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收买与毁伤

走到练武馆的教化司赛事登记处,岳含章轻轻敲着小臂上的手环。

刹那间,随着一阵暖光从手环上朝着整具皮革战甲发散,旋即,那包裹着岳含章的战甲,便在这一道暖光的倒卷过程之中,一同粒子化,最终凝缩在了手环中。

哪怕已经将这身战甲在练功服中穿戴了足足一天,岳含章还是有着对于此世科技那不可思议之处的惊讶。

有种前世看到钢铁侠纳米战甲的独特美感。

即便失去了超凡道途的瑰丽璀璨,只是这样的科技,都足以支撑起一个辉煌的文明。

将比赛专用战甲手环重新在赛事登记处认证与归还,岳含章这才随着黄智姝一同走出了校门。

登上了庞大的钢铁战车,偌大的车厢被改装成了华贵的房车。

几乎能够将人柔软到陷进去的真皮沙发,在如今的基地市中十分罕见的新鲜水果,一整块玄机墨玉铺陈成的高清晰光屏被当做了茶几。

属于世家的富贵气在这一刻扑面而来。

而当岳含章在观察着这座房车中的一切的时候,端坐在岳含章对面的黄智姝,也在观察着岳含章的反应。

她不放过任何可能透过观察细节来更进一步了解岳含章的机会。

倘若早先时,对于岳含章的观察不过是对于一个棚户区中天骄少年的审视,那么在今日岳含章展露出蛟形虿指之后。

对岳含章的认知更进一步,就等于黄智姝自己离着蛇形意境蜕变龙形意境更进一步。

仿佛在她眼前端坐着的,已经不再是一个具象的人,而是概念化的象形道途流派至高武学成果的具现。

只是在黄智姝的观察之中,她看到了岳含章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好奇,对于一切新奇事物的打量,甚至包括十分质朴的对于这座房车、这种生活的纯粹羡慕。

但唯独,唯独不曾在岳含章的眼中看到她所期待的贪婪神色。

不过,这种极致的对于自身情绪的掌控,不曾被极致情绪影响的自控能力,又更让黄智姝相信,他在有了秘传武学的补充之后,能够以更快的进程走完武学化龙的蜕变之路。

这种情绪让黄智姝十分矛盾。

“岳先生看上这座房车了?拿阳和重工出产的蝎牛七型重甲战车改装成的,从宽阔度和安全性上来说,再没有比这一款战车更好的了,新车落地加上改装费用,大概两三百枚黄籽儿符钱。

不说别的,只岳先生那部观想法这几天的售卖情况来看,过上个把月就能买得起一辆这种房车了,我有阳和重工的渠道,只收你两百黄籽儿符钱,如何?”

这样一座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一样的重甲房车,的的确确让岳含章感到羡慕,感到些许的心动。

但是在黄智姝的提议面前,他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拒绝。

“不了,赚钱不易,有一份好料都得花在刀刃上,若今日验证了秘传武学于我修行有大用,黄小姐,三十七部秘传武学只会是一个开始。

而彼时若是需要购买秘传武学,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花钱如流水……哈哈,那会是买多少量房车的钱都填不满的窟窿。

黄小姐若是想要‘拉拢’和‘收买’我,到了那个时候,在你们黄家的秘传武库允许的权限内,不妨与我开一开方便之门。”

听到岳含章这样回答,黄智姝脸上的笑容一僵。

或许是从小到大受到的家族培育过程中的种种灌输,或许是因为那些世家子弟口中风言风语的侧面佐证,又或者是她几次施展手段验证出来的无往不利。

被黄智姝寄予了厚望的种种“技巧”与“经验”,竟第一次在岳含章这样的人面前受挫。

那不仅仅是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黄智姝更感受到了在武道修行的天赋和执着之外,自己被碾压、被俯视的挫败感。

那是对于武道修行的态度。

原来,自己自诩有着天赋才情,自诩有着近乎疯狂的武学执念,但事实上,在修行的路上,在攀登的过程中,自己已经有了太多太多的松懈。

她没有岳含章这种不知从何而来,仿佛背后有人疯狂追杀着的武学修行上的紧迫感。

但这种只是态度和细节上的普通人所能做到的极致,却让黄智姝在感到挫败的同时,有着油然而生的某种自惭形秽的敬意。

于是,那虚浮的让人琢磨不出真实情绪来的“职业假笑”在黄智姝的脸上缓缓消失。

她以某种温和而恬静的状态端坐在原地。

“好,真到了那个时候,我的权限,就是岳先生的可购清单。”

就在黄智姝说完话没一会儿,忽地,重甲房车便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车程很短暂,但是当岳含章打开车门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景象却忽地惊疑了一声。

“怎么是这儿——”

