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引诱

他们还没来得及和向铭学谈一下分成车就停了,早早便等在门口的向六爷和向昌立即冲上来,“接出来了吗,接出来了吗?”

白二郎不等刘贵放马凳便一跃而下,拍了拍手道:“接出来了,接出来了,在车上呢。”

白善和满宝这才撩了帘子下车,向朝要背向铭学,向昌见他浑身脏兮兮的不说,衣服上还沾着干掉的暗褐色血迹,连忙道:“我来,我来。”

向昌把向铭学背下来,正要进门,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六爷,我们住的地方不在这儿呀,这背进去又背出来……”

向六爷气得拍了一下他脑袋道:“傻子,二公子才从牢里出来,不得让小周大夫帮忙看看吗,赶紧背进去。”

向昌一想还真是,连忙背着向铭学进去了。

向铭学:“……”

自他们知道益州王死了以后,周五郎他们又住回铺子里去了,毕竟他们是做吃的,早出晚归,出入两坊很不方便。

也就周立君是管账的,且不方便和叔叔哥哥弟弟们住在一起,所以依旧每天回来住。

但她也搬出了满宝的房间,又回到之前她的房间里去了。

刘老夫人也带着郑氏回大柳巷,家中下人一下散了大半,所以空间显得宽裕了许多。

向昌把向铭学背到后院,收到消息也从大柳巷过来等候的刘老夫人看见,连忙让他把人背到客房里去。

那本来是周五郎和周六郎住的房间,现在里面依旧摆着两张床。

庄先生扫了一眼他们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转头和看热闹的大吉道:“让容姨煮些药水给他们洗头沐浴吧。”

受了伤不太想动弹,只是单纯来看热闹的大吉默默地领命去了。

只是洗头和沐浴就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满宝和刘老夫人道:“刘祖母,向大哥没事的,我才给他摸了一下脉,就是虚了点儿,回头补补就行,您回去吧。”

白善也道:“祖母,天都快要黑了,孙儿送您回去吧。”

刘老夫人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白善的额头后便笑着离开了,临走前还安慰了一下向六爷,让他放宽心。

向六爷笑着应下,转身还是守在房门外面等着。

等俩人终于洗完了头发,又沐浴换上干净的衣服,天都全黑了。

厨房准备好了吃食,大家这才坐在堂屋里吃饭。

向六爷看了一眼向铭学,倒了酒敬庄先生,感谢白善、周满和白二郎在这件事上的帮助,他表示他们向家铭感五内,将来但有所驱,他们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庄先生笑眯眯的表示向六爷言重了。

白善三人也以茶代酒回敬,大家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然后满宝就给向铭学重新看了一下,开了药方后表示明天她去药铺会帮忙把这些药都抓回来的,不用向家人再多跑一次。

然后大家便各自睡去。

坊门已经关了,向六爷和向昌也走不了了,便歇在了前院的客房里。

周立君和小姑说了一下话便也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便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向铭学难得睡得深沉,一觉睡到了巳正,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睛后还一时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这是身在何处。

他对面的床上,向朝还张着嘴巴呼呼大睡。

他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床上看着透过窗洒进来的阳光,半响才伸出手去接,看着落在手心里的阳光,他忍不住嘴角微翘,露出笑容来。

窗外传来脚步声,“还没醒吗?”

向昌的声音在窗下响起,“没呢,您听五哥的呼噜声,隔着一道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向铭学也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向朝,笑了笑,伸手敲了敲窗户。

窗外的人顿了一下,然后他就听到急切的脚步声,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满宝此时正在济世堂里给人看病呢。

过了换季的时候,药铺里的病人少了不少,不到巳正就把手上的病人看完了。

丁大夫和陶大夫几个比她还早一点儿。

自从满宝小神医的称号名扬京城后,再来济世堂看病的病人就不再挑着丁大夫和陶大夫他们看了,坐堂的四位大夫每天上午看的病人都是差不多的了。

每个人都有比较忠实的病人,比如满宝,窦大娘的侄孙施大郎就只找满宝看病。

他病例特殊,虽然满宝从没和丁大夫他们具体说过他的病情,但大家同在一个药铺坐堂,又经常一起讨论病情,谁能瞒过谁去呀?

