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国富论(七)

认清了这一点,并且认可东方贸易品关税征收可行之后,也就意味着北美的价值瞬间提升了数倍。

乔治三世对小册子里的“休克”二字,还是有所认知的。

“显然,按照这个办法来,二十年内,英国真的就像是彻底昏厥了一样。”

“依托于过去一切的产业,都将重新洗牌。我并不确定,休克苏醒之后,英国是否还有机会。”

“但我可以确定,在休克的期间,会有数十万人,不得不离开家园,前往北美。那里的土地,至少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份产业,确保可以谋生。”

“事实上,我从未想过,十三州有一天会对不列颠如此重要,以至于其重要性超越了巴巴多斯、牙买加……”

“一方面,是因为我们现在确实需要北美,为那些失业者提供一份土地用于谋生。”

“另一方面,如果依靠自由贸易,恐怕我们的产糖岛,将会很快衰败下去。我们的糖,恐怕无法和西班牙和法国竞争。这也会让巴巴多斯等产糖岛的价值下降。”

哈利法克斯伯爵站在贸易和种植园委员会的角度,回复道:“陛下,按照这本小册子里的理论,实际上,并不需要如此悲观。”

“我们应该承认,因为法国的专制,所以法国的种植园主,在处置奴隶方面,不能完全地依照自己的意愿处置自己的私有财产。以及法国人的专制传统,使得他们在种植园的管理上,拥有一定的优势。”

“而我们,受制于对奴隶的反抗,使得产糖的成本高于法国。”

“如果,能够有大量的英格兰人、爱尔兰人、苏格兰人成为‘债务奴隶’,或者‘监狱奴隶’,那么这将极大地降低产糖的成本。”

“因为黑奴并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一种私有的财产,所以黑奴的成本更高一些。”

“相对来说,种植园主,并不愿意让黑奴承担一些非常危险的工作。”

“因为一个健康的、熟练的奴隶,相当于100英镑的现金且不止。而且,这些黑奴还能生小黑奴,而小黑奴从小就是奴隶,这也是财产。”

“如果,有大量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英格兰人,成为债务奴隶,或者雇工。那么,种植园主就可以用更低的成本,生产蔗糖。”

“一些比价危险的劳作,也可以不交给他们的私有财产去做,以免死亡。而可以交给更便宜的、不可能是他们私有财产的爱尔兰债务奴隶或者监狱奴隶去做。”

“从长远看,这将会降低我们产糖岛的成本。”

“当然不只是糖,还有烟草、靛草等。大量的人从不列颠去往北美,这也将会降低当地需要支付的劳动成本,尤其是一些季节性的工作,也可以用更为便宜的契约奴、债务奴和监狱奴。”

“我认为,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如果认同那本小册子里的关于‘国民财富不是金银’的定义,那么实际上,也确实可以认为,在一段时间内,不列颠的国民财富总和是增加的。”

“北美还拥有大量的、未曾开垦的土地。”

“这些土地在那里,并不会产生任何的财富。”

“即便一些富商囤积了土地,却也因为缺乏劳动力,而无法获得收益。”

“如果大量的人迁徙到北美,成为契约奴、土地雇工,那么那些荒地就可以被开垦。”

“如果按照‘重农学派’的观点,土地才是所有社会财富产出的唯一途径。”

“如果我们能够只对土地课税,而取消任何形式的商税,那么这也可以视作有利于产业的发展。”

“北美问题,是不列颠难以解决的问题,尤其是课税问题。”

“而现在,因为中国的参战,这反倒使得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北美的课税问题。”

“很显然,中国人对法国的援助、对印第安人的援助,吓坏了北美的那群人。他们此时更需要我们驻军,更需要我们保护他们的安全。这就使得他们更容易退让。”

“所谓的休克,按照这本小册子里的意思,是说依靠无形之手的调控,让那些所有不合理的产业都消亡,然后产生不列颠真正有优势的产业。”

“而休克的过程,则完全可以依靠北美的土地,缓解休克的压力。”

“二十年后,无形之手或许真的可以为不列颠寻找到真正有优势的产业。将那些隐藏在保护主义和重商主义下不健康的产业祛除,这既是我们已经战败的唯一选择、也是乐观来看或许真的有利的选择。”

布特勋爵并没有这样乐观,他以一种更为悲观的态度说道:“对北美的土地征税……这恐怕很难。”

“只不过,我们已经无路可走。”

“现在想来,中国人恐怕是处心积虑了许多年,才对我们发动了这样的袭击。”

“乐观来看,未来或许可以更好。休克之后苏醒过来后,不列颠可以找到自己不需要保护的优势产业。”

“但不乐观地看,我们也别无选择。”

“中国人的态度,和法国人完全不同。和他们的大使接触,可以发现,他们有非常明确的目的。”

“而且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每一条意见或者要求,都有一种站在我们的角度去思考的态度。使得他们的要求,更具说服力。”

对于大顺到底是“因为英国在印度的激进政策被刺激到了,而临时起意压制英国”?

