叫,跟杀猪声也太像了。

许大茂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后,忽然福至心灵道:“贾大妈是不是在叫傻柱?”

傻柱兜头一巴掌抽他后脑勺上,骂道:“叫你大爷!再瞎咧咧我抽你信不信?”

“砰!”

没等许大茂反应,李源房门忽然打开,一道肥胖的身影踉跄出来,衣衫不整,头发也有些凌乱,然后就冲冲撞撞的回了贾家关上了门。

见此,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看着将门窗都打开后,从房里出来的李源问道:“源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源懒得搭理,走到中院石桌边,阎解成赶紧起身让座,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才长舒了口气。

许大茂这才从贾家房门收回目光,看向李源充满敬畏,道:“源子,我服了,我今儿才真真正正的服了!这……这您都……”

傻柱想骂两句,可总觉得没底气。

李源没好气骂道:“瞎想什么呢?贾大妈身体看着虚胖,可内里毛病大着呢。我不针灸推拿,最多仨月,东旭得送他妈去医院里开刀。你们以为贾大妈傻啊,那么疼还让我在背上用力推。我当年在秦家庄种地都没这么累……秦姐,今儿你就先缓缓吧,瞧我脑门上的汗。哎哟喂,可亏大发了。”

秦淮茹强笑了下,心里大骂:不就是老娘来月事了吗!

易中海黑着脸,问道:“你贾大妈到底是怎么个病症啊?”

李源还没答,就看到贾家房门“砰”一下被打开,棒梗跟个兔子一样蹿了出来,面无人色惨叫道:“太臭了!”

小当的哭声也传了出来,可贾东旭却是一个人走了出来。

秦淮茹见之心凉,进去把小当也抱了出来,顺带把门关上。

可就这么一会儿,中庭众人都闻到一股恶臭。

李源这会儿已经重新戴上口罩,对易中海笑眯眯道:“一大爷,现在您知道贾大妈怎么个情况了吧?”

易中海忍着臭味,强笑着夸赞道:“源子,你这份手艺,真是越来越强了。很好,就该多帮衬些人。做人,不能只顾着自己。”

李源情真意切的看着易中海,真诚道:“一大爷说的对,我这才到哪啊……主要是手头没钱,不然的话,家里多备些草药,还能更好的帮人。一大爷,缺钱啊,您借我点吧?做人是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易中海:“……”

自己嘴欠什么啊!

许大茂使坏:“缺钱怕什么?咱一大爷家有钱,一大爷一月九十九块五,问一大爷借啊!”

傻柱骂道:“滚蛋!你家钱更多,你家怎么不借?”

然后又对李源道:“我说可以了兄弟!还想怎么帮啊?您这都欠一屁股饥荒了,娄晓娥人家家那么有钱,上半辈子估计都没闻过粗粮什么味儿,现在成天跟你一起啃窝头呢。咱得过日子啊!别人都说我傻,我再傻也没你这么傻!”

李源疑惑道:“可一大爷说,人不能只顾着自个儿……”

傻柱气笑道:“你听他……”可能觉得不大妥,回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快给源子说说吧。帮人是帮人,他也没少帮了,可日子不能这样过啊。他再帮下去,保准还得上您家借钱,您借是不借?”

易中海心里憋火,不过觉得也有道理,点头道:“借钱倒是小事……不过柱子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帮衬人是应该的,但也得过好自己的日子。源子,我看草药什么的你就别沾手了,里面说头多。别说你一个人,就是把咱们四合院全都拉上,也供不起这么多病人。”

李源笑呵呵道:“还是……”在易中海期待的目光中,他转过头看向傻柱说道:“还是柱子哥说的对啊。”

易中海:“……”

心中暗恨:我也是想瞎了心!还盼着这坏小子说自己好话?

傻柱乐了起来,道:“欸,这就对了!听人劝,吃饱饭!先把自己的日子过美了,再说!”

