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全知者陈象,原来如此!

“这里是最初?”

青年很困惑,并不能理解这一概念,只是依旧费力的支撑着一切。

“你且仔细看。”中年贵族轻声道:“看你的四周。”

青年下意识垂眸,朝着四周看去,发现自己身上滚落的很多‘事物’都在生长、演化,

而后,那些‘事物’中诞生出了灵。

他看见,从自己身上流淌出去的、开辟这处【天地】的概念性事物里诞出一个婴童,

随之,生命与源、知识与真理、寂静与阴影

这九个从自身体魄中流淌而出的概念和权之中,都诞出了婴童。

婴童们坠地,茫然四顾,却又都费力的爬了起来,不约而同的、踉踉跄跄的伸出稚嫩双手,朝着青年奔跑而来。

“父父神!”

祂们张嘴说出了诞生以来的第一个词。

青年先是一愣,旋而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

而不止是这九个孩子,那地、火、风、水中,也都诞出了孩童来,

地中之子通体暗沉,看上去很厚重,在笨拙的走来:

“父神!”

祂开心的笑着,身上涌动着大地之厚重与平、正、和之三息,祂象征着大地,也象征着绝对的包容、绝对的公正。

火和风都蹦跳跑来,前者明艳,是炽烈,是搏动,是伟力,中年贵族凝视着【火】,脸上浮现出怅惘之色,似在追忆过去之初。

而风则呈现出无所不在的特质,祂是一个小女婴,咋咋呼呼,憨态可掬,

祂才一出现,便就遍布了一切所有之方位,也就通晓了一切有与无,祂并非知识和真理,但却明悟每一个知识和真理,

祂所化的风吹到了最初之前,吹到了最末之后,

祂明明诞生在此刻,却在风吹之中,贯穿始终,继而便无所不知,成了全知。

最后的水,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通体纯白,流淌着扑向青年,兴高采烈,大喊着‘父神’。

十三个孩子聚集在青年身边,青年也笑的更加欢快。

“这些,都是我的孩子!”

青年自语,旋而警惕的看向那个中年人和那个少女:

“你们是谁?”

中年贵族牵着少女走来,平和笑道:

“这九个,是你的孩子。”

祂指了指九大权柄所衍生的婴童,旋而又指向地火风水所化:

“这四个,其实并非是你的孩子。”

“你放屁!”

火所化的婴童气呼呼开口。

青年警惕:

“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谁?”

说着,他看见中年人牵着的少女忽然开始啪嗒啪嗒的落下眼泪,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一般,

少女脸上的憨呆之色也随之散了个干净。

中年贵族低沉的笑了笑:

“地火风水,地,是你的宽厚与公正,是你的性格;火,是你的炙烈与蛮燥,是你的力量。”

“风是你的过往与未来,是你的记忆,而水”

中年贵族看向流水所化的纯白孩童,叹息了一声:

“祂是你的上上之善,可容万物,可化万物,也是逝去的最早的一部分。”

“什么意思?”青年错愕发问,旋即看见水所化的孩童忽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纯白孩童脸上浮现出迷茫,旋而好似大彻大悟:

“父!”

祂道:

“我知道啦,我知道怎么让您不用撑着这天与地啦!”

纯白孩童开怀的笑着,在青年茫然而悲痛的目光中,缓缓崩解!

水利万物,水生万物。

伴随纯白孩童的崩解,氤氲在天地之中而绝不交融的九大权柄都开始汇聚、融合,

以那纯白孩童崩塌后的本源为桥梁,彼此相通,而后,这个广袤的天地也就变的稳固了。

青年下意识的缩回了手,抬起了脚,天未下塌,地未上升。

“我的孩子.”他却并未欣喜,在流泪。

“那不是你的孩子,就是你,是你的一部分。”

中年人再次强调,旋而道:

“祂虽然自崩而去,但并不代表永逝,祂象征着你的平衡,可容万物,可化万物,日后会在某一者身上重归.”

说话间,中年人看了一眼那由太阳、战争与深红权柄所化作的蛮横婴童,再叹一声。

青年侧过头,死死的盯着叹息的中年人和流泪的少女:

“你们,到底是谁?”

中年人凝视着他,反问道:

“你是谁?”

