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李承乾的愤怒!

得到细盐的提纯技术,李承乾满心欢喜回到长安城。

但是很快,一件事就让李承乾高兴不起来了。

李承乾刚带着细盐提纯的法子,在东宫琢磨着怎么尽快搭作坊,就听见宫里传来消息。

李世民要在两仪殿召见群臣,专为李泰推广印刷术的功绩论赏。

他心里格登一下,揣着不安赶去,刚进殿门,就见李泰站在殿中,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而阿爷坐在龙椅上,眼神里的笑意比往日更甚。

待群臣站定,李世民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满殿都听得见:

“青雀推广印刷术,短短半年,让农书、律法、经史典籍批量刊印,传遍关中各州。”

“百姓能低价买得起书,学子能多读书,连朝堂奏本的副本都能快些誊抄,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功绩!朕今日要重赏,让天下人知道,有功者当赏!”

话音刚落,内侍捧着赏赐清单上前,李世民逐条念出,每一条都让李承乾的指尖攥得更紧:

“其一,赐青雀‘崇文馆大学士’衔——准你在魏王府东侧建崇文馆,馆内可设书库、刊印坊,朕再从秘阁调三百卷孤本典籍,供你抄录刊印,让天下学子都能读到珍本!”

崇文馆!李承乾心里一沉。

这可不是普通的封号,前朝只有太子才能领“崇文馆”相关职衔。

阿爷竟破格给了李泰,还让他建馆藏典籍、设刊印坊,分明是让李泰在文化领域立起旗号,招揽天下文人。

他想起自己刚要协调细盐作坊,连个正式的名号都没有,对比之下,更觉阿爷的偏疼。

“其二,赐魏王府良田千亩,位于长安城南樊川。”

“那里水土肥沃,既可供崇文馆的学子衣食,也能让你刊印坊的工匠有安身之处,不用再愁物资供给!”

樊川的良田!李承乾更不是滋味。

那是长安周边最富庶的地块,之前东宫求了好几次,想划些给太子詹事府用,李世民都以“需先顾百姓”为由推脱。

如今却一口气赐给李泰千亩,还特意为他的刊印坊考虑,这份细致,他这个太子都没享过。

“其三,准你从工部调五十名巧匠,专管崇文馆刊印坊——以后宫里、各州府要印典籍,都可先与你崇文馆商议,刊印的收益,三成归你馆中自用,不用上缴国库!”

调工匠、掌刊印权、还能留三成收益!

李承乾攥着笏板的手都泛了白。

这简直是把大唐的印刷业半交给了李泰!

他刚和萧然约定细盐五五分利,还得自己协调工匠、车马,而李泰不仅有朝廷兜底调工匠,连收益都能自主。

阿爷连“怕他揽权”的顾虑都没有,偏宠之意昭然若揭。

殿中群臣纷纷上前道贺,李泰躬身谢恩时,李世民还特意招手让他近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好好做,崇文馆要成天下文人的归处,让印刷术惠及更多百姓——朕等着看你把孤本典籍都刊印出来,传之后世!”

李承乾站在人群后,看着阿爷对李泰的亲近,再想起自己刚从栲栳村回来时的小心翼翼。

怕阿爷多想,还特意先找阿娘确认,如今对比李泰得到的赏赐,只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知道李泰有功,可这赏赐的分量,早已超出“论功行赏”的范畴。

更像是阿爷借着印刷术的由头,给了李泰一块能和东宫分庭抗礼的“文化地盘”。

散朝后,李泰路过李承乾身边,还特意停下脚步,笑着说:

“阿兄,之前听丽质说你去了栲栳村,想必也得了些好东西?”

