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笨点吧

受限于武二这个载体,景旸的观察力减弱,完全分辨不出比司吉究竟是在何时察觉到异状,又是何时在反过来悄悄观察暗中逼近的自己……

真是的!

一头小白猫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比阿姨你至于当场闪人吗?

景旸暗自腹诽。

从那次以后,比司吉就再也没有在幽魂岛的任何地方出现过。

不是,难道这就跑了?

景旸只好继续给武二留个多加留意的指令,等待着有可能比司吉再次出现。

然而今天上岸后他抽空附身过来瞄了一眼,果然还是一无所获。

在海边小城的郊外自助机器前确认了已经无法报名猎人测试,景旸仰天长叹,看来扮猪吃虎、虐菜炸鱼的机会,只能留待明年了。

暂时将猎人测试这档子事搁置,景旸一行人跑去小城镇里找了家餐厅打牙祭,实在是这些天在海上憋坏了,就连一贯高冷的凯特和矜持的酷拉皮卡都不扭捏,几个念能力者消灭起一桌一桌美食的速度,看得带路的少年少女两人目瞪口呆。

海边小城的餐厅,特色菜自然是海鲜居多,然而景旸三人可以说是看到海味就反胃,点了好几桌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几乎将饭店今日的库存吃得见底。

除了小滴。她在海上漂这么久,仍然可以平静地吃鱼吃虾。景旸认识她这么久,就没发现她有过胃口不好的时候,只要是需要吃东西的时候,且能够入口的食物,她都会平静地吃完,一点不剩……

景旸咬着吸管,神游天外。

领着他们来的少年少女就这么好奇地观察他们四个。尤其是其中的少年,他到现在都没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胳臂肋骨摔断了好几根,现在却好得跟个没事人一样,活动自如,如果不是摔断骨头的感觉记忆犹新,自己还以为那是幻觉……以及,这几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从海里冒出来?他们是遇到海难了吗,如果是的话,又完全看不出他们四个有想要寻求援助的样子。为什么那个大海怪像是被放生的宠物一样悄然离开了?这个正在发呆的大哥哥,一副对参加猎人测试胸有成竹的样子,想必有不寻常的本领!今天碰见的怪事太多,很对一个想要成为猎人的少年的兴趣,他有种兴奋的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一个神奇的世界的一角,那或许就是猎人身处的世界。

“你想成为猎人?”发呆的大哥哥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

“嗯嗯!”少年疯狂点头。旁边的紫发少女嫌弃地撇了撇嘴。

早已放下筷子的酷拉皮卡看了一眼。

他当然知道,以景旸的能力,可以很简单地帮助这个少年开念,只要开念,多加练习,就能极大地提升通过猎人测试的可能性——尽管酷拉皮卡自己从未参加过真正的猎人测试,但料想应该不会比学习『念』还要困难。

这少年就仿佛是去年的自己。

但景旸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对待。不同于当初直接帮自己开念,景旸面对少年的狂热,只是鼓励道:“那很好啊!不过我建议,还是等本事足够强大了再去参加。”

“什么样的本事,才叫足够呢?”少年追问,“我敢跳死神之眼的话,应该就够格了吧?”

“喂!”紫发少女对他不满。

小滴正将人手臂大小的蟹钳肉往外扽,闻言好奇地问:“什么是死神之眼?”

紫发少女很有礼貌地小声解释:“是思哈岛上的一个巨大深渊,是很有名气的景点。思哈岛就在那个方向,离这里不远……”她边说边指了指饭店窗外。

对于少年的问题,景旸摸着吃着有些撑的肚皮,随口道:“我哪知道?你不是才看到,我想报名来着,没赶上啊!”

少年有些失望。凯特却忽然道:“想要成为猎人,必须具备基本的作战能力。”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他。

酷拉皮卡知道,这位凯特是真正通过了测试的职业猎人。

景旸更是知道,凯特这句话,乃是化用了猎人十诫的第二条「凡猎人者,必须具备基本之武力」,所谓基本之武力,实际上就是指念能力。

凯特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一顶帽子戴上,“猎人测试的形式与内容,我不方便透露,也无从透露。但最起码,至少要有能跑完……嗯,200公里的体力。”

“以及,知识面尽量广阔一些,总归没错。”他站起身,后半句时看的是景旸三人。

景旸笑道:“干嘛?我们也就是没报名上,要是报上名,说不定尼特罗打电话过来直接给我们通过呢!”