正说着,贾家房门又打开了,一股恶臭传出,傻柱正张嘴乐呢,顿时面色大变扭头干哕起来。

许大茂见之哈哈大乐,不过也犯了同样错误,刚一咧嘴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也扭过头去“哕”了起来。

贾家房里传出贾张氏“哎哟哎哟”的声音,李源看向脸色不知是红还是黑的贾东旭,道:“东旭,赶紧回去伺候你老娘去。你不得孝敬你妈呀?”又扭头对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可是师父啊。这孝顺,可是第一人性!”

易中海闻言,老脸抽了抽,到底张口了一直紧闭的嘴:“东旭……哕!”哕了一半可能“一大爷”的“偶像包袱”太重,觉得哕出来不好看,就用力压了压,干咳了两声梗着嗓子道:“东旭,去里面看看,怎么回事。”

贾东旭面色惨白,用力压下“哕感”,强笑道:“师父,儿大避母,我进去,不大方便。要不,还是让淮茹进去吧?”

“……”

秦淮茹面色惨白。

傻柱都顾不上恶臭了,骂道:“孙贼,你妈在里面正受苦呢,你还搁这儿大避母。贾大妈真要有事,就秦姐那个小身板儿付得起她么?”

许大茂起哄道:“就是!要不傻柱你进去,你力气大!”

“我去你大爷的!”

傻柱挥拳要打。

李源拦下,道:“柱子哥和大茂哥说的有道理,过去读书人有句老话,叫嫂溺水叔可援之。什么意思?就叔嫂之间平日里要以礼相待,遵守男女大防。可有一日嫂子落水快淹死了,小叔子就不能因为男女大防袖手旁观了,为什么?人命关天啊!连封建时代的人都懂的道理,东旭,你怎么会不懂?你这思想有问题……一大爷,您这当师父的不能只教手艺,思想教育也得加强啊。”

易中海觉得自己两个鼻孔里喷出的不是气,是火,他后悔大晚上不在家躺着休息,出来凑什么热闹?

也恼火贾东旭扶不起,都是年轻人,差距怎么这么大?

可这会儿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他只能沉声道:“东旭,进去看看你妈。”

听出易中海生气的声音,贾东旭也不敢多说什么,含恨的看了李源一眼,回了自家。

可刚进门口,那股味道差点要了他的命,强闭着气,正要问瘫坐在马桶上的贾张氏到底怎么了,可刚一开口,就觉得整个人的魂儿一瞬间离体,原地飞升……

他已经完全听不清他妈在说什么了,只能看到一张嘴在张合着。

贾东旭面无人色的缓缓转头,还没走出门,就开始“哇哇”狂吐起来……

易中海忙对秦淮茹道:“淮茹,你快去看看东旭。”

秦淮茹为难道:“一大爷,小当快睡着了,我不好撒手……”

易中海看向傻柱,其实不用他看,傻柱听秦淮茹这么一说,就已经起身了,道:“秦姐,我去看看吧,您坐,抱着孩子还怪累的。”

秦淮茹点头道了声谢,嘿,傻柱都完全看不到其他人了,许大茂那孙子挤眉弄眼怪笑也不在意,上前去看贾东旭了。

李源心中感慨,一个健全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何其重要啊。

傻柱就是典型的幼时缺爱,尤其是缺母爱,才会让秦淮茹成为他心中最美的白月光。

又过了一阵,空气里的气味总算稀薄了些,易中海问李源道:“你贾大妈不会有事吧?”

李源笑道:“她能有什么事?就是常年不劳动,路都走的少,热气积累在肠子里,把粪都烤干了,屙不出屎来。我施针推拿一番,催泄有效,她晚上别提多舒坦了。难熬这一会儿,舒坦三两天。可往后她还是啥活也不干,持续下去,过些年就真危险咯。一大爷,我可听贾大妈说了,是您让她安生修养,不用干活的?”

易中海恼道:“胡说八道!我多咱说过这样的话了?”

李源一本正经道:“贾大妈都说了,您说老人辛苦一辈子,合该年轻人多动动,多干活,不能再让她辛苦了……您没说?一会儿我找她去!什么人性,我好心帮她,她还骗人!”