“不过阿爷今日赏的崇文馆,倒能让我把印刷术再推广些,往后阿兄要是需要印东宫的典籍,随时找我便是。”

这话听在李承乾耳里,更像是炫耀。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没应声,转身快步离开。

心里那点因细盐技术而起的欢喜,早已被阿爷对李泰的偏宠冲得一干二净,只剩沉甸甸的不安:

再这样下去,李泰靠着阿爷的偏爱和萧然的法子,怕是要越来越难制衡了。

印刷术的发起人是萧然,这没有人否认。

但是李泰也出了大力的,得到赏赐也无可厚非。

李承乾是太子,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东宫!

这个功劳给其他任何人,李承乾都没想法,唯独不能给李泰。

核心绕不开“储位威胁”这根刺。

李泰不是普通皇子,是他储君之位最直接的竞争者,这份功劳落在李泰身上,每一分都在加固李泰的势力,每一寸都在动摇他的太子根基。

李泰得的不是普通赏赐,是“崇文馆大学士”的头衔、樊川千亩良田、工部巧匠调配权,还有印刷业的半壁主导权。

这些不是虚衔,是能实实在在攒“势力”的资本。

崇文馆能招揽天下文人,让李泰成了“文人领袖”。

良田和刊印收益能养工匠、聚人手,让他有了独立于东宫的资源。

印刷权能掌控典籍传播,让他的名字和“利国利民”绑在一起。

反观李承乾,刚从萧然那得细盐技术,还得自己协调工匠车马,连个正式名号都没有。

李泰的功劳越大,手里的“势”就越足,朝臣们看李泰的眼神就越不一样,甚至会有人觉得“魏王比太子更有本事”,这对李承乾的储位来说,是肉眼可见的威胁。

李泰不是被动接受功劳,是主动盯着萧然的技术、主动去推广印刷术。

之前李泰在栲栳村待那么久,李承乾就忌惮他跟萧然走近。

现在李泰借着萧然的印刷术立功,相当于“抢了本该由东宫牵头的事”。

李承乾作为太子,本应是朝堂“利国大事”的主导者,结果李泰先借着萧然的法子出头,还得了远超预期的赏赐。

散朝后李泰那句“往后阿兄印典籍找我”,更像炫耀,潜台词是“我现在能掌控印刷术,你得靠我”。

这种“被竞争对手抢了先机、还压自己一头”的感觉,让李承乾没法释怀。

功劳给别人,是“旁人有功”,给李泰,就是“对手踩着自己往上爬”,他自然不能接受。

之前李泰不在长安城,让李承乾有点放松警惕。

进入客厅,厚重的布帘被他甩得“哗啦”作响,带进的冷风卷着殿外未落的秋叶,飘在金砖地上都没心思理会。

他没叫廊下的内侍上前伺候,径直往内殿走,靴底踏在地上的声音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在发泄心头的憋闷。

刚到案前,他重重坐下,凳脚在砖上刮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殿角的烛火都晃了晃。

桌上摊着刚拟好的细盐作坊章程,墨迹还透着浅淡的墨香,他却连扫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手指攥着章程的边角,指节绷得发白,猛地一扯。

脆弱的纸页被撕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裂口,碎纸落在案上。

他看都没看,又抬手把案上的砚台往旁推了半尺,墨汁晃出砚台,溅在明黄色的太子常服下摆,留下一片黑渍。

他也只烦躁地皱了皱眉,没管。

眼神扫过案角压着的樊川舆图。

那是半年前东宫詹事府为求良田,特意绘的详图,上面还标着“水土肥沃,宜种粟麦”的小字,如今却成了李泰的囊中之物。

他突然伸手,一把将舆图扫到地上,卷轴在砖上滚了几圈,停在殿门旁,像个嘲讽他的笑话。

“崇文馆工部巧匠”

他低声念叨着,声音又哑又急,抬手抓了抓发髻,玉簪被扯得歪歪斜斜,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想起李泰散朝时那句“阿兄印典籍找我”,想起阿爷拍着李泰肩膀的笑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靴底踏在地上的节奏越来越快,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内侍在外头听见殿内动静,小声叩门问“殿下可要奉盏凉茶”。

