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本命变化之术

枯萎的肉棺材中,余列捧着自己精心炼制而成的血器,心中欢喜。

他看着手中像是面糊一样的皮膜胎盘,心念一动,皮膜胎盘立刻就鼓动抽搐一下,甚至还探出了细微的触手,游走在他的手中,受到他的控制。

成功的炼制出了这一方血器,余列心中的兴致升起,当即就靠在肉棺材上面,用手扒拉它,打算将它制作成为一本书籍的模样。

细细的摊开之后,血器的内里,和其外表给余列的感觉不同,其并非是一块实打实的胎盘,而更像是胎衣。

一层一层,只不过在七日七夜的炼制过程当中,胎衣上已经是生长出了不少肉芽,乍一眼看上去,会让人感到惊悚。

好在此物对于余列来说,就是他今后修道的命根子,没人会嫌弃自己的命根子长的丑陋怪异。

在他细细的摊开和收拾之下,皮膜胎盘发生演变,很快就变成了一本近乎于书籍的样式、

其通体漆黑,散发出一层漆黑的光泽,在书籍的封皮表面,还有着一张孔洞模糊的人脸,仿佛就是余列将自己的脸部按在上面,烙印下的。

本命皮书成型,其模样虽然还是显得有些诡异,但是好歹是没有刚开始那般惊悚了。

余列将它拿在手中,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仿佛此书是用上等的暖玉制作而成,他的气血也能够轻易的就流转进去。

并且余列心念一动,皮书就会立刻蠕动着,再度的探出肉芽,就像是八爪鱼一般,融化进入余列的肉身之中。

他略微的等待片刻时间,发现收敛起了本命血器之后,身上并没有隆起老大的一个包。

此物并不是会像是一个瘤子般,寄生在他的身体上,而仅仅会让他身上的皮膜稍微变得厚实一层,兴许还会有点防护力。

察觉到这一点,余列的脸上又是微微欢喜。

“本命血器炼制的过程虽然惊悚,成形后也让人感到怪异,但好歹它收敛起来后,并不显得吓人。”

如此一来,他握有此皮书,依旧会是从前的那个玉面小郎君,顶多是脸皮变得稍微厚一点。

当余列继续感受着体表的皮书时,忽然他心中一动。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那一股黑意,也就是他吞食黑蛇鱼王而得到的本命法术,主动的就朝着遍布在体表的皮书涌动而去。

并且皮书似乎也受到了刺激,在余列的体表也是猛烈的蠕动起来。

余列猛地睁开眼睛,伸出一只手臂,眼神惊骇的低头。

他的手臂颤抖着的,本是已经平复的皮膜,此刻是难以控制的痉挛起来,并且有一根根的肉芽冒出来,十分的可怖。

瞧见这一幕,余列的心霎时间就悬在了嗓子眼里面。

“本命血器的炼制,失败了!?”

皮影虽然是四种本命之物里面,最适合让余列进行炼制的,但是正如他之前所顾忌的那般,其炼制失败的可能,也是存在的。

当即,一柄小刀就被余列握在了手中,他立刻就要动手,将刚刚融入到体内的皮书,再给活生生的扒下来。

一旦血器的炼制失败了,不管是炼制的过程中,还是在炼制之后,都得尽快的将其和道人的本体分开。

因为两者再是息息相关,但也不是一类的东西。

成功的血器,是可以被道人的心念一动,就断开两者之间的联系的。这点也是确保道人今后用血器吞食妖物时,不会被妖物给侵蚀的一大保障。

而不成功的血器,别说是为道人提供内外屏障了,它本身一旦和道人的肉身无法分开,就会像是肉瘤一般,扩散侵蚀道人的肉体,坏了道基,良药难以医治。

好在当余列心惊之余,他还没有亲自动手,仅仅是厌恶的念头一升起来,刚刚还涌动兴奋的皮书和黑膜就定住,并在他的控制下,再次汇聚在他的左手中,变成了面糊状,继而具现为人脸黑书的模样。

如此变故,顿时就让余列的目光变得惊疑。

他掂量着手中的人脸黑书,发现此书依旧是老老实实,听话的很。

唯一让余列依旧是感到诧异的是,原本只是弥漫在他体内的那一层黑膜,现在竟然是大半的都涌入到了人脸黑书中。

黑膜不只是覆盖在人脸黑书的表面,而是和对方交织着,难分彼此,并且余列体内所产生的黑膜异力,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这个情况让余列瞬间是又惊又喜:

“莫非是发生了异化?”

