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5章 超领域

可惜杜牛孔雀开屏一样的表演除老王和虫子之外注定无人在意,对牛弹情。

一个是先天摸鱼圣体。

一个是鱼。

跟牛婶这中间儿差着辈分呢这都,相看另眼。

“真寄吧猛啊”老王人大概站在丧钟锁骨窝窝的位置,那叫一个物理意义上放眼望去全是月匈,极其适配王师傅的职业、人设以及性格,神印王座天选之人了属于是:“牛婶是条汉子!”

但凡杜师傅耳窝子浅点,都得给这货当场种成蘑菇。

当然了,杜牛是个体面人,并且可持续性的处于一个饱暖思淫欲的过程中,她现在是不屑于在大老王这种东西身上浪费时间的,油腻,粗制滥造,没啥嚼头。

杜牛一鼓作气彻底净空数百里,生态之力持续向外部辐射扩张,种种菌丝体结构模拟了日月星辉山川河流草木长林丰草飞禽走兽,并以之为樊笼将无数虫子纳入其中,空间的结构时间的流速乃至整个规则体系全然变了一番模样,虫族每一次死去新生的复苏自愈重塑都意味着层层衰败退化,血脉、血肉、能量、位阶,一代不如一代一版不如一版,直至彻底沦为这条诡异生态链最底层的虫豸,整个过程一眼万年,演替快到令人毛骨悚然。

“领域.”杜牛对这种分剥蚕食却并不满意,目光望向那些个即使在虫潮乃至放眼整个混乱战场之中屹立不倒的次空间囊泡一样界限分明的领域,再望向那些神性生命的信仰又或者香火之力所笼罩的区域:“他说的没有错!”

某种程度上,杜姥生态确实不是一条独立自主超脱于现有体系之外的力量形式,就像李沧说的那样,所谓生态的本质依然是领域次领域的超级强化版,一代版本一代神,代代都有日子人,杜牛现在就是那个日子人。

多年以来,杜牛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有充足到令她感到枯燥乏味乃至迈向绝望的时间来进行思考,唯一的问题在于,无论生态体系如何扩张,资源食物的进账如何海量,从始至终,她的生命形态都没有继续向上积极演化的苗头,就如同头顶上悬着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悲厚壁障。

李沧的话在她看来很有道理,尤其他关于饶其芳近乎绝地天通自成一界的推崇,令杜牛心生神往灵光一现——

“契机!”

榨取海量虫族基质能量的杜姥生态霎时的崩塌让所有有幸目睹的从属者一阵呲牙,生态边缘与世界线的割裂感如此之清晰,以至于肉眼可见的产生了一隙类似空间裂缝一般的虚无地带。

毫无疑问,杜牛就是在排斥所有世界线的源质,乃至剥离。

这种近乎于自我毁灭的崩塌一旦开始便彻底失控,以决绝的、不可逆的摧枯拉朽之势由生态辐射区最边缘地带向内核坍缩,炽烈的能量光焰犹如核爆一般笼罩了整个虫潮所构成的血肉球囊。

老王一脸懵逼:“自自爆了.?”

砍姐眯着眼睛:“它在挣扎.!”

“蛤?”

“你不懂的!”

要说老王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嘴上不可能服软:“嘁,老子又不是没见过,大老李有次祈愿都是瞒着小币崽子那玩意整的嘞,我敬牛婶儿是条汉子,就是不知道大帽子扣下来她遭不遭得住~”

砍姐的金属潮汐化身诧异的盯着老王仔仔细细的过了一遍眼,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了大老王,一整个友邦惊诧,然后.

就没说话了。

当世逼王自我感觉良好,丧钟羽翼舒展,犹如抖落灰尘一般将周遭扑来的虫族从力量所及之空域抖落下去,扭曲的恶焰蒸腾而起,无时无刻不在灼烧那些自体力场失控的丑陋玩意。

“他妈的”老王抽出页锤骂了一句,不过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果然,人活着就是为了遭罪,只要活着就他娘有遭不完的罪.”