“我?”

青年一愣,再度想起了这个自己纠结了许久的问题,迷茫道:

“我是谁我是谁.”

九个孩子和悲伤的地、火、风举起了手,异口同声:

“你是我们的父!”

青年怔主,旋而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向中年人:

“我是祂们的父,而我的名字是”

他如福至心灵一般,大口喘息,坚定开口:

“而我,是【帝象】!”

“好!”

中年人震鼓双掌,边笑边叹,走到一脸警惕的【火】面前,

火是由帝象的伟力所化,此刻蛮横的扬起了拳头,要朝着中年贵族的眼眶砸来,

中年贵族好笑的拦住祂的拳,伸出另外一只手,在【火】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哎哟!”

火捂住脑门后退,松开手时,脑门上已然鼓起了一个大包。

中年人额头上不知何时也鼓起了一个大包。

祂侧目,看向身旁那个啜泣的、明悟一切的、想起所有的少女,低沉开口:

“你决定好了吗?”

少女,或者说傻丫,又或者说【风】,看着那个婴童时代的自己,轻轻点了点头。

“你们再说什么?”

帝象此刻警惕发问,将孩子们护在身后,又将喜欢到处乱跑的【风】给抱了起来,手中浮现出断刃,在警惕,在戒备。

傻丫擦了把眼泪,站起了身,目光迷离,带着哭腔:

“父神.不!”

她神色猛然坚定:

“丞相大锅!”

话音才落,少女如同一阵风那般,扑落而前,狠狠的扎入了帝象的怀中。

帝象错愕,猝不及防之下,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少女死命的抱着自己,听见她的呢喃:

“您一定会安好的.您所缺失的,将由我,来为您补全.”

帝象呆呆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少女死命抱着自己,看着这个少女变的虚幻,看着她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身躯。

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在帝象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所有记忆。

自现实大宇宙诞生之前开始的记忆。

这是记忆,又是一切事与物的一切信息,准确的说,应当叫做.

【全知】。

当少女彻底消融在帝象的体内时,帝象也就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了自己叫做陈象,想起了所有过往的、属于陈象的和属于帝象的记忆。

他流着泪成了【全知者】。

陈象看向【风】,看向眉眼和傻丫很相似的风,心头在抽疼。

“原来如此。”

(本章完)

第237章 唯我独存亦非我所欲(15)

“原来如此。”

陈象立在一切开端之间,轻轻叹息着,此刻一切皆明。

地就是公正之神,是当初提醒自己【帝象】之真名的那位,中年贵族就是火,是自己的【全能】,

傻丫是风,是自己的记忆,也是【全知】,

而纯白之主便是水,是自己的平衡,是万物,是一切,故而一切也都可以是纯白之主

譬如第一次轮回中的红月,便在第二次轮回中化为了纯白之主,而如今,第三次轮回,纯白之主再次死去,尸体横亘在地球大气层之上,横亘在失落之刻中

自己的九个孩子、四个部分,大忠有五,大奸有八。

“傻丫.还能回来么?”

陈象看向中年贵族,低沉发问——事实上,他无需发问,自身本就全知,洞悉到最后答案。

“您觉得呢?”中年贵族垂下了头,此刻陈象既已重拾记忆,便已然是相当于重化为【父神】。

陈象闭上眼睛,自问自答:

“回不来了,除非再度掩埋这一段历史,开启第四次轮回。”

他猛然侧过头,又凶又狠的凝视向自己的那八个在后来叛逆的孩子,在沉思,在思忖,最终叹息。

罢了。

哪怕此刻将这八个孩子尽数杀绝,的确会导致历史大变更——因为此刻是最初的最初,是开端之前,是真正的源头,

杀死八子,后来的八位旧日主宰便都不存了,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三柱神同为最伟大者,同样超越了时间,不被历史和时光所束缚,一日成就,终其前后便都不坠。

“全知的感觉并不好受。”

陈象低沉自语,全知,并非仅仅只是洞悉一切事物的一切信息,

而是对当下、过去发生的所有都彻彻底底了如指掌,任何事物,只要发生或发生过,他便能明析,

因为【风】是无处不在,而陈象的思维也便无处不在——某种意义上,这是【最伟大者】的权能。

而陈象如今依旧还是伟大者之躯,哪怕立足在最开端之刻创造一切、重演一切,但依旧未曾迈入最伟大者的领域,

除非他愿意在这里静候,等待这个大世界彻底完善——但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也只是相当于重走一趟曾经发生过的事而已。

而伟大者之躯承担全知之能,太痛苦,无穷无尽的信息都被陈象所捕捉、明晓,他的思维遍布一切有无,但自身思维、意志又远没有那般强大,

直接导致精神体被分摊后变的很稀薄,因为精神意念需要延展为覆盖一切的‘风’.

