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4章 恶有恶报(三更求月票)

冯君看着要自刎的劳伦思,也有点哭笑不得,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抠了字眼。

所以他不得不强调一遍,“我说的是巫师体系……我保证不杀你家的武修!”

巫师也是要看天赋的,很多巫师家族的子弟,并没有巫师天赋,才会选择武修一脉。

武修的门槛真的不高,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功法和吃喝跟得上,入门真的很轻松。

可上限的话,这个就难说了,武尊还好说一点,武王就很难,整个双塔城就一个武王。

但是武王对应的也只是大巫师……或者说金丹期。

纯论战斗力的话,武王应该比大巫师强出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当然,如果大巫师辅助手段多的话,武王也不是对手。

至于说武圣,对应的是真巫,这个就更难得了,而大部分的武圣,都是在神武大陆。

冯君认为,自己说的杀巫师,是巫师一脉,结果对方想保下的,居然不止是武修。

“这位修真者大人,你说话得算数啊,”劳伦思急眼了。

“你说的就是巫师,没有‘体系’俩字……这么大的人物,不能拿我们小人物开玩笑吧?”

“你是小人物吗?”冯君不以为意地笑一笑,刚才你拦我的时候,气势可是足得很!

他下意识地认为,对方是想通过抠字眼,反将自己一军。

不过也无所谓了,谁让他说话不够谨慎,被对方抓住漏洞了呢?

所以他很干脆地表示,“既然你找到了我的语病,那么,你哈岱门家族例外好了……”

“只要你现在自裁,我放过你家族中巫师之外的所有人,但是……只限于哈岱门家族!”

“这依旧不公平,”劳伦思是彻底豁出去了,硬着头皮发话。

反正他已经是死定了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家族中的多数人,并不在双塔城,他们甚至没有机会参与这件事,为什么要死?”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正直的大巫师,为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赔上性命?”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然后缓缓地摇摇头,“没有为什么,怪只怪……”

“你和你的父亲都选错了阵营,就是这么简单。”

劳伦思的眼睛一眯,“那么就是说……我的父亲纵然不在这里,也不可能幸免?”

他是哈岱门家族的希望,这一点不假,但是他的父亲才是哈岱门家族的支柱。

其实吧……我真没想到殃及你的家人,冯君一时间有点无奈。

他就是想把双塔城的事儿理顺,该杀的杀,该放过的就放过。

现在这位倒好,居然主动要求他株连……

冯君并不排斥下辣手,无非是乱世用重典,他又不是不懂。

想要扭转某些社会风气,其实还是杀得狠一点好,血淋淋的人头,能更好的帮人长记性。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不说跟随他的那些大能了,就连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浪费。

大家来鬼巫世界,是为了求机缘,不是来扭转整个世界的风气的!

颐玦展现出的手段,让冯君意识到,其实没必要杀太多的。

通过各种手段甄别一下,把学了巫术的人干掉就是了。

这劳伦思也不知道脑子里缺了哪根儿弦,一个劲儿地往家族上靠。

其实关于这一点,他还真有点冤枉劳伦思了。

在以前,修真者和巫师之间的战争,都是异常惨烈和冷血的,败者被族诛是很正常的。

要不然,修真者作为后来的势力,怎么能占据两个大陆?

这个过程没必要细谈,反正绝对少不了血腥。

哈岱门家族是巫师世家,祖上也是出过真巫的,对这些情况都有记录。

颐玦看一眼冯君,试探着问一句,“你懂得血脉因果咒术吗?”

你还真是够冷酷!冯君忍不住暗暗感叹一句。

不过他也能猜到,颐玦平时万事不操心,这主要还是想为自己出气。

于是他只能摇摇头,“能弄到,但是不值得。”

颐玦皱一皱眉,也反应过来了,那种层面的手段,用在这人身上实在可惜了。

而且像眼前这个家族,整个鬼巫世界不知道有多少,根本忙不过来。

所以她微微颔首,“那你看着处理,我始终会支持你。”

他俩的交谈,使用的当然就是天琴话了,倒也不担心对方能听懂。

冯君闻言只能看劳伦思一眼,微微颔首,“既然你这么说,记得劝你父亲藏好。”

“小小的大巫师,我没兴趣专门去对付,可真撞到我手上的话,谁也救不了他!”

