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6章 舔瓶

“你不怕被她吃掉?”苏云好信儿的问到。

“怕,可是我离开她会死。”患者家属叹了口气说到:“所以我……”

说着,他又想起来生肉的问题,自己也觉得荒谬绝伦。

“一般来讲这个病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到底是什么压力,建议你去看看心理门诊。”郑仁道,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看一眼。”

“还没看检查的单子。”

“没事,看一眼项链有没有往下走。要是位置有变化,证明没卡在肠道里,估计24小时之内就会排出来。”郑仁道。

“大夫,梦食症真的没事?”患者家属还是不放心。

“梦食症于1991年被正式确认为疾病,目前粗略估计有万分之0.5-1.5的人患有梦食症。半夜吃东西的人不少……”

“这个数据有问题,我认为百万分之一左右还正常,万分之一, 数据太大了。”苏云不屑的说道。

“无所谓的。”郑仁笑了笑,“现在还没什么有效的治疗方式,你可以尝试心理治疗,但千万别去吃治疗癫痫类的药物。”

“哦哦。”患者家属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放射科,林渊正在和患者尬聊着。

郑仁也没多和患者解释什么,又给她做了一个腹透。

前后两个影像相互对比,可以看到肠道内的金属物品有移动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只要移动、只要能排出来就是小事,郑仁这回放心了。

带着患者和两张腹透的点片回急诊科,林渊跟在后面,一肚子的好奇、疑问快要把人给憋炸了。

回到急诊科,一群人堵在处置室门口,有的是在看热闹,有的则急的团团转。

一个护士站在候诊区的座位旁边,照看着一名60多岁的女人。

看着这面乱糟糟的, 郑仁皱眉,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看看情况。”郑仁和患者家属说到。

男人对郑仁的话没有任何拒绝,他连连点头,带着女人坐在候诊区里等待。

郑仁大步走向处置室。

“让一下,让一下。”苏云在后面吆喝了两声。

可是这种程度的吆喝,是无法阻止吃瓜群众看热闹的。

郑仁见围观的人群没有年纪太大的人,便直接分开人群,推门进了处置室。

真是想不懂门是关着的,他们为什么要围着看。

门开的一瞬间,人群里异口同声发生惊呼。

郑仁看见周立涛后,也楞了一下。

周立涛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7、8岁左右,嘴里含着一个玻璃的瓶子,口水从嘴角滴滴答答的流下来。

“关门。”郑仁沉声说道。

林渊在最后挤了进来,顺手把门给关上。

周立涛带着无菌手套,手里拿着钳子,正无从下手。见郑仁回来,大喜的说到:“郑老板,您回来了,帮我看一眼。”

“怎么回事?”郑仁问到。

“孩子喝完果汁,用舌头舔瓶子,结果舔的太深,舌头卡在瓶子里面了。”周立涛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小患者的母亲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尤其是看见周立涛束手无策之后,她已经绝望了。

透过玻璃瓶子,能看见小患者舌头青紫。随着颜色越来越深,她的心也越来越沉。

郑仁戴上口罩、无菌手套,来带孩子身边,对了一下灯光,赫然看见舌头已经青紫、肿大,堵在瓶子里面。

呃……

郑仁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从前在急诊科的时候,遇到过很多次熊孩子自己作祸,惹来各种麻烦的情况。

比如说有的熊孩子想尝试嘴里能不能含住一个灯泡。

比如说有的熊孩子用手捏着炮仗,比试胆量,把手炸坏。

比如说农村的孩子往灶坑里扔一次性打火机,崩出来的碎片差点划伤眼睛。

比如说……

事情太多,无法尽述。

但把舌头卡在瓶子里的情况,还是郑仁第一次遇到。

他仔细看了情况后,也为难起来。

“郑老板,不行就把瓶子砸开吧。”周立涛小声建议。

“不行。”郑仁摇了摇头。

“砸开,玻璃碎片崩到口腔里怎么办?”苏云看着熊孩子,也有些犯愁,以至于习惯性的怼周立涛的时候鄙视的口吻都不是那么重了。

“嗯,苏云说得对。而且破碎的玻璃片容易顺着舌头被吞进食管,甚至呛到气管里,潜在的风险很大。”郑仁看着瓶子,沉声说到。

“那用麻醉的方式呢?”林渊建议道,“麻醉后患者没那么紧张了,舌头会变软,可能取出来容易一些。”