岳含章还以为,这三十七场搏斗的进行,将会是在城中心的繁华地带,是在黄家那同样满是华贵气息的驻地中进行。

但是万万没想到,战车竟然将他和黄智姝拉到了这座城市的暗面中来。

眼前入目所见,是大片大片破败废弃荒芜的自建院房,在院房和院房之间的角落里,浮尘累积,碎石瓦砾随处都是。

不少院房的门户甚至都半掩乃至大开,有些甚至连门都没有了,能够让人一眼看到内里的荒草丛生,看到那破败门窗所展露出的恐怖阴森的氛围。

这里是比岳含章所居住的棚户区更靠外的环带。

不少院房的营造年限甚至超过了许多人的太奶,导致这一片的荒废程度甚至还要超过了真正城郊边沿的那一条条暗巷。

这是连巡风司都没人来上工的地方。

只有真正的蛇鼠蝇虫,以及在这座城市里混不下去等死的“蛇鼠蝇虫们”,才会在这儿暂居。

而此刻,重甲房车便停在了此间,停在了一座四面外墙老旧到底色泛黄,甚至满是斑驳细密裂纹,几乎像是墙体皲裂的危房面前。

但是此刻,随着黄智姝缓步走上前去,岳含章这才看到,那看起来锈迹斑驳的门栓,竟然是一个隐藏的极好的墨玉指纹屏。

静音的房门随着黄智姝指纹的按压而旋即开启。

直至此刻,这院房脏兮兮的外表之下,方才展露出真正别有洞天的内在。

“这里是我在这座城市里的安全屋之一,没办法,岳先生,今日的你太过耀眼,他们注定是会反应过来的,而市中心除却繁华之外,又是出了名的人多眼杂。

一旦你出现在黄家驻地上,紧随其后的,将会是各家子弟,各公司派驻人员的蜂拥而至,只怕到时候全没有闲工夫来进行武道比斗。

但我占得了先机,便得体现出占得先机的优势来,所以思来想去,便启用了这座秘密营造的安全屋。

外观做了伪装,但是从墙体开始,用的都是阳和重工生产重甲战车的特级合金,四边院墙上拉的都是肉眼难辨的细丝电网。

除却地面上这一层营建的平屋,同样的合金钢材在地下搭建出了三层地下室,整体能抗住真正跃入超凡的妖兽纯肉身的攻击。”

说到这里,黄智姝明显感受到了岳含章远比看到那房车的时候还动心的表情。

于是,黄智姝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某种胜过一筹的得意笑容。

“真龙不居浅水,岳先生,你出了大名,棚户区的那座危楼小区,便不再是合时宜的居所,不要将世家子弟想的太好,便如今日徐家的所作所为一般,一股邪火起来,他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但市中心乱花迷人眼,若是肆意享受无妨,但若要静心武学修行,那里难免叫人不安宁。

而我这儿,岳先生,合金钢材不值什么钱,这安全屋真正值钱的地方在于隐匿,在于伪装,而这次用过之后,按照黄家的规矩,此地当舍弃。

若是岳先生不嫌弃,待三十七场搏斗打完,我把这处陋居送给岳先生,如何?”

没有提交易,没有提买卖。

但是这回,黄智姝的话却像是说到了岳含章的心坎里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某种精神执念也越过了死生的界限,影响到了此世岳含章的思绪。

这一刻,鬼使神差的,岳含章近乎没做多少的犹豫,便轻轻颔首。

“也好。”

闻言时,黄智姝竟像是已先赢了一场一样,笑的愈发灿烂起来。

——

与此同时,市中心,腾霞驻点,顶楼的宽大办公室中。

果不其然,地面上玉屑纷飞。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被朱七公子打碎的玄机墨玉了。

这会儿他瘫坐在办公椅中,一张脸涨的通红,布满血丝的双眼充斥着暴虐的疯狂情绪。

“废物!都是废物!都该死!竟没有一件事情能够让我顺心如意……

徐师成,脑液药剂,岳含章,蛟形武学,妈的!老子前前后后忙活这些,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么!

让徐师成滚过来见我——不!让他想好了该怎么给我个交代以后,再滚过来见我!

至于岳含章——”

朱七公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某种耐性像是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所顾忌的狠劲儿在他的脸上绽放。

“攥不住的兵刃,老子宁肯毁了他!他住在哪已经确定了是不是?飞燕,你派人——不!你亲自去——”

这会儿,说话的时候,朱七公子几乎咬牙切齿,狰狞的狠毒气息像是在从他的牙缝里一点点的往外喷吐着腥臭的毒液。

但是不等朱七公子的话说完,办公室那刚刚被装修好的实木房门,在这一刻,再度被人以骤然间爆发的蛮力撞得粉碎。

砰——

木屑与烟尘之中,是朱衍愤怒的声音。

“胡闹——!”

