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233章 邪中生佛

第233章 邪中生佛

六洞天魔们除了互相争斗起来完全不要命之外,其实也掌握着极强的合击之术。

或者说,是在一代代黑律法师的“鞭策”下,才掌握了这等合击之术。

当然,这里的鞭策就是字面意思。

五雷鞭甩下去,学不会就挨抽。

而在一代代黑律法师的鞭策之下,现在的六洞天魔们,鬼魔不敢说,大魔们绝对是纯熟无比的。

此刻,这几十头大魔施展的就是合击之术。

只见一道道黑翼展开,而后互相勾连,合拢,其本身也随之化作一道纯粹的魔气。

不过是一瞬间而已,等到这几十头的六洞大魔到了那两个邪神面前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六洞大魔们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杆长矛,凝实仿佛漆黑水晶一般的长矛,泛着剔透的神光。

阴极生阳,阳极生阴,此乃至理,而魔极生正,却属于天方夜谭。

可现在的情况就是,几十头大魔汇聚而来的魔气长矛之上,闪耀着属于正道的神光。

这当然不是大魔们自己搞出来的,刚刚就说了,这一门合击之法的来源,是黑律法师,准确的说,是魏法祖。

该说不说,这位法祖真的很会“擦边”,不仅仅让法师们掌握了黑律本源煞气,还搞出了这样一门让六洞天魔都能显化正炁的合击之法。

‘嗤……’

就在长矛成型的下一刻,那漆黑仿佛水晶的长矛轰然刺下。

刁钻的角度之下,两个马上就要凝聚而来的邪神,直接被捅了一个对穿。

而后……

‘轰!’

正炁与魔气轰然爆发,原本绝对会互相湮灭的魔气与正炁,此刻却好似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一般。

那爆发出来的威能,甚至让姜临感到了生死危机。

连姜临都是如此,更不要说是妙清,早在那漆黑长矛成型的一刻,妙清就感觉汗毛炸起,毫不犹豫的躲到了姜临的身后。

此刻,那威能爆发开来,妙清更是差点引动了师尊赐下的护身法宝。

不多时,那正与魔交织所迸发的威能缓缓的消散,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几十头六洞大魔。

这些大魔本就奔波了一整个小雷音国,如今这一下,更是没有丝毫的留力。

当然,六洞大魔们自然是没有死的,只是回到了酆都天狱之中而已。

姜临眼中带着紫金神光,看向那被轰击的位置。

两尊还没有彻底凝聚的邪神,被姜临不讲武德的御使六洞天魔来了这么一下子,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

但,其本源还在,神识也没有消散。

邪神的存在本身就很邪门,除了一些特定的手段之外,最多只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想要彻底的杀死,并不容易。

当然,这是对于其他的修行者来说。

‘铮……’

姜临的手中浮现出真武法剑,朱红的法剑之上,此刻却氤氲着白炽神光,那潋滟的光芒,甚至将一整把剑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天蓬法,神霄法,玄天真武剑诀,三者在这法剑之上做到了融合。

这样的威能,让这柄由百年雷击枣木树心为材,在玄天太素宫祭炼十几年,由数位道爷开光祝祷,真武帝君加持,即便在天庭都算是利器的神兵,都在微微的颤抖。

“道长!”

此时,在残破无比的首阳寺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只见以无垢和尚为首的小雷音寺僧人们赶了过来,除了姜临曾经见过的那些之外,更多的是生面孔。

显然,无垢和尚是把所有的僧人都喊了过来,准备倾力相助。

但最后却还是来晚了一步。

“这……”

无垢和尚看着那残破不堪,甚至于形体都凝聚不出来,只能以一坨不可名状的状态存在的邪神。

再看一看已经如同残垣断壁一般的首阳寺,他若是再看不出来自己来晚了,那就不是愚蠢可以形容的了。

“道长,天神也……”

无垢和尚呆呆的看着姜临。

他这一次来,是存着即便将整个小雷音寺的门人都打光,也要助姜道长一臂之力的想法来的。

本以为,就算姜道长速度再快,可首阳寺与兰陀观加起来上万邪修,便是上万头猪,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宰完。

