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梦界摆渡人和三叶共生者

梦界。

尹神带着莎莉来到了神之国度的大门后面,古朴金属质感的神国之门缓缓向外推开,将梦境太阳的光芒照向外面。

“呜呜呜!”

神之国度的大门分明在自动打开,但是莎莉却要将手放在上面。

装作好像这扇大到不可思议的门扉是她推开的一样。

看不到顶部的巨门和小小的身影搭配在一起,有种滑稽和搞笑的感觉。

尹神朝着外面走去,莎莉也立刻迈着小腿跟了上来。

在神之国度的大门右侧,有着一个高大的钢铁巨人。

这个巨人背负着一座大船,它的头颅就是船上的撞角,它盘坐着四肢抱在一起,看上去已经沉睡了不知道有多久了。

在巨人的身上长满了怪异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它的身躯,然后在它的背后的船上开出一朵朵暗银色的花。

莎莉也看过这个船巨人不少次了:“它都生锈了。”

“肯定坏掉啦。”

尹神:“它只是太久没有工作了,休息了一段时间而已。”

尹神上前,触碰了一下船体。

就看见船上的锈迹斑斑瞬间剥落,然后绽放出金色的光芒。

船巨人一点点醒了过来,发出金铁摩擦的声音,轰鸣在梦界之中。

尹神重新启动了神圣之舟,延续了它曾经的使命。

但是它好像缺少了什么,始终无法自主的动起来。

尹神释放出了一道道愿之光,融入了船巨人的体内,船巨人原本只是一个初入四阶的道具,如今它的力量开始不断的增长。

它的身体每一处每一道痕迹,都融入了愿之光的力量,它变成了一个完全由愿之光凝结成的存在。

船巨人一点点匍匐了下来,变成了一座恢弘的金色大船。

在船上。

船巨人绽放出了一片梦幻领域,它的领域由船上的灯释放而出,如同妖精的国度一般。

在船巨人的国度之中,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雕像,那是世上的每一种拥有进入梦界资格的生灵。

不仅仅是智慧种,拥有做梦资格的生命都可以升入梦幻星海。

金色的大船从神之国度的大门出发,开始了它的巡航。

它将从白天到黑夜巡游在梦境的所有领域,穿梭在亿万生灵的梦境边缘,最后将所有的人生之梦装上船。

黎明出发,黑夜消逝而归。

再将所有的人生之梦送入梦界的星海。

日复一日,循环不息。

于此同时,它也是进入神之国度的主要通道和方法,其他人如果想要进入梦界的话必须通过这艘大船。

尹神看着神圣之舟缓缓离开,消失在梦界的黑暗里。

这艘船已经畅游在所有人的梦境边缘了,它存在于虚幻和真实之间,但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到它,除非你抵达了生命最后的时刻。

尹神:“从现在开始,便无需用人来驾驭它了。”

莎莉有些疑惑:“无需用人来?”

这么说的话,这艘船之前还有着一个人驾驭着它。

莎莉的疑惑很快就解答了,因为尹神做完这一切便看向了从船巨人身上脱落下来的藤蔓和暗银色之花。

神圣之舟只是一个道具,当初还有一个操控它的人。

当二者结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接引人生之梦的存在。

尹神看着那一朵朵暗银色的花纠缠在一起,最后化为了一个人影。

梦界的摆渡人。

他有着人一样的头颅,身体的下半部分却是一朵花,他的罩衣和妖精完全不一样,是暗淡的颜色。

因为摆渡人并不是一个妖精,他是从智慧权能中诞生的。

它的意志和力量里藏匿着各种欲望,只是之前一直被封印在了神圣之舟的船灯里。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的本体。

只能说是——欲望之杯。

当初摆渡人也踏上了智慧之路,成为了一名转生者。

他一次次从花化为种子,然后又重新从种子里生长出来,他的根须纠缠在神圣之舟上。

如今,他再度归来。

摆渡人对着尹神行礼:“因赛神。”

不过如今船巨人已经可以一个人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便不再需要摆渡人了。

尹神告诉他:“结束了。”

“你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摆渡人:“是您不需要我了吗?”

尹神:“这只是一个道具的使命,曾经梦界需要一个摆渡人,便需要你来执行这个道具的使命。”

尹神看向了奇迹道具·神圣之舟离开的方向:“而如今,神圣之舟便可以完成这个使命。”

尹神告诉他:“你完成希拉给你的使命,我将给予你自由。”

摆渡人对于自由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期待,他说出了一句让人意料不到的话。

“自由?”

“那不就是无尽的空虚吗?”

摆渡人告诉因赛神:“我的本体是太阳之杯融合了智慧权能的欲望之花,我诞生于三叶人的欲望和情绪之中。”

“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使命,让我开始无尽的追逐。”

“哪怕。”

“只是一个枯燥无味的使命。”

尹神看向了摆渡人:“为什么?”