页锤霎时分化万千,邪火熊熊而起,一坨占据方圆十公里空间的触手系不可名状之物攀附着随机扎根于整个战场任意活体单位身上的邪能锁链,犹如硕大的异形蜘蛛般扭着圆滚滚的屁股循着窸窣颤抖的蛛网张牙舞爪的扑向被锁定的猎物。

砍姐:─━_─━

直到那坨玩意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目光不受阻碍的落到李沧身上,才迅速多云转晴,露出了快活而灿烂的微笑,而后,潮汐所化的身影渐渐消匿于金属狂潮之中。

金属狂潮、杜姥生态、信仰之力、冰雪之狱、邪能之火、剑刃风暴、瘟疫之云.

以及种种长枪短炮

这地界儿哪怕刨除虫族,对于任何一个从属者来说都不算是宜居生态,甚至于他们可能都根本感觉不到虫族消失前后的差别,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短促征途,短促到他们有些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仅有的保命道具为什么被激发或者又为什么没被激发。

但是对李沧以及一小撮人来说.

这玩意其实是不折不扣的比血条长短粗细阳寿大小胖瘦的熬命游戏,包括大老王,一整场个把月不分昼夜的捱下来,他所有的休假时间加起来恐怕都凑不齐两个囫囵觉,比绝望更绝望的死法无疑就是一次次反复上演轮回往复的死去活来。

“资本家正在把人变成鬼.”

“生命对死亡的恐惧,真是一笔好买卖啊.”

前者是王の雅言,后者是以信仰香火为食飨的神性生命的不谋而合共同认知,它们迫切需要一个信徒无法拒绝的异端来全方位立体式疯狂压榨信仰这种干净又卫生的清洁能源。

虫族,恰到好处。

信徒燃烧生命兑现来的绝对坚定菁纯的信仰之力此时此刻犹如烈焰进一步纯化它们的生命本质,那蜕变近在咫尺,让它们欣喜若狂,甚至一度忽略了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

而相比于神性生命,某些人的思维逻辑就相当的道法自然——

死亡?

我凭啥死亡?

小爷那可是要登道成仙十二楼五城勾栏听曲儿的!

“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蛮力破法了哈”边秀稳坐帷幄,数以万计受他人柱力帮兵决支配的从属者在阵法之外麻木的立着,随着边秀掐诀打鼓敲锣的各种姿势而摆开各种架势,源源不绝的人牲又或者战场上的各种血淋淋的物件被投入大阵,边秀那一杆杏黄小幡亮度一整个跟他妈超新星爆炸一样,无时无刻都在散播着一种让人神清目明如沐春风的舒适:“你奶奶个大西瓜的!你什么档次也配跟老子的祖宗牌位争香火?给小爷爬!”

轰~

当头棒喝,几乎所有试图吃里扒外的神性单位都被抽了个物理意义上的七窍生烟,狗狗祟祟觊觎的爪牙不得不缩了起来,连虫族隐藏在重重血肉以及几丁质甲壳之下的精神网格都遭到了波及,整个战场上的虫子的动作和反应迟钝了不止一拍两拍。

恢复正常的指挥室内。

蔺晟捏着眉心,蓝177蒙梁宗构嘴角抽抽,阿美莉卡邦联的大家族长口舌生津恨不得把这小玩意偷回家当场娶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得,哄又哄不好.

对边秀这个似曾相识的模板他们属实是无能为力,总不能把孟凡庭那姐儿虚空搬运过来生物镇压吧,这小玩意成是记仇了他,熊孩子真敢扎你小人儿。

“这又啥”

“还要往里填祭品?”

“不大像”

最后,居然让蒙梁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个东西,唔,怎么好像是建在基地的那个斗兽场还是竞技场来着啊?”

海量从战场上被囫囵扒下来的胚子堆积在边秀周遭,尸横遍野幽魂哀嚎,在阵法之辉的照耀下,它们正在进行一场耸人听闻的蜕变,被鬼祟的力量豁开,五脏六腑暴露在外,一灰一粉两粒泛着微光的玻璃珠一样的晶体凭空塑造成形,裹挟着幢幢鬼影涌入死去多时的残躯当中。

“嘿,哥几个,又活了嘿~”

“WTF?OMG!”

