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差点被水淹

韩琦往左边看了一眼,虽然没看到水流,但却感受到了些危机。

他举起双手,两个侍卫握住他的手,然后咬牙切齿的发力。

“啊……”

两个侍卫把吃奶的劲头都使出来了,可韩琦实在是太重了……

“啊……”

噗!

两人力竭, 手一松,韩琦就跌落沟底。

完蛋了!

韩琦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

沈安站在边上,看到王雱冷冰冰的,不禁说道:“你那个……装也装和气些啊!”

王雱摇头,结果一个东西从他的脖颈上飞了出来,正好掉在了沟渠里。

然后沈安就看到他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我说……”

他徒劳的伸手,却拉不住果断的王雱。

而正在绝望中的韩琦却深深地感动了。

刚才大伙儿都在伸手想拉他, 可老夫那么重……不,是那么魁梧,怎么拉?

为啥就没人下来把老夫顶上去呢?

他正在绝望时,就看到一个人影跳了下来,不禁感动的热泪盈眶。

好人啊!

等看清是王雱时,他不禁赞道:“好个小郎君!”

“闪开!”

王雱刚蹲下,一个巨大的大汉从上面俯身下来,伸手喊道:“抓稳。”

韩琦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去,大汉抓住他的手腕,只是一个发力,就把他提溜了上去。

“好汉子!”

韩琦这时才认出了大汉,正是刀斧手的指挥使王却。

他喊道:“快把王雱救上来!”

多好的少年啊!

就在大家放弃了老夫的时候,他竟然能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这份果断和勇敢……真是让人感动啊!

他想起了王安石。

老王这个人很讨厌,和自己不对盘,但他的儿子不错啊!

见义勇为的王雱, 得到了韩琦的嘉许和感激。

“伸手!”

王却第二次轻松的把王雱拎了上来,水流就冲了过来。

一股泥腥味随着水流四处弥漫。

韩琦侧脸,“多谢了。”

他这话是对王雱说的。

稍后他准备去一趟王安石家, 好歹当面向老王道谢,并祝贺他教养出了这么一个勇敢的儿子。

“总算是找到了。”

王雱的手中握着一块玉佩,小心翼翼的拂去上面的泥土,冷脸上难得浮现了笑意。

原来他跳下去是为了捡自己的玉佩?

自作多情的韩琦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沈安觉得王雱太不会做人了,既然都这样了,那就让韩琦感谢自己不好吗?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才是王雱。

冷傲不群,不屑于和凡人作伪。

这就是王雱。

别说是韩琦,就算是赵曙那里,他也不屑于作伪让对方领自己的情。

可王却那里他却领情了。

“多谢。”

王雱很认真的拱手。

须发斑白的王却颔首道:“不敢当。”

韩琦也走了过来,拱手道:“多谢了。”

王却侧身,“不敢当韩相的礼。”

两米高的魁梧大汉站在那里,韩琦的身板显得娇小了许多。

“你很好!”

韩琦显然是记下了这份情,这对王却的以后有很大的好处。

“去查!”

转过头,韩琦就冷着脸喝骂道:“当时官家就在下面,若是被水冲到了怎么办?你等万死莫恕!”

他怀疑有逆贼,所以目光中多了阴郁。

一群侍卫过去了,赵曙累的不行,正在那里喘息。

“解暑汤来了。”

一队大车缓缓而来,车上的大木桶里全是解暑汤。

“喝解暑汤了!”

这时候大家都饥渴交加,听到这话不禁都吞了一口口水。

赵曙也是如此,他今日干了那么久,基本上就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着。

现在活干完了,百姓和军士们的崇敬目光就在周围,让他很舒坦,但却饥渴的不行。

“来一碗!”

大车上的学生一手拎着勺子,一手拎着碗,不停的把解暑茶送过去。

“多谢了。”

沈安喝完之后把碗还回去,诧异的发现学生就拿着自己喝过的碗,洗都不洗,就这么重新舀了一勺子解暑茶进去,又递给了赵曙……

这个……这个有些不卫生啊!

赵曙喝的有滋有味的,然后还赞道:“味道不错。”

学生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官家,这茶就是我们熬煮的。”

这是一个年轻的学生,脸上洋溢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大宋皇帝,紧张是难免的,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赵曙喜欢这种情绪,所以含笑道:“好,辛苦了。”

“不……不辛苦。”学生激动的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的,随手又舀了一碗解暑茶,这次是递给韩琦。

韩琦仰头喝了,砸吧了一下嘴,说道:“再来一碗。”

“一人就一碗……罢了。”

学生本想拒绝,可看到韩琦一身泥土,脸上灰扑扑的可怜,就再给了他一碗。

“舒坦啊!”