摆渡人:“因为这样,生命才能有意义。”

“因为有使命,我才不是一个石头。”

“有想要的东西,有天赋的使命,欲望才能从此而生。”

“才能拥有悲欢喜怒,才能感受着自己在活着。”

摆渡人身上的罩衣散发出智慧权能的光芒,上面浮现出了一种又一种情绪,化为一张张哭泣、大笑、绝望、喜悦的表情。

“拥有目标和欲望,才是活着的生命。”

“哪怕他的人生是一场噩梦,哪怕他的欲望丑恶无比,哪怕他的一切都让人厌恶。”

“它也远远高于一件死物,哪怕这件死物是神话道具。”

“因为……”

“他是活着的。”

摆渡人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神之使者和他说过的话。

妖精将自己的梦境之卵送给了摆渡人,将他的恐惧和绝望化为了一团噩梦,凝聚成了一盏灯。

那个美得好像凝聚了世间一切美好的生灵,在星空下的大海下对他说。

“来往于梦境的神圣之舟和接引记忆的梦境摆渡人啊!”

“希望你以后能够代替我,穿梭来往于梦境之间,接引所有归于梦境星海的记忆。”

“生命并没有消散,他们的记忆和曾经。”

“都将化为星辰永远陪伴在神的身边。”

妖精给了他一份没有终点的工作,日复一日好像永无停歇,永远看不到结束的尽头。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抗拒。

甚至。

生出了一股喜悦的情绪。

那种喜悦的情绪甚至冲破了他心中黑暗的噩梦,让他看到了无尽的光明。

他忍不住对着妖精说:“谢……谢……”

“谢谢……你。”

梦境的妖精笑着回答他:“我们约定好的,不是吗?”

那一句约定好的,至今还铭刻在他的心间。

摆渡人看向了因赛神:“我很感谢她。”

“她赐予了我使命,让我无尽空虚的世界有了意义。”

“哪怕日复一日的航行在黑暗之中,我也很快乐。”

尹神明白了,他对着摆渡人说。

“神圣之舟已经完全代替你曾经的使命,梦界已经不需要你来充当这个道具的任务。”

“如果你愿意的话。”

“你可以选择新的使命。”

摆渡人听到了新的使命,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好像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我将无比欢喜的迎来新的使命。”

“伟大的因赛神。”

——

鲁赫巨岛。

护火城。

大火在城中蔓延,到处都是厮杀声和哭喊声。

有蛇人带着东西朝着城外逃去,有蛇人挥舞着长枪和刀剑在杀死护火城中的人夺取财物,混乱降临在了这里。

“不要让他们跑了,先抢占祭坛和宫殿。”成群的士兵拱卫着一名带着铜盔的蛇人冲入这座城市,带着铜盔的蛇人在发号施令。

“抢光这座城市。”士兵们在闯入这座富庶的城市已经疯了,他们眼红的劫掠着一切。

“杀啊!”劫掠最后化为了屠杀。

这是一群来自于月光城、色因斯城还有北方石魔部落的蛇人,他们突然袭击了这座城市。

而原因。

则是因为高高在上的护火者提高了他们的上供的额度,要他们交出大量的粮食和兽肉,除此之外还要上供大量蛇女。

这彻底激怒了月光城和色因斯城的蛇人们,他们原本只是反抗护火城的统治,召集了一群士兵对抗护火城的军队。

但是随着交战之后,这群叛军们便发现护火城的军队不堪一击。

只懂得享乐的护火者自己根本不敢上战场,只会躲在士兵的背后,他以为自己是蛇人的主宰,没有人能够反抗他。

这让普通士兵的战斗力和士气与暴怒之下的蛇人叛军们怎么能够相比,护火城的军队一触即溃,这也让月光城和色因斯的叛军从原本的惴惴不安变成了野心勃勃。

他们想要攻打护火城,给贪婪暴虐的护火者一个教训。

叛军勾结了北方的牧兽部落石魔部落,组成了联盟一同攻打护火城。

此刻不仅仅有着蛇人权能者杀入了护火城中,跟随他们的还有着大量的小火魔和小石魔。

火魔和石魔交战的力量,摧毁了成片的建筑同时,也让城中燃起了大火。

这让护火城更加的混乱了,所有人都和无头苍蝇一样乱冲乱撞。

叛军士兵们不断的朝着祭坛和宫殿方向冲去,那是护火城中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权贵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疯狂无比的冲到了这里,一个个登上台阶朝着上面而去。

而这个时候,祭坛之上的冲天大火熊熊燃烧而起。

“呼!”

恐怖的火魔之声传递而出,所有人都扭头望去那冲天大火燃起的方向。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惊恐不已。

“大火魔。”

护火者终于动用了最后的手段,召唤出了祖先阿尔西妮留下的大火魔。

宫殿之前,护火者慢慢走了出来。

他大喊着:“叛乱者都将于魔火之下被烧为灰烬。”

然而让人没想到是,混乱之中护火者虽然召唤出了大火魔,但是很明显他从来就没有和这只火魔并肩战斗过。

除了他登上护火者之位的时候和火魔沟通过一次,便再也没有驱使过这只大火魔做过其他事情。

他是高高在上的护火者,又有什么人值得他去动用祖先留下的火魔呢?