“杀”

提线木偶尚不自知,穿着不属于自己的皮囊,带着新鲜热乎的血脉,义无反顾的返身扑向战场。

躯壳、灵魂、血脉、命运仆从.

曾经所拥有的一切皆已被打乱重组,但更多的,则是取自斯塔福德斗兽场积累演化的馈赠,荒谬的让人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蔺晟人都已经傻了:“不是.啊这他.”

血脉几乎是认知中最不可撼动的永固江山,别说抽条或者修正了,正常情况下那是连看一眼都不能够的,这他妈怎么突然就跟包子馅似的任人随意揣摩杜撰了呢?

“鬼鬼啊真的是鬼啊.”白萌萌捂着嘴瞪着眼,有点小惊惧,又有点神奇的思维发散:“这人演恐怖片都不用加特效的!”

蒙梁奔着一个唯物主义战士的原则,凝重且严谨道:“精神实体!”

“啊?”

“是精神实体,不是鬼。”

指挥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没看蒙梁,反倒是株连九族的看向蓝177和跟蒙梁一道儿来的宗构,审视的目光里明明白白的写着:berbro,可看出你们基地家大业大了,连这种奇葩都能打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啊?

战场核心。

李沧恨不得像孟姜女那样哭一嗓子他的奇观建筑,黑体晶簇又经历了一次自体坍塌,在这坨玩意彻底取代沉降地质构成之前,仅凭影翳镜面怕是不足以支撑它一柱擎天。

“嚎~”

阈限人格无声的嚎叫却将某种诡谲叵测的能量波真凭实据的辐射到整个战场,苍白的骨爪落下,那一束束通天彻地的焚风仿佛自其指缝间喷涌出来直上高天,将一只只虫子生吞活剥。

甚至于那焚风根本不像是由李沧燃烧生命力进行施法而塑造的,更像是一只只被阈限人格盯上的虫子从身体内剥离出了什么,继而生生炼化。

三色三相的殄文字符过继在阈限人格的腕部,明灭不定,以其自有的韵律兀自嗡鸣轮转不休,灰蒙蒙的风逐渐剥去了阈限人格周遭的色彩,并沿腥风与三相之力所过之处蔓延、侵染。

最终,虫族抑或从属者命运仆从异化生命被攫取的生命之力在浓重到甚至显得如鬼怪般妖冶的阴云之下汇聚为实体,化作倾盆血雨。

尸山狗海彻底疯狂,动辄爆反起步的异化合金复合装甲、深渊之井的炼狱涂装、砍姐的振金加持,一桩桩一件件,从实体层面再到带魔法师阁下的种种buff共冶一炉,导致现在叠得四狗子都成了爹,基本无惧虫族攻杀大开大阖,而不是仅仅只是依靠癌化畸变组织的一次次复活重塑充当滚刀肉。

它们就像微小的病毒一样扎根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形态如何抽象扭曲,无论沉降地质构成又或者虫族异化生命从属者的骨头缝儿里,对这玩意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它们甚至只需要一发电浆炮或者血浆炮的催化就能把自己或者随便什么玩意一起勾芡勾得满世界都是,一浪高过一浪,阴风怒号浊浪排空。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恍惚间,李沧就感觉整个战场仿佛莫名其妙的就从宏观进入到了微观层面,一切撕咬吞噬侵染畸变都不过是围绕虫族塑造的这一团超巨型血肉星体异物囊肿所打响的免疫战争而已。

李沧眼中狂乱吞吐的三相之力早已经侵染了他正常的视觉体系,或者说,他的五感正在由常规向三相锚定的方向过渡,互相渗透,合而为一,这种感觉就非常的微妙,以至于一度让带魔法师阁下的自我控制失衡,其结果就是黑体晶簇和伊索莱耶之焚到处乱飙。

凭白捱了一嘟噜焚风的大老王血条都他妈磨秃噜皮了,足足十几二十连发啊,狗叫起来那叫一个三分猖狂九十七分绝望:“你妈!老子都他妈躲这寄吧远了!你狗日的搁这测射不准定理呢?故意的吧你他妈!”