可没想到,姜道长不仅仅杀完了邪修们,甚至于,将这小雷音国邪修背后的两尊邪神都已经斩成了这副样子。

接下来,只差收尾,而自己等人什么忙都没有帮上。

无垢和尚此刻的心情很复杂,这一路上,他可是怀着以命相博的悲壮心情而来的。

可最后,却只能做一个看客,姜道长已经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这让无垢和尚在小雷音国即将脱离邪修折磨的狂喜同时,也有几分空虚和惭愧。

明明该是自己等人的责任,此刻却被姜道长天降神兵一般,干脆利落的用短短时间,做到了自己等人几代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无垢和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残破无比的首阳寺内,对着姜临默不作声的躬身行礼。

他不敢开口去和姜道长说话,因为此刻姜道长显然是在准备什么法门,准备绝杀那两个邪神。

无垢和尚的神色中带着歉意。

道长,虽说我等没帮上忙已经万分愧疚,本该掩面而去,但……

小雷音寺已经死了好几代人,都是被这邪神吞吃,无数的门人死在了和小雷音国无数邪修的战斗中。

若是不看到这邪神消亡,贫僧不会甘心,是以,厚颜逗留,祈请道长勿怪……

无垢和尚深深的行礼,心里默默的想着。

姜临看了一眼无垢和尚,以及无垢和尚身后的诸多僧人,神色有些怪异。

位于首阳寺的三茂真君金身之内,有来自灵山祖庭的功德炁,这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引人深思。

而既然金身之内有功德炁,难保这邪神本尊体内没有……

若是被姜临斩了出来,被无垢和尚等人看见,这些一辈子都在前仆后继和邪修斗争的僧人们,会做何反应?

其实姜临没想到无垢和尚会来的这么快,正好卡在了自己即将斩杀邪神的当口。

不过,既然这是无垢和尚自己的选择,姜临也不会去多嘴。

或者说,现在的他也说不了话。

姜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即将斩出的这一剑之上。

这一剑,融汇了天蓬法,神霄法,以玄天真武剑诀催之,更是以姜临自身的根本紫微法催动……

可以说,这已经是姜临能够驾驭的极限。

也只有这样融汇了威法,真法,正法的一剑,才能够彻底的斩杀邪神。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姜临默默的诵念着自己最熟悉,也最精深的天蓬咒。

‘嗡!’

真武法剑嗡鸣震颤,所有的锋芒神光都被收敛到了极点。

这一刻,姜临毫不犹豫,一剑斩下!

‘铮!!!!’

剑光并不如何璀璨,甚至于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看起来好似初学者勉强催出的一道剑光。

但就是这样的一道剑光,落在那两尊邪神的身上,却好似阳春白雪一般,让那邪神本源与神识都在飞快的融化。

无垢和尚的眼神灼热无比,哪怕被剑光灼伤了眼睛,也依旧一眨不眨的盯着。

数代门人的夙愿,祖师降下的敕命,除魔扶正,弘扬佛法的职责,小雷音国无数百姓的苦难。

都将在这一剑之下彻底的根除!

无垢和尚不会把这一幕落下一丁点,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剑光落下,邪神消亡的一幕,在无垢和尚的眼里是那般的缓慢,他恨不得将这一幕描绘下来,供奉在小雷音寺内,供后人瞻仰。

最后,在无垢和尚的注视下,剑光缓缓的消散,与之同时的,是邪神的消亡。

两尊邪神,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点本源与神识,勉强凝聚出一个虚影来。

三茂真君的形象,是半面佛半面夜叉,在此不做赘述。

而六合菩萨,此刻也终于展露了本相,即便这代表着六合菩萨即将彻底死在剑气之下。

那本相与三茂真君仿佛,其中半面,是一个恶鬼形象,赤面青牙,狰狞可怖,而另外的半面,竟也是半面是慈悲佛相。

而且,和三茂真君高度相似,不,那就是同样的一张佛面,只不过两个邪神各自占了半边而已。

这让无垢和尚心里莫名的一跳,他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两个邪神,似乎带着极为纯正的佛力?

这怎么可能!