“不可控的因素太多。”苏云眼睛眯起来,额前黑发无风而动,“现在孩子还没有呼吸困难,一旦进行麻醉的话,出现呼吸困难,插管都插不进去。”

“嗯,要是那样的话,只能做气管切开,简单的事情反而变麻烦了。”郑仁同意苏云的说法。

本来就害怕的家长一听郑仁和苏云的描述,人都软了,双腿软绵绵的根本站不住。

她靠着墙壁一点点蹲下,抱着头哭起来。

郑仁觉得太棘手了,要是按照常规操作的话需要打碎玻璃瓶子。

可是这个瓶子瓶壁很厚,需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行。

而熊孩子的舌头几乎占据了玻璃瓶子一半的空间,很难在打碎瓶子的同时不损伤到他的舌头。

至于碎片进入气管、食管造成的副损伤,那都是后话了。

天知道惊慌失措中,这个熊孩子会有什么神操作,造成什么样的副损伤。

林渊提议的麻醉也不行,一旦出现危险的话,小事儿就变成大事。

找119的专业人员来?

郑仁看熊孩子的舌头已经变黑,要是等119的专业人员来,再想办法,至少要20-30分钟。

舌头会不会缺血坏死都不一定……

“怎么就卡的这么死呢。”苏云开始尝试往出拽玻璃瓶子,熊孩子呃呃呃的含含糊糊的叫着,示意自己很疼,根本拽不动。

“可能是舌头在瓶子里,造成局部的真空负压。”郑仁凝神看着瓶子,把孩子喊疼的声音给无视掉。

这时候可不能心慈手软,陪着孩子的母亲哭两声,也不会解决问题。

(本章完)

第2207章 把舌头推出来

想着想着,郑仁楞了一下。

舌头、瓶子、真空、负压,几个关键词一列出来,似乎找到了一条路。

“孩子挣扎的太厉害,怕是不行。”周立涛道。

“给点镇静药。”郑仁沉声道。

“……”周立涛怔了一下,他的思维还处于要想尽一切办法近乎无损的打碎玻璃瓶子中, 以至于没有在最短的时间想明白郑仁的意思。

“试试看,要是软管能进去,就能解决问题!”苏云右手做拳,砸在左手上。

说完,他转身出去,开始寻找趁手的东西。

有苏云这货在身边, 真的是很省心。趁着这个间歇期, 郑仁直接来到系统空间, 点选购买手术训练。

然而当系统手术室拔地而起,郑仁进去后,却什么都没看见。

MD!郑仁心里暗骂了一句。

大猪蹄子判定熊孩子的情况并不属于手术范畴,所以根本不给训练的机会。

这可怎么办?郑仁没有走出去,而是趁着时间停止的机会,捋顺自己的想法。

无论是汽水瓶还是酒瓶亦或是眼前的果汁瓶子,由于人在喝的时候多半会用嘴吸,因此酒瓶内部的空气会被部分吸入体内。

当酒瓶内的气压过低时,如果将舌头深入酒瓶内,大气压力会将舌头进一步推进瓶内卡死,从而无法取出。

这是能用逻辑讲通的。

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往密闭的负压空间里灌注空气,让负压消失,并且把瓶子里的压力变的比大气压还要高,这样熊孩子的舌头就会被压力给推出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逻辑也很顺畅,有一定的可行性。至于行不行, 郑仁因为没有操作过, 所以无法肯定。