(本章完)

第72章 雷池怒

一切似乎都像是数天之前那场景的复刻。

伴随着华贵而邪异的篆纹从朱衍的眉心铺陈开来,那一身堪称肥硕的肉在这一刹那有如钢铁浇铸也似。

怦然剧烈的撞击声中,漫天的木屑裹挟着灰尘弥漫在整间办公室内。

老实说,朱七公子也不是没有防着这样的场景复刻。

仔细看去时,那厚实的实木大门,内里实则有着一道道的特种合金凝成的钢筋,根根贯穿,相互重叠着在实木大门中组装成了一道栏杆门。

但那能够用在战车之上的特种合金,在这一刻却随着朱衍的撞击,而像是俗铜凡铁一样轻而易举的变了形。

甚至,在朱衍那庞大的钢铁身躯与特种合金相撞的刹那间。

有着某种暗哑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灰光在特种合金与朱衍的身躯之间流淌着。

而伴随着这样的变化,那特种合金中所具备的本身强度与独特韧性,像是在这一刻被朱衍吸收了一样。

其本身随之变成了某种“假冒伪劣”产品,并且在这种剧烈的撞击过程中,发出让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哀鸣声音。

最后,当木屑纷飞的同时,那原本朱七公子刻意安装的特种合金则同一时间根根断裂,一截截崩飞,像是暗器一样,弹射的满屋到处都是。

而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随着木屑和钢筋的一同飞溅,原本站在朱七公子身形侧后方的飞燕,则再度一步跃出。

将朱七公子护在身后的同一时间,那暗银色的战甲上,伴随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涌现。

伴随着飞燕原本红润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

在剧烈的气血像是被战甲抽取之后的刹那间,那比上一次还要坚韧和庞大的半透明光罩再度显现。

木屑被拦下,那锐利的几乎有着嗡鸣破空声音的钢筋,也只是在这半透明的光罩上砸出了一道道涟漪。

可是飞燕的神情却在呼吸之间变得更为严肃起来。

这一刻真正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碎木和断裂的合金。

真正可怕的是朱衍!是明显在盛怒之下,不想再克制情绪勃发的朱衍!

唰——!

伴随着某种磅礴的劲风席卷,仅仅只是狂风的刃芒,便让整个半透明的光罩在这一刻,层层涟漪一同泛起,无数波澜的不规则碰撞之中,是整个光罩在狂风之中摇摇欲坠的景象。

原本渐渐消散去的木屑在这一刻又重新被狂风席卷而起。

而随着这一切,真正势如奔雷闯到飞燕面前的,则是朱衍的身形。

快!简直快到了极致!

那是完全不符合朱衍这样肥硕身形的速度与灵动。

在飞燕的视界刚刚浮现出他身形轮廓的那一刹那,再呈现在飞燕眼中的,便是那闪烁着金属光色的灰芒所包裹的拳头。

仿佛刚刚那一刹,朱衍从一道道合金钢筋上所吸收的“金属能量”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尽数返还!

这一刻,飞燕甚至来不及听到那某种哀鸣的声音。

光芒与光芒交击的刹那间,光罩本身便骤然支离破碎开来,飞燕身上战甲的流光骤然间消失一空,同样彻底消失的,还有飞燕脸上的最后一抹血色。

“滚——”

轰隆怒音恍若狂雷炸响,那拳风搅动着灰芒去势不减,霎时间,脸色苍白的飞燕像是被隔空击中了一样。

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一刻有着鲜血疯狂上涌,脸色涨得红紫的顷刻,飞燕的身形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扇飞,整个人打着旋,先是砸在了办公室的墙壁上,最后又无力的跌倒在地。

她艰难的呼吸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音在咽喉中打着转,整个人再无力起身。

而从始至终,朱衍都没有看飞燕一眼,他裹挟着狂风的迅猛身形进势不减,只刹那间,便像是裹挟着千山万岳,踏过重关,闯到了朱七公子的面前!

打狗要看主人。

这一刻,真正被朱衍的举措所震慑到的,是原本在盛怒之中的朱七公子。

他像是心中的怒意更上了层楼。

但是当朱衍的磅礴声威在重击了飞燕之中,再裹挟着极致磅礴的声势镇压下来的时候。

生命本能的恐惧唤醒,仿佛有冰水兜头浇下,让朱七公子的一切怒火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怒一部分被强行遏制,一部分转化成更为幽怨阴毒的恨。

但在这种情绪复杂交织的同一时间,朱七公子的脸上又露出了分明灿烂,但却又让人觉得不阴不阳的笑容。

“十四叔——”

话刚一出口的刹那间,不等朱七公子说完,真正迎接着他的,是朱衍那仍旧迅疾的动作,仍旧快到几乎不可思议的动作。

蒲扇大小的手掌扬起,白嫩肥硕的血肉具备着钢筋铁骨的澎湃巨力。

除了在这一刻,那其上包裹着的灰芒消失殆尽。

属于超凡领域的能量被收敛,但纯粹澎湃的巨力仍旧在这一刻化作了几乎碎金裂石的一掌。

啪——!