本命血器这种东西,炼制的手法虽然都有脉络,但是因为其中的“本命”两个字,每个道人炼制出来的,都会有所不同。

即便他们采用了同一种手法、同样的原料、相同的炼制时间,因为道人自身的修为、性情、血气性质等的不同,血器成形后模样依旧会不相同。

此中的关系,就好似天下间无有真正相同的两片树叶一般。

如此的不同之处,也是当今的仙道被发展的五花八门,惊奇繁复的一大原因。

其中以纯粹的血肉、植物或神魂所制作而成的本命血器,最是容易发生异变,甚至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会诞生出新的功用,而存粹以金石铁器为原料炼制的,则是基本不会异变。

其中比较大的异变,就被道人们称作是“异化”。

一般而言,只要道人是按部就班,采用了正儿八经的炼制流程,其最终异变的结果,无论是大是小,对于道人而言都会是一件好事情,会更加方便道人的使用。

这也是仙道的先达们,反复钻研,为后人打下的根基之一。

因此余列看到皮书依旧听话,心中就开始期待起来:

“血器的异化,可遇而不可求!是炼制道人的根基扎实,资质优良的表现。而我在炼制本命血器之前,就先获得了本命法术……”

他所获得的本命法术虽然不甚出奇,但是此两者若是合二为一,似乎确实有可能出现大异变,够资格称作是“异化”。

琢磨着,余列心中的期待感更甚。

他当即心中一定,捧着正在汲取黑膜异力的皮书,从肉棺材当中跳起来,然后急匆匆的走到了放置储物器物的地方。

余列在血蛤肚中伸手一掏,就取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

他将瓶盖拔开,立刻往自己的口里面倒入,然后盘膝坐下,鼓动自己浑身的气血,消化腹中的强血丸。

等到普通的强血丸被消化完毕,他又将精品强血丸、精气丹、活血丸等药物,一颗又一颗的塞入口中,就像是在吃糖豆一般。

这是余列发现,无论自己的体内产生再多的黑膜异力,皮书都会将之摄取掉,其不仅没有要饱胀的感觉,反而是越吃越饿了。

等到将丹药扫荡大半,余列念头一动,他又伸手进入到储物工具中,掏出了几颗灵光闪闪的灵石,抓在手中用力。

咔咔,他捏碎了灵石,并用手指将之研磨成细粉,调和到了一种药膏中,敷在了自己的体表。

道童阶段无法直接汲取灵石中的灵气,只能靠呼吸的吞吐,或是利用浑身的毛孔,让灵气缓缓的渗入。

但是即便如此缓慢,等到灵气从药膏中释放,进入余列的体内,依旧是刺激得余列气血大涨,面色都涨红,比刚才服用的几味丹药,效果更是猛烈。

在如此不惜代价的大补之下,余列将自己的气血源源不断的转化成为黑膜异力,一股脑的送入到炼制所得的皮书当中。

“既然喜欢吃,那么我便让你吃个饱!”他心中暗道。

本命血器现在的表现,已经是让余列确认,自己的这本命血器是要发生“异化”了,有机会自寻常的本命之物中脱颖而出!