大巫师居然是“小小的”,这话实在有点狂妄。

不过考虑到他俩此前的战绩,这么说倒也不算过分。

冯君和颐玦没有意识到的是,双塔城里,居然还有听得懂天琴话的人。

奇怪吗?还真的不奇怪,因为这种语言在修真者控制的两个大陆,非常高贵。

简单来说,七个大陆原本是一种语言……方言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大差不差。

修真者一脉出现之后,出现了截然不同的语言。

而且大部分的修真者,修炼的法门也是用那种文字书写的。

当然,后来有人开始着手翻译这些功法,但是修真者都以掌握那一门语言为荣。

再后来,修真者控制的那两个大陆,当地土著都在拼命地学这一种语言。

先不说有没有修真资质,学了这一门语言总是不会错的。

与之相对应的是,在巫师为主的四个大陆,这一门语言是禁忌,按规定是谁学谁死。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别人禁止学,巫师协会肯定有专人负责学。

——不能知己知彼,哪儿来的百战百胜?

但是事实上,很多武修也在偷偷地学,巫师协会还无法制约。

巫师协会组织人学习修真语,除了情报因素之外,还想借鉴一些思路。

关于这一点,他们并不隐瞒——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巫师是喜欢做实验的。

那么武修就表示了:凭啥你们能借鉴思路,我们就不行呢?

武修从来不认为,巫师比己方更高贵,而且武修想要转修真,可以在先天后做尝试。

也就是说,对武修来说,两个体系虽然都强调资质,但修真体系比巫师体系更友好。

所以他们私下研究“修真语”,其实并不意外,巫师协会也做不到严厉禁绝。

否则的话,那就真的把武修劝逼到修真者那边去了。

反正两人的对话,很快就被传了出去。

最震惊的是巫师协会,他们又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传说,“血脉因果咒术……还存在?”

巫师体系里非常重视血脉,而且也有咒术,但是血脉因果咒术……是要献祭的!

献祭存在两种方式,一种是献祭自身,一种是献祭他人。

但是哪怕是在鬼巫世界,献祭他人现在也是属于禁术;献祭自身的话,成本就太高了。

所以这种咒术在巫师里,几乎也是绝传了,可是修真者……似乎就不是很在意成本。

至于说修真者认为,这么操作不值得……确实是很正常的理由。

不是他们没能力,实在是一个只有大巫师的家族……真的不配。

不过最让巫师协会胆战心惊的,还是这两位的言辞证明,确实是修真者犯境了。

这是天大的事,当初约定大陆分配的时候,修真者可是再三保证了,不会再派人过来。

那么现在……是修真者改主意了,还是要发动战争了?

冯君并不知道,双塔城还发生着这样的事,他在等待劳伦思的反应。

劳伦思也非常光棍,听说自己的父亲可以躲避,也不再计较什么“小小的大巫师”。

他看一眼身边的先天武修,冷冷地发问,“该记住的话,你记住了吗?”

那位武修很干脆地点点头,“记住了,我会传给家主的!”

“不要让我的死,变得毫无意义,”劳伦思深吸一口气,抬手用短剑一抹脖子。

下一刻,“嘶嘶”的声音响起,那是血液喷出大动脉的声音。

他坚持站立了差不多一分钟,才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不得不承认,鬼巫世界有些人,还是有点担当的。

这里的人有很多毛病。

“慷慨就义易吗?”冯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并没有太多的感触。

很显然,这是出于一种激情反应,如果让他仔细思考几天,从容赴死……估计就难了。

不过冯君也无意贬低对方,人家已经直面死亡了,再说什么风凉话,也不太厚道。

所以他只是淡淡看那武修一眼,“除了哈岱门家族,城里所有巫师体系的修者必须死!”

“还有就是……武修协会的,都给我滚出来,我需要一个交待!”

“这位修真者大人,”远处又走来一个人,正是城主府的那个长弓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我是城主府的护卫,为了维护城市的秩序,减少人员伤亡和财产的损失,才出手的……我错了吗?”

“你错了吗?”冯君闻言哑然失笑,然后一个瞬闪,就来到了长弓手的身边。

紧接着,刀光一闪。

(本章完)

第3285章 错了还哔哔

众目睽睽之下,冯君一刀将人斩杀,然后才冷笑一声。

“谁给你的胆子,来跟我狡辩……城主府还有人来了吗?”