逻辑能讲通,但却因为认知缺陷并没有想到某个细节,导致操作失败的可能郑仁也考虑到了。

真要是到那种时候,说不定要冒险打碎玻璃瓶子了。

至于以后发生什么异常情况,那就再说。不过郑仁盘算了一下,即便有什么风险的话,也属于可控的。实在不行就上手术台,自己应该都能处理。

郑仁开始安抚孩子,避免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事情滑向无法预测的深渊。

随后,急诊的护士长跟着进来,给孩子用了适量的镇定药物。

苏云找来输液管,两人开始操作,试图把输液管从舌头和瓶子之间的缝隙里插进去。

虽然用了镇定药物,可是刚一碰舌头,孩子就疼的啊啊大叫。他的声音嘶哑,显然舌头伸出来的时间太长,口腔里的腺体已经没什么东西好分泌了。

最难处理的就是这种熊孩子,郑仁尝试了几次,都因为熊孩子的乱动失败了。

在这一瞬间,郑仁真想给他麻醉。

“大夫,轻点,轻点……”熊孩子的母亲抱住孩子,忍不住的哭着。

“没办法了。”郑仁摇了摇头,“舌头卡的时间太长,淤血严重,要是不能短时间解决问题,可能会坏死。”

“嗯,最后只能像是截肢一样把舌头给切掉。”苏云在一边添油加醋,“到时候说话说不出来,就变成了残疾人。”

虽然描述的很简单,可是那种画面直接浮现在熊孩子母亲的脑海里。

简直太可怕了!

她用力的抱着熊孩子,安抚着他的情绪。在关键的时刻,她还是选择相信医生。

“大夫,求求你,再试试,我抱着他不让他动。”女人哀求着。

郑仁摸了摸熊孩子的头,柔声说到:“不会很疼的,你不要动好不好。”

熊孩子已经茫然失措,他很慌张,根本没有听郑仁和自己说什么。

但他的动作被女人的暴力给镇压下去,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别的事儿了。

被逼急了的女人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郑仁甚至害怕女人把孩子的颈椎给弄坏了。

但也没什么好办法,颈椎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太低,暂时不予考虑。

要是什么都怕,那就根本不用做任何处置,直接回家就好。

每一项处置都有风险,何况熊孩子并不配合治疗。最短的时间把处置做完,这才是最重要的。

趁着女人紧紧的固定熊孩子的时候,郑仁顺着他瓶子和舌头的间隙把输液管给塞了进去。

虽然输液管很软,但熊孩子的舌头和玻璃瓶子之间没有缝隙,还有负压的力量让两者紧密结合在一起。输液管的进入,还是让孩子不断的呜呜呜的喊疼。

“哇……”女人再一次痛哭失声。

与其让孩子遭罪,倒不如让她来承受这一切。

可惜,人世间并没有疼痛转移的这一个选项。不管怎么急躁、心疼,也无计可施。

她能做到的也就是用力把孩子的身体、头固定住,让医生尽快处置。

这段时间对于女人来讲,就像是进入了地狱一样,烈火熊熊燃烧,饱受煎熬。

郑仁有巅峰级别的介入手术技能,尽快操作软管进入玻璃瓶子。

但里面的压力还是不够,没有想象中软管进去之后“砰”的一下瓶子壁和舌头就分开的场景。

“注射器。”郑仁沉声道。

伸手,一个10ml的注射器拍在手心里。

针头没有按上,郑仁把注射器抽了10ml空气,连接输液管道的另外一边。

缓缓的把空气推注到瓶子里,改变里面真空负压的情况。

10ml……

20ml……

50ml……

当郑仁推了5次后,终于听到“砰”的一声,熊孩子的舌头终于和玻璃瓶子不再紧密贴在一起。被瓶子里高于大气压的气体给“推”出来。

郑仁的额头有冷汗冒出。

这种方式只是在逻辑上能讲得通,却并没有经过反复多次的试验。所以郑仁他并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承受的压力相当巨大。

熊孩子可能只是因为好玩或者别的什么无厘头的原因,造成这种局面。

成功了就好,成功了就好。

郑仁把注射器放下,苏云已经把玻璃瓶子给取出来。

熊孩子的舌头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并且肿得厉害。他想说什么,可是乌噜乌噜的说不清楚。

看孩子没事了,女人情绪一下子失控,抱着孩子肆无忌惮的失声痛哭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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