每一秒过去,对陈象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您现在打算如何做?”

中年贵族垂下脑袋,恭敬道:

“我无法与您相合——那不会有好结果。”

“我明白。”

陈象语气平静,火,也就是中年贵族,的确是自己的【全能】,

但全能更甚于全知,伟大者之躯承担全知,已然近乎崩溃边缘,处于时时刻刻的煎熬中,

若再承担全能,恐怕会在瞬息间化为虚无。

还是需要找回最伟大者之躯,重临最伟大者之境。

“我与三柱神之间最本质的差距,便是全知与全能。”

陈象如是说道:

“这便是祂们三位加起来,也不是我对手的缘故,全知、全能都将重归于我身,但并非此刻,并非现下,我始终需要完成我未完的道路。”

“那不会太远了。”中年贵族轻声道:“胜利已然在望。”

“你说的没错,但。”

陈象温和开口:

“胜利的道路有很多条,有好也有坏,举世皆寂,万物皆终,唯我独存,也是胜,但独自端坐在帝座上俯瞰一片又一片毫无生机的废墟?非我所愿。”

他说的是实话——如果事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又还有什么意思呢?

被动吞噬傻丫、重拾回部分人性后的陈象,不会再想要失去它。

若无欲与念,活着、存在,与死亡、消逝之间,又有何异同?

“我要一个最好的结局。”

陈象淡淡道:

“万物皆毁、唯我独存的未来,还不如我输掉。”

“全胜?”

中年贵族脸上浮现出愕然:

“那几乎不可能,按照当下的进程来看,三柱神定然复苏重临,而您做的准备完全不够,未来走向必然是惨胜——除非您再度重置一段历史。”

顿了顿,祂蹙眉道:

“而您如今既已全知,应当明白,那样做会招惹来历史的回击,每一次重置历史,都会有更多的敌人,局势也会越来越坏.”

“是,没错。”

陈象回忆过去,淡淡道:

“其实早在最初的那次争战中,我便可以赢,但我还是选择了开启轮回,重置一切,因为那次的胜,便是不完美的。”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是源初,是开端,现实与现实之外都是我的躯壳,万物、万灵与万事都是我的子嗣,我追求的是【完】与【全】,惨胜于我而言,与输无异。”

中年贵族瞳孔微微收缩,旋即低下了头:

“那该如何做?”

陈象转过头,凝望着茫然的九个孩子,此时此刻,那八个后来叛逆的孩子此刻却依旧满心都是自己,

视自己为唯一的父,至高的主,自己是祂们的寄托与所有.

这也是陈象未直接将八个孩子提前扼杀的缘由——不仅对未来无用,

且当下的祂们,何罪之有?

过去是过去,当下是当下,未来是未来。

“我要短暂离开。”

陈象平静道:

“你是我的力与全能,你代我镇压此,维持过去的存在,维持大宇宙的茁壮,我要回到岁月长河的末端,了结一切。”

中年贵族默默点头,却依旧忍不住提醒道:

“父神,惨胜也是胜,继续重置历史,只会导致一切更坏啊”

“我心里有数。”

陈象眼中闪过冷冽光,在获得【全知】之后,他已然洞悉了最根本的真相。

“敌人从来不只是那几个背叛者,从来不只是三柱神。”

他漫步走出这方初生的宇宙,来到失落之渊,尝试撕开这处大渊,回到真实的现在。

留在初生宇宙中的中年贵族最后发问:

“那敌人,还有谁?”

“你不必知晓,但你应当能猜到——还能是谁?”陈象自嘲的笑了笑,撕开失落之渊,身形彻底消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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