如今。

这种弊端就显露出来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如同臂使一样操控这只大火魔,甚至他的命令还和火魔的想法完全冲突,导致出现了问题将自己人都给烧死了。

而叛军们也立刻发现了这个问题,原本惊恐害怕的他们,一个个脸上露出了狂喜。

“机会来了。”

“杀了他。”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除了大火魔之外,护火者本身也不是什么强大的权能者。

叛军冲了上来,大部分都立刻被火魔给烧死。

但是其中几个二阶权能者冲上了阶梯闯入宫殿,找了个破绽杀到了护火者面前。

护火者惊恐的呼喊,但是此刻没有人能够救他了。

作为蛇人最尊贵的人,护火者顷刻间被叛军直接给杀死在了宫殿之中。

而且杀红了眼的叛乱者不仅仅杀死了护火者,更是将宫殿之中的阿尔西妮家族的人全都杀得一干二净,最后将宫殿劫掠一空。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家族和权贵们,此刻都在屠刀之下哀嚎。

那高贵的血脉和姓氏,在乱兵之下没有丝毫意义。

护火城城西。

一群士兵依旧在和叛军们厮杀,他们的首领是一个高大健壮的蛇人男子,他的肌肉散发着古铜一般的颜色,一头狂野的卷发和眼睛有着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一手剑一手短枪将叛军杀得节节败退,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而靠近他的叛军蛇人士兵在用武器捅向他的时候,却发现他那古铜色的皮肤竟然和钢铁一般坚硬。

他没有看到预料之中的鲜血喷涌,而是发出砰的一声金属交错的脆响。

叛军们全部傻了眼,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怪物?”

蛇人男子发出一声怒吼,直接随手一拳将这叛军士兵的头锤爆,然后将他的尸体扔了出去,砸向了其他叛军。

这样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怪物,吓得叛军士兵连连后退。

但是这个时候有消息传来了,有人哭嚎着大喊。

“护火者死了。”

“阿尔西妮家族的人全部都没有了,传承断掉了。”

所有士兵都惊恐无比的看着说这话的人,一个个面露不敢相信的表情。

护火城在之前并不是没有被人攻打过,也曾有人带着大军杀入了城中。

但是从来都没有人敢杀死阿尔西妮家族的人,这是一条法则和铁律。

然而现在,这条法则和铁律被打破了。

人群之中叛军们也大喊:“护火者死了,你们完蛋了。”

“赶紧投降吧。”

但是那高大健壮的蛇人男子根本不理会,他眼睛通红的发出一声怒吼。

“杀!”

“保卫我们的城市。”

看起来蛇人男子威望很高,他一声怒吼之下士兵们立刻跟随,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男子名字叫做阿尔潘斯,城中的一名卫队队长。

阿尔潘斯是护火城中声名赫赫的勇士,他虽然不是一个权能者也并不是显赫家族的后裔。

但是阿尔潘斯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体魄。

刀剑都不能割破他的皮肤,神术都难以撕裂和击穿他的肉体,他顽强的生命力让他拥有在普通蛇人看来近乎不死的再生力量。

在一般人看来,他就像是一个不属于人间的怪物。

有人说他肯定不是蛇人生出来的,说不定身上拥有着某些奇特的血脉。

然而此刻阿尔潘斯的强大身躯和力量并不能挽回颓势,护火城已经彻底败亡了。

越来越多的护火城士兵被杀死,那些强者和魔怪都开始朝着他们这里赶来。

一个蛇人权能者赶到了这里,他看到阿尔潘斯的一瞬间立刻操控着自己的契约伙伴石魔朝着阿尔潘斯攻击而来。

“杀了这个怪物。”

哪怕阿尔潘斯面对刀剑都无所畏惧,但是当他面对一只石魔还是立刻屏住了气息。

身高数米的石魔挥舞着手臂朝着他砸了下来,阿尔潘斯立刻抬起了双臂。

人群之中爆发出惊呼。

因为阿尔潘斯竟然挡住了石魔的攻击,那庞大的力量虽然直接将阿尔潘斯尾巴下的地砖都锤得层层开裂,但是阿尔潘斯很明显并没有受伤。

以凡人之躯硬抗石魔的力量,这简直闻所未闻。

哪怕是那些最强大的权能者也不可能做到,因为智慧权能从来就不是以体魄的力量著称。

石魔接着朝着阿尔潘斯攻击,但是阿尔潘斯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挡了下来。

阿尔潘斯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伤势,虽然伤势在片刻之间就痊愈,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到阿尔潘斯已经开始落入下风。

而更大的问题是,城中叛军的其他强大权能者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

阿尔潘斯哪怕拥有这样强大躯体,最后也只能被对方囚困捉拿。

阿尔潘斯立刻下定了主意。

失败已经不可避免,现在只有带人逃出去了。

他挣脱了石魔和权能者的纠缠,对着自己的部下发出一声大喊。

“跟着我一起杀出去。”