韩琦在舒坦,沈安在回忆那个碗的经历。

好像在自己之前,已经有两人喝过了那个碗吧?

这样不卫生,要是有个乙肝丙肝什么的……很纠结啊!

“回城!”

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太阳西斜,但依旧炽热。

赵曙一路仔细看着,看到干裂的土地会下马询问老农,回头交代人及时把消息禀告给自己。

沈安就在后面看着,他觉得赵曙的感情是真挚的,甚至在看到一个生病的孩子时,他焦急的令人去请郎中,那双眼中的焦虑没有半点虚伪。

他就像是在关注自己的财产般的在关注着这个天下。

这是王雱的理解。

在王雱的眼中,这个世界大抵没有几样是真实的,凡人都是在蝇营狗苟。

回到家中后,王安石已经下衙了,正在院子里纳凉。

王安石的俸禄还行,但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所以日子并不宽裕。

吴氏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养些鸡,好歹每天有鸡蛋吃。

养鸡最烦的就是鸡屎。鸡这种生物拉屎的频率很高,不注意收拾的话,一脚下去就没法活了。

王安石就刚踩到了一泡鸡屎,他看了一眼表妹,想了想,柔声道:“娘子,为夫的俸禄还是能养活一家子的,这鸡……”

吴氏随手撒了米糠,十多只鸡蜂拥而至,然后才慢条斯理的道:“官人,这些鸡每日都能下五六个蛋呢,家里每人一个正好。”

王安石无奈,心想凭着老夫的俸禄买鸡蛋不是事啊!

看表妹的意思,分明就是闲极无聊了,养鸡来解闷。

罢了罢了,随她吧。

王雱进来行礼,王安石又板起了脸。

“先去洗洗,回头给为父说说今日之事。”

王安石今日没有随同出城,但城外的消息还是听了一耳朵。

王雱先去洗刷自己,回来后吴氏就弄来了茶水点心。

“看着瘦了一圈,我的儿,下次干活别那么卖力。”

吴氏的话让王安石不禁想翻白眼。

“他才去了半日,怎么就瘦一圈了?”

王安石看看儿子,觉得没啥变化。

吴氏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大郎的脸都黑了。”

母亲总是能发现自己孩子的细微变化,然后心痛的……

“快去买只鸡来,给大郎补补。”

她自己养的鸡是万万不能杀的。

王安石和王雱满头黑线。

不过是出去干了半天活,怎么就要补补呢?

回过头,吴氏就觉得儿子的终身大事该抓紧了,于是就嘀咕了半天。

“大郎啊!那个女人不错,回头你去见见,若是满意,娘这里给你个钗子,就留下给她。”

这是相看,在此时算是比较开放的一种相亲方式。

王雱默然,然后眸色微亮,多了些内疚。

“爹爹,官家还是小气了些。”

“哦!”王安石有些不高兴了。他虽然执拗,但却不喜欢孩子贬低官家。

“韩琦只是说了些不合时宜的话,就被官家揪着干活,最后回城时,韩琦累的在马背上打盹,差点就跌落下来……官家真的很小气……”

气氛渐渐有些不对劲了。

王安石冷冷的道:“还有呢?”

“还有……”王雱继续说道:“曾公亮干活会偷懒,他使锄头很轻,一下就挖一点泥土,堪称是偷懒的行家里手……”

“还有欧阳修,他老眼昏花的,一锄头差点就砸到了韩琦的屁股……”

“孩儿觉着这些宰辅大多不称职,若是让孩儿来选,韩琦顶多能做个三司副使,可以用他的脾气去压各方伸手要钱的人。曾公亮最多只能去枢密院担任枢密副使……哎呀!”

呯!

王安石一巴掌扇过去,王雱反应很快,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巴掌,就熟练的低头,被拍在脑袋上。

正在外面忙活的吴氏听到动静后,下意识的就喊道:“大郎快跑!”

王雱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王安石脱下左脚的鞋子追杀出来。

“你这个小畜生,那些话是你该说的吗?站住!”

他刚冲出房间,侧面早就瞄着的吴氏一把就抱住了他。

“大郎快跑!”

王安石被表妹抱着,想挣扎又怕伤到她,就只能扔出了手中的鞋子。

啪!

王雱后脑中了一鞋底板,他反手摸了一下,正好摸到一坨鸡屎……、

这是……

他把手伸到眼前,就干呕了一下。

没法活了啊!