余列目光炯炯的盯着黑意流转不动的人脸皮书,期待感前所未有的旺盛。

他现在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本命血器,最后究竟会产生何种与众不同的作用,能否为他今后的修炼提供大帮助……

静室当中。

余列盘坐着,身旁的药瓶药罐、灵石粉末,掉落一地。

他贴在四周作为警戒的符纸,也是摆动的比之前几日,更是猛烈。

终于。

当余列将自己储备的补血丹药,消耗一空,又消耗了足足九块的灵石之后,他手中的人皮黑书,汲取黑膜异力的速度变缓慢。

又是花费了半块灵石,余列面色发白,身子有些摇晃的看向了手中黑书。

此时的黑书,已经彻底的稳固了,黑膜异力和它彻底的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甚至它都不需要再伸出触手从余列的肉体中汲取养料和气血。

皮书变得和披在余列身上的黑膜一般,仅仅是靠着皮肤的触摸,就可以流转黑意,靠黑意来维持自身活性。

余列惊喜的看着:“成了?”

他一时间也是感到了咋舌:“本命血器果真是只有道徒,或是大户人家才能够炼制的。不算丹药,单单消耗的灵石,竟然就到达了九颗半。”

若不是余列在山下获利颇多,囊中丹药灵石都管够,比之寻常的上位道童要富裕一些,他刚才就算是亏空了肉身,估计也是供养不起血器的异化。

而异化基本上也只有在血器炼制成形的时候,才会出现。

等到彻底成形了,它就会似凡人的婴孩从母体中产出一般,先天的天赋彻底定下,今后就只能在原有的作用之上成长。

即便是道人的性命层次一次次发生蜕变,甚至是成仙了,本命血器的作用也是极难发生大变化的。

毕竟它再是珍贵,也只是器物罢了。仙道中人对此物的要求,就是作用要单一,能够为道人的修炼护道,否则此物的异变太多,反而可能会为道人自身带来灾祸。

静室中,余列深吸几口气,满眼期待的看向人脸皮书,开始感知此物究竟有何作用。

他轻轻的翻开了皮书的封面,向着里面看去。

忽然,本应该是空无一物的皮书,内里有了诡异的纹路出现,并且就烙印在封皮的内里,而不是多出了一页皮纸。

纹路漆黑扭曲,如蛇似虫,当余列翻开时,它就开始蠕动。

余列用手触摸着,心念一动。

忽然,书籍样式的血器,再次的蠕动。

它从余列的手臂开始,四下蔓延,将余列的头颅、脖颈、胸膛、下肢等处,全都包裹在了其中。

余列仿佛被面糊状的怪物吞没了一般,笼罩在其中,身躯竟然也开始蠕动,本身的血肉扭曲,筋骨分错,咯咯作响。

半盏茶之后,静室中的异变停止,一身刚披上不久的道袍,掉落在了地上。

“余列“再次的睁开眼睛,盘踞着,头颅扭曲,看向了自己脚下。

一股古怪的嘶吼声,在静室中响起:“黑、蛇鱼?”

此时的余列,赫然已经不再是人形,而是变成了一头似蛇似鱼的怪物,正是他曾经服食入体的黑蛇鱼,并且还是黑蛇鱼王的巨大形体!

“余列”俯下蛇躯,在静室的地面上缓缓的蠕动。

他开始感受着身上长出来的鳞甲,在摩擦石板时所发出的悦耳声音,并鼓动两腮,吞吐着显得格外干燥的空气。

在静室中好生的蠕动一番,余列发现自己确实是变成了一只黑蛇鱼。

彻头彻尾的那种,和他当初吃的鱼王没有什么两样,就连内脏肌理,在皮书和黑膜的加持下,也似鱼非人,无甚区别。

甚至连他的性情,也变得渴水,厌干,嗜血。

刺啦的摩擦声,在静室中持续的响起。

人一般大的“黑蛇鱼王”,在静室中如巡视河域一般,游走了数圈后,爬到了冰冷的金属法坛上。

“蛇鱼”盘踞在法坛的中央,头颅低垂,静立不动。

忽然,噗嗤声响起,“蛇鱼”的脖颈处伸出了一只人手。

余列从“蛇鱼”的体内破皮而出,赤身裸体的站在了法坛上,他将鱼皮抓在手中,轻轻的一抖,鱼皮就又化作成为了一本封皮漆黑的书册。

此书册,正面烙印着一张空洞扭曲、似笑非哭的人脸。

在余列手托住的反面,则是由扭曲的黑纹,组成了一条似蛇似鱼的模糊图形,在缓缓的蠕动。

(本章完)

第141章 吾有道士之资

余列在静室中,变化成为黑蛇鱼,好生的体悟一番之后,收敛变化,持着本命皮书,站在法坛上,眼中瞬间是充满了惊喜之色。

“果真是异化!”