还是“处心积虑,早有所谋,甚至连战争该如何结束都想好了”?

这个问题,有事实的角度。

也有出于内斗、甩锅、党争的角度。

内斗、甩锅、党争的角度,当然是因为英国在印度的激进政策,触动了大顺的安全敏感线,招致了这场战争。

而事实的角度,或者说很多人心照不宣的角度,自然是“处心积虑”的版本。

不管是关税问题上给英国留关税的收入。

还是在北美阿拉巴契亚山边界问题上的态度。

都是如此。

大顺这边的要求,不但是站在大顺的角度去谈的,也站在了英国政府的角度去谈。

对于这种谈判,肯定是要小心翼翼的,敌人怎么会这么好心?肯定是包藏祸心,或者另有图谋。

然而,偏偏又是无解的,大顺就差把图谋直接说出来了,可英国政府却不得不接受,因为无法破解。

以阿拉巴契亚山边界问题为例,大顺这边也站在了英国政府的角度。

认为以英国这种统治能力,如果想要保证北美的向心性,那么最多也就只能统治到阿拉巴契亚山以东。

再往西,英国就会完全失去控制力。没有这个能力统治这么深入内陆的地区,因为统治也是一门技术,是需要学问和历史的。

如果英国不迁都,那么其统治极限只能是阿拉巴契亚山以东的地区。

而继续往西,且不提和法国与印第安人竞争的问题。

即便假设法国战败、印第安人不堪一击,那么英国现在在北美根本无法征税,大量的土地都归于私人,英国连一点国有土地都没有。

就算是法国战败、印第安人没有大顺支持,那么英国也会选择卡住阿拉巴契亚山作为边界。

以西的土地,不可能再允许私人无序扩张占领了。即便要从印第安人手里抢、骗、买,那也得是政府出面,成为国有土地。

否则的话,那就是少数人惹事得利、而后续的印第安人报复和起义却要由国家承担。

况且来说,英国此时也确实不具备统治数百万平方公里的能力。

这些问题,都是大顺很“好心”地站在英国的角度上去和英国谈的。

而实际上,也很容易知道,大顺已经在美洲西海岸垦耕移民了,所谓的站在英国政府的角度,不过还是为了大顺自己的目的。

然而,无法破解。

因为大顺说了,英国政府不出兵保证阿拉巴契亚山边界,那么大顺就对英伦三岛和贸易上进行报复。

而英国现在又被大顺逼得,不得不要北美。

这已经不是可以轻易松手的问题了。

而是涉及到英国必然会出现大量失业、必须要往北美迁民的问题,这时候放弃北美,英国内部就真的炸了。

这是一环套一环的战后谈判问题。

尤其是如果英国政府接受了关税收入之后,这个问题就更严重。大顺甚至只需要在贸易品上动动手脚,就会让英国政府损失巨大。

而阿拉巴契亚山的边界,英国如果接受了大顺的条件,那就必须要守。

真有越界的、真有屠杀印第安人的,必要派兵抓回来枪决,以示自己不是不管,是那些人自发犯罪。

而这,又倒逼着英国需要更加慎重地处置北美的诸多问题。

土地归属、地主征税、王家殖民地和私有殖民地、州议会和英国总督……这些东西,大顺不会去管,是英国自己的事。

但,恰恰,这些大顺不会去管的事,又是英国必须要解决的。

所以,布特勋爵并不对“休克苏醒”这个概念,过分乐观。

因为,如果北美还是一片处子地,那么休克苏醒这个过程,确实不难。

可现在,北美东海岸的土地,要么是地主的、要么是土地投机公司的——这也是为什么大量的爱尔兰人、苏格兰人,非要跑到边疆区,和印第安人发生冲突的原因,他们无法在旧地主那里获得便宜的土地,而印第安人看起来比地主好惹的多。

和北美的地主干,是要被杀全家的;而和印第安人干,至少对苏格兰盗马贼爱尔兰羊倌来说,胜率高一些。

是以,在布特勋爵看来,休克,哪有这么简单?