(本章完)

第2706章 命门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正所谓千里马常有而商鞅不常有,以带魔法师阁下有口皆碑的尿性,老王就跟他吆喝这,还不如牌位赛口腔体操纯粹魔法对轰呢,桂馥兰馨沁人心脾,至少他娘的喷了个爽。

错位失衡的黑体棘林和伊索莱耶之焚到处横踢竖卷,以一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方式疯了一样玩儿命输出情绪价值。

这下老王大彻大悟了:“噢他妈的这是酒劲儿才上来是吧.造孽啊!”

是的。

王师傅还以为是之前砸上去的那瓶莫洛托夫鸡尾酒这会儿才开始显灵,自觉心虚,悻悻的嘟哝着,豕突狼奔的远离案发现场。

但实际上李沧的清醒程度远超想象,因虫族狂轰滥炸以及肌体自愈机制带来的延迟卡顿几乎完全消失,意志的延伸似乎不再受到肉体的限制,他一度觉得自己能够如臂使指的操控真·狰狞龙袍乃至阈限人格。

随着六感与三相视域的重叠,意志犹如脱缰野马一般失控的蔓延膨胀,神思玲珑通透,就仿佛开了上帝视角,一切事物曾经以及可能的运行轨迹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整个视域中。

一头头虫族在他的视域中逐渐变成了红白黑丝缕纤维勾勒成的模样,就仿佛是无皮无骨的肌肉束造物,几种不同频次的场域以各自无比规律的几何美感呈现出来,黑色勾勒了与其余虫族交流的网格信道,白色散布在外犹如回声影像,红色流转在体内,塑造出格外闪耀的一条条脉络、一颗颗节点。

李沧眯着眼睛,福灵心至,下意识的手指一勾。

一枝黑体自虚空中抽条而出,绕着一缕笔直纤细不过大老王腰粗的纤细焚风蠕虫般蜿蜒攀附,瞬间贯入一只体长数十公里的撕裂者体内。

生根、发芽、开枝、散叶。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黑体焚风便毫厘不差的完成了对每一条内在脉络每一颗闪耀节点的鸠占鹊巢。

哗啦~

下一秒,几乎就没有一个哪怕稍稍明显的延迟,偌大的撕裂者一瞬间就从半空中泼了下来,甚至于这玩意自体维持的浮空力场都还没有消散完全,呈现浑圆的球状,如高空落地的水气球般轰然炸裂。

翻涌的癌化畸变物质撕裂沉降地表,霎时间,喷溅出来的物质形成一丛数十公里高下的犹如黑体晶簇与癌化畸变物质的血肉熔融交织的异形珊瑚丛拔地而起,直挺挺的杵在那。

一头叱咤战场放肆桀骜的虫族,就这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彻底衰亡,没有一丝贮存在体内的物质或者能量得以反哺同族和大群,近乎不存在任何损耗的无缝切换为友方口粮。

带魔法师阁下心如止水故作矜持:“雪莉?”

“主人,您好像很得意?”

“快timi给老子做事!”

“As you wish, your Grace~”

“.”

李沧一口铁齿钢牙都要嚼碎了,不过很快,尸山狗海所属便得到了新的指令修正,联结着三相之力有若实质的管络以及真·狰狞龙袍上的恶犬吞日嗷呜一嗓子仰天长啸,庞大如阴影般的躯体承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热力与能量的宣泄,就像是个巨大的信号放大器,完成了对整个战场的全面覆盖。

五狗子赤地千里强控,六狗子削甲箭矢开窍,四狗子或者说理论上应该是由四狗子构成但实际上就只是满布着眼耳口鼻尖牙利爪的不可名状的滔天血肉泥浆飓浪仿佛一整坨庞大无边的异形生命,漫无目的将自己撕碎、扑向四面八方。

虫族那比异化合金还要坚韧的血肉被啃噬蛀蚀的凄厉撕裂声响成一片,那些虫族就如同提线木偶一般骤然僵硬,直挺挺坠落如雨,再然后,无论灵能力场又或者自身的生命场域通通失去活性,一时三刻便化作血水,密密麻麻挤挤挨挨以黑体为骨以癌化畸变组织为血肉的异形珊瑚丛转眼间已经充斥着整个虫族所塑造的封闭的血肉瘤囊战场的每一处,整个世界霎时为之一肃。

带魔法师阁下云淡风轻倒背着的爪子在微微颤抖。

命门。

气抖冷!简直异端!那timi老子以前没少拿三相之力把整只虫子蛀空咯不也没耽误它们自我重组吗?现在这又是个啥原理?