他的心神振奋,衣服都还没有披上,就赤身赤脚的在金属法坛上走来走去。

丹道中人以皮书作为本命血器,相比于用蛊虫、孢种、龙脉作为本命血器各有优势,皮书自然也是存在相异于前三者的好处。

这一好处就是,道人每每抓捕妖物,炼制成一张合格的皮纸之后,不仅能依靠皮纸施展法术,还能将皮纸披在自己的身上,模仿妖物。

技艺越是精湛的丹道中人,披上皮纸后,模仿的越是相像,惟妙惟肖。

也正因此,在不少丹道中人的眼里,皮影书是被叫做“画皮书”的,此道也被称作是“画皮”。

只不过相比于前三个已经颇是成熟的本命之物,“画皮”终归只是小道。

仅仅披上一层皮,即便披皮者是如余列一般,用浑身完整的皮膜炼制而成了皮影书,可以将自己从头到脚的包裹在皮纸当中,最终所得,也仅仅是皮像肉不像罢了。

如此披皮而成的妖物,其内在的肌理,骨骼,气息,习性等等,都和真正的妖物不同,相差太大。

若是披皮者,是如被余列抓住的那“梅彦”道童一般,披的是人皮或是猿皮,倒是有可能让同类都难以发现端倪。

如果不是同类模仿同类,则基本上就只可远观,而不敢让人靠近了亵玩。

但余列刚才在静室当中的表现,其明显不是只披了一层鱼皮那般简单,他能够确定,自己好似真的变化成为了一头黑蛇鱼,生性喜水且凶猛!

想到这些,余列紧紧攥着自己的本命皮书,目光如炬:

“也就是说,我之皮书的作用,不仅仅是‘画皮’那般简单,而是彻头彻尾的变化,是一‘变化之术’。”

他沟通着自己的本命皮书,冥冥之中还能从皮书中感悟到,若是他的修为进步,皮书的这一作用也继续得到加深。

到时候,这一变化之术的效果,将会更加的强悍!

甚至他可能将不再是靠着黑膜异力,去模仿黑蛇鱼的脏器等部位,而是他自身的血肉筋骨,也能演变成为黑蛇鱼的血肉筋骨。

真要是达到此等程度,就算是高他两个大境界的修道中人,也休想将他给认出来!

想到这一点,余列心中的欢喜之意更盛。

若是皮书的变化作用真能如此,别的不说,今后他余列的保命求生、敛息藏迹的本事,当是同等道人中的一流水平。

忽然。

余列站在金属祭坛上,心念一动,他又将手中的皮书一抛出,令自己的肉身再度的被吞没其中

一团人形的异物,在法坛上扭动片刻,人大的黑蛇鱼再度出现。

它游走到了静室的一方方药箱子跟前,取出多种的药材,还滚动到了铡刀等工具上面,开始检验自身的能力。

等到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余列发现自己变化成了黑蛇鱼之后,他不只是具备了黑蛇鱼的种种外表习性,也是拥有了黑蛇鱼的种种特长。

譬如一点,他能够在水中呼吸而毫无溺毙之感,这点让余列大感惊奇。

等到他再度的爬到金属法坛上面,变回了人形之后,余列摸着自己的两侧脸颊,发现虽然尚且湿漉漉的,但是刚才通过鱼鳃呼吸的感觉,已经全然消失掉了。

余列按捺着心情,再次的走下法坛,取过多种的工具,开始检验自己变回了人身之后的情况。

很快,结果就出炉了。

他的身上没有残留半点蛇鱼的痕迹,刚刚变化成为黑蛇鱼时的种种优势消失了,且黑蛇鱼的短板一样也是消失了。

他现在是纯粹的人身人形,变化前和变化后泾渭分明,其内外都不会受到影响。

了解到这一点,余列顿时松了一口气。

变成蛇鱼之后,他能够使用蛇鱼的能力,这代表着他的变化之术,不只是单纯的像,也能让他掌握变化之物的能力。

而寻常道人的皮书,其不只是仅仅披了层皮,容易暴露本相,也无法动用披皮之物的能力,顶多是披皮之后,会对相应的法术有所加成,动用更加轻松罢了。

此中的区别,更加的证明了余列的变化之术,和普通的画皮之术有着根本的不同!