看似好像什么都不需要管了,休克就行。

可实际上,只不过是让英国把精力,都放在和北美的地主、土地投机商斗智斗勇上去了。

大顺倒是给了个好药方,通过“自由贸易”,获得北美商人、种植园主的支持。

分化北美,对地主和土地投机商开刀。

可,这哪里叫休克呢?这分明是让英国必须拿出比以前更多的精力,来处置这些问题。

(本章完)

第1365章 里病外治(一)

如何解决北美的土地问题、荒地所有权、荒地国有化等问题,非常难。

难点不在于解决的方案。

难点在于这些方案如何能够推行,并且如何瓦解掉阻力。

就像是大顺内部的诸多儒学派,都知道要开的药方是“均田、土地国有化”。但开药方容易,怎么把这药让人喝下去却难。

一直到八月末、九月初,几个对抽象的盎格鲁萨克逊种族的利益不太好、但有些可能对英国政府还算不错的消息,传到了伦敦。

自直布罗陀陷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很难说这期间英国这边得到过什么好消息。

即便说对英国政府而言,“还算不错”的消息,那也不过是屎里淘金。

在这几个消息传来后,之前因为北美并不算太重而被冷落、最高只能见到枢密院院长的本杰明·富兰克林。

因着如今北美价值的提升,以及北美问题亟待解决,便被国王和“国王之友”的王党圈子接见了。

这并不是富兰克林第一次看到英国国王乔治三世。

但这是富兰克林第一次近距离和国王接触,他不是很喜欢觐见国王的繁文缛节,但还是强忍着这些繁琐的礼节,走完了流程。

在流程走完后,哈利法克斯伯爵便开门见山。

“最新的消息,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

“法国人在中国工兵和海军的配合下,夺回了路易斯堡。”

“圣劳伦斯河的森林里,出现了一些中国训练的西海岸印第安人森林轻步兵。”

“瓦巴纳基联邦的印第安人,现在不但有法国神父的帮助,还得到了中国人的军事支持。”

“以及……阿卡迪亚人,现在已经开始组织起来,发动了反攻。”

“鉴于之前对阿卡迪亚人做的一切,现在阿卡迪亚人男女老少,都拿起了火枪,发誓要把每一个新英格兰人的头皮剥下来……”