反正吹牛逼也不要钱。

凯特难得露出微笑,压了压帽檐,“总之,就此别过吧,以后有机会或许还会再见。”

景旸知道,凯特这是已经领了他的主线任务,现在急着要去找他那个不着调的师父呢。

“说起这个……”他想起一件小疑问,也起身离桌,“我送送伱。”

景旸送凯特到饭店门口,这才问道:“据我所知,通过猎人测试的新晋猎人,猎人协会都会安排一位职业猎人一对一辅导,协助其学习并掌握念能力的基础。”

凯特道:“似乎如此。”

“这么说,金就是你的新手老师咯?”

凯特点头。

景旸于是好奇道:“可你的念那么强,根本不像是什么还没通过指导老师考验的‘新手’。”

凯特看着他道:“你的念也不弱。但你甚至还没有参加猎人测试。”

景旸笑了。

凯特看向远方,说道:“是因为金,我才想要成为猎人。”

“在参加猎人测试之前,我已经在金的指点下,学会了一身本事。”他继续道,“如果不是他,我早就饿死在贫民窟了。”

这番话很感人,但景旸还是煞风景地问:“既然如此,猎人协会应该是不会再多此一举地再给你安排新手老师才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就算猎人测试的其他考官有可能看走眼,但我可不觉得,尼特罗那老头会看不出来,你已经是个念能力者。而且实力不俗。”

比如漫画里的西索,伊尔迷,以及疑似也是职业猎人的侠客,猎人协会就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指导老师,指不定谁指导谁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凯特说,“我通过猎人测试后,金就又出现了,作为我在职业猎人道路上的导师。据说是尼特罗会长安排的。”

比如门淇的新手老师就是银达。漫画里小杰奇犽的新手老师是云谷……而凯特的新手老师是金,这是金自己主动揽的事,还是尼特罗在使坏?

景旸暗自寻思。金那个不着调的想一出是一出,且不提他;尼特罗在比司吉的评价里,可是“坏心眼的尼特罗”,这老头不会看不出凯特的本事,或许也知道金与凯特的关系,但同时,这坏老头想必也深知金这家伙不着调的个性,保不齐就出于恶作剧的心态,故意让金去当凯特的新手老师,想看看金在教无可教的情况下,能整出什么好玩的活来……

于是现在知道了,金整的活叫做师父去哪了……

突出一个没创意。过三年以后,实际上是好几年前,金在他的老家鲸鱼岛就已经给他自己的亲儿子小杰留下了相似的活,静静地躺在一个小盒子里,只等小杰到了年纪,有了成为猎人的念头后,就会触发的相似的主线任务,那个任务就叫做爸爸去哪了……

说起来,凯特今天离开后,他寻找金的第一站,或许就是金的老家鲸鱼岛。

也是因此他遇见了在山中遇险的小杰,于是触发了属于他和小杰的红发与路飞的羁绊,只是他没有像红发那样赌上一条胳膊,但也像红发留下海贼王罗杰的草帽一样将金的猎人执照留给了小杰……

换言之,三年后就是所谓猎人正史的开端了!

告别了凯特,景旸沉思着回去饭店,看了眼紧张失落的少年,忽然问道:“你们说的死神之眼,很有名吗?”

“当然啦!”少年说,“那是……是……总之是个超级厉害的深渊大漩涡!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外地人从全世界跑过来……”

景旸问道:“有多厉害,是像世界树的那种厉害吗?”

小滴好奇道:“什么是世界树?”

“世界第一高的树。”景旸说,“据说每年,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挑战者,试图攀登树顶。”

少年道:“我没见过世界树,所以不知道。但死神之眼,我一定会挑战它!因为我想成为猎人!”

紫发少女抱怨道:“你还是放弃这个念头啦,你忘记有那么多人因为跳下去直接死掉了吗?我觉得还是跑200公里这个目标更实际一些。”虽然都是很吓人的目标,但至少跑200公里不会跳下去就死了不是吗?

景旸问道:“这个叫死神之眼的深渊大漩涡,具体有多深?应该有官方的统计数据吧?”