他却突然低吼一声“滚!都给我滚出去!”,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是他当太子这么多年,极少在外人面前露的失态。

待殿内只剩自己,他才颓然坐回椅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指尖用力抓着头皮,指腹都沾了些碎发。

脸色铁青,眼底满是狠戾又夹杂着不安,看着地上的舆图、案上的墨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细盐的法子再好,没有阿爷的偏宠、没有朝廷的兜底,终究比不过李泰手里那“送上门”的功劳。

越想越烦,他突然抬手,一拳砸在案角,实木的案角被砸得“咚”响,他的指关节瞬间红了一片,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盯着那片狼藉,眼神空洞又烦躁。

李泰有这些功劳,萧然的技术指导功不可没。

想到萧然,李承乾没有什么恨意。

萧然从来都不是为了帮李泰,是为了大唐,这个李承乾还是分得清楚的。

李承乾很烦躁,却不知道找谁说说。

夜幕降临,李承乾让人准备马车,出了长安城。

直奔栲栳村!

马车到萧然家院子门前停下,李承乾掀开帘子,就嗅到了饭菜的香味。

在这里,感觉确实不一样。

李承乾听到了院子里面的欢声笑语,这是小公主的,李承乾知道。

李承乾进入小院,看到几个小孩子你追我赶的嬉闹。

“汪汪汪!”小黑突然叫唤起来。

几个小孩子看向门口,发现李承乾。

“咦~系阿兄鸭~”小公主认出来了。

听到动静,豫章公主也走了出来。

“阿兄!”豫章公主走到李承乾旁边,“这么晚过来,是不是细盐的事情?”

说着,豫章公主领着李承乾朝客厅走。

“不是.”李承乾笑了笑。

进入客厅,看到喝茶聊天的李渊孙思邈几人,虞世南孔颖达几个大儒也在。

“阿翁,先生”李承乾连忙行晚辈礼。

看到李承乾又来,萧然也觉得意外。

李承乾没有说来意,其他人也没有问。

萧然家里,客人实在太多。

李恪和李承乾闲聊起来,李恪身份特殊,威胁不到李承乾,所以对这个兄弟,李承乾没有什么敌意。

李恪也没有和李承乾争的想法。

融洽和谐的氛围感,让李承乾暂时忘记了长安城的烦心事。

李承乾看到了,李渊,程处默和虞世南这些人对萧然的看重。

也看到了,两个幼妹对萧然依赖,还有李丽质的爱意。

吃完饭,萧然主动说道:“大郎,出去走走吧!”

“恩,好!”

李承乾没有说,但是萧然知道肯定有事情。

没有事情,不会大晚上过来。

小公主本来想跟着去,被李丽质拉住了,不让去打扰萧然两人。

两个人走出院子,朝着水潭旁边走。

现在已经开始冷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情了?”萧然主动开口。

“青雀回长安城了,阿爷给了很多赏赐”

晚风卷着水潭的凉意扑在面上,萧然看着李承乾沉郁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

作为从千年后过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场兄弟纷争的结局。

可此刻听李承乾提起李世民的“未制止”,心底那份藏了许久的疑惑,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

他实在想不通,那个一手开创贞观之治、能在朝堂上精准平衡各方势力、连突厥十万铁骑压境都能冷静布局的帝王。

怎么会在自己儿子的储位之争上,犯了如此明显的“迟钝”?

明明李世民亲历过玄武门之变,亲眼见了兄弟相残的血,按说该是最警惕“皇子争位”的人。

可他偏偏对李泰的“越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给李泰崇文馆,让他染指本属太子的文化权;赐樊川良田,让他有了独立于东宫的经济根基。

甚至让他掌控印刷业,等于给了他“收买天下文人”的利器。这些赏赐,每一步都在给李泰的野心添柴,李世民难道真没看出来?