虽然说,新教徒很喜欢开除别人的人籍。

但是,要开除阿卡迪亚人的人籍,多少还是有点困难的。阿卡迪亚人论血统的话,部分是法国人、部分是法国和印第安人的混血后裔。

历史上,这个事,一直被指责为种族的灭绝。

只不过,英美豢养的历史学家和法学家,对于阿卡迪亚人大驱逐事件的辩解,也是“挺有意思”的。

说对阿卡迪亚人的屠杀和驱逐、占领他们的耕地和财产,并不能算是种族的灭绝。

因为,英国和新英格兰的出发点,是出于军事目的,担心他们在英法开战后帮助法国。

而出发点,并不是为了要将阿卡迪亚人灭绝。

所以,虽然事实上,阿卡迪亚人遭到了集中营、屠杀、驱逐等。

但是,因为出发点是出于军事防御目的所造成的灭绝,而不是出于灭绝的目的而进行的灭绝,从法理上、法律上讲,所以这不能算是种族的灭绝。

这种扯犊子的法理辩论暂且不提。

只不过,英国人之前所做的一切,因为大顺参战的缘故,他们无法将所有的阿卡迪亚人、瓦巴纳基联邦的印第安人、天主教和法国人都杀干净。

所以,这些人之中,原本逆来顺受、原本决定接受英国人的驱逐、原本决的惹不起不如换个地方好好过日子的人,终于被英国人逼得成为了最坚定的战士。

新教徒的魔怔,是吓人的。

正如当初在爪哇的一些传言,说荷兰人会把甘蔗园的华人运到锡兰、实则是要半途扔进大海淹死。

这种传言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他们真的经常干类似的事。

除了汉考克家族用贩奴一样的手段装阿卡迪亚人外,英国人真的制造了三艘船的沉没,来直接消灭阿卡迪亚人中的领袖人物、头人、牧师等。

这些事,是纸里包不住火的。

最开始,两三万人的阿卡迪亚人中,只有几百人选择反抗。剩下的人觉得,打不过,反抗也是死,不如接受吧,换个地方生活。

但妥协,或者说不反抗,并不意味着侵略者会对他们仁慈。被驱逐的人中,三分之一在途中就死了。

包括故意沉船淹死、密封船舱闷死、冬天不准下船冻死、去新地方后不给工具和种子饿死。

然而,现在,剩余的阿卡迪亚人、被驱逐后被大顺和法国劫船救回的阿卡抵押人、那些当初选择沉默而不反抗的阿卡迪亚人,全都认清了现实。

大顺送了六千条火枪,沿海地区剩余的24000人的阿卡迪亚人,拉出来3000的正规民兵和大量的游击队。

在阿卡迪亚战斗牧师让·路易·勒鲁特雷,和阿卡迪亚头人诺艾尔·多龙的带领下,一场最为残酷的同态复仇开始了。

之前一些被西班牙人搭救的阿卡迪亚人,也在中法西三国的协商下,被送回了他们的家园。

最开始,西班牙的想法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这些人是天主教徒,而在密西西比河一代,西班牙的人口太少,顶不住英国和新教徒的蚕食。所以西班牙希望将这些被驱逐的阿卡迪亚人收容一部分,用于充实人口,顶住新教徒的扩张。

而现在西班牙既已参战,那么在三国的协商下,这个问题就很容易解决了。

让阿卡迪亚人回到家园,为夺回家园而战斗的、为报复新教徒屠夫而战斗。

至于缺的天主教人口……大顺这边正好一大堆死不改信的天主教徒,西班牙想要多少,大顺这边都能提供。

1755年,当英国人发动袭击时,战斗牧师让·路易·勒鲁特雷,将教堂焚毁,将昂贵的铜钟藏在了附近的土丘中。然后放下了圣经,拿起了火枪,告诉阿卡迪亚人,钟代表着重建和希望,教堂可以焚毁,那不过是一堆木头,但希望不会焚毁。

现在,战斗牧师回来了,阿卡迪亚人团结起来了,他们挖出了当初埋藏的铜钟,敲响了钟声,“感谢”新英格兰的新教徒让阿卡迪亚人团结起来,知道了被灭绝的恐惧,开始了义无反顾的战斗。

伴随着大顺的参战,除了这些阿卡迪亚人外,还有很多在历史上读起来叫人遗憾的故事,不再那么遗憾。

比如牙买加岛上的奴隶们,在历史上,他们在被俘之前,选择自杀,因为他们不想再去当奴隶。而现在,他们在大顺炮兵的支持下,终于将牙买加的奴隶起义,发展成一场野火燎原无法熄灭的大起义。

这些奴隶,不再拥有一个悲壮悲惨的故事,比如被抓之前用木棍插进自己的眼睛搅动脑子来自杀。

不再是完美的受害者。

而是拥有了一些残酷的恶名,比如将抓住的白人种植园主用火烧死。

悲壮的故事、或者说完美的受害者,那只是骗人眼泪的选择,毫无意义。宁可背上残酷的恶名,千万不要去当完美的受害者、和悲壮故事的主角。

作为一个由起义者建立的国家,大顺即便将过去的许多故事都无害化了,但残存在心中的反抗信念、我辈何以常为奴的信念,终究还是留存了许多,并将这种力量用大顺自己的方式,传递到了大西洋。

在北美的北部,被仇恨和火枪武装起来的阿卡迪亚人,不但配合着大顺军队切断了英军的补给线,更是发动了对新教徒村落的复仇。

大顺在西海岸归化的大量森林轻步兵,也加入到各个印第安部落、联盟的游击战当中。

这场火,已经烧起来了。

然而,烧到现在,从某种角度上讲,对英国政府来说,未必是一件绝对的坏事。

至少,似乎为统治北美,提供了契机。

北美地区,尤其是新英格兰的那群新教疯子,挡得住法国、中国和印第安人的反击吗?