“209米。”少年秒答。

景旸看了看他这小身板,尤其是身上的气。普通人也当然是有气在身上的,而且由于普通人并不会自主地控制这些气,因此在景旸看来,普通人的气的状态,更能体现出他们真实的身体状态——面前这少年的力量,就挺一般的,还不及当初未经自己开念的酷拉皮卡的一半。

“你们要去挑战死神之眼吗?”离开饭店,少年见他们要走,满脸期待与兴奋地问。

“不挑战。”景旸说,“但我想去看看。这世界上似乎有很多自然奇景,充满挑战的秘境,有机会的话,真想都去看上一看……”

喜欢作死的人遍地都是,光是挑战攀登世界树就有不少坠亡案例。

自己确实不会为了掠夺死气而主动杀人,但这不妨碍自己为了更有几率得到死气,而喜欢往容易出现伤亡的地方凑吧?

誓约与制约,是双刃剑,得到一部分,失去一部分。

换取强大的能力的代价,是自缚手脚。

景旸为了『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能力,确实自缚手脚了,但又没完全缚。

束缚了“主动杀戮收割死气的,尽情释放内心贪婪”的那部分,但却没束缚“反正都要死人,与其白白浪费给大自然,还不如给我捡个便宜”的这部分。

看着被紫发少女安慰着离开的少年的背影,酷拉皮卡这时才道:“我还以为,你会给他开念呢。”

景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喝多吧?我这门手艺如此珍贵,得收费。给你开念,你不就卖身给我了吗?”

酷拉皮卡瞬间死鱼眼,这家伙是怎么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

小滴道:“普通人开了念,也未必是好事。”

景旸和酷拉皮卡一齐看向她。

小滴说:“如果有具备强大恶念的人经过,原本不会念的时候,还会一无所知,继续过平常的生活。但已经能感知念,哪怕是迷迷糊糊地感知到念,这样的话……”

“那大概就终生难忘,甚至惶惶不可终日了。”景旸说。

“不止如此,”酷拉皮卡沉吟,“对具备强大恶念的人起了反应,更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和兴趣,而这样的下场大概不会太好。”顿了顿,他低声说,“或许这也正是念能力没有大范围普及开来的原因所在吧。”他心生感慨。

只要方法得当,任何人都可以开念。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练习念,更遑论勤修苦练积累起一身不俗的实力……如果通过某种方法,让全民都可以开启念,那样对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结果也未必就是幸福的提升,甚至可能正相反。

在超凡力量存在的世界,或许无知一点也未尝不是幸事。实力强大的猎人诺布,远远地感知了一下蚂蚁三护卫的强大的邪念,活活地给吓出了心理创伤,直接吓秃了,老了好几岁……换成一无所知的普通人,反而没吊事。

“确定要走?”

小城镇的火车站,景旸看着酷拉皮卡。

“嗯。”酷拉皮卡说,“我要继续寻找族人们的眼睛。”

他制止了景旸接下来的话,微笑道:“你们已经帮我太多了。接下来我想自己行动。”

“不管怎么样,年底记得报名猎人测试。”景旸伸出拳头,在酷拉皮卡也伸出拳头过来时,突然转变成手掌,搓了搓酷拉皮卡的脑袋,将他的一头黄发揉成了个鸟窝。酷拉皮卡死鱼眼,拳头捏紧了,深深叹道:“当然,有正式的猎人执照,会更方便。”酷拉皮卡还是碰了一拳,“明年见。”也对小滴点点头,然后转身进入车站,走入人群之中。

“又剩我们两个了。”景旸说。

“嗯。”小滴道,“去逛街吗?”

“走。”景旸揽住她肩膀,往街上走,“先逛街,再去死神之眼,之后再看看世界树到底在哪嘎达,对了对了,这里有没有大医院?屠宰场什么的也可以……”

(本章完)

第206章 定个小目标,医疗忍术?

