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越是做出各种尝试,想要从这里离开,反而越是难以得到目标。
唯有反其道而行之,安静下来,才能触碰到离开这里的契机。
力士完全理解苏明说的内容。
这件事有人讲清楚之后,也就很容易就能理解。
但是,如果没有人点破其中关窍,就几乎不可能想到。
因为提示实在太少,太过难以察觉。
想要近乎凭空猜到黑鱼的存在,实在是太过困难。
在相同表象之下,可能导致这一现象的可能性实在太多。
有可能是“黑鱼”,也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凭空假设,可以轻松想出来几十种可能性。
力士,观众和闭目者三人,都开始静了下来。
周围黑暗变得安静无比,一片死寂。
力士认真去感受,观察。
最开始的时候,他什么都感受不到,除了特别安静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继续下去。
他开始意识到,周围这片黑暗,就像是水一样。
自己好像置身在一片液体之中。
感受到液体之后,“波纹”就开始出现了。
那是黑鱼游动,所产生的痕迹。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游动的痕迹变得越发明显。
它们在黑暗中自由自在的遨游,徜徉,透着一股自由自在之感。
力士随手一拳轰去,一条无形之鱼,随之消散。
而他也从那种平静的状态中退出。
接下来,他试图重新进入平静状态。
过了一会儿,再次找到那种感觉。
这次,在感受到波纹之后,他挥起拳头,划过轨迹,一拳干碎三条无形之鱼。
随着他们不断消灭这些黑鱼,周围的黑暗浓度,也在随之散去。
……
……
锁龙塔,第六层。
笔道人时而扶手而立。
时而挥舞脑袋,泼墨作书,相当潇洒。
四个超凡玩家立在边上,充当观众。
表面上,看上去面无表情,一副体验木偶的状态。
实际上,却感觉度日如年,生怕自己被笔道人注意到。
现在的他们,如果拼尽全力,是有可能挣脱笔道人禁锢。
而且,也没有精神和理智被磨灭的风险,已经是眼下恶劣处境中,最佳的一种状况。
如果保持下去,活下去的机会才是最大的。
但是,如果被笔道人察觉到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对方一定会补上这个漏洞,甚至用更狠的手段,直接把他们的精神磨灭。
这种命悬一线,走钢丝的感觉,实在是相当折磨与煎熬。
还好,他们四个都是超凡玩家,都是玩家中的佼佼者,心性超越常人。
他们全都忍了下来,没有一个掉链子。
“向来自持甚高的笔道人,为何会等在这里呢?”
“难不成是已经把渎神者全部干掉,在这儿等着我们,想要叙叙旧?”
一名身着道袍道人从石梯走了上来,他的脑袋是一张折起来的纸。
来者正是纸道人。
他扫过四个玩家,笑道:“四个新玩具?看上去还不错,是从哪里找到的?”
“嗯,四个,我们也是四个,难不成,是你给我们带来的见面礼?”
听到这话,四个玩家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要是自己真的被笔道人,送给其他三个道人,对方说不定会对他们再上手段。
这次,说不定真的就要死掉。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又该怎么办?
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
一个笔道人,他们就应付不来,更何况还有其他三个同级别的存在。
笔道人淡淡道:“想得美,他们都是我的书童。”
“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又岂是你们说拿走,就能拿走?”
纸道人朗声笑道:“哈哈哈!那便算了!”
“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可不做如此下作之事。”
“我们走,想必凭我们二人之力,就足以对付那些渎神者。”
“就不等墨道人和砚道人两个了吧。”
笔道人摇头:“那渎神者,有些手段,他们将第七层,化作一片火海。”
“那火焰克制我们三个,硬闯过去,损耗太大。等砚道人来到,方能安然过去。”
纸道人打量着笔道人:“怎么回事?真转性了?”
“你以前可从来没有这般有耐心。”
笔道人淡淡道:“我向来便是如此,当急则急,当缓则缓。”
“既然知道对方厉害,为什么还要上去冒险,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又过了一刻钟,墨道人赶来。
他同样是一身道袍,脑袋和身体,都是粘稠的黑墨组成。
墨道人和纸道人与笔道人打招呼:“许久不见,什么时候再去约个麻将?”
笔道人:“等把事情做完后,再说吧。”
三位道人相谈甚欢。
像是三个好久没有见到的老友,碰面之后互相了解彼此最近情况。
然而,过去了三刻钟,砚道人却依旧迟迟未到。
剩下三个道人对于这个情况,却是早有预料。
一直过去四刻钟,才有一个脑袋板正如黑砖的道人赶来。
粗声粗气道:“呼呼!可算是到了!”
他的速度一向是最慢的,每次都是他最晚到。
纸道人阴阳怪气:“每次都是你晚到!能不能多反思反思自己?你好意思每次都让我们等这么久?”
砚道人也不恼,只是挠着后脑壳,吐出三个字:“干活吧。”
笔道人俨然是四道人之首。
开口安排四个道人要做的事情:“第七层已是火海,砚道人,你要做的,就是护住我们。”
砚道人点头应了下来:“好。”
说完后,就带着四个玩家,朝通往第七层石梯上去。
玩家们看着四个道人之间,亲密无间的相处模式。
心里面是越来越凉。
不是,你们实力这么强,还这么友好团结,那我们还怎么玩儿啊?
那些渎神者就算是有些手段,能够应付一个笔道人。
但是,四个笔道人级别的强者,他们怎么能应付得来。
到时候,怕不是一场碾压局。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他们挣脱禁锢,也没办法趁乱搞事,或是逃走,就很难。
难不成,自己苟了这么久,最后还是要死在这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