阿尔潘斯不再和那些权能者与魔怪们缠斗,他专门朝着那些普通叛军最多的地方冲去。

他那强大的体魄力量,刀枪不入的身躯哪里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结果真的让阿尔潘斯杀出了一条血路,带着一群人跑出了护火城。

冲出来的时候,上百人只剩下不到一半。

所有人身体带伤,浑身浴血。

逃出生天的那一刻,他们都有着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

蛇人们或大声怒吼,或掩面哭泣。

“出来了。”

“我们逃出来了。”

“护火城没有了,护火者也没有了。”

阿尔潘斯也回头朝着护火城的方向看去,护火城陷落于一片火海之中。

瞬间。

他也有些茫然了。

他以前效忠于护火者,但是现在护火者没有了。

他以前是为了保卫护火城,但是最后护火城也没能保卫住。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

阿尔潘斯出生在护火城的时候正是城邦最巅峰的时候,阿尔的意思我的孩子的意思,护火城的蛇人取名字的时候都喜欢在前面带上这两个字。

这一切源自于他们的祖先阿尔西妮,西妮的意思是小女孩,连起来便是我的小女儿。

而阿尔潘斯便是我的孩子将会和传说之中的潘斯一样,会有着和他一样的智慧,和潘斯一样的勇气。

阿尔潘斯的父母对他有着非常大的期待,他生来背后就有着一团特殊的红色印记,他幼年时展现出的力量和体魄就远远超于常人。

而阿尔潘斯确实也和他们想象之中的一样,最终成为了一名勇士,还成为了护火城的卫队长。

阿尔潘斯在城外找了一个小村子休息了一晚上,夜里他辗转反侧。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睡着。

但是他睡着了之后却做了一个梦。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一个伟大的存在从血海之中走出。

她的背后倒映着沧桑蛮荒的大地,大地上有着一座座古老的城市,但是城市被风沙一吹,眨眼间就化为了无边的废墟。

千万模糊的人形影子在她的身后出现,那是一种古老无比的生物。

空气之中,回荡着颂唱她名字的声音。

“深海的血之国主宰腥红魔女,伟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种族之王。”

“生命……生命的起源,母神的仆从……”

“一切都将归于……亿万年之前。”

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洪钟一般回荡在阿尔潘斯的耳畔。

“哈!”

阿尔潘斯突然醒了,看了看天边。

天还没有亮。

阿尔潘斯喘着气,他浑身大汗淋漓,目光有着对他来说罕见的惊恐。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在梦中见到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存在。

那。

应该是一个神明。

“这是谁?”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于此同时,他还有着一种浓烈的熟悉感。

他突然回忆起来,自己好像很小的时候也曾经做过这个梦,也曾经梦到了那个无边血色之中的女人,却又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但是随着他一点点长大,就渐渐忘却了这个梦。

没想到现在又再一次做起了这个梦,正好是他面临抉择和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觉得这是神对他的启示。

“生命?”他回想起了梦中说道的这个词。

“难道我见到的是生命之母?”

但是他感觉那模样又和神话传说之中的生命之母不太一样。

阿尔潘斯考虑了良久,直到天慢慢大亮。

他才决定了下来:“或许我应该去看一看生命之城,那里是神明之地,或许我能够找到属于我的启示。”

阿尔潘斯决定去生命之城寻找启示,虽然至今还没有人能够从那座城市活着归来,但是阿尔潘斯对着自己有着一种信心。

或者说他冥冥之中好像感应到了有什么人在那里呼唤和等待着自己。

天亮以后。

阿尔潘斯召集了所有自己带出来的蛇人士兵,这些士兵的家乡大部分都是在护火城周围的村镇,只有少量家住在护火城。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们都先回家吧!”

士兵们看着阿尔潘斯,有人不甘心的对阿尔潘斯说:“队长,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阿尔潘斯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现在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暂时要和你们告别。”

“一切都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你们先回家等待。”

“我如果找到了答案的时候,就会回来召集你们。”

——

茂密的丛林,遍地的蕨类植物。

耸入天际如同柱子一般的山峰,蜿蜒的河流从山脚下流淌而过。

阿尔潘斯从远处抬头朝着这座山峰,它大部分都被遮挡在云层之中,从山脚下看去只能够看到它的下半截。

“就是这里了。”

他千里迢迢,终于来到了生命起源之山。

也即是生命之城所在的山峰。

它原本没有名字,但是在蛇人的神话之中慢慢有了名字,被称为生命起源之山。

蛇人们认为所有的生命和智慧种都是从此而始,这里就是一切的起源。

阿尔潘斯看着山顶的方向,他身上的血脉更加沸腾了,耳畔回响的声音也愈来愈强烈。

他好像也感应到了生命之城的力量和气息,那源自于血脉源头的至高主宰。

他走到山脚下,拿出了工具。

他准备攀上这座对于蛇人来说不可逾越的高峰。

(本章完)