景旸和小滴的街一逛就是两天。

实在是在海上漂了太久,想多体验一番人类城市的生活。

虽说这海边小城不算繁华,但也烟火气十足。

电影院只有两家,而且不大,但起码有。商城不多,也没什么大品牌,但反正景旸也对猎人世界的消费品没什么感觉,包装上印着的蝌蚪一样的猎人文字,光看着就有一股异国他乡的疏离感,小滴出身自流星街,对消费品、商品的要求更注重后面的品,除了珠宝她喜欢闪亮珍贵的,其它的基本能用、能吃她就都来者不拒。虽然没有亘古图书馆的连锁店,但旧书小店两人找到好几处,景旸随便翻翻就过,见小滴一筐一筐地买,出门就全部收进凸眼鱼里,像只囤货过冬的松鼠,就觉得总归不虚此行。

“怎么了?”

傍晚,两人正在一家小吃店解决晚餐。小滴坐在对面,她早已吃完,正在翻阅一本棋书,察觉景旸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不由地抬头,眼镜因为低头而在鼻梁上往下滑了一截,淡紫色的大眼睛里有些疑惑。

景旸抿着唇将最后一条面,一节一节抿进嘴里,嘿嘿笑道:“我是在好奇,小滴你如果看完棋谱就忘光了的话,到底要花多久才能学会……”

“为什么这么说?”小滴更加疑惑,“只是军仪棋入门而已,哪有多难。”

她又低头看书,翻了一页,“景旸学吗?”

“哼哼。”景旸不语。

“比比谁学得快?”小滴抬眼,明明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神态,偏就那么好看。她往旁边让开了点位置,拍了拍。

服务员来收拾餐盘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外地来的大帅哥和小美女肩挨着肩,头挨着头,坐在一起翻阅同一本书,眼神居然还都挺专注,看来是真的有在认真看纸上的文字,哦,还有图谱……

其实景旸是在“走神”的。

他自己这边确实在认真跟着小滴一起看这本军仪棋入门书,但他这会儿不止一颗大脑。他还有颗虎头虎脑。

意识投附到大洋彼岛的惨月虎武二身上,景旸继续在丛林间游荡,试图寻找消失多日的比司吉。

他想对跟随的惨白幽灵小男孩叮嘱,让他也帮忙到处看着点,多加留心,可结果嘴巴一张,只有阵阵虎吼,难吐人言,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幽灵小白奇怪地看着大老虎,有些不解。

夜晚,旅店。

景旸从洗浴间踩着凉拖出来,浑身上下只套了个新买的宽松大裤衩。

小滴已经没在看那本军仪棋入门书,正在修行,盘坐在床,身上的气浑然一体,在景旸出来后,突然向四周散开,扩大形成一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半球体。

景旸踏入小滴的『圆』,“范围扩大了?”

“嗯。”小滴闭着眼说,“一米八九。”

景旸笑了。

他以前,因为心脏死气的缘故,其实很少测自己的身高体重,反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更何况测出来的结果,他自己也不乐意看——和前世自己的身体数据相差太大,仿佛在提醒自己,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自己早已并非自己。

不过现在好了,不仅死气隐患已去除,身体不会再不受控制地强制生长,而且目前的身体状态,尽管体能、体重之类的真实水平,比前世的自己优秀了那么亿点点,但起码身高上是很接近的——前世接近今世。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景旸自己的错觉,又或者前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与今世混合,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的脸,似乎都有了那么点前世自己样貌的影子。

这也许是因为气,也许是因为念……

大概是什么相由心生之类玄乎的玩意儿,肉体因为自己潜意识的映射,而朝着自己自我认知中的样貌趋近。

毕竟,念的六大系统之一的具现化系,就涉及分身、肉体变化、无中生有等等领域。

芭比娃娃变成金刚芭比都可以出现,面目特征潜移默化地发展又有什么稀罕的?

更何况自己如今的具现化系天赋上限已经达到足足81%!

就算哪天自动衍生出什么具现化念能力都不足为奇——好歹自己身上是有过操作系念能力自动衍生的前例的。

总之这样的发展景旸欣然接受。

小滴去洗澡后,景旸也开始修炼。自己的『圆』也才半径七米,也得继续练练了,不能输给小滴。

哦对,还剩下最后1点死气可以消化。

他点开死气面板,横剑在膝的灰色小人身边有一道灰蒙蒙气流缠绕。

心念一动,灰蒙蒙气流便即炸开,化作点点灰光,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总之就是身体的每一处。

似乎也包括心灵的每一处……

每一点灰光,都与景旸自身的气融为一体,并勃发出澎湃的力量。

简直难以置信,这一点死气,不过是海上漂流时,一头被小滴用链锯绞杀的好心海兽贡献的,又不是什么念能力强者,这样的一点死气,怎么会蕴藏着如此雄厚的能量?