无垢和尚在心里笑话着自己的多疑。

然而,就在下一刻,伴随着那剑光彻底的湮灭两个邪神最后的本源与神识,随之而来的却并非是邪神的彻底消散。

三茂真君和六合菩萨,都留下了一点东西。

那半面佛相。

两个半面佛相自然而然的靠近,融合,化作了一张完整的,慈悲的佛面。

‘嗡!’

随着这一张佛面,或者说一颗佛头的出现,从那佛头的脖颈处,缓缓的流淌出如沙如绸,似光似水的功德炁来。

在无垢和尚呆滞的注视下,那功德炁聚合,凝实,化作了一尊金身法相。

这佛陀法相有丈高,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慈眉善目,双手合十,那一双眼睛只要看过去,就让觉得心底一片宁静祥和。

两个绝对的邪神消亡之后,却从中诞生出了……一尊佛?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无垢和尚心里疯狂的呐喊着。

慈悲无边的佛,怎么可能会从噬人无算的邪神体内诞生!

这是绝对的亵渎!

可事实就摆在无垢和尚的眼前。

祸害了小雷音国数百年的邪神,其体内最深处,却藏着佛门最菁纯的功德炁!

此刻,不仅仅无垢和尚失声,连带着妙清都有些震惊,更不要说那些被无垢和尚带来的僧人们了。

一片寂静之中,姜临有了动作,他收起了真武法剑,看向无垢和尚,叹息一声,开口。

“这里,是西牛贺洲。”

无垢和尚呆呆的抬起头。

是啊,这里是西牛贺洲,是受我佛浸染最深的地方,甚至可以称之为上善佛洲。

可就是在这里,滋生出了一国的邪修,滋生出了两个邪神!

这两个邪神,在佛门眼中,绝不是什么强大的存在,更不存在不可力敌这一说。

甚至于,只需要派出灵山三千比丘中的一位,就能够彻底的根除小雷音国的惨剧。

但佛门没有,反而是让一群“投诚”而来的谪仙后裔,在这里苦苦支撑。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支援。

这里面是否有什么秘辛?

其实无垢和尚也怀疑过这一点,但他不敢深想,他无数次的对自己说,是西牛贺洲太大,便是我佛慈悲,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我等,便是我佛在此地的唯一救赎。

他怀着这样的信念,眼睁睁的看着老一辈的门人死在邪修和邪神的手中,而后他扛起了大旗,然后又是一批批的门人死去……

无垢和尚不敢停下来,因为他只要一停下来,就会不住的去想,为什么慈悲如佛,却对此地惨剧视而不见?

明明,只需要很简单的看一眼而已……

无垢和尚默默的盘坐在了地上,他颤巍巍的双手合十,胡乱的念着四六不通的佛经。

他的心死了,死在了那邪中生佛的一幕。

“假的,都是假的……”

无垢和尚笑了起来,笑的凄惨且悲苦。

姜临默默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若无妖魔造乱,邪祟食人,众生安乐,何人诵佛?

很残酷,很黑暗,但这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能说灵山都是这样的存在,但只要有一个,落在众生身上,都是无尽的灾难。

姜临抬起头,看向了那慈悲佛相,泛着紫金神光的眸子突然一凝。

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属于天庭的东西。

那是一道气机,一道与天箓很相似的气机,正在那菁纯功德炁的包裹下缓缓的胎动着。

姜临很熟悉这种气机,因为他之前见识过,不止一次。

虽然都有些出入,但根子上不会错。

这又是一个天人系试图模仿天箓的“试验场”。

“呼……”

姜临烦躁的吐出一口浊气。

天人,又是天人!

去你妈的天人!

姜临翻手抄起了天蓬尺,身形鬼魅一般的闪动,出现在了那佛相的头顶。

而后,悍然挥下!