萧然猜,或许是“父爱”蒙了他的眼。

李世民对李泰的偏爱太明显了。

李泰聪明、会读书,更不像其他皇子那般平庸,恰好长在了李世民对“理想皇子”的期待上。(本章完)

第186章 萧然进皇宫!

他或许是把对儿子的“欣赏”,错当成了“良性竞争”。

以为给李泰些权柄,能逼着李承乾更上进,却忘了储位之争从来没有“良性”可言,一旦开了头,就像脱缰的马,再也拉不回来。

又或许,是李世民的“掌控欲”让他存了侥幸。

他当了这么多年帝王,习惯了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可能觉得“就算两个儿子有磨擦,只要我还在,就能压得住”。

他看着李承乾的不安,看着李泰的野心,却总想着“再等等”“再看看”,以为自己能像平衡朝堂大臣那样,把两个儿子的关系掰回正轨。

可他忘了,皇子对储位的渴望,比大臣的权力欲更烈,也更难控制。

就像他当年对李建成的位置,一旦动了心思,哪里还容得下“等待”?

连程处默这些勋贵子弟都愿意围着自己转。

李世民难道没察觉,自己身边聚起的这些人,其实本可以成为制衡李泰的力量?

可他偏偏没这么做,反而任由李泰借着自己的技术立功,像是故意给李泰搭了个“展才”的舞台。

或许,李世民还有更深的顾虑?

比如担心李承乾的足疾会让朝臣非议,想让李泰的“才干”成为大唐的“备份”?

可再怎么备份,也不该把储位的根基搅乱啊。

萧然越想越觉得费解——明明是能看透渭水之盟背后风险的帝王,怎么偏偏在最该警惕的家庭纷争上,失了往日的清醒?

他侧头看向李承乾,见对方还望着潭水出神,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悲剧,说到底,或许就是李世民太想“两全”了。

既想守住立长的规矩,又想护住有才干的儿子。

既想避免兄弟相残,又想让皇子们各展其能。可帝王家哪有那么多“两全”?

他抱着这份期待迟迟不行动,最后反而把两个儿子都推向了深渊。

晚风裹着寒意吹得潭水泛起涟漪,萧然看着李承乾紧绷的侧脸,先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坦诚得没半分绕弯:

“你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四郎要的不只是‘立功’,是想让世伯觉得,他比你更能扛事,比你更配得上‘大唐未来’这几个字。”

这话没说透,却精准戳中了要害。

既承认了李泰的野心,又没把话说得太尖锐,让李承乾知道自己的不安不是“太子多心”。

而是实实在在的危机,先卸了他“是不是自己太小气”的自我怀疑。

萧然见李承乾指尖还在无意识摩挲衣角,知道他心里的石头没落地,便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放得更缓,像在说一件再实在不过的事:

“你先别慌,有件事你得记着,你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从你出生那天起就沾着‘法理’的边,不是谁凭几句‘有才干’就能抢得走的。”

“世伯就算疼四郎,也不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破了‘立嫡立长’的规矩。”

“那可不是打你一个人的脸,是打整个大唐礼法的脸,他不会这么做的。”

“废长立贤这种事情,武德一朝的老爷子都不敢开头。”

“四郎优秀不假,但还没有到比肩武德一朝的秦王水准。”

李承乾点点头,萧然说这个没毛病。

“小郎君,阿爷不是嫡长子”李承乾压低了声音,生怕李世民听到一样。

“阿爷不是嫡长子,可他现在君临天下,我这个太子也怕。”

“我不想步大伯的后尘,再往上隋文帝嫡长子杨勇,不但没有君临天下,还惨死”

李承乾翻开史书,上一个嫡长子顺位继承,没有流血事件,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

李建成,杨勇的事情,让李承乾如坐针毡。

萧然听李承乾提起杨勇、李建成的旧事,声音里还带着后怕,没急着反驳,先顺着他的话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史书上的嫡长子难,难就难在‘要么急着争,要么慌着怕’,可你跟他们不一样。”

“杨勇是慌了神,忘了自己的本分,反倒被杨广钻了空子。”

“你大伯其实也是不错的太子,这个太子并不差,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他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世伯。”

“再说世伯和四郎——世伯当年能成,是因为他打了十年仗,手里握着秦王府的旧部,朝堂上有勋贵撑着,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根基。”

“四郎现在有什么?崇文馆是世伯赏的,刊印坊是借着印刷术,他没自己的兵,没自己的老臣,就算想争,也没那个‘能掀翻桌子’的本钱。”

“你怕他步世伯的后尘,可他连世伯一半的根基都没有,怎么比?”