第233章 在你们诞生于大地之前我们主宰世界

越往上爬,越是寒风刺骨。

阿尔潘斯虽然拥有着强壮的体魄,好似永不会疲倦的体力,但是在攀登这座生命起源之山的时候,也感觉到了无比艰难。

他脸上结满了冰霜,他呼出的气息化作浓浓白雾。

身下是万丈悬崖,如果失足掉落下去阿尔潘斯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活下来,虽然他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伤势,但是摔成肉酱还能够活过来这种事情,阿尔潘斯对自己的身躯还没有这么强大的自信。

最终,他爬上了山顶。

从悬崖之上冒出头的一瞬间,他终于看见了那座传说之中的城市——生命之城。

瞬间。

他就被那恢弘巍峨的城池给惊到了。

建筑和城墙上弥漫的古老的沧桑的气息,让人看到它的那一刻就好像被岁月的长河给冲刷席卷。

听闻护火城便是模仿着这座城市建立起来的,曾经阿尔潘斯以为哪怕传说之中的生命之城也超越不了护火城多少。

但是当真正看到生命之城的时候,阿尔潘斯却觉得护火城不能比拟其万一。

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更加震撼的一幕。

一只可怕到极点的蛇怪穿梭在城池之中,缠绕在那座通天巨塔之上,朝着天空嘶叫。

那声音悲怆苍凉,回荡在云海之中。

阿尔潘斯立刻知道对方是什么了。

那是因为杀死了智慧种翼人而遭受神罚的蛇母瑟摩丝。

“万蛇之母!”

“瑟摩丝。”

阿尔潘斯看到这条大蛇的时候瞬间失神了,因为这是他们的祖先,是万蛇之母。

和神话传说之中的一样,对方永远被留在了这座城市之中,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今天的景象。

阿尔潘斯不知道对方是在疯狂之中做出了这种举动,还是在向天上的生命之母嘶吼,祈求祂原谅自己。

他看向了天空,心中想着。

“难道在那层层云海之上,此刻真的有神明在俯瞰注视着这里吗?”

“蛇母日复一日的向祂哀求,请求神的原谅和宽恕。”

突然间,那攀在通天塔上的巨蛇好像发现了什么,朝着阿尔潘斯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立刻躲藏在了石头后面。

他感受到了一股疯狂且混乱的意志,对方的目光扫过自己的身上,要杀死所有敢于闯入这座城市冒犯神明的凡人。

阿尔潘斯浑身直冒冷汗,他知道自己如果被对方发现就一定会死。

他所谓的强大身躯,在这种存在面前不值一提。

“真的……都是真的。”

“神话传说里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

但是他等到蛇母的目光偏移了过去的时候,却又忍不住钻了出来。

这是一座传说之中的城市,听说里面有着生命之母的神庙,有着大量从鲁赫巨岛上挖出的神奇道具,当初蛇人们匆忙慌乱的从城中撤离出来的时候根本来不及带上。

阿尔潘斯想要进去看一看,只要随便拿出一件什么东西来,都可以证明他曾经来过这里。

那对于蛇人来说是无上的荣耀,是勇气和力量的证明,是英雄的凭证。

阿尔潘斯从敞开的城门悄悄的溜了进去,这座城市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了,但是看上去却很干净。

大道的中央,他突然看到了几具雕像。

他们曾经都是蛇人。

阿尔潘斯心中感觉到毛骨悚然,他在这些蛇人身上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人登上过这里,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活着离开过。

面前这人便是其中一个,这几个人应该都是强大的权能者,来这里证明自己的力量也同时寻找蛇人丢失的东西。

他们联手,运用了某种方法取巧攀登上了山峰。

他们狂喜的冲入这种城市之中搜寻传说之中神和蛇母遗留下来的恩赐,但是最终他们还是被蛇怪化为了一具石头。

阿尔潘斯看过不少次这种故事传说。

这种失败者在故事里一般都是被人嘲笑的对象,阿尔潘斯小的时候听完都哈哈大笑嘲弄这些家伙完全是个蠢蛋。

而此刻,就是不知道他阿尔潘斯会不会是下一个。

不过想一想,那些人在出发之前都已经是知名的勇士,而且出发的时候都是整个部落和城邦欢送而去。

而他来这里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自己就算死在了这里,估计也没有人知道吧!

想到了这里,阿尔潘斯更觉得自己要活着回去了。

阿尔潘斯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蛇怪的视线,他始终注意着蛇怪的动向。

渐渐的,他来到了一处昔日蛇人们的居住区。

在这里。

他找到了蛇人祖先的储藏库。

阿尔潘斯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曾经储藏的肉类基本都风干化为黝黑,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块石头。

一些植物的种子还在这里生长了出来,屋子里面赫然长着几棵树。

阿尔潘斯走到了最里面,推开了一扇石门。

这里赫然就是储藏珍贵物品的地方。

他看到了不少神灵恩赐之物,一些精美到完全不应该是人间能有的金银器,一些道具就隐藏在其中,就看阿尔潘斯的眼睛够不够毒辣了。

一样东西立刻吸引了阿尔潘斯的注意力。

他看到了传说之中蛇母的道具——驭风之翼。

一个能够飞行的道具,不论是各个方面都称得上是最强大的道具之一。

阿尔潘斯狂喜,如果能够拿走这样东西的话足以证明他登上了生命之城吧,而且拥有这样强大的道具的他,哪怕面对翼魔这样的怪物他也敢与其一战。

但是靠近的时候阿尔潘斯就发现,这驭风之翼非常大,他虽然能够轻松的扛起来,但是外面还有着巨蛇之怪,他一出来就立刻会被蛇怪给发现。

阿尔潘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就直接用这驭风之翼冲上天空,然后直接就跑掉。

“不行不行。”