所以手上的病人一完,大夫们便闲着无聊聚在一起说话,丁大夫见满宝总在诊室里没出来,便撩了帘子探头进来看,问道:“你写什么呢?”

满宝埋头苦写,道:“我在做一个病例。”

她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丁大夫,“丁大夫,你对接脚筋这样的事真的没兴趣吗?”

丁大夫纠结了一下后道:“我实在不擅长动刀子,虽然很想帮你,但就怕去了会帮倒忙。”

满宝便道:“没关系,您可以帮他调理一下身子啊,我昨晚摸过他的脉,我觉得还是空虚很多,得好好调养,近期内是不能动手术了。”

丁大夫提醒道:“你不是请了郑太医吗?郑太医还请了好几位太医,这么多人尽够了,去的人要是太多了,反而会意见相左,也会不小心得罪几位太医的。”

满宝皱着眉头想了想,“可我除了郑太医,和其他人都不熟呀,也不知道他们擅长什么。”

丁大夫轻咳一声道:“这个问郑太医就知道了,对了周小大夫,怎么你那个病人施大郎今天没来?照理,今日他不是该来复诊吗?”

满宝这才想起来,“是啊,他看病素来赶的很早,今天怎么还没来?”

丁大夫往外看了一眼,见陶大夫和古大夫正在说话没注意到他这边,他就溜进来悄声问道:“周小大夫,他治病也有两月了,你觉得好转的可能性有多少?”

满宝道:“我上次给他把脉,觉着他肾元强了许多……”

下午四点见

(本章完)

第1222章 不确定

满宝有些怀疑的看着丁大夫,“丁大夫,您……也要治吗?”

丁大夫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起来,正色道:“周小大夫,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我是因为手上也有这样的病人,所以想要问一问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又笑了起来,凑上去道:“周小大夫,你那病人的医案……”

满宝立即捂住他的医案,一脸的义正言辞,“不行,病人的隐私怎么能泄露呢?除了郑大掌柜,谁也不准看。”

丁大夫:……平时也没见你少拿人家的病例来请教呀,这会儿矜持什么?

他不就是想确定一下脉案吗?

就算不给他看,他也能猜出大半好不好?

丁大夫正在心里权衡着是不是要再缠一缠时,帘子被撩开,施大郎探进脑袋来,看见丁大夫在诊室里,微微有些尴尬,“周小大夫,你,你现在有空吗?”

丁大夫看见他便立即直了腰,轻咳一声后摸了摸胡子,对满宝道:“那周小大夫先忙。”

满宝连连点头,然后对施大郎招手,问道:“这次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施大郎却从外面把他媳妇给拉了进来,脸上带着些期盼,却又有些尴尬道:“周小大夫,这次你也给我媳妇看看行吗?”

满宝看向柳娘,再看俩人的表情,隐隐猜出了什么来,立即招手道:“来我看看。”

施大郎立即把柳娘扶到桌子前坐下。

柳娘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伸出手来,和满宝小声解释道:“我觉得是吃坏了肚子,所以今天有些犯恶心,但我婆婆看了,认准我是有孕了,所以……”

满宝便搭在她的脉上,摸了半天,她又问了些问题。

半响她摸了摸脑门,对一旁满怀期待的施大郎道:“你伸手来我看看吧。”

施大郎失望不已,问道:“真是吃坏了肚子啊。”

满宝道:“日子短呢,我暂且看不出来,所以我先看看你的脉。”

这是不是怀孕不都看女人的脉吗?

摸他的脉有什么意思?