“咯咯咯……”

一只老母鸡在窝里出来了,骄傲的踱步。

大抵是刚下了个蛋,所以它很得意,就这么停了一下,然后拉了一泡鸡屎。

“娘,家里别喂鸡了。”

留下这句话后,王雱一溜烟就消失了。

(本章完)

第910章 英雄王雱

王雱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漫无目的的一阵溜达后,就看到了那家小店。

那个妇人依旧是杏眼小脸,笑起来很爽朗,没有那些所谓世家少女的世故和虚伪。

是了,在见过她的笑脸之后, 我再也没法接受那些虚伪。

“没有。”

两个泼皮在调笑,左珍把笑脸一收,右手拎着菜刀,冷冷的道:“我这里没有女人。”

“你不就是女人吗?”

“滚!”

左珍一菜刀剁在案板上,两个泼皮笑了起来。

“娘子也玩刀吗?那咱们回家一起玩可好?”

“回家玩尼玛去!”

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两个泼皮大怒回头。

“你找死呢!”

王雱看着身材单薄,原本面色苍白, 可今日被晒了大半天,竟然有些黑,看着健康了不少。

“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

一个泼皮觉得王雱就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嘛,手无缚鸡之力不说,但打架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就伸手去推王雱。

王雱看着好像是在发呆,就在泼皮的手推到他的胸前时,他双手快速抓住泼皮的手两边,两个大拇指按住泼皮的中指,然后用力往反方向推去……

“啊……”

泼皮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跪了,身体后仰,痛苦的就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另一个泼皮一怔,旋即喊道:“放手!”

王雱看了他一眼,双手发力。

咔嚓!

“嗷……”

惨叫声惊动了整条街,那些商贾和行人都纷纷围了过来。

王雱撇断了泼皮的中指, 随手抓住泼皮的头发,提起自己的右膝……

呯!

当他松开手时,周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个泼皮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本来面目了,全是血。而且他的鼻子被这一膝给撞塌了, 看着很怪异的平整。

太狠了啊!

另一个泼皮大惊,正准备冲过来时,就听到有人喊道:“快躲!”

他不知道为何就浑身一个机灵,然后就往前跑去。

身后,一把菜刀刚刚落空,若是他不躲的话,背部铁定要挨一刀。

“好狠的女人啊!”

泼皮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王雱作为对手。

一个妇人过来抱住了左珍,“左娘子,别动手。”

这要是杀了人,你可就完蛋了。

呯!

泼皮一拳把王雱打了个乌青眼,王雱的还击让他的小腹缩了一下。

两人的打斗很快就变成了抱摔,一起在地上翻滚着。

王雱渐渐落入下风,泼皮把他压在身下,喘息着,一拳就把王雱的鼻子打喷了血。

“那女人又来了。”

有人担心出人命,就喊道:“还敢打,不要命了吗?那女人发疯了。”

左珍挣脱了那个妇人,提着菜刀冲了过来,那眼中的疯狂之意让人确信她会不顾一切的出手。

泼皮想都没想,松开手就跑。

左珍一路追杀出去,周围的人默然。

“这女人也过得艰难啊!”

“她不是有夫君吗?为何还要这般艰难?”

“什么夫君啊!早就和离了。”

“啥?那她还经常说自己有夫君?”

“说有夫君就能省掉许多麻烦。”

“是了,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谋生,确实是不容易。”

王雱躺在地上,鼻血倒灌进去很难受。

他听着这些话,缓缓坐起来,然后有人递来了毛巾,有人端来一盆冷水,蘸水拍他的后颈。

“多谢。”

他的鼻血渐渐止住了,就洗了把脸,起身拱手道谢。

“年轻人很勇敢,见到不平之事就出手,是个好人。”

帮他的是个老人,欣慰的道:“年轻人赶紧回去吧,免得被那两个泼皮报复。”

王雱心中一楞,问道:“那左娘子呢?”

老人叹道:“这个要看了……谁也不知道啊!”

这就是市井小民的无奈,许多在上位者看来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却能逼得他们走投无路。

王雱的眼中多了冷色,正好这时左珍回来了。

“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好。”

王雱知道自己没啥大事,但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

左珍关了小店,扶着王雱出去。

“可怜哟!”

有人叹息着,觉得左珍可怜。

“我不可怜。”

左珍很淡定的道:“我能养活自己,不需要谁的可怜。”

王雱好奇的问道:“那你为何不重新嫁人?”

一个女子在这个世道孤独生活的风险不小,家中没有男人来顶门户,容易被欺负。

左珍皱眉道:“男人不是好东西。”

呃!