见李承乾的眉头松了些,萧然又接着说:“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想‘会不会步杨勇的后尘’,是想‘细盐作坊明天该调多少工匠,运盐的车马该走哪条路’。”

“这是你的分内事,也是最实在的底气。”

“百姓吃着你弄的细盐,就会念着‘太子办了好事’。”

“朝臣看着你踏实做事,就不会乱猜‘太子不稳’。”

“世伯就算疼四郎,也不会放着一个‘能稳住民心’的储君不用。”

“他是帝王,最看重的是‘朝堂稳、百姓安’,你守住这点,比什么都强。”

最后,萧然加重了语气,带着点叮嘱:“别慌,更别做出格的事。”

“你是太子,只要守着本分,不犯大错,四郎就算再争,也只能在‘文化’里打转,碰不到你的根基。”

“现在的局面,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糟——你手里握着‘百姓要的实在事’,这就是你最大的靠山,比任何封号都管用。”

李承乾听得出来,萧然是真的为自己考虑。

“小郎君,请你帮帮忙”

“还没有去过皇宫,兕子五娘她们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明日我想看看,你觉得如何?”

李承乾闻言,“多谢!”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回到小院里面。

“小郎君,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李承乾准备回去了。

“现在太晚了,明日再说吧!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没事,我们人多,我在这里不合适.”李承乾坚持要走。

“行,那我就不留了。”萧然让张二丫找来手电筒。

这个比大唐灯笼强很多。

李丽质,豫章公主和李恪几人跟着萧然送李承乾离开。

“小郎君,阿兄这是怎么了?”李丽质看得出来,刚来的时候李承乾心事重重的,离开的时候好像很开心。

“没事,五娘我想去皇宫看看,兕子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吧!”

李丽质略微思索,“半年多了,一直没有回去。”

之前找的借口是栲栳村学堂需要人上课。

后面来了很多大儒,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也不需要去上课了。

一直没有回去,两个小公主也是乐不思蜀。

“回去也行,这一次出来确实很久了。”豫章公主笑了笑。

“刚好兕子她们明日不用上课!”李丽质笑了笑。

小公主屁颠屁颠跑了过来,抱着萧然的腿,“小囊君~看羊羊~”

萧然抱起小公主,“兕子,想不想回家?”

小公主一脸问号,“窝就系在家鸭~”

“哈哈哈!”萧然听到这个回答很开心。

李丽质轻轻在小公主琼鼻上刮了一下,“这是小郎君家,我们家在长安城,兕子你忘记了?”

小公主确实忘记了,小半年来,已经把萧然这里当家了。

这里饭菜好吃,也比皇宫好玩。

“嘻嘻~”小公主就是傻笑,没有反驳,抱着萧然的脖子,“小囊君~看羊羊~”

“好,但是不能看太久,明日要早起的。”

“嗯呐嗯呐~”