(本章完)

236.第234章 天降血煞

第234章 天降血煞

很显然,天人系的触角,或者说他们的布局,并不局限在周国或者南赡部洲。

至少在这西牛贺洲的小雷音国,就是一个天人系的“试验场”。

而且,还是和佛门有着合作的试验场。

细数姜临如今遇到的,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犊子的试验场,一共有三个。

第一个是瘦西湖,第二个是杭州的天魔村,第三个就是这里。

三个试验场,一个比一个复杂,一个比一个深入。

一开始,只是借助龙族天生的独特性,后面,则涉及到了称心如意阁。

而现在,不仅仅是把称心如意阁的邪性“发扬光大”,甚至牵扯上了佛门的某一个派系。

真是,一次比一次玩的花!

姜临眼中带着寒光,手中天蓬尺高高抬起,其上,北斗七星的蚀刻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以紫微法为根基,北斗法被催动,通过手中的天蓬尺,接引来自北斗七星的伟力!

“七星,破军!”

姜临眼中神光暴涨,手中天蓬尺骤然衍化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好似一柄宽刃大刀一般,对着那佛陀法相兜头斩下!

佛门功德炁虽然超然无比,但也并非是没有与之匹敌的力量。

就比如说,姜临此刻催动的北斗七星伟力,更不要说,是通过魏天君赐下的天蓬尺。

这佛陀法相是由纯粹的功德炁凝聚而来,但却并没有自身的意识。

而在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之内,藏着姜临所需要揭开的东西。

也就是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羔子在这里的布置。

北斗星光之下,姜临有信心可以崩溃噬灭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

然而,就在那天蓬尺即将带着北斗星光落下的时候……

‘嗤!!’

诡异的嗤啦声在姜临的耳边响起。

一道血色神光从天而降,后发先至,就要轰在姜临的头顶。

姜临在间不容发之际变招,手中天蓬尺猛然上挑。

‘轰!’

北斗星光与那突如其来的血色神光碰撞,后者带着难言的凶戾,即便在位格上不如北斗星光,但却带着比姜临更加厚重的法力。

姜临借着反冲之力落在地上,抬头看向天穹。

白炽神光与血色凶光互相吞噬,湮灭,消散。

而后,天穹之上也随之出现了波动。

一尊车架仿佛从云中飞出,这是一尊战车,其上无一处不古拙,带着斑驳的战火痕迹,好似从古战场驶来。

负责拉动这尊战车的,是两头异兽,龙首马身虎爪,脊背之上,插着一对猩红的大翼,翼展足有近十丈。

在那战车之上,站着一道身影,穿一身血色重铠,手持一柄长矛,那长矛也极古拙,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根木头杆子,将杆子头磨尖碳化,仅此而已。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那漆黑的矛头之上,却带着丝丝暗沉干涸的血,那血极神异,不知已经过了多少年,依旧带着凶气,绝不寻常。

姜临眯了眯眼睛,这驾驭战车而来的家伙,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存在一样。

浑身上下,都透着古意。

而方才那一道极凶的血光,显然也是出自此人。

在刚刚的短暂接触下,姜临从那血色神光之中,感知到了仿佛来自上古蛮荒的气机。

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凶威却未曾减少半分。

战车悬停在了首阳寺之上,那身穿血色重铠,甚至脸上都戴着同色铁面的存在低下头,铁面的眼洞之中,亮起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嗤……’

那人挥动手中的长矛,仅仅是轻轻一挥,就让空气都为之湮灭,显然,这长矛之上,带着极炽烈的气机。

长矛指向了那安静矗立的佛陀法相,一双猩红的眼睛却看向姜临。

“黑律司的鹰犬……呵……”

出人意料的,他的声音很年轻,其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蔑视。

“我若是你,便不会去动那法相。”

他高高在上,俯瞰着姜临,淡然道:“先前的冒犯,本尊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现在,滚。”

“否则,就……”

‘轰!!’

血铠人的话的被打断。

打断他的,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

那雷霆突如其来,让血铠人不由得住口,手中长矛豁然抬起,磅礴凶戾的血光逸散而出,挡住了那一道雷霆的攻伐。

姜临缓缓的收起手上的五雷手印,翻手抬起真武法剑,整个人裹着星光,骤然间消失不见。

等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那血铠人的眼前!

‘铮!’

裹着浓郁星光的真武法剑,悍然刺下!

这剑光仿佛第二道雷霆降落一般,目标直指血铠人脖颈处的一丝空挡!