特别是余列在变回了人形之后,身上又不会有半点妖物的痕迹残留,这也代表着他可以轻易的和变化之物做出分割,不会被变化之物的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点决定了余列是否能够经常的使用这一变化之术。

因为按照丹道笔记中所提及的,以画皮之物作为本命血器,其一大缺点就是会加剧道人被妖物妖气的侵蚀程度。

如果选择以此物作为本命血器,切记不可贪图披皮对于法术的加持,否则就可能导致修炼者变得人不人、妖不妖的,自断道途。

也恰恰是因为这一点得不到解决,画皮或者说皮影一道,在丹道的本命之物中,一直都是位列于旁门左道,而没有晋升为皇皇正道。

须知当今的仙道中人,之所以要炼制本命器物,为的就是以外物作屏障,为自己的修道学法提供帮助,而不是单纯的想要急功近利。

赤足走在法坛上,余列好生的梳理一番后,心中暗暗的想到:

“也就是说,我的本命皮书在发生了异化之后,恰好是弥补了画皮、披皮的极大缺点……几近真正的“变化”,也不再会让道人被妖物所影响?”

他的眼神闪烁起来,隐隐看见了自己成就为六品道士的曙光!

传闻仙道从六品开始,就和下三品彻底不同。

此境界的道人,才是真正的步履大道之人,是山海界中真正的统治者,也是真正的仙道开拓者。

每一个道士,都是山海界的珍惜资源,就算是翻下了滔天的罪责,只要不是道奸,不是叛道之罪,就不会被道庭判处死罪,最多也只是禁锢修为,关押到老死,期间还会有机会进行刑罚的减免。

因为道童、道徒、道吏,都只不过是学道之人罢了,六品道士及以上,此类人物才是修道之士。

彼辈通晓天机造化,每个能够成就道士的人,要么是对山海界有大功劳,要么就是在仙道的钻研上,超凡脱俗。

前者是靠杀伐,靠苦功;后者是靠天资,靠天才。

也正是因为这两种限制和激励,才让山海界在终结了末法时代之后,短短三万年不到,就横跨数个时期,直追上古,再次以强悍无比的姿态,横压三千世界!

想到这些,余列忍不住轻笑起来:

“我余列,有道士之资也!”

只要他能够让自己的血肉筋骨,真正的变化为另一种生灵,而不是只靠黑膜异力的模拟,且能轻易的变化回来,再弄懂其中的缘由,掌握了规律。

那么他就会给“皮道”,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此道从旁门左道,往上狠狠的拱一拱,甚至成为正道也是有可能!

到时候,他就不需要靠苦功、去冒险,也能够突破成为六品的道士。

而下三品和中三品之间,可是一个极大的分水岭。

一旦突破了,除去个人的地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获得“免死”之外,道士的家族和血脉,也将会鸡犬升天,特权多多。

即便道士自身不喜家族、不留血脉,道庭也会要求道士在界内留下血脉,并且会保证,只要不是被外敌杀到界内,每一支道士血脉都不会断绝。

违逆此律者,将以叛道之罪论处。

因此以余列现在的见识,即便有了青铜酒杯的帮助,他当初都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道士。

现在,本命之物的异化,则是让他升起了浓浓的期待。

金属法坛之上。

余列喜不自胜,握着本命皮书,感觉自己像是拿到了通往六品道士的半张门票。

其实这还是余列现在见识,太短浅了。

似他这般本命血器出现了“异化”,且异化的结果,大概率能弥补一方仙道传承的,只要他敢,有信得过的高人,让高人辅助研究,他将有七成的可能将会直通六品,近乎保送!