不过都没等带魔法师阁下矫情到第三秒钟,一簇簇一条条一道道对三线不离不弃的血肉植株就已经疯了,浩荡的能量波纹等离子光焰充斥着整个封闭的血肉磨坊,将里面的所有玩意当成罐头里的番茄汁和鲭鱼一样疯狂摇晃。

彼此绞合的血肉植株臃肿的几丁质外壳渐渐脱落,化作光洁的皮肤细腻的鳞粉,直至初具人形。

头顶麟角冠冕,眼如秋水含波,粉面桃腮,脑后如异形女王一般的冠冕之下能量光焰璀璨绚烂的透明翼膜以及血肉管络披散身后,这礼服之下,或是蛹一般的蠕虫之躯,或如螳螂一般的环节腹部以及巨大、狰狞、粗砺的恐怖节肢。

毫无疑问

这他妈就是巢穴之主本主,整整十三头。

巢穴之主头顶巢都星体,脑后冠冕光芒轮转不休,犹如神明一般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战场,漠然中甚至透着一股子纯粹和圣洁,浮荡在云端的灰骑士们在它们身边好似蝼蚁,阈限人格的虚影都不能及其膝,它们周身浩荡着的能量风不断与第三世界线的源质发生冲突,激起片片如流苏般的虹彩。

战场内外的从属者全傻眼了。

人的意志生来不是为了满足这种需求的,他们可没共工怒触不周山的那颗铁头,老子一整艘舰艇加起来都还没人家一片鳞粉大呢,这寄吧玩意三体人看了都得当场哭一鼻子尿一裤兜子。

太大了.

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从属者们已经对这玩意的空间感失去了应有的概念,整个世界的引力场霎时为之混乱,舰船到处乱窜碰撞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支离破碎的残骸在近乎实质化的力场潮汐之中风雨飘摇疯狂加速减速做无序的布朗运动。

带魔法师阁下目眩神迷,犹如漆黑小巷子里的盲流看到了脆皮小姐姐,好似屎壳郎终于找到了那片命中注定属于它的蓝海。

“洋,洋玩意儿真漂亮啊~”

“蛤?”

大老王依旧是连滚带爬,稍微比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页锤和这十几坨巢穴之主的差距,已经是准备散伙分行李了。

干这玩意

人类阵营或许可能大概需要十三颗死星,emmmm,至少他面前这个二流子死侍大小长短显然是不太够用的。

“哈,急了~”李沧一脸汤姆猫表情,喋喋不休道:“老夫掐指一算就知道这些个猴急的家伙没和三线谈拢项目,首先介个出生方式它就不对,哎呀呀,几个月的算计前功尽弃,此乃一赢,其次侵染度不够,固步自封施展不开,此乃二赢,我有二赢大群没有,此乃三赢,天时地利与人和,优势载握!”

老王现在属实是没那个闲情逸致关心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所谓李氏大乘赢学,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当然了,肯定不是啥你被猴打过:“空岛咋整?”

“逆子,岂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_─━”

有一说一,老王在面对李沧的时候,就他妈总是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深深的无力感,想来原因这会儿已经找到了。

巢穴之主都已经跟他带魔法师阁下虚与委蛇这么久了,当然知道谁才是正主,首恶当诛,就这么几句话的当口儿,十三头巢穴之主抡着足足一百多条胳膊泰山压顶,若干人形手掌以及更多的虫态化节肢仿佛在黏腻的液体中乘风破浪一般的撕扯涤荡出可怖的能量光焰。

老王指着李沧:“介猴儿不卖!”