的确,大顺此时正在和北美的那些商人做生意。

但这丝毫不妨碍大顺把大量的火枪运到北方,交给印第安人。

的确,汉考克家族在阿卡迪亚驱逐事件中,做了非常恶心的举动,包括半途把活人往海里扔的情况。

但这丝毫不影响大顺一边和汉考克家族做茶叶生意、一边把汉考克家族对阿卡迪亚人的灭绝举动作为阿卡迪亚游击队的反抗宣言。

阿卡迪亚游击队的战斗力很强,既有大顺派去的军事教官,也有让·路易这样的战斗牧师,还有新教徒之前的灭绝政策制造的刻骨铭心的仇恨。

最关键的,便是法国人在北美已经确定站稳了脚。

新教徒就是基督教里的哇哈比,他们原教旨且极端。这种极端,需要军事的支持,尤其是需要正规军的支持,正如买买提要写经,但他也需要战无不胜的哈立德·本·瓦利德。

然而,随着大顺参战,新教徒在阿拉巴契亚山以东的军事优势,实际上已经荡然无存。

这时候,是北美,尤其是新英格兰,需要宗主国。

需要宗主国的正规军,需要宗主国的军事支持,也需要宗主国继续投入更多的资金。

或者,不要宗主国,选择自己搞一个各州联合在一起的政府,组织军队。

但后者……伴随大顺参战和贸易,缺了大商人、大种植园主的支持,只剩下土地投机商和一些边境地区的“边境人”支持,是做不到的。

对那些南方州的种植园主来说,北方边境的战争,关我鸟事?凭什么让我出钱去打仗?

而现在,有能力出钱、且有能力组织正规军维系边境平静的,只剩下了英国政府。

对于王党来说,他们深谙“以退为进”策略。

明明他们很清楚,一旦接受了大顺的条件,那么北美的重要性就要极大提升,以缓解国内的巨大矛盾。

不然,那就不是简单的休克了,而是会克出来克伦威尔。

因为他们很清楚北美在战后的重要性,所以他们现在要告诉富兰克林:北美的事,你们自己办吧。英国现在已经无力维系在北美的大量驻军了,以后的事,就靠你们州议会自己干了。

将这样的态度略微一透露,富兰克林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基本上,富兰克林是个民族主义者,民族到对同属于新教的德国人,都很不满。认为德国乡巴佬的数量太多,占据了十三州太多的人口,这是不对的。

对于现在的战况,他也是忧心忡忡。

从一开始,他在北美的时候,就在奥尔巴尼会议上提出各州联合的想法,为的就是建立一支军队,击杀印第安人和法国人,扩大土地。

靠着宗主国的军力,前期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开始向北进攻,并且大量驱逐阿卡迪亚人,空出了大量的土地,使得土地投机公司获得了极高的利润。

但现在,伴随着大顺参战,战况极为不利。

北美这种仗,正规对射的仗,最多也就三五千人的规模。三五千人的规模就能决定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归属。

大顺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种规模来进行海外军团的建设。

现在英国海军蹲在海峡,和大顺海军主力大眼瞪小眼,直布罗陀陷落后大顺向北美进军,战局不问可知。

于是,富兰克林只能发出请求。

“陛下,诸位大人,关于印第安人和法国人对我们的战争,如果只靠我们自己,是无法获胜的。”

“这不只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更是信仰之争。”

“英国,应该捍卫新教,而不是任由罗马教皇的走狗法国人,在美洲蚕食土地、蛊惑那些印第安人。”

“在北美的战争,是捍卫新教的自由,捍卫不列颠人民的信仰。”

“那些印第安人对我们的报复,是可怕的。那些阿卡迪亚人……他们对我们怀有一些莫名的仇恨。如果他们真的获胜,那将是一场悲剧,一场屠杀。”

“无数的乡村、妇女、儿童,将会死在他们的仇杀之下……”

“那些天主教传教士,并没有教会他们爱与和平,反而教会了他们战争。我不敢想象,如果不列颠的军队从北美撤走,边境地区将会发生怎样的惨案。”

哈利法克斯伯爵打断了富兰克林的话。

“但是,不列颠已经在北美花费了太多的钱。军队的支出、军官的薪水、后勤的消耗,还有阵亡军官的抚恤。”

“不列颠已经无法再支撑下去了。中国人……中国人是不可能停止战争的,因为他们需要从法国人和印第安人的贸易中,获得毛皮、人参等。”

“巨额的国债需要偿还,不列颠已经在北美投入了100万英镑,可是……可是,连33年的《蜜糖法》都无法执行,甚至无法收上来一丁点的关税。”

“国库的钱,是英国人缴纳的税,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现在,全国上下,对于皮特在北美扩大战争的行为,已经极为不满。”

“中国人的参战,使得北美需要更多的支出。而对中国人来说,给印第安人提供6000支火枪,那也不过是一次人参贸易的利润而已。他们愿意出钱,出枪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