只不过以余列自身的性情,他即便是知道了这些,也不会甘心的让外人拿自己去试药试法。

毕竟在保送道士的七成概率之外,还剩下三成,此三成就是身死道消,被人篡夺了传承……

好好欢喜一番,余列从喜悦中脱离出来,也开始自行的琢磨,为何自己的皮书会发生“异化”,并且恰好弥补了画皮的缺陷。

不必过多的考虑,他的注意力就聚集在了事先修炼而成的本命黑膜法术之上。

“我的皮书除了是采用全身的皮膜为基础,不遗漏半点,以及炼制用的灵材精粹,还多了几种药膏外,最大的因素,就是黑膜异力了。”

正是黑膜和皮书交融,余列的皮书才得到了如此大好处。但是思忖着这一点,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因为他稍加推演,发现若是从黑膜、黑蛇鱼的角度出发,其和皮书产生异化,更大的可能应该是皮书获得护体、祛毒等等能力,又或者是让他具备修炼龙脉的可能。

蛇鱼者,其似蛇似鱼,当初余列在纠结本命之物时,就曾暗想过,若是他要以龙脉作为本命之物,最好的选择就是黑河当中的黑蛇鱼王。

彼辈乃是鳞甲之物,又是鱼中的王者,还是八品中厉害的凶兽,又容易被他捕捉,余列也是已经吃过多回了,有所收获,实在是他作为血脉外物的第一选择。

“这黑蛇鱼究竟有哪般的奇妙之处,竟然能够和画皮相得益彰,如此契合?”余列思索着。

他当即走到了桌几跟前,捡起地上的道袍,披在了身上。

余列翻出了自己屡次解剖黑蛇鱼的笔记,并取来了诸多记载有黑蛇鱼的书籍,就连写有黑蛇鱼的药方子,也是一张都没有放过。

他披头散发的,咬着毛笔头,绞尽脑汁的思索:

“蛇鱼,性寒,黑水河之特产,约六十年前,为黑水镇观主所觉。道人杀鱼王,清河道,立黑水观,开镇立衙。”

可能是因为余列现在的见识实在是短浅,他依旧没有发现黑蛇鱼身上的某一种特性,会和“变化”之术有关。

大半天之后,静室中可以烧七八天的灯油快烧尽,熄灭了数盏灯,光线昏暗,但余列依旧是没有太大的收获。

他目光怅然的将头从桌几上抬起,暗道:“莫非要去请教那黑水观的观主?”

黑蛇鱼就是对方发现的,且对方在黑河待了至少六十年,应是最熟悉这种蛇鱼的人。

但是余列又皱起了眉头。

且不说他认识的老乞丐,究竟是不是黑水观主,要是他问了,一不小心触动到了某些秘密,或者被对方注意到,很可能就会暴露了他的皮书。

本命皮书的“变化之术”,余列可不打算轻易的示于外人,即便是对外使用,他也只会假装是“画皮之术”,小道罢了。

遐想片刻,余列发现黑蛇鱼这种东西,背后可能真有不小的干系,不那么简单。但实在是琢磨不出什么东西,他也只能将这个想法压在心底。

不多时,余列就收拾了文稿,该烧的烧,该改为密文的改为密文。

在好生清理一番后,他心中好奇,又是在静室中施展了几回变化之术。直到体虚脸白,头冒冷汗,差点气血亏空,余列才满意的终止了变来变去的举动。

他这是在确认皮书的“变化之术”,真实不虚,绝非他的错觉。

长达半个月的闭关,也让余列的心神颇为劳累,再加上他身上老皮和新皮交杂,发丝也枯槁。

余列便撑着虚浮的脚步,宽衣解带,在静室中好生的梳洗沐浴。

梳洗中,一个念头忽然在他的脑海中跳出:

“莫非黑蛇鱼的品类,也不是看上去的那般简单……此物并非是鳞甲之物,龙血在它的体内并不浓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