‘铛!’

姜临的时机把握的极准,正好卡在对方刚刚应对完神霄雷霆,未曾回防的当口。

然而,血铠人依旧反应了过来,长矛横在了脖颈前,挡住了姜临这凶戾的一刺。

明明是木剑与木矛的碰撞,却带起了金铁交鸣之声。

星光再一次与血光碰撞,但这次却不再是无根之水。

姜临也好,血铠人也罢,都在持续的迸发着各自的威能。

血色与白炽交织,迸射出无数的火花,扰乱了四周,进而冲天而起,搅散了九天之云!

交锋对峙的二人位于风暴的中心,反而越发的平静。

然而,那负责拉车的两头异兽却受不住,发出一声哀鸣之后,无力的落下。

‘轰!!’

大片烟尘四起,两头异兽竟生生被二人对峙的威能压迫致死,连带着那古拙战车也落在了地上。

火花交织,风暴肆虐之中,姜临抬起了眸子。

透着紫金神光的眸子与那血色的瞳孔对视,姜临冷声开口:“否则你娘。”

这是对方才这血铠人大放厥词的回敬。

“如此无礼!”

血铠人眼中闪过愤怒,血光爆闪之间,磅礴威能迸发,想要逼退姜临。

然而,面对这蓄谋已久的爆发,姜临却岿然不动。

不知何时,姜临的头顶出现了一枚铃铛,一枚流金火铃。

天丁神火泛着金光,仿佛鎏金一般缓缓垂落,护持住了姜临。

血铠人眼中闪过异色,进一步提升威能。

‘轰!’

血色神光进一步爆发,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鎏金神火的悍然抗击。

姜临再一次岿然不动。

“你,不差。”

即便意外于姜临的实力,但血铠人却依旧高高在上,说道:“本尊允许你报上名……”

“报你妈。”

姜临的回应依旧直抒胸臆。

修了紫微法之后,黑律之中一些微不足道的禁令,已经对姜临形同虚设。

比如说脏话什么的,当然,向北便溺依旧是大不敬。

“僭越至此。”

血铠人的声音平淡了下来,但在那淡然之中,带着隐藏的愤怒。

连续两次被打断,已经让他不能忍受。

‘铮!!’

这一次,姜临的回应不再是话语,而是一道剑光。

黑白两色的飞剑从姜临的袖口之中飞出,直奔血铠人的铁面眼洞而去。

这剑光看起来细微如线,但却让血铠人如临大敌。

极致的危机感出现在了他的感知之中,若是被这一道剑光斩到,可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这飞剑有问题,其来历恐怕极为超然。

血铠人心里想着,毫不犹豫的倒退,同时,也因此第一次离开了战车。

他的速度极快,施展了某种秘法,获得了爆发性的速度。

整个人都化作了一道血色光华,避开了那黑白飞剑的攻伐。

然而下一刻,那看似落空,已无余势的黑白飞剑,却陡然划过一道轨迹,落在了那古战车上。

‘铮!!!’

剑气肆虐,来自天遁剑诀的纯阳剑气轰然爆发。

这古战车很超然,但却在这一剑之下,被整齐的斩做了两半。

姜临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尸狗飞剑传来了一道模糊的念头。

大致意思是:飞都飞了,总得砍点什么。

是,古战车很超然,但尸狗飞剑的来历也极为神异。

姜临不知道具体,但能让老头子专门跑一趟送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绝对不会简单。

这一点,姜临早有猜测,而方才也算是把这猜测印证了一些。

姜临心里想着,看向了那远遁的血铠人,淡然道:“现在,贫道允许你报上自己的名字。”

“你,该死!”

血铠人声音里的暴怒已经藏不住,血色流光再现,几乎是跨跃了空间一般,来到了姜临的面前。

那血色流光还未曾消散,其中便已经出现了一截碳化的,带着丝丝神异枯血的矛尖。

尖锋直抵姜临心口!

这是极速的一击,几乎没有抵挡的空间。

然而……

‘铛!’