豪门鹰犬,可以说是他最讨厌的群体之一,跑到我面前哔哔,真因为我不敢杀人?

一个中年人颤巍巍地走了过来,战战兢兢地发话,“我、我是城主府的管事。”

他的穿着相当考究,要强出太多人,但就像一只走向屠宰场的老牛,眼泪都快出来了。

冯君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有点意外,“居然是个先……武宗?”

“年轻的时候气盛,被人打伤了,”中年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大约是看到冯君说话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严厉,他的胆子多少大了一点。

然后他的言辞,逐渐流利了起来,“后来一直没治好……大人找城主府有什么谕示?”

冯君抬手一指身首分离的弓手,“刚才这厮射了我两箭,城主不需要给我一个交待吗?”

“可是……”中年人又哆嗦了起来,“可是、可是他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

冯君闻言眉头一皱,“他付出的只是冒犯我的代价,他守护的是自己家,还是城主府?”

中年人皱着眉头想一想,才小声回答,“他的家人也都住在里面。”

这名弓手虽然只是武尊,却是整个大陆都很罕见的弓箭大宗师。

比较偏门的行业,但却是战场上能射杀武王的存在,算是难得的特殊技术人才。

所以城主也相当看重他,接了他一家人在城主府里居住不说,还有一个单独的小院。

冯君闻言就笑了,“住在里面,那就是他家吗?他现在死了,家人还能住在里面吗?”

中年人浑身颤抖,哆哆嗦嗦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作为城主府的管事,他的胆气不算差,但是在这片大陆上,修真者被妖魔化得很厉害。

他倒是不怕死,可是修真者动不动就杀全家、族诛啥的,这就太吓人了。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了,“这位修真者大人,请问您也是武修转修修真的吧?”

“我让你们说话了吗?”冯君的眉头一皱,恶狠狠地一眼扫去。

看到是一名武宗,他稍微楞了一下,“上位者没让你开口……嗯?看着眼熟。”

这位武宗弯个腰表示道歉,“抱歉了,刚才巫师协会让武修出手,我没有响应。”

“嗯,不错,”冯君点点头,他想起了此人的情况,眼里流露出点欣赏,“想说什么?”

武宗迟疑一下表示,“我是想说,您杀的这位弓手,是很罕见的弓箭大宗师。”

大宗师就怎么了?冯君的眉头微微一皱:你没听说过,方向错了能力越强越该杀?

不过他也没有着急发作,只是淡淡发问,“然后呢?”

这位见冯君不高兴,就又弯一下腰,“同为武修,我认为应该有相互照顾的心……”

冯君又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脸色越发的冷漠。

这位迟疑一下,壮起胆子表示,“守护是武修的天职,他身负守护之责,罪不至死吧?”

“我就奇怪了,”冯君的眉头又是一皱,“守护是武修天职,这个我认可。”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谁威胁到了城主府?谁又攻击了城主府?是我,还是巫师协会?”

“歪理不是你这么讲的,谁是威胁,就该消灭谁!我没有攻击城内任何一栋建筑。”

颐玦闻言出声了,“你跟他们讲什么道理……当时他们打算跟你讲理了吗?”

冯君思索一下,笑着回答,“武修协会倒是有点调查的意思,不过态度也很成问题。”

“我看这家伙是想为武协争取点什么条件……我就讲这一次道理,以后不会了。”

那中年管家的嘴角抽动一下——以后不会再讲理,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修真者,做什么都是肆无忌惮,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位武宗都想打退堂鼓了,闻言壮起胆子鞠个躬,“多谢这位大人愿意听我分辨……”

“巫师协会是公认的暴力机构,武修认可他们的执法权,而大人您……”

“您四处游走,导致他们的攻击出现偏差,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咦?”颐玦冷冷地看他一眼,“你是活腻歪了吗?”

“让他说,”冯君的下巴一扬,冷冷地发话,“我已经说了,给他一次机会。”

武宗被颐玦一眼瞪得浑身发凉,缓了好半天,才重新组织起语言来。

“弓手的立场确实存在问题,这个我承认,但这是世俗公认的……”

“好了,你可以打住了,”冯君沉声发话,“我说讲道理,就跟你讲一次道理!”