躲是不可能躲的,这都不是地质变迁级别的对线了,这他妈直接是彗星撞地球,邪能变身一上,生死富贵各安天命。

轰~

无声的光焰浪潮风吹柳絮一般将战场之内的一切规则、能量与物质摧毁殆尽,整个血肉瘤囊轰然爆碎,物质的激流长虹贯日,狂喷数千公里开外,整个世界沦为一片焦土。

短时间内,似乎连光线的轨迹都被折射开来。

偌大的虫态化风暴肆虐区域就如同一颗庞大晦暗的虚无球体,阴霾笼罩,界限未分混沌未明,但真切的存在于那里,兀自岿然不动。

“啊呸.呸呸呸.”老王一骨碌从李沧空岛的磨坊里面滚了出来,手里的页锤像极秃了的拖把扫把头之类的玩意,毛毛刺刺没剩几根,处于邪能变身姿态的他也跟页锤一样,除了一条胳膊,几乎就只剩下一身幽绿恶焰以及囫囵身子:“这逆子!”

“钟!”太筱漪带着SOP赶过来,冲他摇摇头:“沧老师有自己的打算,我们没保命的能力,不要再过去了!”

“别听那逼养的放屁!他有个寄吧打算!”

老王挤出一脸狞笑,邪能之火冲天而起绽放为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把自己混元一体的大身板子像制导导弹一样发射出去。

然后

老王就回来了,尴尬的直挠后脑勺:“不儿!空岛在哪儿!他们在哪儿?”

太筱漪叹口气,无语的扭身指向相反的方向:“空岛被推了几千公里出来,沧老师现在在那边,和空岛的轨道相反”

“啊??”

说起来,空岛持续在轨并且提速这件事还是大老王发现的,这是跃迁的征兆,轻车熟路了可以说是,但他妈虫子跟算计好一样沿着轨道线把他们丢出来大几千公里这事儿他真的姐受不了啊!

“不儿.他.我.这.”

老王人都麻了,空岛一路火花带闪电,丧钟的移动速度比他妈空岛还慢半拍呢,这光景儿,意思叫他骑着工蜂出征呗?

“蕾蕾现在在哪儿?”

“↑”

“?”

“就上面呗.巢都”

“???”

太筱漪倒吸一口凉气,实际上心里都已经在琢磨着要不要把饶其芳摇来了,不过这决定显然不是她能做的,一口银牙紧咬:“通讯断了,你先带上羊圈传送往那边赶,门罗的信标还在,那些强殖生化兽速度比较快,我在这边盯着沧老师的磨坊,一旦他开同源链接通道传输狗腿子我立刻叫你,传回来直接偷渡过去!”

老王顿时眼睛一亮:“是这么个理儿!”

鬼知道同源链接通道和11路哪个先到,不过他手里有羊圈宝珠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太筱漪细眉紧锁:“你,还有李沧,你们两个给老娘听好了,在我通知饶姨之前,你们有一天时间把蕾蕾弄回来!”

老王一激灵:“嗻!”

可见小小姐这次是真的急了,虽然老王不认为那个点了满满一技能树复活的娘们能有啥事儿,但她的复活有一个理论上限这事儿却是毋庸置疑的,从复活的节奏和后续的身体状态就看得出来。

小小姐要是真摇了饶其芳过来.

但凡

总之大老王都不敢想李沧狗急跳墙的模样将会是何等的狂躁,那BYD他可太忌讳其它世界线的剧情了,生怕自己还活着就已经死了的恐惧远大于其它死去活来的任何版本。

呵.

虚伪的男人!无趣!

老王一边遗憾于本子剧情的精彩和无法八卦的致郁,跟着一群门罗信标传输节点里面爬出来的飞行单位脚底生风,轰轰烈烈的往战场方向赶去,一路上全都是各种舰艇改造岛异化血脉生物乃至从属者和命运仆从的残骸,宛如星环一般平铺直叙的撒满了整个世界,一柱柱含苞待放的源质花朵构成了星环的主体部分,空气始终为含量惊天动地的源质能量所充斥着。

期间偶尔有保命道具光芒闪烁,不时有倒霉催的囫囵个儿爬起来.

就这,都还是毁伤核心完全凝聚于李沧那一小片区域的结果,但凡那十几头巢穴之主爪子里再漏点儿有的没的出来,老王都得严重怀疑这地界儿到底还能剩下几个活物,要说这巢穴之主也是真他娘的艮啊,死磕粪坑能有啥嚼头啊,emmmm,又或者,那玩意还真就有点老神仙放屁不同凡响的价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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