易中海忙道:“不用不用,源子你误会了……不是,是你贾大妈误会了。我以前是说,她身体不好,成天不是这疼就是那疼,应该多休息休息。这话的确说过,不过不是不让她干活……”

李源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嚯!什么味儿啊这是?都冲到后院去了!”

二大爷刘海中迈着四方步从后院来到中院,满嘴牢骚道。

李源严肃道:“二大爷来的正好,您不来我也准备让人去请您呢。有一严肃的事,您得和一大爷碰个头,商议商议。”

听这话刘海中来精神了,忙道:“源子,什么严肃的事啊?你只管说,二大爷替你做主!”

李源呵呵道:“不是我,是贾大妈。”

刘海中一听,觉得有些晦气,道:“贾……嫂子,她能有什么严肃的事?”

李源呵呵一笑,往二门方向看去,心道也该来了……果然就见阎埠贵披着衣服赶了过来。

权力对男人,尤其是对老男人而言,绝对是比女人更有吸引力的毒药。

这仨老南瓜估计男人的战力都走向了尾声,就指着这点小权力过瘾呢……

李源笑呵呵道:“正巧,三大爷也来了,您老哥仨都到齐了,就一块说吧。贾大妈因为常年不劳动,导致身患疾病。咱们都是街坊四邻,不能只顾着自个儿,得帮衬帮衬贾大妈……”

阎埠贵可能想多了,他目光震惊的看着李源道:“源子,怎么个帮法啊?”总不能捐钱吧?

李源笑着宽慰道:“别多想,就是帮贾大妈找份工作。劳动最光荣么,还能强身健体。如今全国上下都在热情似火的劳动中,咱们也不能落下贾大妈。三位大爷是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之人,要担负起拉扯落后分子的责任。做人嘛,不能只顾着自个儿进步,是不是?”

阎埠贵抽抽道:“这个光景,哪还有工作给她啊?”

许大茂在一旁坏笑一声,道:“怎么没有啊?我前儿还听街道干事在说呢,想找俩掏粪工。时传祥多光荣啊,我瞧着贾大妈就合适!”

刘光齐忍不住笑道:“贾家最适合干这事儿,他们娘俩都适合!”

易中海发怒,气的爆粗口:“都少扯淡了!”

李源哈哈大笑,一群人想起贾家前后几次和厕所的未解之缘,也纷纷大笑起来。

找什么活儿啊,这终究不过是四合院初冬的一场乐子……

在没有手机、电脑、小姐姐的日子里,李源只能自己寻些快乐,过好每一天。

听着耳边的吵吵嚷嚷,李源仰起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个平行宇宙,那里的人正在看这部电视剧……

会不会有一天醒过来,突然发现自己只是趴在笔记本前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屏幕里还播放着《情满四合院》……

摇了摇头,将这不着边际的想法抛之脑后,他起身回屋睡下了。

又过完了一天……

……

翌日清晨醒来,确定还在四合院里,李源在床边坐了片刻后,出门去放水。

回来后在屋内练了半小时的五禽戏,又站了半小时的桩。

昨夜天寒,外面尽是霜色。

这么冷的天,人们起床后的心情通常不会很好。

李源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让人们早点认清社会的险恶……

他攒了好久的负面情绪值了,准备攒足十万点,连抽一百把,看看能不能抽出什么王炸来……

要是能把笔记本电脑,或者那台台式机给抽出来,那乐子就大了!

别的不说,两台电脑里的E盘中存的那么多小电影,就够他好好学习的了。

当然,学习盘里储存的诸多上大学时的课件和考试资料,也都价值万金……

念及此,李源果断取出红烧肉汤汁倒进锅里,兑水后熬啊熬,熬的满屋子肉香。

再往里加面,又夹了两块小肉丁……稍微大一些,怕聋老太太眼神不好看不见。

等面熟了后,倒入饭盒。

正巧外面现在已经听得见人声了,李源推开了窗户……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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