“你们的世俗公认能不能约束我,这个就不说了。”

“我就问一句,既然是立场错了,谁给他的胆子站到我面前哔哔……当我脾气好?”

这才是他果断出手杀人的原因——你丫已经错得一塌糊涂,居然还敢跟我来讲道理?

不怕死是吧,那我成全你了!

武宗咂巴一下嘴巴,回过其中的味儿来了。

但是同时,他也意识到了:面前这位强势归强势,但并不是动辄杀人的主儿。

能够讲道理,当然是好事,于是他壮起胆子发话,“武修协会里……很多人罪不至死!”

“好了,你不用说了,”冯君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果然是来求活的。

“是不是罪不至死,我不是很清楚……但起码一个不作为,是跑不了的!”

“不作为?”武宗的眉头皱一皱,他有点不能理解这个词。

不过冯君也不需要他理解,“我没说要杀光武修协会的人。”

“不想死的武修,杀巫师体系里同等修为的三人,我就赦免了他。”

“不要想着逃命之后,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听说过下禁制吧?”

百里之外的轩辕不器听到这里,忍不住嘀咕一句,“那么费事干啥?”

卫三才侧头看他一眼,“这样也挺好吧,让他们自相残杀。”

他俩谈话,几乎把本世界的土著当做异族了,瀚海真尊闻言就有点不赞同。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人族来的,杀太过,修者一脉在本方世界就不好发展了。”

“我倒有一法,”景年真尊出声了,“可以下禁制,令他们将功折罪。”

“莲子清心之术吗?”轻瑶沉声发话,“倒没有想到,青莲门这一秘术还有人修炼。”

景年真尊淡淡地表示,“我是用来砥砺自身的,还有血脉因果咒术……我也会一些。”

听到“砥砺自身”,大佬们没什么反应,因为此术确实能锻炼人。

莲子清心之术,听起来好听,但本身是一种类似于诅咒性质的禁制。

在青莲门,这禁制一开始是用来强制完成任务,受术者接任务,施术者施展禁制。

在承诺的期限内,受术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感受到深入肉体乃至于灵魂的苦涩。

苦涩的程度,会越来越加重,苦到让人痛不欲生。

一旦在期限内没有完成任务,受术者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但如果能完成任务,也是有好处的,那一段期间内的感受,能净化神魂增加感悟。

所以到了后来,这个反而成为青莲门磨练门人的一种手段。

然而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家发现这手段副作用太大了,还出现了几件不忍言之事。

于是青莲门又做出了规定,以后禁用这种手段磨练门下弟子。

修者想要历练,可以有太多的选择,没必要在一条绳上吊死。

所以到了后来,学习此术的青莲门人就少很多了,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经遗忘了。

也就是轻瑶活得够久,又琢磨过多种破境手段,才知道此术。

景年真尊为了砥砺自身修习此术,当然不受宗门限制,由此也能看出他算个狠人。

但是大能们还真不觉得,这有多么值得敬佩。

当境界卡在那里死活上不去,只能等着寿数到头的时候,谁苦谁知道。

正经是千重有点好奇,“血脉因果咒术……你这个修为,不怕反噬?”

真尊的修为确实不低了,但要说有多高,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关键是钻研因果咒术的规则,本身就要浪费大量的时间,再加上还有反噬……

千重是真君了,也没有琢磨这东西。

只要把推演之术提上去,遇到什么对头,直接出手镇押就好,何必那么辛苦?

景年真尊迟疑一下,然后叹口气,“是简化版……百醉前辈推演出来的。”

众人闻言,再次无语了,好半天之后,瀚海真尊忍不住叹口气,“真是……可惜了啊。”

景年面无表情,“百醉”的名字,一般都会关联到“可惜”二字,他早就习惯了。

他们闲聊这些的时候,冯君正冷冷地看着面前的武尊。

巫师协会还没有更多的反应,但是那名尝试捉拿他的武尊,已经被武协送了过来。

倒不是武修之间闹什么内讧,纯粹就是……这家伙平时就跟巫师走得很近。

既然走得近,那么很多时候,他并不会刻意维护武修的利益。

不少武修本身就看他不顺眼,现在把人送过来,倒也正常。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