仔细想想的话,似乎那几个卡金王子的念能力者私设兵死后产生的死气,与普通的海兽死后产生的死气,并没有多少的不同……

命逝如灯灭。

人与动物,念能力者与普通生命,并无多少不同。

念能力者死亡也好,小猫或小狗死亡也好,都只有一点死气,都不是很多,也都不是很少。

景旸心中冥冥中有所悟。

死气,虽然自己是这样叫法,但这东西并不等于,至少不完全等于常规所知的气。

就比如当初的那绑架酷拉皮卡的教祖,那仙水山顶天空大师留下的天地孤影醉死梦生,它们都是死后更强的念,都是死后不散的气,但却都只能算是一团扭曲的能量,仅此而已,并不算真正活着,并不算真正的人。它们即使被消灭,顶多叫除念,而不被称为杀死,也不会再产生死气。在自己的心脏,也就是现在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判定里,他们曾经的肉身已亡,生命已经消逝,那么就早已死亡。

死气,是与某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什么有关。

与生命,与生死,与因果,与自己目前无从探究的东西……

景旸似想非想,默默修行。

他全神贯注,竭力挽留点点灰光孕育出的每一丝力量,使其与自己的气融合,纳为己用。他身上的『坚』的大小都膨胀了几分,缕缕肉眼可见的热流,仿佛开水蒸汽一样溢散。

灰色小人胸口的数字一点一点地攀升。

25211,25333……

25404,25555……

第二天,景旸和小滴离开暂居的旅店,前往早已打听好的港口,登上一艘小型观光客轮,前往所谓死神之眼所在的深渊大漩涡。

船上,多数是举着手机在围栏对着大海到处拍的游客,也有些看上去闲着没事干找外地游客扯淡玩的本地人,景旸和小滴里外走了一圈,注意到人群里有那么几个背包客,看他们身形肌肉,四肢动作,以及最关键的,体表的气的状态,就知道确实是有那么两下子。

这几个人就算不是来挑战大漩涡的,也差不离了。

景旸就欣赏这种极限挑战爱好者。

他拿出手机继续搜查资料。小滴坐在一旁低头看书,似乎还是昨天那本。

这两天景旸去本地的两家医院转悠过几趟,也不知道该说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好,都没碰到什么刚巧有人病逝的时候,小城镇不算大,突发事件的频率不高,景旸转悠两天也没碰见什么车祸之类的事件,因此一无所获。

至于屠宰场……景旸随便转了几圈,没发现类似的地方,至于菜市场味道冲鼻,他实在不乐意去,当地的渔民们似乎更习惯出海捕捞,因此景旸在海岸线走了一圈,除了碰见几个钓鱼佬之外,也没多少收获。景旸和小滴在那几个钓鱼的边上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们有鱼上钩,他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走了。

现在想来,屠宰场之类的,如果再用心找找,未必没有结果;菜市场里肯定有杀鱼杀鸡杀猪的地方,说什么气味冲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景旸扪心自问,可能单纯的就是自己内心里不太乐意走那种蹲点杀猪铺门口,每天蹲个几点死气,一直蹲到十里坡剑神功法大成的路子……

说来挺矫情,愿意蹲医院,愣是不愿意蹲菜市场。

但念头如此,没处说理去,自己偏不了自己。

念头通达很重要。

因此,景旸现在只搜索大型医院,将什么屠宰码头、菜市场之流的抛之脑后,假如无意中路过,那算自己运气好,主动找过去蹲死气,还是拉倒吧!