不过施大郎还是伸出手去给她摸脉。

满宝摸了摸他的脉,又问了一些问题,她思考了一下,又去摸柳娘的脉,半响后对施大郎道:“你的情况好很多了,但柳娘的脉象不像是吃坏了肚子,喜脉我也没把出来,有可能是日子太短了。”

“那她到底是怀没怀上?”

满宝想了想,起身去找陶大夫。

陶大夫过来给柳娘摸了摸脉,半响后摸着胡子慢悠悠的道:“不急,不急,一旬后再来看看,这段时间小心防护,莫提重走快,也不要同房,回去吧。”

这下不仅施大郎和柳娘心急了,就是满宝都有些心急,但看了一眼淡定的陶大夫,两个病人不敢催。

满宝想了想,给施大郎换了一张药方,道:“不管怀没怀上,你都要继续吃药,这药也是最后一次吃了,去吧。”

等俩人一走,满宝就亮晶晶的坐在陶大夫对面盯着他看。

陶大夫就知道她肯定忍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胡子笑道:“周小大夫,这做大夫啊得比病人更有耐心才是,将来……”

“您直接告诉我,她是喜脉的可能性有多大就行。”

陶大夫就摇了摇头后慢悠悠的道:“冥顽不灵啊,冥顽不灵……”就是不告诉满宝。

满宝缠了他半天,他才松口道:“日子还短,但从情况看来,的确像是滑脉……你可别喜,万一她是郁结于心,也是有这样的脉象的,现在时间还短,不能确定。”

满宝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道:“你若能有三分的把握,那在我这儿便能推算出六分来,因为施大郎的情况的确好很多了。”

陶大夫高高的挑眉,笑道:“我刚才看施大郎的脸色似乎有些赤红,他的脉是不是有些浮躁?”

“有吗?”满宝道:“我看他的脸色很正常呀,脉也是实的……”

她将册子拉过来翻开看施大郎的脉案。

陶大夫就微微探头去看,见满宝似乎不是很在意,便大大方方的上前两步和她看起来,顺便再深入探讨一下这病例。

等两个大夫探讨完,俩人的药童已经在外面晃了好几次了,听见声音似乎停了,小芍这才探进脑袋来道:“陶大夫,周小大夫,你们的饭菜都快凉了。”

满宝这才惊觉,“呀,都过了午时了。”

陶大夫刚把施大郎的脉案都装进脑子里,心满意足,起身不在意的道:“是啊,时间不早了,周小大夫一起吃饭去?”

满宝连忙收了药箱道:“不吃了,送给小芍吃吧,我得赶回家去了,家里还有病人呢。”

小芍闻言,立即去柜台那里将绑好的药包拿过来给满宝,“周小大夫,这是您今儿一早拿来的药方。”

满宝接过,对小芍道:“你今天下午便准备一些药膏,明天我们要去宿国公府。”

小芍笑着应下。

刘贵早拉着马车候在药铺外了,见满宝迟迟不出来,以为她是遇着了难的病症,便坐在车辕上打瞌睡。

满宝出济世堂扫了一圈,找到他们的马车便走过去拍了拍他,刘贵这才惊醒过来,连忙放下马凳让满宝上车,“满小姐,陈先生和姜先生他们到家里来了,现在家里热闹着呢。”

满宝:“他们是来看先生的?”

刘贵笑道:“是来看庄先生的,但也是来看向公子的,不过向公子身体不好,早早就回屋歇着了。”

满宝心中有点点不太好的预感。

向铭学哪怕是身体不好,也不舍得外面灿烂的阳光呀,尤其是大冬日的阳光,晒着暖洋洋的,他自从七月行刺失败就一直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对阳光可是很渴望的。

他之所以放弃大好的阳光回屋里躺着,全是因为姜先生他们和他打探的故事他一个都接不上。

他不知道白善几个是怎么编排他的,所以他不敢多嘴,生怕说漏了给他们捅出篓子来,就只能装病回屋歇着去了。

向六爷和向昌不知道,还跟着担心,满宝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坐在向铭学的床前叹息呢。

晚上八点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