旋转,跳跃,他闭着眼。

朱七公子几乎真个是在这一巴掌的抽打之下,原地兜转了一整圈又恢复了原位。

一口血水被他从口中吐出。

大半张脸在这一刹那红的几乎像是被掀掉了皮,要滴出血来。

这刹那间,武道数重天的磅礴气血从朱七公子的身上蒸腾而起,可是比起朱衍的磅礴声威,又如何能抵得过其中之万一?

“都什么时候了!如今一点轻重都分不清了是不是?他演绎出了蛟形武学!蛟形武学!你这是在发狂?是在毁一武道生?

你这是在消朱家的福分!在毁朱家的底蕴!

老族长刚刚亲自发的话,让我从今天起,密切的盯着岳含章的进益变化!

也密切盯着你!盯着你不要发狂发癫!

真觉得还是以前的时候么?不分轻重缓急,只要你一发狂,只要你一疯,所有人就得让着你,什么东西就都得是你的?

朱廷谟,你到底长大了没有?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的选择特别高明?

聪明的人没你会发疯,真疯的人又没你有脑子是吧?

不要——不要再越雷池一步!

大不了,我断你浑身骨骼,能让你躺在营养仓里活着回郡府,就是对得起老太爷!

别他娘用这种狼崽子的眼神儿瞪老子!了不起,今朝以后,老子去投朱二,你猜他收不收我?”

朱衍盛怒之下的一番话,从始至终,哪怕是将老太爷都搬了出来,朱廷谟听得都是不服不忿。

但偏偏,当朱衍提到自己要去投朱二的时候。

这刹那间,疯狂情绪在面容上涌动的朱廷谟,爆发出了对于精气神极致的掌控。

他陡然间伏下了身姿,连带着脸上绽放出了纯粹的笑容。

“我的亲叔唉——怎么今儿个气性比我还大呢?

小侄儿我做了错事儿,被亲叔收拾一顿不是正应当么?

咱不去投朱二哈,不去投他,我迟早得弄死他,投他没好处的。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老祖吩咐的是,叔你教训的是,我不该想着要害他性命。

龙形武学很重要,我还是按着原本的思路走,我多磨砺磨砺他,烈火炼真金,这总对路子吧?”

闻言,朱衍身上不断勃发的盛怒像是在这一刻才得到了遏制。

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将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重新重复了一遍。

“不要——不要再越雷池一步!”

——

城郊,安全屋中。

地下第三层的演武室中,这座演武室远比岳含章在学校中的那座演武室还要豪华,还要宽敞。

此刻,岳含章正背着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摆放在演武室墙边角落里的一座棺材也似的营养仓。

整座营养仓,一头低一头高,以倾斜的姿态摆放在那里。

低的那半截,满是密密麻麻的金属仪器与线路管道,高的那一截则是透明的玻璃罩。

这种科技感十足的东西,岳含章只在前世的科幻电影之中看到过。

真正有实物,这还是头一次。

也正是在岳含章这样饶有兴趣观察着的时候,忽地,原本去更衣室换衣服的黄智姝,竟像是无声息的已经走进了演武室。

“将培养武夫的药剂学引入到正统的武道修行之中,这样的事情,徐师成并非第一个尝试的人。

这座高能营养仓就是落地的成果之一,只要不是需要用外物重塑脏器的毁伤,往里边一趟,恢复正常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只听疗效,岳含章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贵”字儿,而将这样的高科技都摆在了演武室中,足见黄智姝的决心所在。

而想到了这些之后,岳含章这才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黄智姝,进而明白了黄智姝为什么走起路来能悄无声息。

黄智姝没有穿着那身练功服,而是身穿着一件和比赛用的手环类似的一身战甲。

但是比起皮革战甲那在感官上明显有所体现的厚度,黄智姝这一身纯黑战甲,则显得过分的紧身以及轻便了。

那仿佛是某种特殊布料与超凡领域的妖兽皮革共同鞣制而成的合成材料,甚至岳含章从这一身战甲的外表上感受到了某种金属质感。

而同样在这金属质感中所突显的,则是黄智姝那好到几乎看不出瑕疵的顺滑曲线,以及在这曲线之上,锦上添花一般点缀着的些许肌肉的力量线条。

那仿佛是源自于生命本能的原始赞美——真是一具健康到极致而十分吸引人的身体。

不过,这到底算是战甲还是“战甲”?这画风到底算是科幻电影还是小日子电影?

不等岳含章多想,黄智姝那清亮的声音就响在了演武室中。

“我已披甲,武道搏斗当如杀伐般,百无禁忌!岳先生,出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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