姜临的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枚漆黑的尺子,这尺子黑到发红,挡住了这刁钻到极点的一击。

锋锐神异无比的矛尖,却没有穿透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尺,甚至于,就连这一击所附带的威能以及纯粹的力量,都被这木尺给完全吸收,仿佛泥牛入海一般了无声息。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威剑神王,斩邪灭踪!”

天蓬咒法在霎时间凝聚,姜临手上一挑,顿时,那已经没有余力的长矛被挑开的同时,天蓬尺上,骤然汇聚起了天蓬威光。

那威光衍化,顺着天蓬尺形成一道八面剑刃。

顺着力道,姜临一剑斩下。

紫微法催动天蓬咒,天蓬尺加持威剑。

这一剑,是姜临最熟练,同时也是威能最强的一剑!

虽然姜临修了其他诸如神霄,真武,天遁等等攻伐之法,但最根本,最匹配,最熟练的,依旧是这一道天蓬咒!

面对这样的一剑,血铠人虽然依旧怒火炽烈,但也只能横矛抵挡。

同时,血铠人已经在想,接下来应该如何反击。

面前的黑律法师这一剑很强,但绝对不可能绕过自己的长矛。

这矛,可是源自上古,曾经沾染我族初祖之血的凶器!

断然不可能……

‘喀拉……’

在血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姜临的这一剑斩下,虽然没有斩断那长矛,但厚重的剑锋却已经斩进了一半。

同时,天蓬威能爆发,极致的斩威爆发逸散,让那神异的木矛都浮现出了细密的裂缝。

“你用我人族的矛,来战我?”

姜临眼中泛着紫金神光,随着那长矛的破损,窥探到了其几分根底。

这矛,似乎是来自一位上古先民,其上带着即便历经无数岁月,却依旧长存的人族气运。

但其似乎被那矛尖上的古血给封住了灵性,被作为单纯的凶煞之器使用。

如今,木矛破损,自然形成的封禁也随之破损。

试问,很可能是上古时,一位为人族求活而牺牲的上古先辈,是否会去伤害一位人族?

这木矛的灵性可能没有那么蓬勃,但曾经主人的,一丝微薄无比的意志,依旧存在着。

“这矛,是你某位长辈的战利品,对吧?”

“现在,我有些想与你通名了。”

姜临说着,眼中除了紫金神光之外,也泛起了几分血色。

经过方才的几次对轰,互相之间的气机泄露,让姜临感知到,这血铠人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的存在,却手持人族上古先民的兵器,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作为敌人,可以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但如果是作为祭品,则必须要知道其来历,否则,是对所祭之先魂的不敬。

“是又如何?”

血铠人冷笑着,说道:“我乃昆仑西王母座下,四圣族之一的纯血血裔。”

“吾名……”

“穷升。”

姜临认真的点点头,说道:“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并会把这个名字刻在你的头骨上,作为迟来的祭品。”

“你的头颅,会成为我的战利品,摆在我族的圣殿之内。”

穷升也针锋相对的回应。

两对同样泛着血芒的眼睛对视。

下一刻,对攻展开。

星辰神光与血色流光互相交织,碰撞,每一次接触,都意味着光芒之内裹着的两道身影的对攻。

每一次交错,都是数十上百招的轰击。

妙清将三皇法眼催发到极致,但怎么也看不清那两道身影,只能偶尔捕捉到一抹剑光或一点黑芒。

‘哒……’

一滴血从天而降,落在了妙清身前不远处的地上,带起微弱无比的声音。

妙清的神色凝重了许多,因为那是属于姜临的血。

而就在妙清担心的时候,那半空之上,血色流光骤然爆发,无比的威能把姜临逼退。

可妙清左看右看,都觉得这是血色流光的回光返照。

‘哗啦啦!!’

伴随着两道光芒停滞,诡异的,带着漆黑之色的血液,从天空之上不要钱一般的落下。

姜临踩着流风,停在半空,他的肩膀上卡着一截碳化的矛尖,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而对面。

穷升的血色重铠缝隙里,阴沉漆黑的血液汩汩流出,好似溪流一般。

同时,那铠甲开始膨胀,好似皮肉涨开一般。

下一刻。

‘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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