“传说之中巨蛇之怪的双瞳可以将所有东西石化,我冲上天空的那一瞬间就是成为活靶子。”

虽然对这驭风之翼眼馋的很,但是阿尔潘斯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敢于冒险,但是却不会愚蠢的送死。

仓库里行走着,他突然看向了角落里的方向。

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在吸引着自己,不断的催促着自己靠近。

他可以感觉到那件东西的力量好像和自己身上的怪异力量相同,属于同源同种。

他立刻走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古朴的深色臂环。

这个臂环和这里的其他东西格格不入,好像有人刻意放在这里的,或者说是遗落在这里的。

“这也是个道具?”

阿尔潘斯过去将这个臂环拿在了手中,摆弄了几下。

他尝试着将臂环戴在自己的手上,而刚刚才放上去,这臂环立刻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死死的扣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用力去取,却发现怎么也取不下来。

他再度用力,臂环立刻爆发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波动。

而这个时候,远处的巨蛇之怪也察觉到有人动了生命之城里的东西,巨蛇之怪立刻变得狂怒而躁动了起来。

蛇怪一动起来,整个城市都在微微颤动。

阿尔潘斯也感觉到了不妙,他看向了地面,发现那砂石不断的抖动。

他立刻浑身一颤,低呼了一声迅速朝着外面冲去。

“跑啊!”

巨蛇之怪原本还在很远的地方,但是发现目标之后顷刻间就追到了阿尔潘斯所在的城区。

阿尔潘斯快速的跑动,蛇母的头颅竖在半空之中,从远处发出一束束石化之光。

但是阿尔潘斯总是利用城中的建筑和小巷躲了过去,巨蛇之怪明显能够轻易杀死阿尔潘斯,以她那强大的蛇身直接从建筑上碾压过去就好了。

但是她小心翼翼的绕过,专门从中央的纵横大道上走。

好像是不愿意为了杀死阿尔潘斯而毁坏城中的建筑。

或者说,她在驱逐着阿尔潘斯到外面。

阿尔潘斯终于从城中冲了出来,他登上了城墙。

城墙的一边是建筑城区,而另一边则是看不到底的悬崖。

寒风呼呼的刮,阿尔潘斯回头看到了蛇怪再度释放出了石化射线。

他直接从悬崖上一跃而下,朝着山底下坠落而去,石化射线刚好从他的背后扫过。

阿尔潘斯挥舞着手臂,身体则不断朝下坠落,他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死亡还是幸存,但是却知道他就算被摔死,也不愿意被蛇怪变成一具石头永远的留在那座死寂的城市之中。

而蛇怪将阿尔潘斯这个敢于进入生命之城的虫子驱逐了出去之后,她的另一种能力发动了。

她的头颅探出城墙张开了巨口。

从蛇口之中喷涌出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整个空间好像都被锁定了。

连同阿尔潘斯,他感觉到一股法则一般的力量锁定住了他,他没有任何办法逃离。

阿尔潘斯发出大吼,身躯爆发出巨力,可以看到他的肌肉和身躯都膨胀了一圈,结实的肌肉上血气流转。

他好像想要挣脱身上的束缚。

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眼看着阿尔潘斯要落入蛇怪之口,落得和那些敢于擅闯生命之城的存在一样的下场。

这个时候阿尔潘斯从生命之城中拿到的这样东西,也就是那个臂环发动了。

一股血色的力量包裹住了阿尔潘斯,带着他离开了生命之城,消失在了原地。

蛇母瑟摩丝看了半天,没有找到阿尔潘斯的身影便离开了。

她依旧盘在生命神庙的周围,时而巡视生命之城一圈,最后来到通天塔之上朝着天空嘶叫。

——

阿尔潘斯死里逃生,他发现自己落在了一片未知的领域。

这里是一座海底城市,外面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整座城市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只能够隐隐听到一种类似水流或者说潮汐一样的声音,但是那声音越听越觉得黑暗幽深,听久了就感觉自己要被一张无边的黑色巨口给吞噬掉了。

阿尔潘斯打量着这座城市,看着这里的建筑。

城市的建筑和蛇人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充满了浓厚的文化、艺术、美学底蕴,一看就知道那一定是经历过一代又一代累积下来的东西。

这绝对不是蛇人所能建造的城市,它只属于另一个古老种族,亦或者无所不能的神明。

“为什么我会看到?”

“光?”

“海底为什么会有光?”