第二天,早饭过后李五程铁环几人帮忙收拾东西,要回长安城一趟。

主要是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带点东西。

人家次次来,都带物资这些,萧然空手去不合适。

萧钰得留下,她是兰陵萧氏的人,之前去过皇宫,这一次就不凑热闹了。

但是张二丫张锦禾还有三娘没有去过,很想去看看。

之前想都不敢想,自己能去皇宫。

跟着一起的还有阎瑶和狄仁杰,几个小孩子一起去玩。

家里需要人照顾,萧钰需要留下。

马车上的几个小孩子很兴奋,张锦禾和张二丫也很期待。

这可是去皇宫。

马车轱辘碾过乡间小路,渐至长安城外时,车厢里的热闹早溢了出来。

小公主被李丽质抱在膝头,却不安分地扒着车窗帘,小脑袋探出去半截,软乎乎的头发被风扫得乱飞,嘴里还不停念叨“羊羊下次看”,惹得旁边的狄仁杰和阎瑶都笑。

狄仁杰凑到窗边,跟三娘小声猜着皇宫的样子,说“肯定有比栲栳村的树还高的宫墙.”

两个半大孩子的嘀咕声混着小公主的咿呀,把车厢里的气氛烘得暖融融的。

张锦禾和张二丫坐在另一侧,手都悄悄攥着衣角。

张锦禾总忍不住偷偷掀开车帘角,看外面掠过的田垄渐渐变成规整的坊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张二丫则时不时看李丽质,见她笑着摸小公主的头,才悄悄松了口气,把之前紧张的劲儿卸了些。

豫章公主把带来的包裹理了理,里面是给长孙皇后的栲栳村新晒的干果,还有萧然让带的各种调味品和治疗气疾的药品。

豫章各种笑着对李丽质说:“兕子这记性,怕是到了宫门口,都还记着要去看羊。”

待马车拐进朱雀大街,车厢里的喧闹又升了几分。

这条长安最宽的大街果然名不虚传,路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能容四辆马车并行。

行人络绎不绝,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提着篮子往坊里去。

有官吏模样的人骑着马匆匆而过,腰间的鱼袋晃出微光,还有巡逻的兵卒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甲叶轻响却不扰人。

没有商铺叫卖的喧哗,只听得见车马声、行人的谈笑声,透着都城特有的规整与热闹。

城阳小公主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拍着车窗:“好多人!好多马!”

之前偶尔跟着李丽质出皇宫,在朱雀大街溜达,去栲栳村之后很久没有来了。

张锦禾和张二丫来过长安城,来过朱雀大街,但次数不多。

随着马车渐渐靠近皇城,喧闹声慢慢淡了。

先是望见远处红墙高耸,墙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一道沉厚的屏障。

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守在宫门两侧的禁卫军,他们穿着玄色盔甲,手按腰间横刀,站姿笔挺如松,连眼神都透着威严。

马车行到宫门前的石桥时,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轻,车厢里的孩子们也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张锦禾和张二丫更是屏住了呼吸,看着那朱红的宫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门前的侍卫上前查验凭证,动作一丝不苟。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几人身份尊贵,进出皇宫肯定是没问题的。

最激动的是张锦禾和张二丫。

第一次来皇宫。

小公主只是就是很熟悉,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

车外的宫墙连绵不绝,檐角的走兽静静矗立,透着与栲栳村截然不同的庄严肃穆,宣告着他们已踏入大唐的权力中心。

除了李承乾,其他人也不知道,算是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一个惊喜。

“小郎君,先去哪里?”李丽质询问萧然。

“世伯现在是不是在太极殿?”萧然问道。

“嗯嗯,应该是的。”李丽质点点头。

“现在去太极殿,我们打扰世伯了,就不过去了,直接去看夫人吧!”

“好!”

驾车的李五,朝着立政殿而且。

马车在立政殿前面停下,几人陆陆续续下次。

看到李丽质和几个公主,立政殿的宫女觉得有点恍惚,很久没有见到李丽质豫章公主几人了。

但是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连忙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李丽质微微颔首,“恩,阿娘在立政殿吧!”

“回殿下,皇后殿下在的。”

“不用禀报,给阿娘一个惊喜。”豫章公主提议。

萧然,张锦禾和张二丫好奇看着立政殿,这种感觉确实不是栲栳村的宅子能比的。

“阿娘~”小公主喊了一声,朝着里面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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