而且如果是医院的话……

刚好,正方便自己实践下一步想开发的能力。

“在那在那!”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人群突然间一阵喧哗,有人兴奋地叫喊,“我看到了!大漩涡!”也有人惊叹,“那就是死神之眼……”

景旸和小滴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循声过去一看,果然在一侧的不远处的海面,突兀地向下塌陷,露出半截深渊大漩涡的真容,隔着大漩涡的对面,是一片月牙形状的小岛,景旸目测估算,小岛的长度大约在三四公里左右,呈现一个弧度,刚好将大漩涡“纳入怀中”,真是奇特的自然景观。

观光客轮的船长显然是老司机了,驾驶着客轮贴近到距离大漩涡最近的位置,让人怀疑仿佛下一刻整艘船就会被激烈的漩涡水流牵扯拽下深渊,但又不会真的如此,引得船舷边的人阵阵兴奋的大喊大叫,倒抽冷气,频频惊呼。

不过显然不会有勇士在这里就想往下跳。这让景旸比较遗憾。

深达二百米的漩涡近在咫尺,如同深渊,多看一眼,仿佛心神都被拽入其中,摇摇欲坠。

大漩涡雷鸣般的震响,让胆子小点的游客身体发软,忍不住扶住船舷。

观光客轮沿着大漩涡边缘,朝着月牙岛驶去。那几个景旸暗自相中、重点关注的背包客凝望着大漩涡,目光紧盯着大漩涡,肌肉紧绷,既紧张,又夹杂着兴奋与跃跃欲试,客轮一停靠岸边,他们几乎是直接跳下甲板,直奔岛上简陋的官方设置的岗亭,与几个工作人员交流一阵后,相继准备那个大漩涡。

一共六个人。其中五个的腰上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绑了安全绳索,另外一个没有,他显然打算不做任何措施,空手挑战。

许多人拍拍风景照,也拍拍这几个人。也许在游客们眼中,这几个挑战者,也是这里的风景之一。

死神之眼。

景旸和小滴坐在月牙岛岸边,就这么看着那六个人相继纵身一跃,落入二百米大漩涡之中,跳得近的,落下去三十米就一头撞进漩涡,跳得远的,比如那个身上没有任何措施的那个,仿佛一头扎向大漩涡的中心,死神之眼的瞳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也没有看到水花。

海风阵阵,浪声不断,夹杂着游客们的惊呼,远方的海鸥声。

小滴黑色的短发随风舞动,她用凸眼鱼放出一只棋盘两盒棋子,摆在一块礁石上,邀请景旸对弈。

她执黑子先行,啪嗒!

啪嗒!景旸执白子跟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两人落子速度都很快,你来我往,菜鸡互啄。

啪!

景旸一子落下,正好有一缕死气飞来,方向偏离了大漩涡三百米,看来被海中的乱流搅得不知所踪。

死气融入他的心脏中的念『上穷碧落下黄泉』,化作死气面板灰色小人身边缠绕的一道灰蒙蒙气流。

“绳子断了……”远处的工作人员看着大漩涡边缘漂了回来的断绳,对同事摇了摇头。

小滴对着棋盘琢磨半天,最后压下一子,指尖按着棋子,“将军。”

“真的?”景旸看了两眼,板着脸问,“规则怎么说的?”

“应该是我将住你了吧?”小滴也不确定了,她赶紧又让凸眼鱼吐出入门书,就听到对面景旸绷不住地哈哈大笑。

“所以我确实将军了。”她点点头。

呼!

又是一道死气遁入景旸的心脏,化作第二道灰蒙蒙气流,在灰色小人周身缠绕。

景旸心念一动,将这2点热乎的死气,都注入六边形面板的其中一角,瞬间,他「强化系」旁边的数字发生改变。

「69.2%」→「71.2%」

景旸捡起一块石子,运用『周』的技巧,将念气缠绕其上,所谓摘花飞叶亦可伤人,得到气加持的碎石子也可以是杀人凶器。

噗!

景旸在掌心划破一道伤口,瞬间鲜血横流。

颈后的星标立即启动自愈之力。

瞬间止血。

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种皮外伤,几乎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弥合,第三次呼吸时,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粉色的浅浅疤痕,很快连这一点疤痕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受过伤。

景旸握了握手,再次用缠绕气的石子将手割伤,但与此同时,他拍了下颈后的星标——星标蓬然消失。

伤口绽开,鲜血横流。

这一次,伤口和鲜血,没有立即止住的迹象。

景旸看了眼死气面板上「71.2%」的强化系上限,回忆着刚才星标自愈之力激活时的感受,联想火影忍者的医疗忍术,权当做某种仪式感的样子,他将念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个肉眼看不见的球形,朝另一只手掌心的伤口按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