阿尔潘斯转过身,循着光芒抬头看去。

他看到了一座灯塔。

灯塔上逸散着红色的光,不知道为何,他觉得自己看到了生命的颜色。

他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投入这灯塔之光的感觉,那是他生命的起源,是他血脉的源头。

融入这里,是他应有的宿命和无上的荣耀。

正当他恍恍惚惚之间,耳边传来了声音。

那呼唤从海底之城的深处传出,融合在海水波动的声音里传递出来。

声音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盈缥缈,随着水波回荡在海底之城的每一个角落。

“到这里来。”

“到……这里来。”

“来……来……来……”

阿尔潘斯知道这呼唤自己的存在,便是救了自己的人。

不论对方是为了什么,他都没有反抗的资格和力量,他立刻下定了主意朝着这座城市深处走去。

沿途他看到了许多未曾见过的建筑,奇特无比的造物。

他看到了另外一种文字,记录着古老文明的秘密和曾经。

最终。

他来到了真理圣殿。

他一步步登上阶梯,这座宫殿给了他一种神圣的感觉,并不是神灵的那种神圣。

而是一代代人执着追求的信念,无数人信仰的道理的那种神圣。

阿尔潘斯虽然看不懂上面雕刻的真理圣殿这几个字,但是却突然明白了这里是做什么的,这里是储藏着大量知识的地方,这里有着无数人的信念和信仰。

至少曾经是。

阿尔潘斯走入了圣殿,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坐在血肉王座上的女人,对方在阿尔潘斯踏入真理圣殿的一瞬间开口了。

“蛇母瑟摩丝守卫着生命之城,禁止除了生命之母的仆从之外的任何生命进入。”

“她的理智已经被力量给侵蚀,她心灵的清明被血脉的疯狂所混乱。”

“哪怕你是她的后裔,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将你变成一座雕像,但是你还是敢于踏入其中。”

女人目光投落在阿尔潘斯的身上:“你很喜欢做冒险的事情。”

“但是同时也证明你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人。”

血之初祖赞誉了阿尔潘斯的勇气,她并不觉得一个人的孤勇有什么问题。

失败了便是鲁莽,成功了便是勇气。

而阿尔潘斯明显是拥有成功的特质,他身上拥有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力量,那是一个文明想要前进必须的力量。

畏畏缩缩带不来一个文明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一个开辟未来的人应该有的特质。

阿尔潘斯也在仔细观察着血肉王座之上的存在。

这是一个穿着华丽罩袍的女子,一头血红色的长发和墨绿色的眼睛。

而最明引人注目的地方便是她的一双腿,洁白的双足踩在血肉王座的基座上,让人忍不住去看。

阿尔潘斯注视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忍不住喊出了自己梦中的那个名字。

“深海的血之国主宰腥红魔女,伟大的血之初祖,最古者种族之王。”

血之初祖看着他笑了:“你记起我了。”

阿尔潘斯点了点头:“您是一个神明?”

血之初祖:“我的确并不是凡人,我踏上了神话之路,但是我和真正的神还有着差距。”

“或者。”

“你可以称呼我们这种存在为半神。”

阿尔潘斯:“神话?”

“和神有什么区别吗?”

血之初祖:“生命之母便是真正的神。”

“祂是造物之主,也是我力量和血脉的起源,拥有着我也无法窥探到和理解的力量。”

“我是祂的从者,拥有神不完整的一部分力量。”

阿尔潘斯深吸了一口气:“您是生命之母的从者?”

“您和蛇母一样,也是被造物主创造出来的吗?”

血肉王座上的女人忍不住笑了,她换了个姿势坐着,微微摇头看着阿尔潘斯。

阿尔潘斯看到了她手上的权杖,对方将权杖握在手上举起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沿着海底爆发了出来。

阿尔潘斯体内的血液激荡了起来,燃烧了起来。

他的双眼通红,再度看到了女人的背后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还有横跨大地看不到尽头的城市。

那无数的身影都朝着女人呐喊,她就是这个种族的王者。

最古者种族之王。

声音从血肉王座之上传了出来,水波不断的震荡:“阿尔潘斯。”

“我和你们的蛇母不一样,我来自于亿万年以前,跟随着造物主一同苏醒在这个时代。”

“在你们诞生于大地之前,我们主宰天空、陆地和海洋,替造物主掌控着这个凡尘世界。”

“你身上拥有着我们的力量,那是你和我们缔结下的一个契约。”

“这是你能够看到我和来到这里的原因。”

血之初祖还没有找回曾经的记忆,她至今还以为生命之母便是造物主。

阿尔潘斯听不明白半神和神的差距,但是对于他和所有蛇人来说没有任何差别,二者全都是神明。

他仰头看着血之初祖,心中无比震撼。

一个神明。

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个来自于亿万年前的存在,一个拥有着神之力的永生之灵。

他丝毫没有怀疑,或者说在他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已经相信对方是一个神明了。

在深海之底拥有着自己的国度,对方的身上弥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和气息,拥有着完美的神之形体。

在世界上除了神明之外,还有什么存在能够做到。

哪怕高傲孤勇到阿尔潘斯这样的人,面对神明还是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伟大的神明啊!”

“您为什么要做那个梦呢?”

“您是要给予我指引吗?”