王雱有些尴尬的道:“也有……也有好东西……不是,也有好人。”

两人一路到了医馆,郎中检查了一下,说道:“年轻人,你这身体有些先天不足啊!不过看着还好,可是吃了什么好药?”

王雱的身体孱弱,家中父母多有怜惜,哪怕他犯了错,王安石也是虚张声势的多,从未下狠手教训过他。

他下意识的想起了跟着沈安操练的这几年……以及在书院里和学生们闻鸡起舞。

“每日操练。”

“咦!这个确实是不错啊!”郎中大抵对这方面有些研究,遇到王雱这个特例就技痒难耐,“操练了之后……刚开始可是累的不行?跑没多远就觉着腿酸脚麻,气喘吁吁吧?”

王雱点头。可不是吗,刚开始跟着沈安操练的时候,他连果果都跑不过,那时候的果果可还小啊!

不过现在他也跑不过。

“后来慢慢的就好了。”

先天不足的原因有很多,郎中细细问了,最后讶然道:“你这个还有心绪的问题,心绪不宁,思虑过多……若说你先天不足是油,那思虑过多便是火头,这火头经常点起来,它耗神啊!”

郎中仔细看着王雱的脸上,点头道:“你如今看着还不错……”

王雱想起了沈安说过的话……

——你的性子偏激,受不得气,容易暴怒,这样的性子活不长。想活长些,就改改。

他摇摇头,神色渐渐孤傲。

“他的身体那么差吗?”

左珍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郎中正在沉思,闻言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家官人的身体目前还不错,不过要记住了,不可流连床笫之事,不然会短命。”

王雱的脸刷的一下就脸红了。

他记不清自己上次脸红是什么时候,但现在却控制不住那种羞赧的情绪。

“你莫生气。”

他担心左珍会发火,想起这个女人拎着菜刀追砍泼皮的泼辣,他就为这个郎中流了一身冷汗。

可左珍只是微微皱眉,然后低下头,“可还有什么?”

郎中摇头,“回家好生活着,以后就按照如今的法子维持,如此老夫保证你能长寿。”

左珍点头,然后給了诊金。

两人一路回去,等到了小店时,那些街坊都围过来问情况。

“没什么事。”

左珍露出了爽朗的笑意,打开门后,又架起了油锅。

街坊们见王雱无事,就夸赞道:“这个少年可是不错,他都经常来这边吧?左娘子可得好好看看。”

“是啊!少年人正气十足,而且一身的文气,若是……以后说不定还能得个夫人的头衔呢!”

“只是少年看着小了些,比左娘子要小几岁。”

左珍面色如常,开始整理自己的小店。

王雱有些难为情,但却舍不得走。

“你懂个屁,女大三,抱金砖。正好呢!”

“若是大五岁呢?”

“女大五,赛老母啊!”

“……”

说话的这人马上被众妇女给鄙夷了。

王雱却觉得一股清泉在脑海里生出,爽的不行。

是啊!

大些又有什么呢?

“那个……”

他偷瞥了左珍一眼……

“看什么?”

左珍瞪了他一眼,“从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你还小,别弄这些,好生去读书。”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王雱有些窃喜,“某没读书了。”

“不读书你能做什么?”左珍没好气的道:“你说自己做生意,可谁做生意像你这么闲的?”

“那个……”王雱不知道是否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可想了一下,却不敢。

他平生从不怕任何事物,可此刻却真的有些怯了。

担心失去就会怯。

“那个什么?”左珍杏眼一瞪,“你也不小了,该去找事做,不然靠家里养活着,多难为情?”

“那你呢?”

王雱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我?”左珍看着街面上的行人,说道:“我能养活自己,所以不怕。”

“好。”

王雱这声好是真心实意的,可左珍却不满的道:“我不用你敷衍。”

“某没敷衍。”王雱说道:“许多人失去了父兄的照看,连养活自己都不能,所以某才说好。”

“谁?”左珍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喜欢骗人。

王雱说道:“好些,那些权贵子弟,还有些官宦子弟,离了萌荫就没事做。”

这种人有很多,从出生时他们就注定要吃皇粮,要百姓养着他们。

左珍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说道:“你赶紧走吧,不然那两个泼皮会带人来找麻烦。”

王雱不想走,可却不好长久待在这里,坏左珍的名声。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几个妇人正一脸八卦的冲着这里指指点点的。

“某……某不怕……”

他想说自己不怕世俗的目光,可左珍却理解为泼皮。

“快走吧。”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