血之初祖告诉他:“是你需要帮助,所以才会回忆起了那段曾经的记忆。”

“至于指引。”

“当你来到这里,当你爬上那座高山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阿尔潘斯看着这位神明,他依旧迷茫。

“但是我真的不明白?”

血之初祖反问他:“那你为何会攀登生命起源之山呢?你又为何来到此地呢?”

“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梦吗?”

血之初祖告诉阿尔潘斯,让他回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至少。”

“在你的内心深处,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阿尔潘斯陷入了深思,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良久之后,他对着血之初祖行礼。

“感谢您的指示,也谢谢您救了我。”

血之初祖看着低头沉思的阿尔潘斯一笑,然后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层面上。

“你手上拿的东西,是我留给你的。”

“你做的不错,并没有去拿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驭风之翼是神给蛇母的,你没有资格带走它。”

“你要记得。”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你难以想象的东西,你所谓的力量和强大就好像泥土里的一粒沙,而陆地之外还有海洋,大海之上还有无垠的星空。”

“阿尔潘斯!”

“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首先要有敬畏之心。”

血之初祖抬起手,准备送阿尔潘斯离开。

阿尔潘斯离开的时候问血之初祖:“您说驭风之翼是属于蛇母的,难道蛇母还并没有死去吗?”

“她还能够重新活过来?”

被神罚变成了蛇怪,在蛇人们看来蛇母瑟摩丝已经死去了,他们可并不认为那个恐怖狰狞的巨蛇是自己的祖先。

血之初祖或者也可以叫腥红魔女的存在告诉他:“神罚终有一天会终止,生命之母虽然给予了蛇母惩戒,但是终有一天她会醒过来。”

阿尔潘斯:“如果想要让蛇母活过来,需要完成什么呢?”

血之初祖:“或许她需要再度经历一次考验,或许她要打破自己的嫉妒之罪,也或许需要其他的方式。”

血肉王座上的红发女人看向了天空之上:“一切……就看生命的主宰如何安排了。”

阿尔潘斯还想要接着问什么,但是地上的一团血影吞没了他。

——

阿尔潘斯爬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在深海,而是躺在了在一处洞窟之中。

阿尔潘斯更加震惊了。

刚刚一瞬间对方不仅仅把自己拉进了海底,眨眼之间就又将他送回了地面。

这种神奇的力量阿尔潘斯完全无法想象,强大得到超出了凡人所能知道的界限。

他不知道他刚刚并没有进入那座海底之城,至少现在还没有到他归去的时候。

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意识被那位神明给拉入了她的国度,从而才看到了那片位于海底的血之国度。

阿尔潘斯站了起来,他回头四望。

他看到了洞窟之中鲜艳的壁画,这些壁画应该在三四百年前甚至更早就在这里了,如今依旧保存完好。

“潘斯洞窟之绘。”

阿尔潘斯立刻想起了这个地方,也猜到了自己在哪里。

他朝着洞窟外面走去。

拨开遮挡洞口的植物,便看见了外面的丛林和城市废墟。

他确认了自己此刻就在生命起源之山的脚下,这里便是蛇母的后裔潘斯建造出的城市。

而阿尔潘斯的名字便是来自于这位存在,在蛇人们看来他便是勇气和力量的象征。

阿尔潘斯在废墟之中走了一圈,感受着曾经这里的气息。

他可以想象到一个英伟的男性蛇人在这里带领着族群们于蛮荒之中开拓出一片领地,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城市和辉煌,直到如今蛇人们还铭记着他的一切,颂唱着他的荣耀和辉煌。

阿尔潘斯爬上了城市的最高处,俯瞰着这里的一切。

他胸膛里充满了豪气,忍不住对着远处大喊。

“潘斯。”

“我会超越你。”

阿尔潘斯的怒吼和大喊让他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于此同时他启动了血之初祖送给他的礼物。

原本的臂环弥漫出了光芒,化为了一套裙甲披在了阿尔潘斯的身上,血红色的披风从后面延伸出来飘舞在空中。

力量不断蔓延,在他的左手化为了一块盾牌,他的右手则出现了一杆长枪。

他将长枪衡平,强大的威压降临在了这片废墟之上。

丛林之中的虫子和兽类一个个仓皇逃窜,头也不敢回。

那是源自于生命本源的强大,是血气和体魄抵达了一定界限之后的显现。

【生命道具·血眷者之证】

【序列号14】

【能力1:铠甲在战场上沐血的时候能够化为血能不断的修复你的伤势,并且增强你的力量,当战意抵达巅峰和沐浴真正的强者之血之后便可以借助血之初祖的部分力量化为使徒。】

【能力2:盾牌拥有变化的能力,它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物品或者生命拥有特殊的作用和形态。】

【能力3:长枪拥有血之诅咒,被它撕裂的伤口不能再愈合,疼痛和伤痕将会伴随着你的敌人,直至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才会解脱。】

这是生命权能的道具,也代表着阿尔潘斯成为了一个神眷者。

只不过他的神明是生命之母的从者,名为血之初祖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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